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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甚嚣尘上-第54章

小说: 甚嚣尘上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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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警官再见。”岑岩总是很热情。
  阮栀青还坐在隔壁床上,岑岩问他,“怎么不坐过来?”
  阮栀青却答非所问,“要开电视吗?”
  “开吧,有点声音也好。”岑岩说。
  打开的正是地方台,说来也巧,恰恰正在报道姚峰刚说的那事,“鼎盛集团老总似与不发组织勾结,开空壳公司,洗钱数目巨额,严重危害社会公平,社会正义,且不法交易对社会安全造成了严重的影响,现警方已出动全部警力实行围剿。”
  “换个台吧。”
  阮栀青依言。
  “这个今天估计得引起轰动吧?”
  岑岩唔了一声,“股票爆颠,这会外边的护士都在聊呢。幸好当初就不看好他们,没买他们的股票。”
  阮栀青瞥他一眼,心想,你明明知道迟早会出事,还说什么风凉话。
  “阿青。”岑岩突然叫了阮栀青一声。
  “嗯?”
  “你是不是有问题想问我?”
  阮栀青一个惊讶,已经表现地这么明显了吗?
  阮栀青还没说话,就见岑岩往病床地左侧挪了挪,在右边空了半边出来,然后看着阮栀青拍了拍那半边床。
  阮栀青有点哭笑不得,“别闹,两个男人挤在这么一张小床上难不难受啊?”
  岑岩表示一点也不。
  阮栀青终究是没爬上去,他怕吓着过来换东西的护士。
  而是在那半边床上坐了下来,只占了一点点位置,于是岑岩又挪回来。
  “想问什么都行,我好像没什么需要瞒着你的。”岑岩说。
  “你爸爸……哎,算了,也不重要,不问了。”
  “你是不是想问,我爸是不是我杀的?”岑岩说出了他心中所想。
  

