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家的世外高人-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知道吗?你若是骗我,我也是听不出来的。”巫瑞淡淡说道,“十年前跟十年后,你说的谎话,我总是都听不出来了。就好像你毁约之后与我说没事,却闷不吭声的跑去隐居山野好几年,叫我如无头苍蝇一样乱找了好几年,我当时也真的以为……你是真的没事。所以你现在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撒谎骗我。”
“那么我要是骗你,岂不是要骗你到底,才算得上有始有终。”我哽咽笑道。
巫瑞一言未发,只是伸手将我揽进他怀中,面颊贴着我的头顶,紧紧环住了我的背部,闷闷不乐道:“与我说实话,慕丹。”
我低下头埋在他怀中,只觉得眼眶湿润的太快,像是活生生被泼了一脸水似得,喉咙也哑得厉害,鼻子酸得难受不已,我一开口,眼泪便忽然落了下来,滴在我自己的手背上,烫得像是刚从火焰里蹦出来一般。我伸出手去揪住巫瑞的衣裳,低声问他:“你后不后悔?喜欢我十年毫无回应,如今还喜欢到连眼睛都赔进去……说不准日后还要喜欢我百年,再纵容我百年。”
“这不是赔,慕丹,我从来甘之若饴。”巫瑞轻轻摸了摸我的头,温柔而平和,然后低低的笑了起来,“为了你付出一切都值得,即便你不喜欢我,我都觉得值得,更何况你现在也喜欢我了,我反倒觉得自己赚大了,上苍厚恩的叫我惶恐。”
“你要是愿意让我陪你百年。”巫瑞抚过我的耳垂,凑过来低低说道,“那我便是一辈子都看不见,也不在乎。”
我伸手拭去了眼睛上还沾着的几滴泪珠,抬起头推开巫瑞强颜欢笑道:“瞎说什么呢,你若是一辈子都看不见,那岂不是只有我一人看我们白头偕老,容颜沧桑的模样了,这可算不上公平吧。”
“可不就是在瞎说。”巫瑞开了个玩笑。
我沉下脸道:“我不喜欢你这么说话。”
巫瑞噤若寒蝉。
……
洗漱过后我忽然想说些什么,约莫是这几年的隐居的确叫我太过痛苦难受了,巫瑞坐在一边喝茶,而我为修齐盖被子的时候,我想到了便也就说出来了。
“玉丹也总是这样,我问他恨不恨我,怨不怨我,他也毫无半分愤怒,只觉得我能陪在他身边,便是天大的开心了。他中毒后的第一个新年,忐忑不安的说我从未陪过他那么久,可不可以陪他过完年再离开。我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什么。”我为修齐敛了敛被子,看着他可爱的小圆脸,不由闭上了眼睛。
玉丹单纯可爱的笑脸又再浮现我的脑海。
“你们一个两个……总是这样。”
我摇摇头,再说不出半句话来了。
巫瑞忽然一碰茶碗,颇为稀奇的问我道:“玉丹的毒难不成是你下的?这毒解不得,莫非是你耽误了时辰故意为之?还是说我这眼睛是你算计好了毒瞎的,还是下毒的人是你寻来的,又或是这毒是你亲自挑选,就为了害我瞎了眼。”
“自然不是。”我吃惊于巫瑞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那又与你何干,我与玉丹为何要恨你怨你?”巫瑞闲闲喝了一口茶,嗤笑道。
我结结巴巴道:“自然……自然是因为,因为我不在,没能避免这些事情啊。”我直觉巫瑞说的话会摧毁我所坚持的一些东西,却又无比渴望他说下去,也许是因为我一厢情愿的守护玉丹太久,失去玉丹后,便显得茫然无措了。
“那你当你自己是什么呢?是日行千里,能掐会算的仙人?”巫瑞忽然搁下茶碗,冷冷说道,“你能救几个人,你当日便是能救得谈玉丹,难不成还能护得天下苍生不成?当日郾城八怪欲屠城,若不是你错过了救谈玉丹的时间,那就不是一个谈玉丹出事,而是整个郾城被屠了。”
