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欢颜-第3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时间都要静园了,老男人满脸的胡茬在江流的胸前乱蹭,可他嘴上的功夫却真是很有技巧,舌头灵活地游走在江流那器官上,仿佛那是一颗甜美的棒棒糖,需要他嘬的啧啧直响,才能品出其中的滋味。
底下那两颗很少被照顾,也被老男人含进嘴里,胡茬还若有似无地扎着江流的敏感的地带,他快活地喊出了声音。然而心里却有点气自己,总是放不开,早俩月就感受到老男人炽热的目光了,早跟他进来不就能早快活一天?
老男人的手指悄悄地向后伸去,就为使用的入口有些紧涩。江流刚射了精,正靠在墙壁上倒气,正想提起裤子,就被翻了个身。
头被人死死地按在墙上,五官都被压迫地扭曲了,后面也被三根手指粗暴地开发着。江流疼的像条刚被钓上岸的活鲤鱼一样挣扎着,双手却被抓着禁锢在了后面。他想呼救,可一想到这样的场景会被人看到,即将被强上的恐惧,都没有这丑态曝光的恐惧来得强烈。想到此,他骤然浑身冰冷,仿佛已经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了。
“真他妈紧!”老男人失去了耐心,一挺身干涩地捅了进去,那凶器又短又粗,江流只剩下被撕裂的痛楚。他紧咬住手腕,沉默地承受着这才刚刚开始的撞击,身后的老男人呼吸逐渐粗重起来。
老男人离开他身体的时候,他抽搐着从喉咙里发出了一点声音,嘴里一片甜腥。他顺着墙壁滑跪到地上,打摆子一样地颤抖着。
甜言蜜语起作用之后就不再需要了,老男人洗了洗手离开了。江流都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子,只是一心期盼着他能快点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江流扶着墙,站起身,慢慢地挪到水池边,用水沾湿了手,小心地清洗后面的伤处。虽然看不到,摸上去感觉有点红肿,仿佛还流了血,但是血已经干了。腿是软的,提个裤子都累得他直喘。
走出公园,到了街上,大半夜的没什么人了。偶尔路过一辆车,江流的侧脸被瞬间照亮后又没入黑暗。借着路灯,他看到手臂上有一圈血印。公园南边就是医院,江流扶着墙慢慢向那边走去。靠近医院的大楼,他的脸渐渐清晰,那张清秀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脸上有水渍还没有干透。
任东细致地亲吻江流的手臂,在手腕处那并不明显的伤痕处停了下来:“怎么弄的?”
江流收回手臂:“要做就做,不做我就走了。”
对这个一脸寡淡的家伙,任东已经无可奈何了。
他刚迷上摇滚乐的时候,总在新桥饭店有演出机会,他时常提早来到这边,到附近的东单公园里抱着吉他练练,省得上台丢人。对江流记忆深刻是因为他的气质,猛一看拒人于千里之外,其实只是漫无目的地在公园里走动,眼神也是趋于麻木的。这个人长得很标致,但如果身边能有个姑娘跟他一起逛公园,那可能就平常了一点,也就不会引起任东的注意了。
有天突发奇想,任东上了山,刚抱着吉他坐稳,就听见林子里就细碎的声音,不像是什么动物,好像还有人声。走近一看,竟是看见那常在公园里走动的文静男人,正陶醉在身前男人的卖力的吞吐中。
任东当时才23,就是了解男女之事,也没见过两个男人这样啊。刚跑远两步,他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又回来了看了一会。
江流倚在树上,挺着胯下,腰弯成很好看的弧度,平日严肃冷峻的脸上满是诱惑的潮红,不知是痛苦还是享受的表情深深地刻进了任东的脑海里。
旁边走个女的反而奇怪,这样子倒是让他觉得正常。
当夜,任东梦见了江流,梦见他一脸迷乱地向自己伸出手。第二天一早,任东趁人不备偷偷地在院儿里的水池子边洗裤衩。坐在床上抱成一团,任东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盯着晾在屋里还在滴水的内裤,他终于承认,自己的青春期并没有过去,只是刚刚开始。
穿好衣服抱着吉他,他写下了人生的第一首歌。
四十四
感觉到来自这位“表弟”的爱意,是从他把自己带到家里开始。
手臂的伤养了半年,江流再次来到东单公园。看着公园的一草一木,他突然有点累,不想乱走了,就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发呆。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坐了一个长发飘飘的男子,背上背的吉他很显眼。他紧张地看着江流,仿佛有话要说。
看这样子,不是同类,江流没在意,扭过头,继续发呆。
“我……”任东心一横,问道,“多少钱一次?”
