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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占有欲_虞椒山-第6章

小说: 占有欲_虞椒山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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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住望了眼手机确认。
  站在门口的朗曼女士甚至连钥匙孔也对不准。干脆把钥匙丢到一边,她面色苍白,捂住肚子缓慢地在门口蹲下,然后就着这个姿势打了一个电话,我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只看见她仿佛松了一口气,然后她去了车库,我猜那电话应该是打给亚尔林确认他是否在学校的。
  仿佛是为了验证我这个猜想,她将车子开往了我学校的方向。
  朗曼女士是去学校接亚尔林,我同亚尔林的所有照片都是在学校拍摄的。理所当然她会认为我们正是在学校受他人跟踪。同时这个点还上课时间,她也可以确定亚历山大是否真的如照片那般“被绑”了。
  如果我是她,我也会这么做的。
  毕竟直接问询亚尔林我有没有去学校,而我又正好没有去。就像是在欲盖彰弥地问亚尔林“我真的有把你后座那个大傻个吓唬到不来上课吗”一样。谁叫她在亚尔林面前前科累累呢?
  她若真的头脑发昏,对亚尔林如此相问,就不得不拿出我那张被绑架了的照片来回答我的去向和因由。凭借我这些天对亚尔林了解的自信,但凡他知道我叫人给绑架了,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通知警察,朗曼女士必将卷入其中。
  朗曼女士正希望我这天天尾随她宝贝儿子的狗杂种赶紧去死,即使会成为“绑匪从犯“。只怕心里她还认为我消失得不够快。我太明白这种感觉,因为我心中便正是那般希望她的。
  综上所述,我半点也不担心她的选择,毕竟明明她只需要现在去教室的窗玻璃旁,看我的位置是否空缺,再随便找个借口让亚尔林提前放学将他绑在自己身边就行。没有人会舍近求远。
  若她足够自信的话,说不定还能凭借自己一双火眼金睛在教室中确定出几个“跟踪”嫌犯呢。
  但如果只为救被绑架的我一命,朗曼女士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前去找了警察,那么我便也平等地收敛好自己的恶意,不再威胁她的性命。
  虽然她毫无所觉,但朗曼女士的命正被她自己的手给握着,要不要松开,正取决于她自己。
  那辆切诺基很快消失在我的视野内,我点燃打火机将铺了一半笔迹的纸再次烧成了灰烬。
  如同漂浮在空中的一抹幽灵,我清晰无比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在眼皮底下。
  按着我所编写的剧本进行。
  然后我带着橡胶手套,穿上早为自己准备好的隔离服,手术帽以及鞋套,提着装有有亚尔林衣服和匕首等东西的塑料袋子,熟练地打开朗曼家的大门后,我钻进厨房的橱柜中安静等待。
  大概到下午六点,属于客厅的那个频道开始有人说话——两位朗曼一起回家了。
  耳机中传来巨大的拍桌子声,甚至让我感觉那声音是直接击打了我的耳膜上,虽然很想将那见鬼耳机甩掉,我依旧揉着太阳穴继续往下听,朗曼女士可真是好运气,她正好就拍在了我贴窃听器的那张桌子上面。
  “妈妈…。”这是亚尔林的声音,他听起来显然十分疲惫。“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想杀我”听到朗曼女士这么说,我把脑子里的计划又清查了一次,并未发现何等纰漏。
  “今天有人寄威胁信给我。可能是查出了什么来。说要用鞭子勒死我。他们居然都寄到医院来了,真是见鬼!我上午收到东西就开始办辞职了。最近你也别去学校,我们就一起待在家里,我会把那个人揪出来。”
  若不是我不能发出动静,我简直要为朗曼夫人的精彩演出吹一声又亮又响的口哨了。
  她完美地回避了所有关于我和绑架部分,又达成目的成功把亚尔林捆在了自己的身边,便于保护。这个对手比我所想象的要聪明上许多,至今仍能够逍遥法外。我充分相信只要给她一些的时间,定然会发现我的所作所为,看来我的速度要快点才行。
  “哦,知道了。”亚尔林冷淡地回应道。像是已经习以为常。“所以你以后就不要再干那种勾当了”
  “什么叫勾当?”朗曼女士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果不看着你,我他妈的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同你那该死的父亲一般…。”
  朗曼女士撕心裂肺地叫着,老天她真的让我对女人声音的尖利程度有了新的认识。
  “妈妈!”
