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拥你入怀-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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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平投完篮跑到谢渊身边,想勾他肩膀,又想到谢渊虽然平日里待谁都温柔有礼,但是实际上只和姜询亲近。
思及此,他只是捶了捶谢渊的肩膀,说:“你和姜询这么好,以后怎么交女朋友谈恋爱啊?你又不能和姜询谈恋爱。”
谢渊茫然:“什么谈恋爱?”
罗平笑了:“你是学习学成书呆子了吧?你不知道班上好几个女生喜欢你吗?也对,你待谁都差不多。”
谢渊十三岁,初一了,以前在蓝林巷每天想的都是怎么样才能吃饱饭,听着这些同龄人的话题,无比的陌生。
打完篮球回寝室已经很晚了,谢渊和姜询一起去了公共的澡堂。他们一直都是一起洗澡,如今仍然没有改变。
洗澡的时候,谢渊背对着姜询。男孩的身体开始一点一点地长开了,从男孩变成了少年。
他转身便正对少年,空气中飘浮着热水汽,他眼花了,一时之间有些局促地移开眼。突然想起了打篮球的时候罗平说的话。
那天晚上谢渊做了一个梦,迷幻,离奇。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头有些疼,掀开被子之前就更疼了。
姜询暼了一眼没有反应,拿被漱口杯进屋的罗平乐了,吹了声口哨:“哇唔,你长大了!”
谢渊脸红心跳,抱着换洗的衣服就跑去了卫生间,身后的罗平笑得很大声,对章泽和高程说:“还不好意思了?我十二岁就这样了!”
少年们憋着笑,姜询一脸茫然地问:“什么什么样了?他怎么了?”
章泽没有想到还有个更不懂事的,他大发好心,从自己枕头下翻出了一本书,打开放在姜询面前,慢慢给他讲解。
姜询听完之后,脸比谢渊更红,语气有些急促:“你们把心思放学习上,不要想这些!”
“你这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高程有些无语,“生物课上都有讲的。”
姜询没有回答,生物课上讲的,他之前听得云里雾里,哪有现在这么深刻。
卫生间的门开了,谢渊走了出来,神色如常,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快说说,你昨天晚上梦到谁了?”罗平八卦地问,“快告诉我是不是我们班的?”
谢渊白了他一眼,推了一下在发呆的姜询:“快收拾好,要上课了。”
姜询拿着漱口杯出去了,谢渊看似随意地暼了一眼他的背影,目光很快移开了。
他握着拳,内心远远没有表面这般平静。
学习和生活都很平静,校园里的日子过得很快,一转眼便到了期中。
期中考试,谢渊仍然是第一。这次比上次考得更好,班级第一,年级排到了第五。
于娜是最高兴的,原本把这样两个远离校园很久了的学生放到她的班级里,她虽然接受了,但是却很担心。她担心的,无非是低分会拉低平均分。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两个少年的成绩都很优秀,尤其是谢渊,学习能力强得惊人。
她相信,等到下个学期,谢渊一定可以考到年级第一。到时候,她也在一众教师里扬眉吐气了。
然而这个时候,初一五班发生了一件她并不知道的事情。
何玲对谢渊不满很久了,因为之前她抱怨过谢渊和姜询的位置,然后现在谢渊用实力打了她的脸。她对这两个男生都非常不满。
她一直默默关注两个男生,心里暗暗较劲,可是发现两个男生可能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她的好朋友在七班,听七班的人说,年级里两个优等生以前是扒手。
七班里的人都知道,她们班有个叫苏晴的女生,和两个男生是同一个孤儿院的。
苏晴当众说:“什么优等生?他们以前是街头巷尾的扒手,收养他们的人死了才被送到孤儿院的。院长可怜他们就收留了,他们一来院里,院里就开始莫名其妙丢东西了……”
话就这么传了出来,何玲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很吃惊,她心里对谢渊和姜询不满是觉得他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可是说心里话,她又觉得两个男生都长得好看,白白净净的,和那些臭哄哄的男生都不一样。他们说话也好听,又有礼貌。
可是一转念,万一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何玲想,她一定要揭穿他们的真面目,让他们以后再也不能忽视她!
