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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甚嚣尘上-第14章

小说: 甚嚣尘上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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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谁啊?”
  “算起来,我也算你半个哥哥了。”
  阮栀青和阮延庭皆是一头雾水。
  岑岩上前一步一把勾过阮栀青的肩膀,“本来想着改天去拜访一下他的养父母的,结果今天先遇着弟弟了,谢谢你们对他这几年的照顾了。”
  阮栀青注意力全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上。
  “你是他……”
  “我是他哥,亲生的,当年我爸妈和对家不和,那些人拿我爸妈没办法,只能对只有一岁的阿青下手,不知道给拐到哪个山沟沟里去了,愣是找了这么多年才找到,我们本来以为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看到他现在长的这么健康反而松了口气。”
  “编故事谁不会啊?”阮延庭嗤笑,他一点都不希望阮栀青真的和眼前这个看起来很有钱的男人有什么关系。“你两看着一点都不像。”
  “同父异母,你懂的,我们这种家庭,总是……嗯。”岑岩似乎还有点难言之隐。
  阮延庭听到我们这种家庭的时候,脸都绿了。
  “骗鬼吧,这么多年才来找他。”
  “都说了,我们这种家庭,有人想要找到他,也有人不想找到他的,懂得吧?”
  阮栀青额角微微抽搐,这种豪门恩怨情仇的戏码阮延庭信了才是有鬼了。
  但是阮栀青讶异的,阮延庭特么真的一副打算信的样子,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两,阮栀青不知是该为阮延庭的智商默哀还是该为岑岩的演技鼓掌。
  “真的?那你不跟爸妈说?你是不是就快要搬出去了?”
  阮栀青也不解释,“确实是快要搬出去了……”
  退养啊,那还不是快要搬出去了……
  岑岩从钱包里抽了张卡出来,“这是我们的一点意思,回头一定还会找机会登门拜访,感谢你们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阮栀青目瞪口呆地看着岑岩把卡塞到人家手里。
  接着岑岩揽着阮栀青就走了。
  更加目瞪口呆的阮延庭一个人在风中凌乱,所以之所以各方面都比自己优秀的捡来的哥哥,其实有很大部分是因为基因吗?
  心里却半点释怀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越发的堵。
  阮栀青拨开岑岩的手。
  “那卡里有钱吗?”阮栀青问。
  岑岩噗嗤一笑,“有啊,不然你当我诓他玩吗?”
  你不就是诓他玩嘛……
  “有多少啊?回头我还给你。”
  岑岩只是笑笑,也不说别的,“知道了,我都给你记着呢,算在之前那比钱里头。”
  “……所以你真打算让我还这笔钱是吗?”
  “不是你要还的吗?”
  阮栀青愣了,“那你给他之前不能先问问我要不要给吗?我让你给人家钱了吗?”
  岑岩笑的愈发开心。
  “行了,就五千,又不是什么大数目,别那么小气嘛,我钱现在还不归你管啊,虽然你只要一句话就都给你管。”
  “……”老婆管账本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特么都什么跟什么?
  “是不是经常打架?”岑岩冷不防地换了个话题。
  “嗯?”
  “问你呢,是不是经常打架,在家,在学校,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没想动手,都是没办法才动手。”阮栀青看向别处。
  “是懒得跟人家讲道理吧?拳头来的实在?”
  “我要有你这样瞎忽悠的本事我也乐意跟他们骂口水战啊。”阮栀青说。
  岑岩笑,“难怪没朋友,跟个刺猬一样,见谁扎谁,到处都是找你麻烦的。”
  “……反正就这样,没人喜欢,我也不需要谁陪,谁爱待着就待着,不乐意滚就是了。”阮栀青一直觉得这样的处世方式是最舒服的。
  “啧,这样说就不对了,当我不是人啊?”
  “……你别闹了。”阮栀青近乎叹气地说道。他直觉岑岩真的只是玩玩。不太有功夫和热情对付这种虚情假意。
  岑岩笑了笑,“刺猬有时候其实不只是说那个人很难接触,刺猬其实挺可爱的,你不动它它不会无缘无故过来扎你,而且,刺猬一般是因为想要保护自己所以才把自己裹的满身都是刺,内软外刚,并不害人。反而是那种外表看起来软绵绵的,或者是过分艳丽的外表的,然而从内到外都散发着死亡气息的东西,才更危险,比如曼陀罗。”
  阮栀青静静地听着岑岩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感觉,岑岩说的曼陀罗指的是他自己。
  “另外,也不是所有东西都跟刺猬都不对付,橡皮球不可以扎在刺的上面,隐藏起那些锋利的刺吗?”
