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开除我的粉籍-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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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很快又自我安慰起来,施屿小时候没人疼,估计每次生日也过得很随便,能记得他的生日就已经很好了,怎么还能要求他给他做额外的什么……
比如惊喜。
嗯……说起惊喜,他果然还是有所期待的。
这天晚上,周导提早收工。
在外面定酒席怕这群演员出意外被狗仔逮,于是周导权衡再三,还是觉得请两个厨子到剧组里好。
工作人员摆起了好几大张桌子,到饭点了,菜就一盘一盘地端上来。赵行川人缘好,过来敬酒的人一茬一茬的,他一个个回敬过去,还没吃几口菜,酒就喝饱了。
所以等到施屿赶到的时候,看见的是赵行川正拎着孙星宇的领子:“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孙星宇快哭了:“哥我要吐了,你放我去厕所吐完再回来听行不行?”
赵行川还是很凶,大着舌头道:“不行!”
施屿绕过醉着和半醉着的众人,皱着眉头地跨过横在地上的几具“尸体”,轻飘飘地来到了赵行川身后。
孙星宇双眼冒光,急忙求救:“施屿哥,快救救我!”
赵行川听到这个名字,登时愣住了。
他像个坏掉的机器人,迟钝地扭头看回去,恍惚地对上了施屿暗含笑意的眼,施屿就站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微微张嘴,说:“行川……”
“生日快乐。”
他今天曾听到无数遍这样的祝福——周导、江心洋、孙星宇,甚至还有一剧组的人和千万粉丝。可是都不及施屿一句让他这么触动。
因为酒精的辅助作用,赵行川突然觉得很委屈,这莫名的情绪不知出发点,他只是突然很想哭,很想把脑袋埋进施屿怀里。他这么想着,自然也这么干了。
他飞扑过去,施屿后退半步,将他抱了个满怀,施屿往那边七零八散的饭厅看了一眼,发现似乎没人在注意到他们这边,于是迅速将赵行川往拐角处一拉。
下一秒,赵行川突然贴上来,温热的气息和酒精味一起欺上来,赵行川一边哭,一边动情地啃着他的唇。
这个吻来势汹汹,赵行川喝上头之后就是个小孩,哪里还有分寸,他没控制住就咬破了施屿的唇,然后两人同时尝到了那点血腥味。
那是一种诡异的腥甜,带着无法言说和悠长的回甘,有那么一瞬间,赵行川觉得自己的心口都是甜的。
“你哭什么?”好容易把不要命也不想呼吸的赵行川的脸掰开,施屿气微喘,皱眉伸手给赵行川擦眼泪,“多大的人了……”
“我不想哭,可我想你了,就忍不住。”赵行川说,“我好想你。”
施屿看着这个醉成三岁小孩的成年人,一时啼笑皆非,他笑着叹了口气:“那现在别哭了,我不是来了吗?”
须臾,他又几不可闻地补了一句:“我也想你。”
赵行川呆呆地望着他,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就在此时,在厕所里吐完的孙星宇出来了,看见施屿,下意识就过来跟他诉苦。
孙星宇气愤道:“行川哥刚刚突然激动地捉住我,给我讲了三遍他和你的爱情故事!”
施屿差点没能压下嘴角的弧度。
孙星宇又扫过他被咬破的嘴角,犹犹豫豫地开口问:“这不是真的吧?”
施屿没回答,随口转移了话题:“现在挺晚了吧,你不回去睡?”
接着他又看了旁边站都站不大稳的赵行川一眼,伸手扣住他的手臂,又道:“我先带他回房间了。”
孙星宇一愣,惊讶得脑子都清醒了一些,他看着拉着赵行川往休息室走的施屿,张了张口,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原来如此,但也挺好的,他想。
赵行川一半清醒一半迷糊,故意耍性子抱着施屿不撒手,害他只能半拖着赵行川走,赵行川则把下巴卡在他肩膀上,一边脸贴着施屿的脸嘀嘀咕咕地说些不知所谓的话。
施屿嫌弃道:“别把口水蹭我衣服上了。”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却没有要把他推开的意思。
“就是这。”到了休息室门口,赵行川开始翻来倒去地在身上找钥匙,“唔……钥匙呢?”
