占有欲_虞椒山-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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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甚至还想过保护你,疏远你。想知道‘完美无缺’的计划是哪里出了纰漏吗?”
“朗曼夫人比你想象中聪明地多,从来不会留下威胁信或者其他任何东西,毕竟她清楚地很,任何东西都会被我收集起来用于将她钉上十字架,她清楚地很。所以没有证据就是最好的无罪证明。当你把那叠照片还有那个不知道被什么玩意儿血浸过的鞭子摆上课桌上的时,那一脸严肃的傻样子差点让我笑出声来。”
“还好从教室到树林的路程足够我将谎言查漏补缺,不然我定要拉着你再去操场上多走上两圈。而我一堆胡话居然叫你全盘接收了,甚至还被吓到在椅子上发抖,真是可爱”
“那天后我想了很久,也没有搞懂你到底能从哪里拿到这些,除了地下室。我想起了你曾经在我桌前翻着什么,把钥匙丢在抽屉果真不是个好习惯。”
“一定不知道朗曼女士在家中的每个房间都隐秘地安上了监控摄像,她享受监视别人的乐趣,从屏幕里观察,这个人就像是被关目光可及的一个小盒子里,有遥控器便能掌控一切。”
“爸爸连自杀都是‘被’监控着的,这间地下室里。或许他此刻的灵魂就挂在我们的脑袋顶上晃荡,是不是很有趣。谁受得了这个疯女人呢,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唯一的用处就是教给了她‘鞭打赎罪’这件事,让她有理由用鞭子抽上自己的儿子。”
“开始是她的丈夫我的爸爸,如今是她的儿子亚尔林·朗曼。人类的命运还真是令人作呕的相似,我也学会了执起鞭子,就像这个样子,看,啪地一声便能够用疼痛和血流叫人臣服。我的那些同学的鞭子不全是朗曼女士抽的,其中也有不少是我用她名义干的”
“我没用多少时间就在监视器中翻出了你的身影,老实说,你应该感谢我,在朗曼女士发现之前就把这些记录全部为你覆盖了,你慌慌张张地将自己塞进衣柜里,还有那幅失魂落魄的样子。”
“那以后我一直注意着你,和家里的监控录像,而你甚至不用我耗神监督,一直缠在我的身边,还有那个叫保罗的一直扮演狗仔队跟着我们后面拍照。”
“每天我都会翻看监控视频,有没有你的身影,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和动机,但是我知道这是一个将她杀死的并嫁祸给你的绝好机会,我在等待时机”
“但你还真是让我意外”说到这里,他轻轻地笑了一声。松开了手,我感觉到有大股的空气一下子涌进了我的肺里。我控制不住地咳了起来,然而我的嘴巴被贴着胶带,只能发出闷闷的声音。
“亚历山大莱蒙托夫爱上我了。一个男人爱上了另外一个男人。试图把他从恶魔手里抢救出来,像是勇士斗恶龙。”
“自从知道你手上有钥匙后我都不怎么能睡着,那天晚上试图吻我的是你吧,第二天的录像我还保存着,想看吗?当你摸上这里的时候,我醒着“他说着,用手指隔着胶带抚摸上我的嘴唇。“你还在浴室贴了窃听器。是想听到什么呢,我自、慰时的喘息吗?”
“真有意思啊,你想吻我却穿着我的衣服杀了妈妈,为什么呢?”
“告诉我吧。萨沙。”
作者有话说
卡文卡到脑阔疼,有没有小天使给我抱着亲两口(敞开怀抱)
第十四章 蜘蛛丝
嘴上的胶带被大力地扯下来。
“告诉我吧。萨沙” 他这把声音所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叫我的心蒙蔽上新的冰棱。
面对他的拷问我全神贯注于做一个哑巴。于往常这并非什么难事,仅需要用意念的锁将双唇舌头再到喉头紧紧扣住,就连嘴角也不允许扯动分毫,便能杜绝一切讯息外传的可能。难道还有什么比将秘密监禁在心脏里更为牢靠的办法吗?
