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总是在被骂-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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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到情深处,江逢然也不禁有点进入了,红了眼眶:“若这是皇上旨意,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念完最后一个字,江逢然站起来,抽出纸巾给自己擦了擦眼角,
又重新演了一遍,感觉差不多了,就开始排演下一场。
他站在台灯的斜后侧,目光飘向远处。
“这些与我又有何干,我也不过是一介庶民,哪有那等才能拯救苍生?我等盼得只不过是与友煮酒话桑麻,回家有口热饭吃,有妻有儿伴身侧,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罢了。”
“你走吧,你我已不再是主从关系,我不再是那个风光的将军,你也不再是我的幕僚,你要是愿意,我们便是知己好友,你若是不愿,那我们就此别过吧!”
江逢然停下来,拿起桌上的剧本把感觉不对的地方又圈起来了,重新再演了几遍。
走完这套流程已经深夜了,他想:明天总不会再被骂得这么惨了吧?
翌日是个好天气,出了太阳,但还是照样的寒冷。已经是年关了,明天就是除夕,今天拍完宋叶就安排休息四天,初四再继续拍。
街上没太大的过年气氛,现在是快节奏的时代,要让人慢下脚步来看来是不太容易的。
江逢然昨天睡得晚,早上起得也晚了点,赶到剧组的时候已经接近九点了。一踏进片场他就意识到了气氛有些凝重。
宋叶表情阴森的看着他,说:“要不是我抬八抬大轿请你来啊大少爷?你难道没有一点时间概念吗?”
江逢然:“……”嗯?八抬大轿?娶媳妇?
宋叶也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大声喝道:“傻愣着干什么!没看见所有人都在等你吗!下次再敢迟到就不要来了!”
江逢然知道是自己的问题,想到早上还慢悠悠的吃了个早餐的确挺过分,在片场的每一秒钟都是流逝的都是金钱啊。宋叶生他的气也无可厚非。
他换完衣服出来,意外的碰到了许无波。许无波递给他一杯水,说:“准备好了吗?”
江逢然见他是在等自己,有些讶异,接过水,说:“准备好了。”
许无波拍拍他的肩,语气严肃地说:“不要有压力,用心去体会。”
江逢然仰头把水一口气喝光,说:“谢谢前辈。”
他目视前方,总感觉自己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之感。
宋叶已经等到不耐烦了,身边的地下遍布了烟头,旁边的助手大气都不敢出。
所有人都就位之后,宋叶大喊:“开始!”
刘承庄跪在地上,直视着高位上年老的长者。
“皇上,您当真要做到如此地步?”
皇上脸上表情在他的位置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是在镜头里他表情里隐忍的愤怒和眼神里的狠毒,只听他说:“朕不过是把一个大逆不道的臣子驱逐,何过之有?”
老戏骨的演技从声音里都能迸发出来,每一个字都字正腔圆的念出来,而且饱含了情感,刹那间,江逢然觉得自己昨天自以为的不错不过是个把自己逗得哈哈大笑的笑话罢了。
刘承庄悲惨一笑,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宋叶喊:“卡!刘承庄表情不对,重来!话表达得有感情些,虽然是后期配音,但也别给我敷衍了事,又不是机器人!”
江逢然抹了一把脸,蹭了一手的粉,本来心情就郁猝,这下更不好了。化妆师无语凝噎的看着江逢然的行为,“男神,咱能不做让别人难过的事不?”
江逢然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举着手说:“不好意思啊。”
化妆师给他补妆,说:“没关系没关系,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嘛。你也别怨宋导,其实他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跟他跟了快十年了,我记得他拍一部戏的时候,直接让人家小姑娘演了三十多遍,小姑娘的眼镜都哭肿了,最后终于熬夜拍到他满意了。”
江逢然有些意外,说:“还有这样的事?”
化妆师努努嘴,说:“那个小姑娘就是现在的文菁影后啊,就是在拍《红樱桃》的时候,她刚出道什么都不懂,宋导的要求又很苛刻,一个小姑娘哪里承受得住,但是一切受得苦也值得了,舞台上的一分钟可不得台下十年功吗?”
