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爱你了[娱乐圈]-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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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母家的老宅子,得把宋慧茜留下的那些艳俗玩意丢出去; 重新装修成母亲还在时的模样; 让刘伯好好地照看着,哪怕平日里不住,过年的时候也该带小白回家; 因为那是他唯一的家。
他跟杜明江得谈谈; 他们认识太久了; 那人永远知道怎么掐住他的软肋。
他不想小白担心。
白越泽把人往自己身边揽了揽,有一下没一下捏着他柔软的耳垂; 道:“不许单独跟杜明江出去。”
舱内在播放遭遇气流的广播,于褚换了个姿势,侧过身来; 看着白越泽道:“我还没好好跟你算,之前谁喜欢杜明江喜欢了四年,还替他写了剧本; 一路从国外追到国内,嗯?”
白越泽快对这事有心灵阴影了,他咬住牙,凑过来咬了一口于褚的嘴角,硬邦邦地重复道:“那是之前。不许你跟他走。”
于褚笑道:“我要是非得跟他吃顿饭呢?”
话听起来像玩笑话。但白越泽反应很大。他整个一僵,浑身的肌肉都紧紧绷起,偏头看向了于褚的方向,目光沉甸甸的,低声问:“非得吃?”
于褚握住他的手:“把你也叫上,绝对不独处,好不好?……宝贝,你最近越来越紧张了啊。”
白越泽低头去看他手上的戒指,又伸手去摸那个小玩意,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想于褚的话。片刻后,他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下来一点,捏着于褚的手心,道:“褚哥,你听说过吗,断肢的人哪怕时隔很多年,伤口早已经愈合不流血了,有时也会感到虚幻的疼痛……我丢过一次了,一次就已经足够痛彻心扉,够我记一辈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每一个都轻轻地咬在了牙齿里,听得于褚心里在发颤,舌尖像是从尝到了什么极酸极苦的东西。他望着白越泽的眼睛,白越泽也正望着他,深色的瞳孔像是要把他吸进去,眉眼间带了些散不去的阴影。
“我不喜欢杜明江,”白越泽放低了声音,拉着于褚的手,重新靠回座椅里。过了会,他皱起眉,又强调了一遍:“很不喜欢。”
于褚亲了一下他的手关节,然后把他拉到过来,拉上帘子,低头跟他短暂地接了一个吻。
两人像同床共枕时那样面对面侧躺着,于褚玩着他的头发,道:“他跟你说过什么?”
白越泽盯着他的嘴唇,慢慢道:“他说你哪怕看起来情深意切,其实骨子里冷漠得很,今天爱得有多深,明天转身时就可以多干净利落,身边的情人如流水,我只是其中比较稀罕的一个……”
“你被他说动了?”
白越泽的睫毛被头顶温和的灯投下了长长的影子,眨眼的时候像《化蝶》里最后起舞的蝴蝶。
“嗯,有一点,那时候正是最动摇的时候,”白越泽平静地说,“我只是晃了片刻的神,便掉进了他的网里,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包括那个准时拉你回休息室的女员工,好巧不巧,让你完美地撞上那一幕。褚哥,你……”
他眨了一下眼睛,于褚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亲了一下白越泽优越的鼻梁,道:“宝贝,你想想,如果真是他说的那样,他怎么会在我身边待那么多年?”
白越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笑,轻轻擦过他的泪痣,呼吸松下来,握紧于褚的手,道:“是啊。”
于褚花了整整十年的时间,背着世上关于亲人最可怕的秘密,隐忍蛰伏到现在。白越泽想。那张面具他带得太久了。
带着不近人情的面具,竖起满身的刺,内底里却心软手软耳根子软。他曾经把面具和刺拨开过,却狠狠地给了他一刀。
他听着爱人平稳的呼吸,心里那些沸腾的千思万绪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强烈地想要拥吻他的冲动。于褚在他耳边笑了一声,帮他盖上了毛毯,温声道:“睡一会儿。”
白越泽合上眼睛,又道:“那也不许跟杜明江吃饭。”
“好。”于褚笑道,“你是我领导,都听你的。”
他们回国的事情谁也没说,坐的是深夜的航班,一路低调,悄无声息地回了白越泽的一处住所。
于褚不想待太长时间,花了一天处理老宅子的产权,带小白回到家里,让老管家给他们做了一顿面。
面是最简单的面,以前祖父母还在的时候总喜欢吃,后来他们过世之后,家里的餐桌便越来越奢华精致了起来。
刘伯拉着于褚说了好一会的话,快六十的人了,提起安青青,提起于他有恩的安家夫妇,眼睛红着,连声音也哑了。于褚陪他坐了整整三个小时,然后带着白越泽在家里逛了一圈。
“我很喜欢这里,”于褚站在顶楼的栏杆前面,看着他妈妈一跃而下的那块草地,平静地说,“小时候总跟同学炫耀,说我家的别墅是文物,有钱也买不到——我们今年来这里过年吧?”