可面对这位刚揭开面具的亚尔林朗曼先生——如今我是不得不承认了,亚历山大这个人身体内的一切器官似乎都渴望着投敌叛变,我说过,自我认识他以来,尤其是面对亚尔林朗曼时。我便对我这具肉体便脱离了掌控,只有当我们目的一致要去接近他时才能够勉力摆布,即使当下我脑子清醒,我的嘴唇和心却在发抖动摇,他们就将要集体出卖我,我的主权名存实亡。
我要保护你,不让你再受到朗曼女士的监视,和地下室里的鞭打,凡她所施加于你的尽数回馈于她。
我还要用尸体和证据恐吓你安抚你,让你感激涕零,像是驯服一只狗,死亡会是最好的帮手。
我要让成为向地狱里的你递出蜘蛛丝的神明,带你通往预留的光。
我要你蓝眼睛的目光非我颁布准许绝不能离开。
我要让你全心全意地属于我。
如同我爱你。
心脏惊声尖叫着
在我的胸腔里高声呐喊。
我听到这些声音顺着血液遍流我的四肢皮骨,我头痛欲裂,感到彻骨寒凛他们便在我的五脏六腑里反复回荡敲击,我的胃在翻滚新一波的浪潮,肺泡不再情愿为我供应空气,他们愤懑地攻城略池,威胁我的脑子要将我这个人本身震碎,只为将这些的声音传递给那个执鞭子披人皮的魔鬼。
下嘴唇被我用力咬出血来,我要用牙关将所有来自躯体内的回响打回肚里,这并不容易,我所用的力气很大。那些血顺着我下颌几天没刮的胡茬粘连到亚尔林朗曼的指甲上,他的手指正箍着我的脖子,我想那创面一定不小。
我却并不觉得疼痛,感谢上帝,自己的牙齿所做针线将所有这些埋葬在了我的喉头里。
面前的男人并不是该认领这些话语的人。
亚尔林朗曼死了。
他在这个地下室将这一切都揭开了,叫我明白“眼见也不一定为实的道理”——如今我便不得不承认了,魔鬼是会寄生于天使内的。
我爱上的那位亚尔林朗曼先生从未存在过。他从未出生,就已然叫人谋杀,尸体安详闭眼安排好墓志铭,生平是一片空白,他塞进墓穴中长眠,而我则是唯一在他墓前摘帽探访的来客。
而这个亚尔林朗曼的杀死正由我和他共谋。
泪水从眼眶滚出,一直它们流到我的鼻尖我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开始哭泣。
“我不明白,萨沙。那时我真觉得自己是可以信任你的,我知道你会因为爱而杀掉她,这样我就不用耗费心思了。如你所见,这里有如此之多的监控,我想要干些什么还真是不容易”
“好在每次你进去我家,被监控拍摄下来的时间都避开我在家,而她也并不怎么查阅那些时间段,帮你把记录清除真是再简单不过了,说实话看着你在我家中走来走去还真是十分奇妙的体验,而那天晚上,我回家后听那女人说有人要弄死她,便猜测你是要实行计划了。”
“我知道你就躲在厨房的柜子里,她整理厨房的时候你一定很紧张,至少我那时可是很怕你被发现——她一定会用更加极端的手段将间房子和我监视起来,她不死我可就完了。”
“我可不想让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我给她的水杯中加了河豚毒素,方便你动手。我看着她喝下的。如果你临阵逃脱,那么我便拿出录像带,告发是你用河豚毒素让她死的。”
“如果你没有,杀了她后逃之夭夭,那么我便也假装一概不知,继续将你想要的那个‘亚尔林朗曼’表演下去。这并不难。”
亚尔林伸出指腹将我鼻头的那滴泪水揩在食指的指腹上,他将那滴液体挪移到自己眼前观察,像是要于其中寻觅想要的答案。
“你总是给我惊喜,当我在妈妈的衣柜里看见你套着我那件衣服时——我原本以为你将它从我房间里偷出去只为了拿它打手枪——我居然十分生气,你骗了我。你不仅要送她去死,还要让我也为她陪葬。”
“我想过这种可能性,不过我以为你不会这样做的。”
“看来是我自作聪明,以为人们爱是有迹可循的,就像是那些数学公式,就连那些蹩脚的爱情小说都会在给出的定义栏中印刷着:令人神魂颠倒,甘心付出,却不求回报。”
“你们都借用爱我之名行骗”他将鞭子的头在我的面颊上敲了敲“而骗子应该受到惩罚。”
作者有话说
注:河豚素可以用来假死,不借助仪器基本观察不到生命体征,看起来和死了没啥两样的。如果长时间未解毒,就真的凉了。以及我自己实力心疼一波萨沙,下章鞭刑。求回复的小天使鸭啾咪!希望明天睡醒能看到小天使的回复XD