  “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够体谅我?一点都不听话呢?呆在我身边很难吗?连我的儿子也要离开我!你们为什么都要离开我呢?“
  我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大概是那几个茶杯被从桌子连续掀下了地板,紧接着桌子被什么东西连续劈打着,木材不堪承受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别对着我抿着嘴,说啊!为什么?!”
  老天,这女人可真是个疯子,我简直无法想象亚尔林是怎么忍受她这么多年。我竟然还想过要不要放过她!
  “好了你先把刀放下我错了,是的,对不起,你想去地下室吗?去地下室吧”亚尔林的语气听起来很敷衍,也很冷静,想来他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朗曼女士没再搞出什么动静来,客厅里的脚步声逐渐减弱,我摸出属于地下室的耳机,里头果然传来下楼梯的声音。
  在听到耳机中朗曼女士将鞭子第一下抽打在亚尔林的身上时,我就翻下了柜子,套上亚尔林的衣服,我将准备好的迷'奸药水一股脑混入所有我能快速找到的咖啡壶和水壶中——他们半小时起效无色无味——至少在我购买时黑市老板的说明书上是这么写的。
  做完这些,我快速地爬回了厨房的柜子的黑暗里躲藏。幸好我的手脚算快。这次地下室的耳机中只有三四下鞭子敲打在皮肉上,那声音便结束了。之后朗曼女士又短暂的呜呜哭了起来,简直像是在完成她的一套固定程序。
  说老实话,这哭声真是勾不起我的一丁点儿的怜悯,倒让我心烦意乱地决定待会儿多插上她几刀。同时希望她哭了这么久后能积极地多喝些壶里的水补充一下。
  不到十分钟他们便从地下室上来了。我听到朗曼女士来到厨房的脚步声,此刻我就在她的头顶正上方,我屏息凝神,甚至害怕心脏的声音会被她听到,我认真听声音分辨着她在做些什么。
  我听到有东西噼里啪啦被挪开的声音,接着是水龙头被拧开哗啦哗啦的放水,朗曼女士居然在清理厨房!
  我早该想到的,今天爬上柜子时,洗碗槽边就垒起来了尤其多的碗和盘子,还有一只我从没见过的牛奶锅,但是因为是他们看起来干净的我并没有特别留意,原来朗曼女士把它们全部摆出来都是为了清理柜子。
  我在心中苦笑,嘿,亚历山大,你的运气可真是他妈棒极了。
  没一会儿又有道脚步声变大靠近,无疑那是屋子里的另一个人。
  上帝啊,一定要这么对我吗,我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同他照面。我该说什么,哈啰,今天天气真好还是我正准备杀你妈妈?
  “妈妈。”
  听到那熟悉的嗓音,我彻底绝望,甚至在橱柜中开始思考用刀捅死我自己的可能性。没错,如果在这里发现了我的尸体大概能够召来警察。
  “让我来吧,算是我向你道歉“亚尔林说完这句话后朗曼女士仿佛心情很好,语气同之前那个魔鬼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好啊,阿尔”她快步走出了厨房,甚至哼起歌来。亚尔林接手后我再没有听到有打开柜子的声音。唯有拧毛巾的水声,以及毛巾膜层上木头柜门的声音——他将这里的柜门都擦了一遍,包括我的那几扇。
  不一会儿朗曼先生也走出了厨房。我狂跳的心也终于稍微平息下来。
  亚尔林朗曼可真是上帝派给我的天使。
  作者有话说
  朗曼女士居然又苟了一章,这是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的…这章写不动了,不过下章已经安排上了,板上钉钉的那种!


