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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占有欲_虞椒山-第17章

小说: 占有欲_虞椒山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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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还是有的,只需翻开橱柜的第二只屉子就能见到那包裹着光碟和匕首的密封袋,亚尔林递给我时,我并没有敢好好地看看这些东西,只打开牛皮袋匆匆一眼,有些东西只有需要时人才愿意去再度揭开。
  昨天那只是一个普通抽屉,当他多上某几样东西之后他便成为了渔夫与魔鬼中的那只陶罐,即使靠近,稍有不慎也有可能叫一群恶魔收获。
  我于是只能拉开屉子时,揭开上面最后的一层牛皮纸袋子,叫他们隔着透明的密封袋看着我。他们比我想象中安全得多,匕首上的血迹已经处理干净,光盘排列整齐像是出生时候一般崭新。
  咆哮,痛苦,热血都是生命的象征,如今这些全部都暗淡下来,只因为人为地要求他们收藏一具女人的生命。两柄匕首,他们便尽忠职守,一前一后均匀地曾将她切割开了。
  我抓起这对杀人兄弟,看见自己的脸在光滑的匕首表面上一闪而过,绿色眼睛和金色眉毛的都与我初次挥起它时那般差异甚多,不再线条圆润,也不再因过于生机勃勃而稍显稚气,有魔鬼的冲动,这是一个青年人的脸。
  当我看见他时,我意识到人的命途无法逃避
  或许刀也是某种能寄居生命的容器,除了一个女人,里面还容载着一个少年人的魂灵。
  我又去了趟商店,买了些工具给这只抽屉加了把锁,现在若想撬开它,只能够将整个柜子劈坏。有理由相信他足够牢固地守卫到我闭眼的那天。
  没有想象中的犹豫不决,那锁的三柄钥匙,我毫不疑虑地将其中两把送下抽水马桶,在一些东西能从抽象变为有形体,现在它便寄生在这把钥匙之上。最后一把我预备着要交给总是抿着嘴唇的银发男人。
  将自己的性命置交他手中,我只愿交给他,而交给他,我很愿意这样做。
  我无法离开他,就像我的驱壳无法离开我的意志独活,而我的意志紧紧追随着他,无论上天国或者下地狱,都心甘将性命的全部都交由他处置,我的理智不能说服我的本能,我是他的从属。
  做下这个决定,我立刻就想要看到他了,这个念头如此强烈,以至于我忘记了今天不是同他约定好的周二。
  午间太阳真好,对于秋日的俄罗斯是一种珍稀的宝藏,气温降得很快,即使那光芒对于带来温暖用处并不大,但当有光时,你便会自作主张地认为自己捕捉到了温暖。人总是擅长欺骗自己。
  我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一直等到亚尔林下班,才走进他的诊室。朗曼医生已经换下了医生制服,但他还是坐回原位为我拆掉了伤口上那些恼人的线。我很喜欢他工作时候的样子,我没想过他能成为医生,却只有这时候他的眼睛中的蓝色海洋才会因过分专注将冰冷收敛而显得温柔。
  “你到底在笑什么?”亚尔林蓝色的眼睛看了我一眼,抿着嘴唇将手套摘下。
  “没有。”我拿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只有平坦的嘴角,我分辨不出自己的表情在刚才是否真的做出过改变。
  “东西放好了吗?”亚尔林低声说,。
  “什么东西。”我朝他眨眨眼。
  “……”亚尔林皱起眉,没有继续理会我,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整理自己的桌子上的笔记本。
  “真是太感谢你了,朗曼医生拯救了我的手”他总是这番态度,我于是夸张的从背后将他搂进怀里,又在他反抗之前松手。偷偷将那只钥匙塞进他的西装口袋。
  “你的感谢听起来可不怎么诚心,这是什么?”
  “你刚才问的”我尽量让自己说得轻松,摁住朗曼先生试图将钥匙拉出来的手,将他们塞回白大褂的那只口袋里去,我趴在他的耳朵旁轻轻地说。
  “亚历山大莱昂托夫的一条命,收好它,别让我离开你”
  “好。”亚尔林说。
  他的声音永远是那个样子,就像自己的主人少有波澜,说着将那柄钥匙摸了出来放进了贴着胸膛的口袋。
  当我推开一些距离足够看得清他的脸后,才发现亚尔林朗曼先生一直在看着我,我看见他嘴唇颤抖,但是很快便抿着嘴唇转变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他深深地看着我,叫我从他的眼睛中看见自己的样子,镶嵌在他的宝石一般蓝色的眼睛中。
  我曾指天发誓说过要收藏他那名贵的蓝眼睛,最终却由他的蓝色眼睛收藏了我。
  —正篇完—
  作者有话说
  正篇完结了,谢谢大家一路的支持,接下来这本正篇完后面会有很多番外(预计3w字左右写上小一个月不是梦)还有挺多车,会写到大家想看的两人水到渠成心意相通滴,也欢迎大家关注下我的新坑《孬种》,目前只放了一章,会在本篇番外完结后开始连载!!么么哒!