江流没听清,以为他在自言自语,看都没看他。
任东急得汗都出来了,实话脱口而出:“我在那边饭店的舞厅里有演出…。。”
江流这回终于正视他了,你这是跟我说话呢?
“我认识你吗?”
傻小子终于得到回应,笑着甩了一下半长的头发,那样子,颇像郭富城舞蹈的收尾动作。
“看完表演,我请你吃饭。”
鼓起勇气说出的话,江流当成了耳边风,站起身来不再看他,准备离开。
小跑了几步追上去,江流感到手臂被拉住,任东终于说了一句江流能听懂的话:“那边的厕所,去不去?”
两人在厕所没有过几次,江流就被任东带回了这个院子,这张床上。
他从没和同一个人有过两次,也没得知过对方姓名。偶尔在公园里看到一个眼熟的,也是双方都有默契,低头走开了。
跟任东,莫名其妙地就过成这样了。
青天白日的,俩人吃完了早点,又赤身裸体地滚到了床上,只是静静地相拥着。阳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照在任东年轻的脸上,他枕在江流的胸口上,并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享受此刻的安宁,睫毛都被照的亮晶晶的。江流仰面躺在阴影里,抱着任东,手拂过他的长发,长年寡淡的脸部线条也柔和了许多。
临出门的时候,任东叫住江流,递给他一大玻璃瓶红彤彤的东西。
“我妈做的西红柿酱,给你带一瓶。”其实是偷的。前天回家,他妈站在院子里挨个儿数,怎么数怎么少一瓶。
江流看着这满满当当的一个大红瓶,又看看任东,若有所思。
“你不是自己住了吗?拿回去留着,省得冬天没菜吃。”
六月份升了讲师,江流搬进了筒子楼里一间六平米的宿舍独居,告别了上下铺的集体生活,他倒是还没考虑过吃饭问题,因为从做学生到做老师,他一直吃食堂。
接过来道了谢,外头任东乐队的同伴已经骑着板车在院儿门口叫他了。
江流率先走出去,鼓手向大玮见过他,叫了声“表哥”,江流拎着西红柿酱就朝胡同东口走去。
背着吉他,拎着音响,任东跨出院门,偏头目送江流走远。
“你表哥干嘛来了?” 向大玮也跟着他一起目送。
“来拿西红柿酱。”
“我怎么没有啊东子?阿姨怎么也不给我做了?”
放好吉他和音响,一垫脚坐到板车上,任东催促:“赶紧走吧,那边都等急了!”
“问你呢!我怎么没有了?你是不是没给我啊?” 大玮推着板车,还不住地追问。
“谁没给你啊!你自己找我妈要去!”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抬着杠,板车动起来,朝西口的方向行进。两个年轻人让胡同喧闹起来,江流驻足,回头。
任东的头发迎着风飘起来,风带来了他哼唱的音符。那才是属于他的世界。
一夜未归,楼下传达室接到三个找江流的电话。传达室大爷觉得应该不是小事,一早就盼着江流回来,如今见到人了,可就阿弥陀佛了。
上海打来的,估计是杨树,江流直接拨回去。
任东邀请他去看表演,江流其实是动了心的。他知道表演的开始时间,本想处理好学校的事就过去,看来这表演要以后再看了。
走上楼,穿过堆满各家杂物,杂乱无章的走廊,江流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那间屋子。放下西红柿酱就开始收拾东西,带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具也就没什么可带的了。正琢磨着,就听到有人敲门。
对面古汉语专业的周老师昨天就想来了,可江流不在。今天听到动静,就来敲门了。
老周喜欢古玩字画,总流连在琉璃厂一带。某天看到江流宝贝地收着一把木梳,就起了好奇心。那梳子已经有些磨损,红绳也开始褪色,老周提议应该好好裱起来保存。
江流也动了心思,问他如何装裱。老周这人比较热情,拍着胸脯让他交给自己。过了几个月,装裱好了,老周这就给江流送来了。
褐色的梳子不知怎么给固定在了画框中间,表面处理得翻新了一半,红绳也结结实实地缠了上去,红得鲜艳。木梳被黑色的背景,木纹的画框保护着,俨然一件工艺品。
江流没想到还可以保存得这么好,真是又惊喜又感激,要给老周钱,对方却一摆手。