第十一章 第三种恶魔
  凌晨一点半我爬出了柜子。柜子中畏首畏尾地挤上如此长时间绝非什么愉快事情,的我弓起来的腿全麻了。除了我身体零件的超负荷,满载黑暗的密闭空间和高度集中精力的神经也叫我冷汗涔涔,甚至开始质疑我已经死了,正被关在一个粗制滥造的棺材中抬向墓地。这不怪我,这里实在是太他妈的黑了。
  当耳机里的朗曼家有传出脚步时,我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还活着,但也指望着他们能够早点停下来,提供给我下手的机会。而当所有动静都被安放妥当,柜子里这个被黑暗锁住双目的人又会心疑是否叫两位朗曼发现了端倪,他们也同我这般用安静进行伪装,等待着对方自投罗网。
  打开柜门的那个瞬间,面对着窗玻璃外透来的光,已经习惯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我整个人是滑了出去,差点儿叫我用身体自重整个甩去厨房地板上。好在我的腿足够长堪堪踩住了流理台,才终于没弄出什么大动静。
  整间房子都静悄悄的。
  借着光我在浑身上下都摸了摸,确保自己所有的部位都被医用隔离服严密包裹了。现在的我看起来就像是在非洲疫区进行消毒的医务人员,只不过提着刀,并且外面还套着明显要小上一号的亚尔林的短袖,为了把它套进来我真是使用了不少的粗暴手段,现在仿佛为了报复我一般,它也将我勒得双臂发紧,简直要抬不起来。
  靠在厨房的墙上望了一眼我客厅走廊,我握紧了刀,将自己烂熟于心的剧本安排,重新在脑子里编排给自己听。
  首先我要到走廊的尽头的栅栏门那里去,然后从门缝隙间的准备好的小玻璃珠球丢向朗曼女士和亚尔林房间所在的那条走道尽头,。然后躲进那个大衣柜里从监听器中耐心倾听他们的房间的声音。安静夜晚的那个小东西会在木地板上跳来跳去,那动静绝算不上小。如果有脚步声传来,那药便没有发挥其指责,我就从地下室通向院子的那扇门出去。
  如果没有,便等待几分钟确认“风平浪静”后进行我的下一步。很简单。
  用刀让朗曼女士在自己的美梦中再也醒不过来。
  朗曼女士飞溅出的血会粘在我隔离服外亚尔林的短袖上,在此之前我已经用它在刀柄上反复摩擦了许多次,我不知道这样是否有用,但是我猜这样或许能够让它粘连上亚尔林的一部分毛发。
  然后我则会将沾满了朗曼女士血的衣服以及那把刀带走。那件T恤早叫我在图案旁剪下了一部分,待沾满血后衣服将被留在尸体旁边,还有一封用报纸字母拼剪下来的“我杀了妈妈”的匿名信。
  借用亚尔林的名义,我杀死朗曼女士。
  因此,第二天醒来只要他没因为惊吓而失心疯,还尚存理智不愿将自己清白同下半辈子共同搭在母亲的这具尸体上。
  他就会察觉自己绝不能报警。
  虽然警察署的案件腐败令人发指,但警官先生们可不是傻瓜。很容易地发现这间屋子没有任何叫人暴力给进入过,除了朗曼母子。
  甚至他们都不需要花费多少心思,便很容易能够发现这对母子异常糟糕的关系,地下室耶稣画像后的秘密,当然还会顺藤摸瓜地挖掘到有朗曼女士对于控制自己的儿子有着恐怖的欲望。
  三年来她发出的恐吓信和为其他人所施展暴行,即使未曾留有蛛丝马迹,受害者们听说了朗曼女士的死亡也会感受到威胁全消,踩烂警局大门。
  说不定,作为恐吓信受害者之一的我还能作为证人被警局请去为“朗曼女士往他人邮箱中塞恐吓信“一事的卷宗添上个几笔,帮助他们更快地将亚尔林推向“弑母“罪名。
  此时若是再从小区周边垃圾桶内不小心发现了一件嫌疑人衣柜中丢失不见的衣服,且恰好又沾满朗曼女士的血迹。尸体,凶手,动机,证据齐全,这无疑是桩前因后果明晰无比的普通案子。
  若人们认定亚尔林朗曼真的对自己母亲痛下杀手,他们便会选择性地遗忘朗曼女士生前曾经有过的诸多暴行,要相信死人虽然无法开口上法庭雄辩,却仍似乎很善于利用自己一种特殊的性质“死亡“。
  生前罪大恶极的犯人们,他死了便最多得几声咒骂。而那些作奸犯科的,死后人们便说他获得了自己应有的惩罚。而那些小偷小摸的,死后不仅不会叫人厌恶,反倒会有不少人执着放大镜要从他身上硬掘出些好来。
  你看,这便是死亡的力量。
  而舆论的矛尖也将全部扎向还活着的。是的,他们只会指责亚尔林朗曼他杀死了自己的母亲。却并不会讨论这个女人所作所为是否真足以配得上母亲一词。
  至此那无辜的可怜人正式被钉上弑母的十字架上。可怜的亚尔林朗曼先生还真是百口莫辩,说不定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是否真在睡梦间执行过此举了。
  亚尔林朗曼虽然善良却绝不单纯,这一串事件的连锁反应他会在高压下考虑的比我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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