江逢然看向那个方向,文菁正在和宋叶交谈,她手上拿着剧本,应该是在讨论剧本的事情。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昨天文菁说的话不仅仅是安慰自己,原来真的是她的亲身经历了。
化妆师说:“你可别看宋导凶成这样,隔天到片场的时候他还偷偷的塞给我一个保温杯,满满的一碗大补鸡汤啊,让我给文菁喝,还别说是他指示我的,要说是我带给文菁的。宋导其实也是一个细心的男人呢。”
聊着聊着妆就补完了,化妆师笑着对他说:“我说这么多啊,就是希望你别对宋导持有什么偏见,他的好要用心才能感受得到,而他的坏吗,你也能看到了,真是太明显了。”
江逢然想笑,但是忍住了,心想:宋叶能集合到这么多有资历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不是没有道理。
第二遍开始了,江逢然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调整一下,睁开眼之后,他就已经把自己当成了那个心怀天下的大将军,刘承庄。
刘承庄直视着高位上的皇上,表情里夹着错愕失望和愤怒,几乎是咬牙切齿:“皇上,您当真要做到如此地步?”
皇上眼神一凝,冷嘲道:“朕不过是把一个大逆不道的臣子驱逐,何过之有?”
刘承庄凄然一笑,声音好像从胸腔里发出来的,沉闷又充满力量感,他从地上站起来,站得笔直,愤怒道:“想不到我刘承庄活了三十年,为国家生为国家死,竟落到如此地步,哈哈哈!”
最后的笑声好似被掐住脖子的小鸟发出的凄厉叫声,绕在整个片场,让人心里不禁一紧。
宋叶面色认真,仔仔细细的盯着屏幕,这段话本来在剧本来是刘承庄跪着说的,但是被江逢然一改,效果的确是不错。
皇上怒拍了一下椅子,大喝道:“大胆!大逆不道啊!来人,把人给朕拖出去!”
刘承庄任由侍从抓着自己的胳膊,凄然道:“若这是皇上旨意,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卡!过!不错,继续保持!”
江逢然松了口气,那老戏骨走到他旁边,用力的拍了三下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小伙子进步很大嘛,后生可畏啊。”
江逢然谦虚的笑道:“前辈说笑了,还请您能够多多包涵。”
老戏骨心态很年轻,调皮地对他眨了下右眼,说:“能得到宋导的称赞,年轻人你可就偷着乐吧。”
江逢然问:“宋导很少夸人吗?”
老戏骨搓搓下巴,说:“我参演过他两部电影,这是第一次听到他夸人。”
江逢然突然觉得自己刚刚好像错过了十分了不得的事情。
文菁好整以暇地看着宋叶,说:“好久没见你夸过人了,就见过你凶人。”
宋叶说:“毕竟是新人,不鼓励一下记恨我怎么办?而且那也能算是夸人吗?你的要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
文菁翻了个白眼,说:“当年我哭成那傻逼样也没见你鼓励鼓励我,当时别说退圈了,我连死的心思都有了。他好歹也是混过三年娱乐圈的人了,他还能有当时的我新?”
宋叶:“过去这么多年了,翻旧账干什么。”
文菁站起来,冷哼道:“就是看你不爽要找你点麻烦。”
宋叶:“……”
第10章 第十章
第二场是许无波和他的对戏,经历了刚刚那场,江逢然觉得自己有些沉浸在那个情绪里还没出来,为了找感觉,他拿着剧本朗读了一遍台词,这才让头脑清醒了些。
许无波说:“你上一场演得很好,看来你已经找到状态了。”
江逢然见他一直这么照顾自己,有些感动,说:“前辈,谢谢你一直都在鼓励我。”
许无波一笑,说:“我当时刚参演宋导戏的时候,也和你一样,被骂得狗血淋头。但是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委屈和难过都没处发泄。所以我当时就想,要是我遇上和我当时一样境遇的人,一定要好好关照他,别让他和当初的我一样孤立无援。”
江逢然朝他微微鞠躬,说:“谢谢前辈!”
许无波说:“别前辈不前辈的了,我也不比你大很多,两岁而已,叫得像我已经七老八十了一样。你要是不介意就叫我无波吧,看你也觉得挺投缘。”
江逢然惊讶道:“原来你才二十五啊,我看宋导的电影里你是演了一个年龄跨度比较大的反派吧,完全看不出来你那个时候才二十出头!”