“好。”白越泽攥着他的手指。
“宋慧茜还有很多东西在这里,我准备让人收拾了,直接丢掉,”于褚拿出一根烟,“然后把这里好好装修一下,照着最开始的样子修,过年的时候刚好带你来看看。”
白越泽拿下了他的烟,不让他抽:“好。”
于褚没了烟,便微微踮起脚尖,俯下身,低头注视着草地上盛开的玫瑰花。
正是J市气候最好的时候,阳光明媚温暖,微风和煦,玫瑰花们拼命地绽着花蕾,迎着太阳,迎着于褚的目光,骄傲地在风中摇晃。
“老妈,这是白越泽,”于褚朝着下面说,“长得还不错吧?人也优秀,又会赚钱,又会做饭,还比我小四岁。”
白越泽的呼吸慢慢紧张了起来,他不知不觉中站直了身体,像是冥冥之中有人在注视着他。
于褚又转过身来,背靠着栏杆,被阳光照得微微眯起眼,笑着看向眼前的恋人:“你儿子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感觉心跳加速,呼吸困难,完蛋得不行……我们有缘,虽然中间经历了很多不愉快,但我跟他一直坚持到了今天,柴米油盐,以后大概也不会变了,就跟着他一起,继续走到头发白掉的那天。”
“你总说我性子不定,以后肯定风流成性,老妈,这回你看错了吧?”
大约是面朝阳光的原因,于褚的笑被照得纯粹而明朗,笑得白越泽的心快要化成一滩软绵绵的甜巧克力。
他攥得于褚的手指生疼,望着他的笑脸,心跳如雷。好一会,他绷紧了声音,有些拘谨地开口道:“伯母,我会好好照顾他。”
“他连最简单的饭菜都不会做,吃了十年的剧组盒饭和外卖,又抽烟又喝酒,年纪轻轻一身毛病,而且眼光也不好,被奇奇怪怪的人骗钱又骗感情……”
于褚道:“喂。”
白越泽看了一眼他,嘴角带上了笑意,继续道:“我会替您好好盯着他,以后一日三餐,早睡早起,只做想做的事情,只看自己喜欢的人——当然最好眼睛里只装着我。”
“如果哪天于褚不喜欢我了,”白越泽揽住他的肩膀,“我性子慢,慢到这辈子只够爱一个人,还请您看在我一颗真心的份上,去他的梦里面多美言几句,让他回……”
于褚的手指抵在了他的嘴唇上,没让他说下去。
“不会,”于褚认真地说,“我把我所有的真心都掏给你了,之前是,现在也是。”
白越泽望着他,好一会,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张开手臂,用力地把于褚搂进怀里。
“我应该录音的,”白越泽的声音有些沙哑,“录下来,电脑里备一份,手机里备一份,事务所里备一份,不许你再反悔。”
于褚道:“绝不反悔。”
白越泽把他抱了起来,坐在阳台的长桌上,环住他的腰,亲吻他带了戒指的手指。
初夏柔和的风从他们发间穿过,拨动了绿油油一片茂密的银杏树,银杏树叶哗啦啦地响,像是有人在温柔地笑。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呜舍不得
第89章 遗书
“阿江亲启:
现在是凌晨三点钟; 我在这张桌子前已经坐了两个小时,房间里没有暖气; 刘伯已经睡了; 到处静悄悄的; 我正在尝试写我人生中的第一封遗书。
这不是项轻松的工作,我花了一半的时间去寻找遗书的对象; 想来想去,竟除了你之外再没有别的人。祖父祖母去了世界的另一头; 母亲也走了,亲戚们极少走动; 唯独剩下一个父亲; 却是披着人皮的恶魔。除此之外,我那些足能坐满一个飞机的朋友里面,细数来细数去; 却找不出一个真正交心的对象。
我感到很孤独。看到这里; 也许你会不相信地笑几声; 或者依旧建议我去看个靠谱的心理医生。
其实你说得很对,我早应该求助于现代医学; 治一治脑子里那些魑魅魍魉。今天是我22岁的生日,它们住进来5年,此时已经快把我蛀空。我无法入睡; 害怕做梦,整夜地睁着眼,生怕一闭眼就看见那些血淋淋的影子; 听见尖牙咀嚼神经的声音。但它们住在我的脑子里,却是我的双生寄生虫,哪怕我痛不欲生,夜不能寐,也不敢忘掉它们一秒钟。
