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男神的小兔子-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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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举起筷子,把躺在自己碟子里香酥软嫩的排骨啃得跟皇亲贵族参加国宴似的,慢条斯理高贵优雅,然后在旁边两个人无法言喻的表情中,给宫袂夹了一块酥炸鱼排。
“昨天打了你,是我的不对。”
宫袂震惊地抬头,咬在嘴边的小鱼排都忘了吞进去,眼眶突然有点发烫。这是哥哥第一次跟他道歉。
然而,还没等二少爷感动完,就听他大哥淡定地继续说道:“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我会把你大逆不道的行径上报给家主,向他请用家法。”
“……”
“……”
宫袂默默低头,把嘴里的小鱼排嚼巴嚼巴用力咽了下去,无语凝噎。
梁韧也低着头,小肩膀一耸一耸的,时不时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闷笑,极力忍着不破坏饭桌上融洽而又严肃的气氛。
宫袼就像是没有看见这两个人的反应一样,神态如常地保持着他良好的贵族用餐礼仪,一举一动完美得堪能入画。
这天之后,景燃又连续来了两个星期,每次都被长嫂如母的小人儿用各种考验和刁难给将了回去。
景大助理却越挫越勇,经过两个星期的洗礼之后,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蜕变了一圈儿,等到最后一次来的时候,那目光里透着的清明,脚步声传来的坚定,无一不让梁韧充满了欣慰和成就感。
瞧瞧,他为宫袂量身打造出来的完美归宿!
虽然比起他老公还差了那么一点点,但是跟其他任何人比那肯定都是富余的。毕竟他老公是世界上独一无二最好的,就算是大老板那么厉害的人,也不能比。
二少爷一改往日狗腿子倒追人家时的流氓习气,傲娇地跟个女王似的,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施舍给他的猎物一个高贵冷艳的眼神,“想好了?不改了?”
“嗯。”景燃依旧瘫着那张冰山脸,心里却紧张得直打鼓,“我对总裁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了。对你,虽然还没有当初对总裁那样的感情,但是你在我心里和别的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如果你愿意信任我的话,希望你能和我试着相处看看。也许时间长了,我会慢慢爱上你,甚至离不开你,或者你会发现我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然后从这段感情里释然抽身,到时候我也会尊重你的选择。”
冰山助理生平第一次在工作以外,一口气说了这么一长串的话,手心和后背都已经湿透了。
他绷直背脊,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宫袂,等他的回答。
然后就见宫袂缓缓弯起嘴角,低声笑道:“你要是现在答应,明天你的名字就会出现在宫家族谱上,以后再想反悔,整个宫家都不会放过你。”
第137章
景燃抿唇,郑重地点了点头,“嗯。”
宫袂凝眸深深地和他对视了两分钟,突然开心地从沙发上跳起来,一个熊抱把景燃圈住,在他脸上吧嗒了一个大大的口水印子,高声喊道:“杨叔,把我的行李箱搬到车上!从今天起,少爷要搬去和姑爷同居啦。”
景燃动作生涩地探出手,回抱住他,眼里带着不容错认的浅淡笑意。
梁韧和宫袼把他们送到门口,看着车子缓缓驶出大门,直到消失不见,小人儿突然就有了一种嫁女儿的感觉,心里酸甜兼半,五味杂陈。
“我终于能理解,你之前为什么对景燃有那么大的敌意了。”
“嗯。”
“我们以后别要孩子了,好不好?朝夕相处看着他一点点长大,最后却被别人拐跑了,太难受了。”
“嗯。”
宫袼伸手抱住他,“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小人儿把眼泪蹭在他的外套上,红着眼睛重重点头,“嗯!”