许无波道:“演技这种东西就是需要磨练和经历的,哪有一上台就演得万分逼真的,都得适应和过渡。我初中毕业就出来在娱乐圈跑龙套摸爬滚打了,想想也有快十年了。要不是碰上宋导,我可能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啃冷冰冰的盒饭呢。”
江逢然十分佩服他这种坚韧不拔的性子,想想若是自己,怕不是三天就要退出来了。
“所有人准备!第二场开始!”
刘承庄站得挺直,视线落在前方。
王新渠表情凝重,缓缓道:“你看着成河的血流,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一个王朝就要倾覆,外族人已经开始攻向京城,京城被拿下是早晚的是,我们的国家,就要亡了。”
刘承庄看向他,说:“这些与我又有何干,我也不过是一介庶民,哪有那等才能拯救苍生?我等盼得只不过是与友煮酒话桑……”
“卡!重来!”
江逢然深吸一口气,塌下肩膀,许无波安慰道:“别急,仔细想想要怎么演才能达到真情流露的效果。”
江逢然点点头,又拿出剧本出来揣摩。
稍作调整,第二遍就开始了。
王新渠立着,看着刘承庄,说:“你看着成河的血流,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一个王朝就要倾覆,外族人已经开始攻向京城,京城被拿下是早晚的是,我们的国家,就要亡了。”
刘承庄眼神毫无波动,面色冰冷,说:“这些与我又有何干,我也不过是一介庶民,哪有那等才能拯救苍生?我等盼得只不过是与友煮酒话桑麻,回家有口热饭吃,有妻有儿伴身侧,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罢了。”
王新渠有些愤然,道:“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一丝的波动吗?这些都是你以前庇护的百姓,他们现在活得像个畜生,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这顿还没吃饱,就要为下顿发愁,甚至连吃的都没有!你堂堂大将军,心里难道不会发寒吗?”
刘承庄这才把视线转向他,眼里深悠悠的,好像一个黑洞,要把什么都吸进去一样:“你走吧,你我已不再是主从关系,我不再是那个风光的将军,你也不再是我的幕僚,你要是愿意,我们便是知己好友,你若是不愿,那我们就此别过吧!”
王新渠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出口,朝他作了一揖,慢慢的离开了。
“卡!过!”
终于过了,江逢然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宋叶把大家召集起来,说:“今天的戏就拍到这,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了。”
现在已经是中午时分了,有人就提议道:“大家有时间的就一起吃个饭吧,也到饭点了。”
宋叶无可无不可,想想反正自己回去也是点外卖,不如和大家一起吃,也挺有气氛的。
江逢然正好趁机可以和大家认识一下,觉得这个。就这样有急事和有约的就先走了,剩下了十多个人一起浩浩荡荡的选择了一家还比较有格调的饭店就餐。
江逢然被安排在了宋叶旁边,这还是第一次和宋叶离得这么近,上次两人不欢而散之后就没什么往来了,这种伸长点胳膊就能碰到对方的感觉还是有些微妙的。
文菁看桌上其乐融融的,忍不住的想搞个事情,说:“逢然,你可得敬咱们宋导一杯啊,宋导这张金嘴已经一万年没有开口夸过人了,上一次夸人咱们在座的各位有谁想得起来吗?”
大家都十分配合的摇头起哄。
江逢然十分的豪爽,给自己倒上慢慢一杯啤酒,被文菁叫住:“用啤酒敬多对不住咱们宋导这张金嘴啊,怎么的也得用白酒啊,大家说对吧?”
宋叶皱眉,喝道:“文菁!”
文菁嘟起嘴,说:“宋导您还护短呢?”
宋叶:“……”
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江逢然一笑,说:“对,文菁姐说得不错,我先自罚一杯。”
说完咕哝咕哝把自己刚刚倒的满满一杯啤酒全部喝光,文菁感兴趣的挑眉,笑道:“够豪爽,我喜欢!既然你叫了我一声姐,那我就认了你这个弟了。”
江逢然拧开白酒的盖子,给自己倒了些,站起来向宋叶举杯,说:“宋导,过往的种种希望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