回到五班,以殷悦为首的几个女生都围在谢渊的座位边说话,有女生假装找他问问题。
谢渊好脾气,说:“我们换个位置说可以吗?姜询还在做题,不要吵到他。”
女生们自然没有意见,正准备换位置的时候,何玲阴阳怪气地开口了:“我刚刚听了一件好吓人的事情,真是太害怕了!”
一个女生随口问:“什么事情?”
何玲顺势坐在了谢渊的对面,说:“听说,我们班里,有两个小偷。不是一般的小偷,是那种专门靠偷东西生活的小偷!听说,成绩还特别好呢!”
姜询顿下笔,抬起头不敢看其他人,求救般看向了谢渊。
何玲呵呵笑了几声,问:“谢渊,你说说,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每天偷东西那么忙,还兼顾着学习呢?”
谢渊和姜询都是静静坐着没有说话,一旁的殷悦看不下去了,反问何玲:“说话不用负责吗?”
“怎么,你们敢做不敢承认啊?”何玲说,“这可是有根有据的,你们否认不了!”
“谁说的?”
“什么?”何玲不明白他说什么。
谢渊突然大声了起来,又问了一遍:“我问你谁说的!”
何玲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她心里突然有些没底,强行直了直腰,说:“怎么,你承认了?七班苏晴说的,她说她和你们一个孤儿院的。”
谢渊和姜询对那个叫苏晴的女生都没有印象。但是此刻,他们都是无措的,那段不堪的记忆是他们想要摆脱的,原本打算此生就此尘封,可还是被人以如此难堪的形式揭露了出来。
殷悦原本是站在谢渊姜询这边的,但是此刻的形势似乎就是说明了何玲说的是实话,她一时之间找不到话说,只好沉默。
现在是课间时间,大多数同学都在教室里,大家默默看戏,有好事的人便跟着讨论。所有人的眼睛都在谢渊和姜询身上转悠,带着怀疑和探究。
此刻如果只有一个人,谁都只想逃离。
谢渊觉得幸好他不是一个人面对,他身旁有姜询。
姜询先冷静下来,他拉住了谢渊的袖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第一,我们以前有过很多不好的事情,但是都不是我们自己的意愿。第二,这跟你们所有人都没有关系,用不着你们来谴责。第三,我们……问心无愧。”
姜询一直记得林泉警官说过,错的人是大人,他们都是无辜的。他们无辜,他们没有去申诉,但是也不能成为众矢之的。
谢渊发现姜询拉着自己胳膊的手在发抖,他看向何玲,第一次直视这个女孩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字字分明地说:“我们,问心无愧。”
何玲有些不自然地拨弄自己的头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不屑地说:“真倒霉啊,和这种小偷做同学。”
谢渊和姜询挺直脊背,在众人的眼光里低头不语地看书。
很快上课铃声响了,众人的看戏时间结束。
高程和章泽是同桌,他小声地问章泽:“你说真的假的?我们和他们可是一个寝室的,以后东西可要放好一点!”
章泽在和一道数学题做斗争,闻言头也没有抬:“你怕什么?你有什么可以让人偷的?”