  ☆、第 67 章

  阮栀青还在震惊岑岩一眼看穿自己心中所想,岑岩就已经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了。
  “我倒是想啊,但是那会不敢。”他说。“要是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肯定会亲自动手的,那样才解气对不对?”
  听着岑岩这般开玩笑的语气,阮栀青又迷茫了,岑岩到底想说什么?
  岑岩笑了一下,还是往自己旁边的位置拍了拍,“来,坐这吧,这事讲起来特别耗神耗脑,还耗情。你得给我靠靠。”
  听到岑岩这么说,阮栀青却突然噗嗤一笑,他只能说,岑岩说的,一半真,一半假。
  阮栀青最后还是换了个方向坐在病床上,就坐在岑岩身边。
  岑岩插了一块苹果递给阮栀青,“来吃个苹果压压惊先。”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接下去要讲的是关乎人类社会的大事。”
  “可不是嘛,挺大了,关乎中国古代的优秀传统,孝义廉耻了。”岑岩说。
  阮栀青却不置可否,孝义廉耻成立的条件是,你所忠于的那个对象,值得你这么去对待,这才不是愚忠。
  “阿青,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老用奇怪的语调说话,所以,我不这么说了。”
  “嗯。”
  “所以,你得信,我爸不是我杀的,真不是我杀的。”
  阮栀青心里想笑,觉得确实跟岑岩之前的说话风格有点不像,要在以前,岑岩绝对不会这般为自己开脱,总是不遗余力地把自己往罪人的身份上靠拢去。
  “我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他把那小孩扔下去之后,就回头朝我走过来,按个时候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他想干什么,我现在知道他只是想虐待我,永远不可能真的杀我,但是那个时候我怎么知道?”
  “所以你就跑?”
  “嗯,没跑掉。被他一把拎了回去,我爸其实力气挺大的。”
  阮栀青没说话。
  “就跟对那小孩一样对我,把我悬空挂在高楼边缘,他拽着我一只手臂。”
  “吓死了吧那会?”
  “差不多吧,但是后来挂那里吹风吹久了,哭够了,就想着,其实在这里就这么死死掉也挺好的,以后就不用饿肚子,不用挨打了,我爸看我不哭了就觉得没意思,于是把我拉上来,意外就在那个时候发生了。”
  岑岩停了停继续说,“那会没法解释为啥那个地方那会会有一根圆滚滚的铁管道,也没法解释为啥我爸要选个没栏杆的地方,也没法解释他为啥后退的时候就不小心踩到了,真要解释的话,那可能也就只能用‘报应’这样的词。”
  “那你呢?”
  “他先把我扔在地上之后才踩到那根圆管,他眼睛瞪的老大,下意识要抓身边的东西稳住身形,没错那个时候,他身边的可以抓的东西也就只有我了,我往旁边一滚,躲开了。他就颠了下去。”
  阮栀青听的心惊胆战,要是再差一点点,也许现在这会就没有岑岩了,他爸爸抓到他的后果不可能是两个人都得救,而更可能是两个人一起摔下去。
  “说出来有点魔幻,好像一只手想置他于死地,同时又有人在冥冥之中救他,他抓住了高楼的边沿,就凭借一只手,吊在那里。”
  “他是不是在叫你拉他上去。”
  “是的,他估计那会在做梦呢,即便我和他是一样的成年男子,似乎也不能保证百分百能拉他上来,那个时候他就朝着我喊,一边喊拉他上去,一边骂我,是不是早就想要他死了?我除了害怕的感觉什么都没有,下意识地远离那个已经要了一个人的命的高楼边缘,现在即将要第二个的命。我站起来,站的离他很远,看着他气急败坏,面孔狰狞地朝我大喊大叫。但是你知道吗,那会,我其实一点都不想救他,即便我有办法,我也不会去救他,我那个时候是这么想的,我甚至想亲眼看着他掉下去,我是不是……真的特别恐怖?”
  最后一句话,岑岩带着万分的不确定,以询问的语气问阮栀青,一双如琉璃一般明净的双眼就这么怔怔地看着阮栀青。
  那种心脏被猫狠狠抓挠的感觉又来了。
  他知道岑岩现在最需要什么。
  阮栀青伸手把岑岩揽进自己的怀里,让他的下巴埋着自己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没有,很正常,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可能会走过去亲手把他踢下去,你不恐怖,一点也不。”
  他最需啊有个人告诉他,你不恐怖,你很正常,你那时候也不过只是个,小孩啊。
  “是吗?”岑岩轻笑,却听着有气无力,“那我是不是应该后悔一下,当初果然应该过去给他补一脚。”
  阮栀青没笑,笑不出来,只觉得心疼。
  他侧头吻了吻岑岩的耳垂。
  “我以后再不问这样的事了,再不问你过去的事了。”
  他说真的,岑岩受不受得了是一回事,他觉得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这个比自己大四岁的男人,此刻脆弱的像个小孩一样缩在他怀里。
  、
  转眼间就到了十二月份,他们这座城市靠北,秋天并不这么漫长,但是偏偏也就是在秋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如今眼看着就要迎来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岑岩还在医院躺着,但是医生说了,再过一个星期,要是实在想回家躺着,也可以。
