翳翳-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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ò逅伎嫉溃骸改殖烧庋琓市暂时不能待了吧。」
他把封口袋里的纸取出来端视,然後踱到窗边对着月光,据说月光能显现出所有妖魔的原形,他拈着那张纸注视几秒,喃喃低语:「这是……蛇螁?」
虽然只是零星一小片蛇螁,却凝聚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妖力。邱复生想救的人招惹了妖魔,於是就用更强大的妖力来压制,是以暴制暴的方式。这种感觉就像野生动物占地盘一样,弱小的动物认得老虎的气味而选择避开,而这蛇螁的效用就像这样。
事後吕家和邱家都暗中动用关系善後,吕恒没有再到学校,与所有师生几乎断绝联络,直到联考才默默应试。若说有什麽比较放心不下的,大概是邻校的浣熊少年了吧。
继吕恒失联之後,罗咸端也在那一晚之後失踪。这恼人的巧合或默契令齐槐丰难以接受,然而日子还是要过,只是已经很难调适回以前的心情,对他而言他们不仅仅是过客。
以前齐槐丰认为毕业即失联,人际关系也不过就是这麽一回事。他一直不是热衷交友、主动经营人脉的个性,其实比起罗咸端那种类型,他自己还要更淡薄冷感也不一定。可是这样的他在认识吕恒和罗咸端以後就逐渐被改变,他第一次希望能一直联系这段情谊,却没想到最後会以吊诡的方式无疾而终。
唯一庆幸的是他不再梦游,後来考上外地大学,虽然担心身体不好的母亲,但母亲反而嫌弃他太黏,用一堆理由把他赶到W市念书。大一课程很满,不过这时期的压力还不是来自课业,多半是因为适应新环境。
新学期一开始,齐槐丰就跟另外三个室友打成一片,必修学科都一样,四人几乎天天一起吃饭、上下学,宿舍生活过得很欢乐有趣,就在学期即将尾声时,他还在思考寒假过年该怎麽跟母亲打发假期,就在校园里遇见一个眼熟的身影。
前往校车候车亭的斜坡途中,有个身形高瘦修长的男人,颈後紮了小马尾,稍长的浏海打薄层次,穿着素白衬衫和合身深色长裤走过齐槐丰眼前,貌似正要通过候车亭前往另一栋大楼。虽然只匆匆一瞥,对方的打扮也稍有改变,但齐槐丰还是立刻就认出那人。
「吕恒?吕恒!」齐槐丰扬声呼喊,那人蓦地转头看来,讶异了半秒挥手打招呼:「好久不见啊,浣熊君。」
望着吕恒正面走来的模样,齐槐丰心跳有点加快,那个人五官已经褪去少年时期的青涩,变得更成熟,也没有从前那麽轻浮调皮的样子。
「还梦游吗?浣熊。」
「浣你个大头。」齐槐丰睨他,质问道:「为什麽忽然搞失踪?太不够意思了吧!」
吕恒苦笑了下,沉吟了声回答:「我有苦衷啊。对不起啦。咦,你长高不少嘛,虽然我还是比你高那麽一点点。」
「最好是啦。胡扯什麽,我没有比你矮。」
两人斗嘴了一会儿,齐槐丰忽然问:「对了,你有端端的消息吗?你失联以後端端也不见了。他当时不是住我家吗?你出院那天,我妈在饭桌上看到一个信封,里面是租金,然後他就没再出现过了。」
吕恒笑容变得有怪,态度模糊的试探道:「要是我说他出国,移民,你信吗?」
齐槐丰摇头,只换来吕恒无奈的抿嘴轻叹。他问:「你们这种事倒是很有默契。」
「对不起。」
「我讨厌你道歉,你没有错啊……只是,只是我……想到你们的时候觉得很寂寞。不过严格讲起来,我大概是比较想你,因为端端他……」
吕恒忽然搭他的肩,歉然一笑说:「抱歉,我的课快开始了。约个时间再聊?你住宿吗?」
「我的房号702,有寝电,查一下就知道号码了。你呢?住宿?」
吕恒摇头说:「宿舍太热闹,我在外头租屋。」
「……你指的热闹是?」齐槐丰猛然想起这家伙以前提过那不太寻常的背景。
「嘿嘿。要不要帮你画个符啊?你不需要吧。因为你是绝缘体嘛。」