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也许五分钟之后,我会丢掉手中的笔,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掏出那把藏了五年的袖珍手。枪,给自己的太阳穴来那么一下。
只要一下,就能够像母亲那样,得到彻底的解脱。
这是一个非常有诱惑力的选择,我甚至能听见喉结滚动的声音。我很抱歉,这封遗嘱必定会让你伤心,甚至让你无比愤怒,想抓起我的领子把我痛揍一顿,但,阿江,最后可怜可怜我这个孤独人,除了你之外,我连遗嘱的对象也找不到了。
我有一些不算太多的资产,工作室的部分留给林霖,其余通通留给你,你拿着做投资或者捐出去给慈善机构都不要紧。我还有很多粉丝,他们也许会难过,一定要替我好好地安慰他们,告诉他们千万不要像我一样,他们都值得拥有更好的人生。
安家的主宅,请替我交给刘伯,那几部没有完成的作品,要好好地帮我找个靠谱的演员,好好地接替下去。
还有你,你是我唯一的、最好的朋友,你一定要找个能够真心待你的爱人,一直幸福地走到白头。
我已经(一段凌乱看不清楚的划痕)
再见,我的朋友(污痕),再见。”
于褚在浴室里面洗澡,哗哗地水流声传过来,夹杂着他有些潮湿的声音:“阿泽,帮我递下内。裤,在衣柜的第二个抽屉里。”
白越泽的手在发抖,他应了一声“好”,把这封六年前的遗书重新叠好,夹回那本随手打开的童话书中。
他们今晚就住在安家,于褚的房间还保持着小男生时的那样,天花板上坠着飞机模型,高高的书架下面是童话,中间是晦涩的文艺作品,上面是漫画书。
床单是暖色调的灰条纹,书桌上摆着高达手办,床头放着他与安青青的合照,照片里的女人梳着辫子,眼睛几乎和于褚一模一样,朝着他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没找到吗?”浴室里的人催着他。
白越泽把童话书物归原处,拉开抽屉,从叠得满目琳琅的内。裤里面挑了一条,正要送过去,里面的人已经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于褚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衣服,笑道:“你喜欢这样的?”
白越泽道:“怎么穿都好看。”
于褚的目光挪到他脸上,盯着他看了几秒,伸手去蹭他的脸颊,道:“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脸冰凉的。”
白越泽压住心中沸腾的情绪,把内。裤丢在床上,张开手臂,道:“褚哥,让我抱一抱。”
于褚有些疑惑地走过去,白越泽用力地把人按进了怀里,胡乱地揉着他的湿发,然后把脸埋进他的锁骨处。
“这是怎么了?”于褚回抱住他,“你哭啦?”
白越泽闷声道:“没有。”
于褚把他的脸捧起来,对着灯光仔细地瞧他那双漂亮的眼睛。
然后他低头,亲了亲他的眉心,笑道:“不哭,褚哥疼你。”
白越泽搂·住他的腰,突然用力,把他带得坐在了床沿边上,整个被他紧紧地环住,搂得他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
八年前的某个夜晚,怀里这个人差点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或者说在过去的八年里面,他曾经无数次的尝试放弃,只要一个念头有了偏差,他就会在认识他之前永远地失去他。
而他们认识这么久,于褚从来没有流露过另一面,他永远在认真地享受生活,认真地对待工作,哪怕白越泽主动提到,他也多半只是随意一笑,跟他说不是什么要紧的小毛病。
他错过了他十年。
冷入骨髓的恐惧依然残留在他体内,即使此刻于褚正不舒服地在他怀里动弹,伸手要推开他的胸·膛。
“别动,”白越泽说,“让我抱会儿。”
于褚侧过头来,望着他脸上的神色:“跟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