“钱倒不必了,我是君子成人之美,不会计较这些,我只是好奇这东西的来历。”
一向不喜人打听自己的事,然而今天江流难得地多说了一句,他惜字如金地回答:“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结束了这个月的最后一场演出,任东的暑假也结束了。
他无精打采地收拾着舞台上的各种电线,有点提不起精神。不光是因为暑假结束了,他已经有一个月没见到江流了。
学校他去找过了,他也只知道学校那一个地方,传达室的大爷说,他回老家了。
抱着一团电线坐在舞台上发呆,任东面对台下的空旷,轻轻地哼起了那首写了很久的歌。
他依稀看到江流坐在台下的座椅上,正出神地听着,若有所思的样子。
90岁。沈老爷子活过了中国最动荡的一百年,在亲眼见证了改革开放的成果后,终于寿终正寝。
江流站在家属列,白衬衫黑裤子,与一个又一个前来吊唁的人握手,道谢。沈老太太神情麻木地坐在轮椅上,跟宾客们点头致谢。沈文杰精神还好,翻出了当年的军装,站得十分笔挺,只是头发也花白了。沈雯娟最是悲痛,眼睛红肿得不像话。就沈老爷子最平静安详,躺在花丛中,仿佛睡着了一样。
杨树在礼堂门口忙碌着,一边接待宾客,一边还要安排之后火化的事。早没有当年为沈家办事时候的麻利劲儿,鬓角也斑白了,江流有点看不过去,走过去想帮帮他。
跟了沈文杰几十年,从警卫员到参谋,从一起上战场到建国后,沈家的大事小情杨树从不缺席。到今天,给老爷子送终,他也觉得有点无力。
很意外江流会过来帮忙,杨树十分欣慰,就让他叫司机把车开过来,一会接家属去火化。
部队、学校,还要老爷子过去教过的学生,来吊唁的人真不少。江流挤过人群,耳边有哭声、说话声,他的眼角也莫名地湿润了。
再有钱有势,死了也就睡一个小盒。此时那个小盒正放在沈老太太的大腿上,两个儿女年岁也大了,折腾了一天,依偎着母亲打起了瞌睡。
“学校怎么样?”
升讲师的事情,江流还没有跟任东以外的人说过,这次正好借机会告诉了杨树。
“挺好的,现在社会上比较乱,学校的气氛还是好一些。你能留校,我就放心了。”杨树看着这孩子长大,如今也操起了家长的心,“有没有合适的人啊,你今年也三十了吧?”
江流今年三十三岁,杨树五十六岁,两位都是单身。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江流回应:“我不会结婚的。”
沈雯娟靠着母亲睡着了,沈文杰换了个姿势,抱着胸低头熟睡。沈家这一家人,在经历了那一场浩劫后,连带上杨树,也只剩下彼此还可以信任,还能相互依偎,只有沈雯丽一个人早早的天人永隔,这已经是很幸运的了。
在那个黑暗的年代里,亲人反目的事情还少吗?
杨树不打算劝了,江流已经这么大了,有自己的打算。他不需要苦口婆心,因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
回北京之后,就忙着开学的事儿,招收新生、入学培训这一切都忙完,已经是十一国庆。江流难得清闲,想起了任东。
他到四合院去找了一趟,人没在,院里的大妈说出远门了,走了一个月了。
十月底,江流收到了一封从香港寄来的信。
【江流,你好吗?
好久没有写过信,所以不想给你打电话,就写信给你了。
在舞厅的表演被一个香港人看见了,让我们跟他去香港发展。家里不是很赞成,学校那边我也不想去了,来了有一个多月了。
每天就是排练,录歌,写歌,偶尔会有记者来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很烦人。
这边有很多好吃的,我却吃不出什么好。有个叫鱼蛋的,我以为真的是鱼的蛋,闹了半天原来就是鱼丸子,真是好没意思。还有一个叫肠粉的,也并没有肠子,软软滑滑的,都不用怎么嚼就咽下去了,只剩一嘴的酱油味,还不如卤煮里的猪大肠香。
你从上海回来了吧?家里怎么样?又两个月没见到你了,我想你了。
我年底前应该能回来一趟。
任东
1986.9.30】
通篇大白话,逻辑混乱,毫无文采可言,字迹也十分潦草,还涂了黑疙瘩。这一封信写得还不如江流当年教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