接着他在挂在身上的外套口袋里找到了钥匙,交给施屿,施屿替他开了门,赵行川连扑带推地让施屿和自己一起进了房间,随即,他伸手将门反锁上。
“今晚不走了好不好?”赵行川靠在门上,抬眼用微红的眼睛看他,“他们灌我酒,我都不敢多喝,怕待会醉了,就来不及回你的消息了。”
施屿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嗯,没多喝也醉得差不多了。”
赵行川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他干巴巴地问:“你记得今天是我生日?”
“知道,一直都记着呢。”
“那你你记不记得叶伟的?记不记得孙星宇的!”
孙星宇的生日施屿没留心过,但叶伟的他一时半刻也想不起来,于是只好诚然道:“唔……不记得。”
赵行川莫名高兴地像个小孩,语气中还骄傲了起来:“就只记得我的,因为我很重要,对不对?我是特别的——那我是你的什么?”
施屿没回答他,反而拉着他往里走,几步拐过玄关,赵行川的瞳孔一亮,里面倒映出了一朵朵跳动的花火。
洁白的床上摆着一大束玫瑰,小桌上放着一块蛋糕和香槟,紧接着是……蜡烛和气球。
他忙转头看向施屿,施屿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我网上做的功课,据说这样比较浪漫。算是……惊喜吧,你喜欢吗?”
“当然喜欢,非常……喜欢。”赵行川一下将他抱住了,“你怎么这么好,不怕你笑话,我又要感动哭了。”
施屿又带他去看蛋糕,蛋糕上用奶油弄出了一条逼真的河流,又有两只马形状的白蜡烛插在岸边。
寓意什么不言而喻——
白马行川。
施屿点了蜡烛,倒好了酒:“生日快乐,许愿。”
赵行川呆了呆,闭眼许了个愿望,片刻后他睁眼,把蜡烛吹灭了。施屿有些好奇赵行川究竟许了什么愿望,于是开口问:“你许了什么愿望?这么快。”
赵行川回答说:“我刚刚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没许。”
“……”
“生活已经对我很好了,再要求什么就太贪婪啦,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我们像现在这样都好好的,就足够了。”
施屿笑了笑,说:“怪不得老天对你这么好。”
赵行川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伸手去拿酒喝,结果却被施屿一把夺下:“别喝了,再喝你又要去外面给人鞠躬了。”
说完,他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下。
赵行川乖乖的,没再去拿酒喝,吃了一大块蛋糕之后,他走向了厕所:“我去洗澡……一身酒气,不好闻。”
“好。”施屿脱下外套,将衬衫袖子卷起,坐在单人沙发上开始看手机。
一坐十几分钟,他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该怎么把戒指拿出来才不突兀,以及关于今天后半夜的旖旎幻想,这种不正经的念头一经浮起,便挥之不去。
而在浴室里刷牙的赵行川也很紧张,他一边吐着泡沫水,一边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和施屿睡了这么久……就一直都只是单纯地睡,他怕过程中林宙那个人格又会跳出来,那样就吓人了。
但……果然还是想。
喜欢一个人,又怎么能全然忍住那种想要把他弄脏的念头呢?
第59章 从今以后
赵行川一连用冷水洗了好几把脸,才把酒后微微泛红的脸色给压了下去,他套上薄睡衣,郑重地走了出去。
施屿眼神一动,换了个姿势坐着:“清醒点了没有?”
“好多了。”
“还想哭么?”
赵行川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并无力地辩解道:“我平时不那样的,都是喝醉了才……”
施屿:“我知道,你……过来。”
说完他从压着的手底下翻出一个绒盒,赵行川匆匆瞥了一眼,心脏就狂跳起来,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还没醒透,这时候居然又想哭了。
他偷偷抬手蹭了一下眼角,自嘲道:“我这人,感情有点过于丰富了——是给我的礼物吗?”