  “你是说你是橡皮球?来我身边自找没趣,还把自己扎一身窟窿?”
  岑岩又笑了笑,“不,我是硫酸,是□□,是那种软绵绵的,但是可以把刺全部融化掉的东西,不过放心啦,没刺的刺猬我肯定不会放他出去乱跑,也不会允许别人碰,谁敢动我就咬谁。”
  阮栀青顿了顿,“都乱七八糟说些什么,走了。”
  他先走了出去,把岑岩一个人甩在后边,不知道是为了躲避什么。
  岑岩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到了宿舍,阮栀青惊讶地发现宿舍的人很多,甚至程诗诗也在。
  “栀青……”
  “你也在啊。”
  “嗯,嘉南他……”程诗诗说到一半突然就顿住了,随之而来的是急剧放大的瞳孔,一脸的惊惧之色。
  阮栀青不解,顺着她的眼神看向了自己的后边,发现岑岩此时刚好到。
  他很友好地跟在场的人打了个招呼,尤其对着沈修平微微一笑。
  等到阮栀青转回来之后,程诗诗的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不是你老板吗?他怎么跟你一起?”
  “咳咳,这个说来话长。”阮栀青随便搪塞过去。
  “喔……”程诗诗应着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岑岩。
  “周嘉南还是没有消息吗?”
  “没,没有一点消息,他家人问我的时候我才知道,人不见了。”程诗诗说道。
  这时候其中一个室友插嘴,“诗诗姐你刚不是说到南哥失踪前有跟你透露过什么吗?现在人都在,你跟我们说说吧,他说了什么?”
  “没!没有,我一点都不知道他碰到什么事了,”说着又扫了一眼岑岩,“他只是说最近不太下想出去,其他什么都没跟我说。”
  在场的其他人都疑惑了,明明刚刚程诗诗还信誓旦旦自己知道重要信息,结果一转身就又说不知道了?
  岑岩一直没说话,很尽职地当个司机兼保镖的角色。
  程诗诗的眼神漂移阮栀青一直都看在眼里,他心里的疑团更深。
  “行吧,我过来就是想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过来找我,我尽量帮,我没这么不近人情。”阮栀青看了眼在场的人。班
  “谢谢。”程诗诗说道。
  之后又乱七八糟地聊了会,都是围绕周嘉南这些天干的事情以及去的地方展开的,却唯独避开了酒吧。
  阮栀青也看出来了,都是忌惮着岑岩,所以感觉自己也不好在这多待,于是告别离开。
  路上。
  “给你戴绿帽子的那哥们失踪了?”岑岩问。
  “嗯。”
  岑岩先是思索了一阵,然后笑了笑,“他们一定有怀疑过你。”
  “他们倒是很想是我干的,毕竟真的是我的话,也只会吓唬一下,在别人那里,因为别的事情被绑,那就说不准了。”
  “专业背锅?”
  阮栀青瞥了他一眼。
  这个时候,程诗诗给阮栀青发了一条信息。
  “栀青,我知道你脾气不好,人缘不好,但是人不坏,这个信息你别给别人看,尤其是跟你一起来的老板,我不知道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你小心点那个老板,周嘉南失踪前偶然跟我提起过,‘以后别去那个酒吧了,尤其小心那个老板。’,我那时候没当回事,但是现在……总之,你自己小心点。”
  阮栀青看完了就删了这条信息。
  岑岩问他,“怎么了?”