本是一句无心的,但是高程脸色很不好看。他觉得章泽知道他家里条件不好,看不起他,在挖苦他。
“那你小心点吧,”高程闷闷地说。
高程没有说完,他想让章泽小心点,免得被偷走了找不到地方哭。
那一天的课姜询都没有心思听,他总是觉得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他努力把背挺得更直一点。
“别怕,有我在,”谢渊说,“无论有什么,无论还有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第10章
回到寝室的时候,罗平拍了拍谢渊的肩膀,说:“今天教室里的事情,你们俩别太在意了。”
“嗯,”谢渊点了点头。
谢渊和姜询都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他们只能当作没有发生过一次。
高程原本是想要借题发挥的,但是寝室另外两个人都没有在意这件事情,他多说了几句,章泽和罗平就都不耐烦了。
这件事情在寝室便也只能作罢。
时间一再流逝,一转眼便到了初三的下学期了。
学校里同时面临着高三高考和初三中考,但是还是把重心放在了高三学生的身上。七中的初三学生有两个选择,一是考本校的高中部,二是报考其它学校的高中。
七中算不得重点学校,初三的很多学生都暗暗想要中考考出好成绩,然后转去其它学校上高中。
此时的谢渊已经是全年纪第一名了,所有的科目都考了接近满分的成绩,是学校的重点培养。姜询成绩也很优秀,一度跃上了年级前十。
其实已经有其它学校暗地里联系过谢渊了,这样直奔全国重点的学生是所有高中都想要挖走的好苗子。许是有了危机感,七中给谢渊开出了条件,高中的学费不仅全部免除,而且每个学期都有可观的奖学金,如果考上了全国重点,那么将资助大学的全部学费和部分生活费。
谢渊没有想要离开七中,他和姜询都已经习惯了这个学校。
五月中旬的时候,初三五班发生了一起失窃案。
丢钱的女生叫江茜,是个家庭条件不太好的女生。她家里是农村的,一个人在柳城上学,父母给生活都是一个学期给一次,一次两百块钱。她把钱放书包里,上完体育课回来就找不到了。
江茜把书包翻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整个人都崩溃了,坐在座位上埋着头大声地哭,几个平时玩得好的女生在安慰她。
谢渊和姜询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没有理会,继续做自己的题。
学生们开始讨论各种可能性。
江茜哭着说:“那是我一个学期的钱,我一直都没有花,想存下来给弟弟妹妹们买新衣服,一百多块钱啊,怎么给我拿走了呢?”
学期过了大半,江茜是各种节约才把钱省了下来,现在找不到了,女孩哭得眼睛已经红肿了。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有女生在顺线索:“上节课是体育课,上完课回来钱就没了,看看有谁没有上体育课。”
班长出声:“体育课所有人都有去上的,教室里并没有人,会不会是其他班的人偷的?”
有人表示认同,这个时候一直在听得何玲突然开口:“确实,体育课没有人请假。可是有人中途去上过厕所啊,去了十多分钟吧,回到教室偷钱够了吧?”
“谁啊?”江茜问。
何玲突然提高音量:“谁啊,姜询你说谁啊?我记得跑完步你人就不见了。”
姜询没有想到会牵扯自己,回过头说:“我上厕所需要跟你打报告吗?”
“你上厕所,怎么你上了个厕所,茜茜的钱就不见了呢?”何玲冷笑,“只有你有作案时间,不是你是谁?哦,对了,你还有前科。”
何玲坐着说不过瘾,她索性站了起来,说:“你和谢渊以前就是小偷,我们大家谁都知道。我们接纳你们,和你们做了快三年的同学,你却偷了同学的钱,是不是狗改不了吃……”
谢渊打断:“你有证据吗?没有就闭嘴。”
何玲被谢渊打断有些得意,她一直默默关注谢渊和姜询,连姜询什么时候去上厕所都知道。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但是她享受谢渊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的感觉。
何玲继续说:“那你说,茜茜的钱去哪儿了?”
谢渊冷笑:“关我屁事。”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谢渊说这种粗俗的话,以前他和那些出口成脏的男孩子都不一样,他说话都是很慢很轻也很有礼貌。何玲更加得意了,她觉得成为第一个被谢渊骂的人,也很不错。
“有没有偷钱,搜一下就知道了,”一个男生随意说了出来,“反正就是上节课的事情,真偷了钱,一定可以搜出来。”
“不太……好吧,”殷悦觉得不好,她从来没有觉得谢渊和姜询是会偷东西的人。
江茜站了起来,脸上还挂着眼泪,她慢慢地走到了谢渊和姜询的座位边,带着哭腔说:“如果你们拿了,现在还给我,我们当没有发生过。如果你们没有拿,你们就让我搜一下,这个钱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姜询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看了一眼谢渊,谢渊的脸色苍白得很,抿着唇说不出话。
很多年前的公交车站,谢渊偷了一个中年男人的钱包,还没有来得及离开,中年男人就发现自己的钱包不见了。
那时,那个中年男人也是要求在场的人一个都不许走,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