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但最终赵行川还是慢吞吞地移到了施屿身前,施屿牵起他的手,轻声道:“我这个人没什么好的,承蒙你喜欢了。”
说话间,他已经将那枚戒指套上了赵行川的无名指:“我自己的已经带好了,你愿意吗?不愿意也没用,商家说定制款的戒指售出不退……唔。”
他还没说完,赵行川就突然俯身贴了上来,被薄荷味牙膏压下去的酒气好像依然微醺,醺地施屿一时失神,居然也有那么一刻恍惚起来。
就像醉了一样。
“我爱你。”他松了一瞬,紧接着揽住施屿的腰,将他往上一带,抱离地了三十公分,然后三两步让他倒在床上。
他把头埋在施屿颈间吐气,喃喃重复道:“我爱你……我愿意。”
————
赵行川大概是精力旺盛的典例,喝醉了也没妨碍他随时保持精力充沛的状态,施屿一昏头,不忍心委屈这位寿星先生在下,没想到赵行川热情过剩,一晚上没轻没重地让他吃了好几次亏。
到最后施屿声音都哑了,还不大敢出声,隔壁俩屋的醉汉还围在一起打牌,这里隔音还不大好,声音稍微大一些就有可能会被察觉。
“赵行川!”他咬牙切齿,但却又不得不低声。
赵行川气微喘,从后面抱着他,缱绻非常地应了声:“嗯?”
他肖想他太久,以至于如今累了也不愿意停下,还想继续借着酒劲,关明正大地占有。
赵行川凑过去在他的侧脸上轻轻碰了一下,身下一个挺进,他复又堵住了施屿的唇。一吻终了,赵行川哑声道:“再让我一次,你惯惯我,好不好?”
施屿别开目光,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道:“轻点。”
赵行川嘴角微扬:“好。”
折腾到后半夜,两人都很累了,施屿被赵行川圈在怀里,眼皮重的直往下塌,然而他依然不愿意合眼。
赵行川注意到这一点,于是体贴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温声问:“怎么了?困了就睡,我又不会趁你睡着吃了你。”
施屿摇摇头,继而沉默了。
他其实很怕。
怕自己一闭眼,就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别想这么多啦。”赵行川在他的头发上轻轻吻了一下,“你猜我刚刚在想什么?”
施屿暂时被转移了注意力:“猜不出来,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就算现在世界末日突然到来,海啸呼起万丈高,洪水淹没了所有陆地……”
所有人类都被造物主抛弃,地球成为宇宙中水色的孤岛,但只要你在我怀里。
“但只要你还在我怀里,我死而无憾。”
施屿轻笑了一声,嘲讽道:“傻子。”
赵行川把施屿抱得紧紧的,施屿的眼皮也越来越沉。窗外的月光冷而明亮,照得树梢枝头和房墙檐窗都像是落了霜。
很快天边翻起了鱼肚白,赵行川感觉到施屿在自己怀中挣扎了一下,他半睁开眼,迷糊道:“嗯?”
“我去上个厕所。”施屿回答。
赵行川困得不行,下意识松手,放施屿走了。
林宙悄然走上台阶,目光低垂,他的动作很慢,也很轻,像是一边走一边在思考着什么。
等他走到顶层,太阳已经和他一起爬到了天空,清晨的阳光带着一丝凉意,林宙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他站在低矮的水泥围墙上,垂眼盯着下面还很冷清的世界,有那么一瞬间,他异常想带着施屿这具身体跳下去,反正施屿还没醒,也不会疼。
可是……为什么?
林宙有些痛苦地闭上眼。
最后,他对还没醒过来的施屿说:“我杀了我弟弟,小屿。我还……杀了好多人,你生我的气吧?”
说到最后,他自嘲地笑了笑:“我这样的人,大概永远也上不了天堂啦。”
死亡太孤独,我就不带你去了吧。
林宙退了两步,身体一歪,倒在矮矮的水泥围墙边。施屿终于醒了,意识里的林宙站在他自己构建起来的悬崖边,正含笑看着他。
“我想了很久,带你一起去死多不好玩阿,不如让你永远记得我……”一想起我就会痛。
施屿皱着眉,眼神黯然,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林宙没有多余的遗言,说完这句话后,他转身一跃而下。他觉得自己越来越轻,心里漫出一种报复的快意,在跃下的瞬间,他发现施屿还是会痛的。
仅仅为他而心痛。
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突然从施屿的身体中挣脱了出来,不借助镜子,第一次看到了施屿。他忍不住碰了碰施屿的脸,那触感甚至像是热的。
他张了张口,一句几不可闻的“对不起”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