  他可以吃些正常的饭食,所以阮栀青不用每天都过来,倒不是阮栀青嫌麻烦,要是可以他宁愿整天待在医院,但是那些老生常谈的道理不都说,不能因为生活中一个打破节奏的事情的发生,你就彻底让你生活的节奏放任自流。
  该干的事还是要干的。
  比如去酒吧上班。
  郭铭治最开始就不喜欢阮栀青,总觉得做事太直,不懂变通,特别怕他惹出事,但是他哪里知道,有些时候阮栀青只是懒得去给别人卖面子,真正需要贯通的场合,他比谁都表现的好。
  多年来寄人篱下的经验不是白来的。
  而现在不喜欢阮栀青,有恨屋及乌的成分,他身为岑岩的男朋友,不可能一点事情都不知晓,所以郭铭治也无需对他假装笑脸,一些事情尽管拿到台面上来说就是。
  于是阮栀青老是被叫去干粗活重活。
  “这里不需要你帮忙,你帮那个谁把东西推到清洁室,今天有个清洁工不干了,白叔一个人忙不过来,你过去帮他一把。”
  阮栀青乐的自在。
  阮栀青对这个叫白叔的清洁工有印象,酒吧里的清洁工大多都是临时的,因为像这样又脏又累又上不了台面的活没人干的长久,但是这个白叔不一样,他是唯一一个固定的干了好几年的清洁工。
  在他来之前就已经在了。
  “哎,小伙子,那个脏,你放着我来就好了,你去收拾桌子吧。”白叔对正在地上清理呕吐物的阮栀青说。
  阮栀青摆摆手,“不碍事,年轻人没这么娇气。”
  白叔欲言又止,也就随他去了。
  嘴里念念有词,“现在年轻人大多不愿意干这事,上次来的小何,就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些,他那张桌子都擦了好几遍了,就是不肯停,生怕我叫他来帮我一起清理。”
  阮栀青笑笑,人之常情。
  要说他多愿意,也未必,拿钱办事罢了,会摆脸色的打工仔一般都是赚不了钱的。
  “我看你也没多大啊,小伙子今年多少岁了?”白叔问。
  “二十出头。”阮栀青回答。
  “喔,我看着也是,跟咱们老板一样年轻呢。”
  阮栀青笑笑。“他比我还大几岁。”
  “那还真看不出来,看着顶年轻的,就是留着个长头发,看着怪不舒服的。”
  阮栀青又笑笑,上个时代的人总是不太喜欢奇装异服,也包括比较奇特的造型,虽然岑岩留的及肩微卷长发其实很好看。
  “哎,我儿子也跟你们差不大的年纪。”
  阮栀青知道年纪大了就喜欢唠叨,但是这个白叔看起来其实也不大,也就五十左右的样子。
  “还在上学吗?还是在工作了?”阮栀青接住话茬。
  却半天没有听到白叔的回答,阮栀青心里有疑,扭头去看,那边白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白叔?”
  “哦哦哦哦,一不小心走神了,我儿子啊,死的早。”
  阮栀青手上的动作一顿,“抱歉,白叔。”
  “没事啊,都好久的事了。”白叔说。
  阮栀青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本能地觉得这种时候应该避开这个话题比较好,于是一时之间沉默不语。
  “那会出事的时候我还不在家,没能赶上最后一面。”
  阮栀青也只能说出个节哀两个字。
  白叔看着小伙子的样子挺有意思,似乎十分担心触及到对方的伤痛,尽力斟酌着自己的一字一句。
  “哎,也不给你找不愉快了,过去的事就不说了,说说你吧,我看你之前是在那边端酒水的,怎么今天让你过来干这个了?”
  “经理看你一个人忙不过来,让我过来帮你忙呢。”阮栀青说。
  “你也别想着蒙我,他怎么不找别人过来,就叫你啊?这些天我见你好几次,有些事情我还是看的出来的,你跟经理不对付?”
  阮栀青坦然承认,“看不惯他。”
  白叔哈哈大笑。
  “好了,你那收拾的怎么样了?咱们得到下个房间去了。”白叔说。
  “嗯,差不多了,我再喷点清洗剂。”阮栀青说着就顺手从清洁车上拿瓶瓶罐罐,他这才发现这瓶瓶罐罐好多啊,大多都是没有标签的,似乎是买来然后倒在了自己的瓶子里。
  “这些都是一样的东西吗?”阮栀青问。
  白叔抬头,“哦,不是,都有不同用的。有些东西光用水洗不掉,得用些有机溶剂。”
  阮栀青点头,心想,嘿,白叔还懂这。
  虽然自己高中三年过来,知道有些东西难溶于溶于有机溶剂什么的,那个有机溶剂的名字记得清清楚楚,但是真拿些市面上的瓶瓶罐罐来让他认,他还真不一定认得出来。
  不免觉得有点好笑,这就是大人们经常说的,死读书吧?他想。
  “白叔你懂的还挺多。”
  “咳,干清洁的都懂。”白叔嘿嘿笑。
  阮栀青又看了眼那些瓶瓶罐罐,便帮白叔把车子推走了。
  

  ☆、第 68 章

  
  医院病房,岑岩正靠在床头看书,阮栀青不在,林妍和陈至过来探望。
  林妍一进来就把自己身上的羽绒服和围巾摘掉,嘴上念叨着,“你这房间暖气也太足了吧?”
  岑岩笑笑,“我怕冷。”
  陈至这会刚好看过来,“陈至,好久不见啊。”
  “我最近忙,没时间陪她过来。”
  岑岩表示理解。
  “听说圣浮那边那几个女孩本来想一起集合过来看你的,给老高他们挡住了,怕你嫌吵。”陈至说。
  “你都结婚了,还老跟那边联系着,不怕这位大小姐吃醋啊?”
  林妍十分大气的样子,“我像是这么小气的人嘛?而且本来也是我要去的,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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