第十五章 审判 (上)
血在那鞭子的驱赶下四处奔逃。
所有这些血皆来自于我,在我的身上与他的鞭子之间在滚落,是一颗颗饱满圆浑,从上向下滚滑,我看着他们直滚到他黑色的皮鞋面上。当痛苦神经工作到麻木时,为将疼痛割据我的魂灵仿佛被从这俱驱壳中所抽离出来,如同那被挂在墙上的耶稣一道,他也在一边冷眼看着。
失血为我头脑正遭受着,一种昏沉像晨雾般遮蔽着我的思想。对于正经受酷刑的我来说这确是一件幸福之事,我便很少能够受到任何痛楚感觉的打扰,甚至于能够将自己作为一棵树,而那些那暗红色像是被人扒开我枝条皮骨后强行扳散的小石榴果,即使叫人残忍隔离于我也仍心甘情愿地围绕在我周身。
朗曼先生这个的战俘的心早就为他而屈服了,如今我的肉体也为之低头。
从头至尾亚尔林都没有如同朗曼女士那般说些宽恕之类的傻话。他只是在我身旁站得不能再笔直了,神情凛然。然后保持着一抽一收的动作,但我知道他很满意。
在这一切开始之前,亚尔林粗暴地用剪刀铰开了我的衣服。
这把剪刀的锋利刀刃,让我和他从一个文明人退化为兽类,只不过我是待宰的,而他则是即将挥击利爪的。
亚尔林只施舍给我保留了一条内裤。他的用目光逡巡着我这个人最浅显的部分,我的肉体,从肩胛到胸膛再到大腿之间,最后划过小腿和脚踝,像是在挑选最好的下手部位。虽然我们俩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我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十分愉悦,我就是有这样的本领,我曾引以为豪,即使如今我不再需要,也会下意识地提醒我这位朗曼先生的心情如何——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没多久在对案板上的这块肉如何料理的方式被指定好后,亚尔林为自己带上白色的橡胶手套,还弹了一下手套的边沿让他们更好地附在自己的腕部。他用一块白色的抹布将鞭子好好擦拭一番,像一位肃重的君王携带上着温柔并自豪的目光擦拭远征带来的战利品。
“萨沙”在他将鞭子高高抬起的那一刻,他终于没有抑制住自己的笑容,朝我微微一笑“别害怕,我不会让你死的。”
作者有话说
我十一点才到家,真的太困了好想睡觉哭哭(哽咽),但是说好日更,强忍着睡意把日更维持住了。。。。一半,明天还会有这章的下,以及本来属于明天的第十六章 ,大家晚安,我真实地困到头掉。我做了一件很厉害的事情:今天鸽了三辆火车(。)
第十六章 审判 (下)
“叫出声来”执着鞭子的朗曼先生并不满意于我的咬牙沉默,弯下腰亚尔林揪住我的头发往后扯提。
他背着光,在我眼前本属于他脸的部分叫他自己给涂上了浓重的黑暗,是层目光难以穿透的朦胧面纱,永恒地将他本质遮盖起来。我只能通过他袖子下的那节苍白手臂来判断他是人类。
或许从来他身上都没有过什么光。
我没有抗拒他的要求,并非我有意识顺从,而是无法控制。硬气与勇猛那都是传奇小说中主人公才被允许持有的气质,而我显然不是上帝选中的人。
在许多声连主人自己都未曾听过的惨叫发出后,我的喉咙仿佛叫磨砂纸强’奸过,我真想要朝他求饶,但是除了野兽般的凄厉叫声,没有什么是能够从喉咙里打磨出来的。
朗曼先生的鞭子粗鄙地灭掉了这个人语言神经的灯。这位驯兽师利用手上的鞭子规劝这个人重新做回动物,这个人便要四肢着地的匍匐在他眼前。
此时他赋予了这个人一切,他要这个人露出自己的皮肤毛发,这个人便要被剥去蔽体衣料。他要这个人一句话、一个词也拼凑不出来,这个人便只能依据本能,低垂着头,发出无意义的痛叫。
除了发出惨叫和听到自己的惨叫,椅子上的这个动物此时没有任何权利
在墓里活埋大概就是这么一份光景。你知道你活着,却什么也做不了,所以你知道自己此刻就也死了。而我正死在这个地下棺材般的房间里,他的空余正适合于收纳着死魂灵和与之匹配的一具活着的尸体。
恍惚间我看到墙上的那副神像,我将要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