 

番外 1酒精(上)
  很难形容我和亚尔林之间的关系。
  我已经三十岁了,在对他的一切却像是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冲动、鲁莽、亟不可待,不断地想要确认是否真的在爱人心中据有一席之地。
  这是一种难言的期待,我渴望他有所回应,我渴望从他能亲口地说出爱我。但朗曼先生则显然更善于用沉默将自己的念头遮盖得严实。
  就像面对阴雨连绵,你无可奈何,只能包容的这恶劣天气般,亚尔林总是要先叹上一口气,“我知道”无数次我听到他这么说,或是无声回望,用蓝色眼睛作为自己回答的注解。他向来是个狡猾的人,知道那双眼睛的目光我绝无拒绝可能。
  以至于有时我甚至觉得朗曼先生对我的态度从未有过任何改变,不过是我矢志不移且自作主张地将自己捆绑在他身边。
  人总是做贪婪的俘虏,不知收敛,当我们再次在医院见面时,我从未指望同他短时间进展出这样暧昧关系,甚至以为我们之间的纠葛罪孽,只用草草数语便可得到豁免,这辈子都不用见。除了我主动,我们很少面见,偶尔也做’爱,他从未亲口承认我们的关系,更不曾主动前来找我,就连电话和短信也回复很慢。
  即使我明白知道,爱这种东西虚伪至极且不可计量,无论是天平或是长尺都无法抓住无形之物。更不是靠舌间一语便可开花结果的,但当我如今执着于此,期待着朗曼先生能有同等回应(即便是口头的)。即使我心情甘情愿于追逐他,如今也要同他拉开距离,这想法真是幼稚不已,连我自己都要好好唾弃一番。
  总之,这也许不过是我单方面的冷战,
  毕竟,他从来都像冬天一样冷得要命。
  但他居然来了。
  那是四月份的一个周五,即将迎来双休的下班时间,当我走进停车场发现,一位银色头发的先生正穿着厚实的呢子大衣裹着围巾靠在我那车旁,用他那眼睛盯着我。我于是克制着尽量不让自己脚步有所停顿,从他的身边走过去拉驾驶位的门,今天是星期五,明天是星期六,我不知所谓地冲自己念叨,想要隔绝他所带来的影响。
  “萨沙”亚尔林在寒风中呼唤我的名字,没有办法,我还是回头看了他,亚尔林的面颊红的很不正常,不知道是不是叫风吹的,他定是在这站了好一段时间,应该早点回去才好,摘下手套我摸了摸他的额头,他并没有在发烧。
  同时朗曼先生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避开我的手这事,让我简直受宠若惊。
  这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仔细将他又打量一下,才终于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上帝,你喝了多少?”