  “没事,回家吧,我给你做晚饭。”
  岑岩挑挑眉,笑道,“好啊。”
  

  ☆、第 17 章

  阮栀青在阳台吹风,最近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有点扑所迷离,也有点难搞,比如他爸妈刚跟他商量了退养的事情,比如他本来好好的保研申请突然出了问题,比如他的同学突然失踪了,比如他的前女友提醒他这事可能跟他房东有关系。
  今天下午岑岩搞得那档子事,最终还是来了因果。
  阮栀青觉得自己实在是高估了阮延庭的智商,也高估了自己爸妈的理智。
  但也许不过是担心这要是真的话,阮栀青会不会就此抛下他们。
  手机在阮栀青手里震动了好久。
  他既不关机也不接听。
  不想接是真的,挂不下去手却也是真的。
  岑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缓缓走到他的身后,一手绕到阮栀青的跟前,覆在他的手上,替他按了挂断键。
  “不想接就挂掉啊,这都不懂?”岑岩的声音在阮栀青的耳边响起,距离很近,可以看得出来他是故意的。
  岑岩挂完电话后没有立即把手拿开,顺势把另一只手也拿上,环住,就着围着阮栀青的姿势,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膀上。
  阮栀青也看清楚了自己此时的处境,刚好被岑岩圈在手臂和阳台之间。
  过分亲昵的距离并没有使他向之前一样暴走。
  只是轻微地皱了皱眉。
  “那天晚上,他们对你说了什么?嗯,我是说你爸妈。”岑岩说。
  阮栀青没吭声,他知道岑岩说的是哪个晚上,就是他哭的那个晚上。
  “没什么。”
  “你其实还想着那个家吧?一点都不想离开。”
  “我说没那估计不信。”阮栀青说。
  岑岩笑了笑,“就喜欢你这直爽劲。”说着凑近嗅了嗅阮栀青的肩窝。
  阮栀青终于有些受不了,用胳膊肘捅了捅身后的人,“离远一点。”
  岑岩也没死缠,松了手,走到一旁,一只手撑着脑袋侧着头以一种审视的态度看着阮栀青。
  “我发现,时间一久,你都有免疫力了。”
  “?”阮栀青不解。
  “比如像之前我只要稍微靠近一点你就会上拳上脚,现在足足给我抱了那么久才把我支开?”
  “……”阮栀青不回答,他觉得自己只是疲于应付罢了 。
  岑岩不置可否。
  “怎么办,再这么下去,我要越来越喜欢你了。”岑岩说。
  阮栀青难得地噗嗤一声,喜欢这两个字从岑岩的口中听到太多遍了,已经到了见怪不怪的程度。
  “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整天喜欢喜欢,鬼知道你到底喜欢什么。”阮栀青看了岑岩一边便马上把目光转回到对面的灯火上。
  “好看,和我口味。”
  “……”
  “这是最开始,后来的话,一言不合就是干的脾气,我也喜欢,就喜欢这种不训的,越不听话越带感。”
  “……”
  “而现在,阿青,你身上有我没有的东西,所以我喜欢,渴望。”
  “什么?”
  “说不上来,非要找个词语来描述这种东西的话,我想应该是‘光’。”
  阮栀青又忍不住笑了一下,转了个身,换成背靠阳台的姿势,侧着头戏谑地看了岑岩一眼。“你不会想说,我是你的神这样的鬼话吧?”
  这种套路阮栀青还是见过的,那些苦大情深的电视剧里,小说里,对一个人最高程度的爱的描述,就是对方是自己的神。
  很矫情,很虚,不过都是为了行进到最后一步滚床单的说辞罢了。
  人永远都是这么虚伪的东西。
  “当然不是。”岑岩也笑了一下,“如果我是你的话,早就把所谓的爸妈弟弟的联系方式全删了,以后长大了除了那些自己应该给的钱,别的不会多给一分,而那种关系的同学出事了联系我,我也绝对不会专门跑一趟。”
  阮栀青听他继续说,“你自诩为见人就扎的刺猬,其实不太贴切,生就是刺猬,你也许很抱歉,但是你一直努力小心翼翼地收着自己的刺,防止他扎到别人。”
  阮栀青最烦这种似乎把他看的很透的评价。嗤笑一声,“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
  “也许我故意说出来攒好感度也说不定呢?”岑岩耸耸肩。
  “岑岩,我就问你一个问题,我要是真的答应和你在一起了,你打算多久甩了我?”阮栀青突然问。
  岑岩一副惊诧的神色,紧接着又露出丝丝委屈和哭笑不得。“不要听你表姐瞎说,我很专情的。”
  “能保证一辈子吗?”阮栀青的目光很是犀利。
  岑岩愣了愣,没说话,一辈子这种话,对于岑岩来说,实在是个太空泛的东西。
  阮栀青笑笑,“等你哪天觉得真的非我不可了再来跟我讲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说是一辈子,你就真的跟我过一辈子?”岑岩觉得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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