此时情意绵绵信誓旦旦的两个人还不知道,未来当他们看见沈总和大老板家古灵精怪的胖小子,有多活泼多讨人喜欢的时候,这点承诺就会被完全抛之脑后了。
然后小人儿兴冲冲地拉着宫先生去找代孕,成功地在一年之后,见证了小宝宝的诞生。再后来,梁韧的乌鸦嘴也灵验了,他们家性格长相都酷似宫袼的宝宝,终于在某一天被人一套坑蒙拐骗之后,厚颜无耻地带回了家。
当然,这些都是很久很久之后的后话了,我们暂且先提到这儿,下面还是要回到小兔子和宫先生的。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来到了九月十五号。这一天,是梁韧的忌日。
每年的这一天,宫袂都会提前推掉所有行程安排,独自开车前往城郊最大的墓园,在那里一直呆到中午,回来以后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琴房里,不吃饭也不睡觉。直到第二天才会出来,然后就又跟平常一样有说有笑的,看不出一丝阴霾。
今年也是这样,他跟景燃说自己要出去办点事,明天才会回来,让他不要担心不要打电话,而后把就手机关机,一路驱车前往城北墓园。
九月的天气依旧闷热,宫袂一身黑衣黑裤走在玉子石阶上,朝山顶走去,远远望见熟悉的位置上站着两个人,一高一矮,手牵手并肩而立。
他缓缓走过去,站在两人身后,目光却落在石碑上那张巴掌大小的几寸照片上,黑眸沉寂得让人看不出情绪,“十年,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从来没来看过他一次。”
梁韧看他这样,心里一阵发紧,开口正要说话,却被宫袼拉着手阻止了,只好听宫袂继续说道:“我承认,最开始我是想利用方游来时刻提醒你,有那么个人曾经真切地存在过。可是后来看到他那么喜欢你,我就心软了,我觉得如果那个人还在的话,一定也不希望我这么做。”
他把目光从墓碑上转移到两人交握的双手上,眼里带着无法名状的悲痛,“可是宫袼,你知道我最恨你的是什么吗?是你的自私和无情。你要是不爱这个人,哪怕他为你下地狱,受尽苦难,你只会把他当做无关紧要的蝼蚁。你选在今天,带着方游来他这里请求祝福,有没有想过,他的心里有多疼?”
“说完了?”
宫袼冷静地听他把话说完,才沉声开口说道,“说完了,那就听我说吧。”
“首先,梁韧在我心里的地位,没有你想象得那么不堪。不是随便一只蝼蚁都能靠近我的弟弟,和他一起在当时国内最好的音乐老师那里学习。也不是随便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每次有急事打电话我都会随叫随到,每周还会抽出固定的时间,陪他喝咖啡聊天。”
“其次,我今天带着阿游来这里,不是祈求一个已过世的人在天上的祝福和保佑,我还没那么闲。”
“最后我来说吧。”
梁韧接过他的话头,沉声说道,“宫袂,你现在也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还觉得,宫袼不爱梁韧,是宫袼的错吗?杀死梁韧的是谁,你心里很清楚,如果宫袼没能及时保护他,就是间接杀死了他,那是不是梁韧死了以后,所有曾经认识他的人,都有罪?”
宫袂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却冷冷地笑出声来,看着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如果是在失忆之前,你是绝对不会说出这些话的。方游,你很好,梁韧哥哥到底是比不上站在你身边的这个男人了。你说得对,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但是如果景燃害死了我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梁韧气势逼人地注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现在当场和宫袼分手,你就舒心畅快了?还是躺在这里面的人就能死而瞑目?”
宫袂闻言怔怔地站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想怎么样?他想怎么样?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么样。
他只是不想那个人就这样被全世界给忘了,干净彻底得他甚至找不到任何那个人曾经留下来的痕迹,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那个人最害怕孤独和遗弃,哪怕已经来不及了,他还是拼尽全力想留住他。
宫袂缓缓走到墓碑前,蹲下身子,把头抵在冰冷的石头上,高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像小时候一样倚在他身边寻求庇护。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把责任都推到哥哥身上,更不应该因此记恨哥哥。可是那个人没了,他的梁韧哥哥没了,再没有人会告诉他该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办才能真的不疼?
梁韧轻轻松开宫袼的手,在他身边蹲下,温柔地拍着他颤抖的背脊,低声说道:“小宫袂,不要哭,梁韧哥哥和你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宫袂猛地抬头,双目猩红地瞪着他,嘶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梁韧望着他,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缓缓说道:“小宫袂,我不是方游,我是梁韧。”
第138章
宫袂呆呆地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突然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脑子里顿时一片嘈杂的嗡鸣。
等缓过神来,他再次抬头哑着嗓子问道:“你刚刚是不是说话了?你说什么?”