  “没有很多。”
  亚尔林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却突然伸手抱住了我,像是一片被刷上果酱的面包,朗曼先生黏黏糊糊地将身体紧贴在我的身上。将头抵在我的脖颈之间,他试图拿手去扣我的手,被我扯开了。我向四周看了看,已经有好几个一道前来拿车的同事向我这看来,还有热情的家伙朝我打手势问我是否需要帮忙。
  “我朋友他喝醉了!”我一边朝远处喊,一边将亚尔林从我身上扒下来。这家伙冷淡的声音将他的醉酒状态伪装的很好,塞进后座给他绑好安全带再回到驾驶位上——我可没把握一边开车还能分出心来照顾他。
  事实也正如我所想那样,当我好不容易将车开入车库之后,朗曼先生已经在后座闭着眼睛睡着了,将他弄回房里去真是花了我不少的功夫。我将他安置在沙发上,准备去厨房烧点水来,朗曼先生却用力将我抓了回来。
  “你不能离开我,我会杀了你”亚尔林翻身将我压制在沙发上,他的手非常冰冷,像是一条蛇腹部柔软而冰冷,轻轻地滑向在我脖子的侧面,用手指头自上而下地抚摸我那一小块皮肤。轻轻地俯下身体,亚尔林凑着我的耳朵,所有吐息间的酒气和热度全拨弄在我耳边,他小声嘀咕:
  “劲动脉窦,这里控制着血压和心跳,对压力特别敏感,只要我在用点力气按上4分钟——也许要不了那么久,心跳和血压就会持续下降,喔萨沙,你会颅内缺氧,然后丧失知觉,就像这样、安静、祥和且心跳骤停地死在我手里。”
  “听起来不错。”
  除了他柔软的银色头发蹭得我皮肤有些痒,我们的胸膛贴的很近,心跳声都几乎要重叠在一起,他压着但我并没有任何想叫他起来的意思。“我很愿意死在你手里。我爱你,宝贝”我说着,侧头亲了亲他银色的头发。朗曼先生没有再用手摸那个危险的“劲动脉窦”,接着他似乎轻轻地“哼”了一声。
  “你不回我的短信”就在我以为朗曼先生睡着时,他却又开口了。
  “显然是你不回的次数比较多”我捧起他的脸,他的目光还垂落在我的脖颈上的“颈动脉窦”,长长的睫毛在扫出漂亮的阴影。
  “你在生气?就因为这个?” 朗曼先生动了动身体。
  “这不重要,我们睡去觉好吗宝贝。” 他看起来简直摇摇欲坠,我用一只手捞住他的后腰防止他一时不稳就要滑到沙发底下去。
  “你想和我睡觉,如果我和你睡觉你就不生气了?”他挑起眉毛看着我,似乎想要微笑,常年惨白的面色因为醉酒而不正常的泛红,蓝色眼睛像是无机质的玻璃珠,里面只晃晃荡荡地照应着我一个人的影子。
  “……”老天,这个醉鬼的逻辑还真是无可挑剔。亚尔林啧了一声,低头动手解开自己的领带,还有衬衣扣子,也许是酒精的缘故,亚尔林显得有点笨手笨脚地,领带绕了半天,最终直接扯掉了,而面对纽扣这样的小玩意,更是分外磨人,拧了好半天也没有成功攻下。
  —tbc—
  

番外1 酒精 下
  在他解到胸部下方时,我终于握住了他的为非作歹的双手,朗曼先生的手伶仃细瘦且冰冷异常,我将他们合拢进我的手心中分别捂进我的颈间两侧。
  或许是对于我的体温十分满意,亚尔林并没有将手收回。于是转变了邀请方式,他勾下头,用嘴唇轻微地触碰我侧面的鬓角,脖颈曲线是惨白的,黑色的衣领将他们包装出漂亮形状,就连希腊雕像也不见得会比这更圆润鲜活了,于是银色头发只好无可奈何地顺势滑下,羞腼地盖住一觉耳朵骨。
  酒精气味在我们之间传递。
  他亲了一会儿,见我还不曾回应他,于是将下巴搁在我的锁骨之间,稍微抬起头来望我,酒精的作用在他脸上很明显地昭示了出来,面颊通红的亚尔林俯视我,高高在上,轻轻眨动的蓝色的眼睛像是冬日凝固的河流,表面冰封千里,平静安宁,引诱着猎物小心前进,抵达对岸的绿洲,底下的暗潮早是在那目标所试探的第一步便布下伏笔,这河流美丽得这么危险,似乎从没叫人拒绝过,早已准备好要将所想要的收入囊中。
  “不、我没有生气,你喝的有点多该休息了。如果你要我陪你,我会在床旁边看着你,直到你睡着”
  在那目光的审视下,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不知道为什么竟感觉吐词连串是件有些艰难的事情。或许因为我不自信自己能从他那目光中的天罗地网里逃出生天。
  “你在说谎,我感觉到了”
  亚尔林说,同时勉力昏昏沉沉地将上半身以我的身体为支架立直摆正,不知什么时候他夺回了自己的十根手指的控制权,将他们全部摆放在我的下巴的胡茬上轻轻敲打,拨弄我的两片嘴唇,最终挪移到我的脖子上,像是抚摸名贵的布料,流连不断,我又想起他刚才那一番关于安详、窒息、缺氧以及劲动脉窦的骇人言论——亚尔林朗曼似乎总对我的脖子情有独钟,无论是身体或者手,都喜欢将他们交于我耳朵而肩垂的那块角隅依偎,又或者其实他对这种行为所隐喻着的危险情有独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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