“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你不必愧疚难过。”巫瑞又道,“我说过了,我甘之如饴,亦从未后悔。”
我并未说话,只觉得有些不知所措,这些年来凤先生虽宽慰过我,却从未说过这些。
“有时候夫妻也不一定能携手一同走到老,更何况兄弟。”巫瑞淡淡道,“年少轻狂,雄心壮志,谁愿意困守亲人身旁?你自你的轻狂放肆,你自你的潇洒自在,玉丹之事只是意外,你却为了一个意外苦苦囚困自己多年,有错才有罚,但你却为了一个与你无关的错误,惩罚了自己这多年。”
我只觉得这长久以来的世界分崩离析。
“我不管你以往如何,但日后你同我在一起,我绝不准你这般自责难过。”巫瑞忽然走过来,摸索着坐在床边,牵住了我的手,静静道,“我只想见你开心幸福,若你在我身上只得到伤心难过,那我宁愿放你走。”
我逃出了自己编织的囚笼,却落入了这个男人的天罗地网里。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坦诚
PS:完全对慕丹病情不知情的巫瑞居然察觉到了慕丹的心结,这爱意也是醉了_(:з」∠)_
其实虽然说想虐,但这俩简直不知道怎么虐。
感谢萌娃:
三千繁华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13 17:23:48
☆、错过就是错过
用过早饭之后,我打算出门给凤先生帮帮忙,便将巫瑞托付给了修齐,又将修齐托付给了巫瑞,他们俩一大一小坐在一块乖乖应了声,我忽然就很能明白为何许多人为了家这一个字,粉身碎骨也不怕了。
柳下人家比昨晚少了许多人,各大门派几乎都已撤走了,只剩下一些独来独往的游侠还留着,蓝玉泉在外头上上下下的为这些人忙活着,几乎停不下来。他见着我走过门口还高声问了一句:“你昨个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了伤。”且不说我毫发无损,便是有些伤处,他都这般快忙疯了,我又怎好劳烦,便摇摇头,他安心笑道,“那便好。”说罢就又忙开了。
我心里一暖,又去寻凤先生了。
白易他们伤得太重,被搬回了卧房之内,又不知从何处搬来了两张单人睡的木床,三个人一同摆在床上,中间留了两道空隙任由大夫行走。我进去的时候凤先生正脱力的坐在木椅上,眼圈青黑,面容憔悴,手指都几乎微微发起抖来;冥医老头子不知道从哪儿被挖了出来,端着个药碗走来走去,嘀嘀咕咕的给三人伤口抹药。
“老爷子怎么也来了?”我看见冥医实在是很诧异,他是出了名的不爱管闲事。
“哼,你谈慕丹都下山了,老爷子出个门算什么。”冥医怒气冲冲道,一脸郁闷的摸了摸自己扎成五六根的小辫子,不开心道,“要不是凤小哥抓着我的辫子把我拉过来,你看我理不理你们,不知道我冥医一针千金吗?”
凤先生疲倦的揉了揉眼眶,沙哑着嗓子道:“冥医,你再说一句废话,我就剪了你的辫子。”
冥医愤愤不平的对我吼道:“你看!你看!他就是这么威胁我老人家的!”
我摇着头无奈一笑。
凤先生刚要开口,冥医忽然猛然摆了摆手:“且慢!我刚刚说了三句,不是一句,你不能剪我的辫子!!!知道自己身体撑不住还乱来,脾气臭臭又要跟我老人家撒火,哎哟哦,真是没天理,慕元清怎么找你这么个人做媳妇,连累老人家吃大亏,现在的后生晚辈真是不孝!”
“谁不孝?”慕元清从门口踏了进来,抬头搜寻了一下,眼睛落在凤先生身上便舍不得离开了,然后微微怜惜道,“你累坏了,休息会吧,交给老爷子就好。”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慕元清这个问题只是随口问问,可冥医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忽然炸了起来,一下子指着我道:“我说谈慕丹!”