梁韧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再次重复道:“我是梁韧哥哥,我还在。”
宫袂瞬间僵在原地,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
他觉得,如果自己现在还算清醒的话,就应该把方游的手甩开,厉声斥责他的胡说八道。可是他现在昏了头了,眼前一阵阵天旋地转。朝夕相处的这张脸,竟然诡异地和十年前那个人的音容笑貌重合起来,逐渐融为一体。
脑子里有个声音疯狂地叫嚣着这一切的荒谬,可是他潜意识里又否决不了这种刻骨铭心的熟悉感。明明是南辕北辙的两个人,他怎么就会觉得他们相像,甚至这么轻易就接受了他们也许是一个人的可能?
与此同时,从前被他忽略的种种疑点,也全都浮出了水面。如果现在的方游真是梁韧,那么一切就会匪夷所思地顺理成章了。
宫袂的眼神渐渐清明沉淀下来,他回身看着依旧淡定得超出常人的宫袼,又把目光重新落回到梁韧身上,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们又瞒了自己多久?
“上次见到宁筠敏之后,你就发现自己是梁韧了,是吗?从医院出走也是因为这个。”他定定地看着梁韧,虽然是疑问,用的却都是肯定的语气。
梁韧点头,“对不起,没有跟你说实话。”
宫袂深吸一口气,竭力平复自己翻涌滚烫的情绪,沉声问道:“你当初不是自杀,对不对?是宁筠敏,是她杀了你?”
梁韧艰难地抿了抿唇,开口正要说话,就听到一阵轻细的脚步声渐行渐近。
三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朝声源望去,那道身影的出现可以说是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宁筠敏远远看到他们三个人的时候,脚下也是一顿,随即勾唇冷笑起来。
梁韧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宫袂和宫袼立即把他护在身后,隔绝了宁筠敏望过来的视线!
三个人都是下意识的动作,看在宁筠敏眼里却是他们都怕了她,不由的眼中笑意更甚。
她缓步走过去,弯腰把手中的一捧桔梗花放在墓前,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而后停在两人身后梁韧露出来的小半张脸上,笑得妩媚明艳。
“劳烦几位来看我的爱人,大少爷和方先生的好事将近了吧,到时候记得给我先生也烧一份喜帖,他看到也一定会替你们高兴的。”
宫袂冷冷地盯着她,闻言嗤笑出声,“什么你爱人、你先生?宁大小姐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某方面有需求我可以理解,但是这样意淫一个已故之人,不觉得寒碜吗?”
宁筠敏脸上精致的妆容扭曲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二少爷说笑了,我和阿韧虽然没来得及结婚,但是在当年的娱乐圈里,谁不知道我们是一对儿?夫妻之间该做的那些事儿,我们也一件不落全都做过了,差的不过就是一纸婚书而已。”
“才没有!”小人儿终于忍不住推开挡在前面的两个人,站出来怒声吼道,“你胡说!这些事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宁筠敏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见他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反而气定神闲地笑道:“小朋友,是不是你说了可不算,毕竟我们做那些事的时候,也不可能叫别人来看现场直播啊,对不对?”
“你!”小人儿气得眼睛都红了,慌忙转头看向宫袼解释道,“你别信她的话,我……梁韧从来没有这样做过。真的,你信我!”
宫袼伸手把他搂进怀里,轻轻点头,转而对着宁筠敏淡淡地说道:“宁大小姐怕是记错了,梁韧是个纯gay,连双性恋都不是。除非有人给他下了药,否则他对女人是没有欲望的。我相信以宁小姐的人品,自然做不出这样的事。所以,您回去可能需要好好调查清楚,当年与您春风几度的爱人,到底是谁,切莫辜负了一段好姻缘。”
宫袂见她脸上笑容终于挂不住了,顿时就觉得心里敞亮了,“我哥说的是啊,宁大小姐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我梁韧哥哥恐怕消受不起。您要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