「哇真是讨厌死了。走开啦你。」他跟吕恒互损几句,笑闹中挥别了。
後来回宿舍时遇到另外两名室友,室友看他看得有点出神,他问他们说:「我脸上有东西吗?」
室友们摇头回答:「你看起来很高兴。恋爱啦?」
「艳遇啊?」另一个室友跟着猜。
「为什麽这样讲?」他不由得好笑。
「因为看起来容光焕发啊。」
「哈哈,我平常也没有很阴沉吧。」
当晚齐槐丰就盼到了吕恒打来的寝电,聊了分开期间的情况,所幸另外三个室友并没有暧昧对象或女友,加上他们还能网路联络朋友,所以并没怪他占着寝电。聊天内容也许听来都是无关紧要的琐事,但无论哪一方都感到无比欢喜,终於又再度有交集,和一直挂在心上在乎的人重拾羁绊。
吕恒说着这两年他和弟弟的关系有所改善,说了些家族趣闻,齐槐丰则聊起打工见闻和近况,吕恒告诉他说:「你知道吗?我今年本来就有想到你应该是这届的考生,假使你没重考、我猜你也不会浪费时间金钱重考,所以就一直在查榜单。还真没有人跟你名字重覆到,所以看到你的名字出现在我们学校时,我一直就有预感会再遇到。」
「呿,马後炮。」齐槐丰埋怨道:「你可以到系上确认啊,做什麽不来找我?你一声不吭消失,不敢面对我的怒火吗?」
「是啊。」
齐槐丰听了一愣,觉得吕恒还是一贯的态度大方坦然,反而是他自己好像气得有够莫名其妙的,想了想也有点讪讪的说:「其实你想太多,你又没欠我东西,我生什麽气啊。」
「真的吗?那你,你会生罗咸端的气吗?」
「啊?」
「你,还喜欢他吗?」
齐槐丰沉默许久,吕恒在那头听到他的呼吸声,几息後他说:「我其实已经很久没在想这些事情了。他都能撇下我这麽久,有些事也可以随水流了吧。」
不难听出他语气中隐含怨怼,吕恒跟着心虚得闭了嘴,涩声挤出「抱歉」两个字。又过好几秒像是等不到他回应,那头传来疑问的轻唤:「槐丰?」
「嗯、我在。」
「你怎麽、在哭吗?为什麽有哭腔?」
「没有,冷气太强,有点鼻塞。」
「你认为我会信吗?」
「没有啊。」他紧紧握着话筒,手机还在角落充电,听吕恒有些慌张喊他的名字,他觉得有点高兴,所以揉了揉眼低声跟他倾吐道:「没有事啦。你紧张我哦?我哪可能在宿舍哭。」
「槐丰,其实我一直很想跟你联络,真的。可是我担心把你卷进奇怪的事。虽然依你的个性,大概不会在意我讲的东西吧。」
「不在意啊,我是绝缘体。」
「即使你不是绝缘体,八成也不在意吧。但我在意,我把你放心上。」
「说什麽话,我说我不在意的意思也不是不把你放心上啊。」
吕恒在那头好像叹了声,又低道:「没有,我不是这意思。算了。」
「啊?什麽啦,讲清楚啦。」
「可以再像这样跟你说话、见面,我很高兴。真的。槐丰,我好想你……」吕恒的语调忽然又低沉又温柔,听得齐槐丰觉得脸都在发烫。
他拿开话筒瞅了眼,摸摸发烫的耳朵又将它贴到耳边回应道:「没有啦,电话太烫了,所以我拿开冷却一下。」
吕恒发笑,他轻念了句:「笨蛋浣熊。」
「很晚了。明天第一堂我就到最远的大楼上课,晚安啦。」
「晚安。」又是那低柔的语调,齐槐丰有些心悸。不久他们用简讯联络了叙旧的时间地点,就在周末。
上大学後,齐槐丰通勤一般依赖大众运输,短程靠双腿,因此周末在校门口看到吕恒骑了辆机车出现心里乱感动一把,不客气跟吕恒说:「真感动啊,你有车,那我以後就靠你了。」
「又不是名车你感动个屁。」吕恒失笑,拿安全帽帮他戴上,齐槐丰一脸别扭看他,两人相视半晌又笑出来。他们先去超市采买食材,再到吕恒租屋处料理。
吕恒住处是整栋透天厝,租金非常便宜,是三层楼建筑,虽然看来也是屋龄很久的老建筑了,装修得还算古雅漂亮。
吕恒把需要冷藏的东西放冰箱,再指示浣熊君洗菜、将一些食材切丁,接着就放任客人自由参观。齐槐丰没在跟他客气的,从三楼逛下来,三楼基本上是闲置空间,空荡荡的放了几件完全没用到的家具,二楼才是主要生活空间。