“这……我……”我瞠目结舌,最终放弃的苦笑了起来。
慕元清听了便冷笑一声,扬眉瞄了冥医一眼,轻哼道:“看来你又说我坏话了。”冥医吹起了口哨只当自己没听见,跑走去给三个人上药去了,模样比方才认真仔细了不少。
凤先生同我寒暄了几句,然后便问道:“你昨日无事吧。”他双眸澈净,满是关怀,温声细语似春风和煦。
“他怎会有事,他昨日只顾着同那巫瑞亲亲热热。”慕元清冷冷嗤笑道,抱着胸扭过头去。
“说来正是此事。”我道,“巫瑞他昨日中了毒,看不见了。”
凤先生沉吟了一会儿道:“你先不要急,我休息一会儿便随你去,怎么昨日不说呢。”我没有说话,凤先生微微一愣,然后叹了口气道,“也罢了,你这性子我早该想到,想来会喜欢你的也同一样是个傻孩子。”
“人命关天,自是不好轻贱。”我淡淡道,心情却有几分伤痛难言,“更何况,我恐怕那毒,无法可解。”
“你也不必忧心,说不准情况也没有这么差。”凤先生安慰我道,又转向白易三人,忧心忡忡道,“不过白易与苏惊鸿的伤实在是太重了,杜道长虽好些,然而他从未习武,平日又未勤勉健身,我现下最怕的是白易与苏惊鸿撑了过来,杜道长却凶多吉少。”
原先这一场杜道长虽会落下病根,但却只是有惊无险,并不严重;然而现在天机更改,我也不知道情况究竟会如何,便不由也忧虑记挂起来。杜道长虽说并非极为讨喜,但却也不算多么惹人厌烦,更何况他性子直率,我固然觉得他令人难以招架,却也颇为喜爱他这种性子。
“杜道长定会吉人天相的。”我也不知自己是在安慰凤先生,还是在安慰我自己。
之后我帮着冥医为他们三人绑了伤口,又洗了之前换下来的纱布,一直忙活到了下午,凤先生在之中还为杜道长施了针,午饭时去休息了一会儿。我同冥医倒是忙得停不下手,不过好在情况有了好转,下午苏惊鸿醒了很短暂的一段时间,他挣扎着转过头,直到看到了脸色苍白还在昏迷的杜道长才安心的再度晕了过去。
我看着他无意识伸出去试图抓住杜道长的手,忽然忍不住看了看白易与杜道长两人,他们俩悄无声息的躺着,一点动静也没有。
苏惊鸿在一个对的时间,遇到了错的人,却选择了义无反顾的错下去。
有时候我总会忍不住将苏惊鸿他们同我与巫瑞相比,其实我从未觉得我与巫瑞是个错误,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这便与苏惊鸿有了很大的不同。更何况,若我不与巫瑞在一起,他也不会同苏惊鸿那般义无反顾的错下去,他会与秋蕴弥在一块。
这个想法让我觉得又高兴又难过。
然而这却又让我生出新的疑惑来,巫瑞最后为什么会和秋蕴弥在一起,他与秋蕴弥都提到两人的关系,就以如今的情况来看,即便我日后隐居,他们也不会在一起才是。天机对他们二人说得实在含糊,我一下子如何也想不透。
我曾与慕元清打过交道,他这个人总结而言就是有钱又任性,而且高傲的很,不过他倒也有这个资本高傲。他虽然样貌生得犹如美妇,然而身材高大,英气十足,生性虽说高傲嚣张又任性妄为,但心胸宽广,爱财有度。
与慕元清做朋友很简单,别与凤先生牵扯上即可。
偏偏我实在劳烦凤先生太多,恐怕此生也与慕庄主做不了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苏惊鸿
感谢:
青柠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15 09:20:01
☆、调戏了凤先生
到晚上的时候,白易也醒了一会,他看起来似乎神智有些混乱,只含糊不清的喊着“竹轻”二字,整个人也胡乱动着,吓得冥医险些三魂飞去七魄不在。
“谁是竹轻啊!他老相好?”冥医愤怒的按着神志不清的白易,对我大吼大叫道,“随便谁快把她找过来!再下去这个先完蛋!”这句话让我颇为犹豫的问道:“这……可以碰他的手吗,伤不要紧?”
“这时候还管什么手伤啊!总比没命好啊。”冥医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干脆走过去拉起白易的手盖在杜道长冰冷的手上。约莫是扯到了伤口,白易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吃痛声,却又心满意足的握紧了杜道长的手,同样安心的再度昏了过去。
冥医目瞪口呆的看了看杜道长,又看了看苏惊鸿与白易,然后摇摇头一指杜道长,然后对我啧啧作声道:“这小子也不见长得多倾国倾城,怎么这俩傻娃娃都非他不可。再说男人硬邦邦的又好争强斗胜,我还是觉得香香软软的姑娘家好些。说起这事儿我就生气!慕元清这小子非要凤小哥不可,你说何必呢!……”
我看见从内室出来的慕元清脸色颇为可怕。
“老爷子。”我忍不住打断他。
“哎呀你干嘛呢,你听我说啊,本来两个年轻人就该好好的娶妻生子,当然,元清第一个媳妇实在短命了点,又是个病秧子,还非要生孩子不可,也是个没福气的;这凤小哥自己人太好,被他那恶媳妇赖上了,但他那恶媳妇现在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