二楼隔间不多,自卧室出来就能一目了然看清楚客厅、厨房,客厅一侧接阳台,景观无大楼遮蔽光源,摆了几盆植物绿化环境。一楼则是停车、放鞋柜,闲置空间似乎本来想当店面,後来摆着没用继续空着。
齐槐丰又绕回二楼,吕恒已经忙得一头汗,屋里飘着饭菜香,他拿了手帕走过去说:「咦咦别躲,把汗擦一擦啦。滴进菜里就太咸啦。」
「炒菜没空。」
「所以我帮你擦啊。」齐槐丰也没多想,拿着手帕压吕恒额头、鬓角,气氛好像很温馨愉快,他不觉勾起微笑。余光看着这样的笑容,吕恒心中的情愫发酵得厉害,吸了口气转移心思道:「帮我倒杯水吧。冰箱有柠檬水,刚弄的,你也喝一杯吧。再把冷气调低一度。」
「什麽?还不是酷暑你就这样,北极熊跟你有仇吗?」
「我不开,那些大财团也会开啊。你以为我愿意害北极熊啊?」又斗嘴了。齐槐丰颇乐在其中,他念到爽了才去倒水回客厅,偶然瞥见桌上的菸灰缸问:「你抽菸?」
「嗯?等下,还剩一道菜。」吕恒在烧菜没听清楚。两人端好菜坐定以後,对方又问了一遍,他点头应了单音。「嗯。」
「很伤健康。什麽时候开始抽的,戒掉啦。」
吕恒浅浅微笑,用撒娇口吻说:「你关心我?」
齐槐丰撇嘴回应:「废、话。」
「呵呵呵。」吕恒傻笑着,齐槐丰板起脸跟他讲:「记得戒菸。」
「有点难度。」
「为什麽?喜欢抽菸所以才不戒?」
「也不是因为喜欢。」吕恒深呼吸,长吁气,然後给客人挟了片鱼肉说:「快尝看看。我试了几遍才试出这麽顺口的酱。」
齐槐丰不是个吃货,但闻到香气也有些馋了,抿嘴动筷,被转移话题。
「槐丰。」
「干嘛?」
「再看到你,再遇到你真好。我真的好想你。」
齐槐丰听了有点不好意思,头发下的耳朵微红,别扭道:「三八什麽。前几天遇到也没觉得你很激动啊。」
「我为人低调。」
「哧。」他喝了口水,冷静心情告诉吕恒说:「我也很关心你的事,在你不要这份关心以前,我是不可能轻易撇下你的。」
吕恒凝望着他,报以浅笑,两人恢复本来轻松愉快的气氛把午餐解决了。不晓得是吕恒够细心敏锐,还是齐槐丰感受性强,从以前他们相处就有种默契,很多事起了一个头,接下来就能晓得对方想表达什麽。
所以许多时候聊天也只讲了一段话,接着他们俩就会互看,做怪表情,笑个不停,那时候的罗咸端会不会是因为这样而讨厌吕恒?这就不得而知,因为那人并没有再出现过,而他们两个似乎也各有原因避而不谈。
齐槐丰对饭菜夸个不停,吕恒笑容温煦的接受他的赞扬,得意的一直勾起嘴角。最後两人躺在沙发上休息,吃撑的客人摸着有点弧度的肚皮感叹:「真饱。妈呀,吕恒你可以嫁人了。」
「嗤。」吕恒扫了眼爱说笑的客人,瞥了眼中岛台下面叠着几本新买的料理杂志,为了这唯一的一位客人,他可是苦练了几天。
由於客人吃太撑,吕恒拉了张小椅子坐到一旁,捞过齐槐丰的手按压穴道,齐槐丰问:「至也是家学之一?」
「这个又不算什麽冷知识。」
「那多讲一点吧。你的事我都不晓得,我的事很简单,三两句就能讲完。」
「想知道哪方面?」
齐槐丰想了下说:「你有没有遇过那种、会有性命危险的时刻?」
吕恒想了想回答:「目前没有。生不如死倒是有几次。」
「啊……」齐槐丰陡然变脸,尴尬道歉:「我抱着好奇的心态问你这些好像不太对。」
「没关系,你会好奇我,表示你对我感兴趣,我很高兴。」
「别老是用这种暧昧的语气讲话,怪不得你惹到一堆桃花债。」齐槐丰替他伤脑筋,撇嘴说:「民俗不是有什麽斩桃花吗?你怎麽不去试试?」
「为什麽要斩?被喜欢是好事啊。何况我那麽容易空虚寂寞觉得冷的男人,斩光了难道你陪我?」
齐槐丰愣住,他不晓得吕恒说的是「陪」还是「赔」,不管哪个字眼都引发联想啊。
吕恒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