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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离婚之后1-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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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受任何影响。
  他心里忽然产生一股莫名的悲观情绪,也许他是不被需要的,陈简也好,粉丝也好,没有了他,地球还是好好地转,没有人会因为他的缺席而伤心,包括他远在法国的妈妈。
  江砚突然情绪失控,趴在床上,脸埋进酒店的枕头里,失声大哭。
  他从来没有这么伤心过,曾经以为自己无坚不摧,什么事都敢做,什么事都不怕,原来是因为没有过真正痛彻心扉的经历,不了解自己的弱点,过分自信地以为自己没有弱点。
  他哭了一会,后来哭累了,两眼通红地下了床,去浴室洗澡,把自己弄得正常了一些,然后换上衣服,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重新恢复成一个体面好看的样子。
  下午两点,江砚回了陈简的别墅。
  陈简不在家,大概去赴赵文哲的生日宴还没回来。江砚自己进了大门,进门后的第一件事是去厨房找吃的,他很久没吃东西了,胃里很空。可厨房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他在吃零食、叫外卖和自己做饭三者之间犹豫不决,正想看看冰箱里有没有速冻食物可以煮的时候,外面传来一声开门的声音,陈简回来了。
  江砚的动作僵住,背对门口,迟迟没有转身。
  他听见陈简换了鞋,脱掉大衣,似乎发现他了,脚步声渐行渐近,往厨房这边来了。
  “江砚?”陈简在背后叫他,“你在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的,没吃饭吗?”
  “嗯,有点饿。”江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过身,对陈简笑了一下。
  他气色不佳,整个人状态很虚,似乎非常累。陈简看在眼里,原本因为他有时间发微博却不接电话不回微信的事不高兴,现在也没脾气了。陈简说:“你想吃什么,我做吧。”
  “不用了。”江砚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走出厨房,用吃东西时模糊的腔调掩饰情绪,问道,“你去赵文哲那儿了吗?”
  陈简一同出来,并未多想,说去了。
  江砚闻言,原本走到沙发边,突然折回来,像往常一样,两手一伸,主动搂住了陈简,然后脸贴在他脖颈上,深深嗅了一口。
  陈简一愣,笑了:“你干什么?”
  江砚摇了摇头,手从陈简背后抬起来,又咬了一口苹果,状似不经意地说:“熟人很多吧,好玩吗?”
  陈简迟钝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接着刚才的话题,问赵文哲的生日宴,答道:“没意思,那种场合能有什么意思。”
  实际上陈简根本没待多久,刚到场就被赵林钧拉走了,他们提前退场,换了一个清静的地方喝酒聊天。自从赵林钧订婚,两人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听闻最近赵公子挣扎在水深火热之中,被他未婚妻折磨得死去活来,相识短短几个月,被迫从头体会了一遍前面三十年都没体会过的情感磨难,十分悲惨。
  陈简安慰了赵林钧几句,一起吃了饭,临别之前,被问到“你和江砚怎么样了”,陈简说一言难尽,赵林钧便点头,表示理解。是否真的理解不重要,每个人的故事都复杂,谁又能真正理解谁呢。
  江砚一言不发,只搂着陈简,在长久的沉默里,做出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陈简不觉得哪里不对,只当他工作太累了,把人从怀里放开,按到沙发上,拿掉他手里的苹果,放到茶几上说:“你多久没休息了?谢霖太过分了吧。”
  “……”江砚抬起头,从下面望着陈简。
  他发现陈简今天似乎很温柔,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但都不长久,陈简是忽冷忽热的,他摸不透规律,以为是因为自己不被信任,所以陈简常常不高兴,这是他们之间矛盾的根源所在。
  现在看来也未必吧,也许陈简早就不在乎他是否值得信任这件事了,高兴与否也和他无关。比如今天,他为什么这么高兴,为什么这么温柔?
  江砚控制不了自己偏激的想法,曾经他什么事都往好处想,现在忍不住把什么事都往坏处想——他想,陈简一定见到康乔了,他们会去没人的角落里聊几句吗,会不会牵手,有没有接吻,康乔在直播里说,把今天当成最后的机会,那一定费尽心机,陈简被他哄得开心了吧,是这样吗?
  “……”
  江砚感觉自己要疯了,想问的却问不出口,怕自己捅破这层窗纸以后承受不了后果。他低下头,躲开陈简注视的目光,轻轻吸了口气,再抬头时努力使表情恢复平静,他说:“没办法,特殊时期,工作太忙了。”
  陈简还没接话,他又说:“陈先生,我有件事要对你讲。”
  陈简动作一顿:“什么事?”
  “我得搬出去住几天。”江砚看着对面墙壁上的挂钟,不敢看陈简的表情,胡乱编道,“过几天参加一个真人秀节目,要拍我住的地方,这里不方便。”
  “要多久?”
  “不一定,也许很久吧。”
  “……”
  陈简盯着他看了几秒,从他脸上看出了撒谎时明显的心虚,顿时面色一沉:“好,你想搬就搬吧。”


第56章 
  江砚说要搬出去,是一时冲动,他伤心之下情绪极度不稳定,暂时不想再见到陈简。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如果再果断一点应该直接分开,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陈简不需要他做牺牲,他也该放自己一条生路,以后各走各路,谁都好过。
  可惜太喜欢一个人时放手总是不容易,就算很痛苦,那么喜欢他,怎么舍得让自己从今以后的生命里再也没有他的存在?
  江砚收拾好随身物品,当天就搬了,他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想先冷静下来再做进一步决定。陈简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对他的谎话耿耿于怀,沉着脸,送他到门口。
  这时天已经黑了,黄昏的最后一抹色彩消失在地平线尽头,与夜幕相携而来的还有北风,那风里夹着零星的雪花,扑面打在身上,江砚提着小旅行箱的手被冻得缩了缩,却没有放下,只压低了拉杆,手指蜷回袖子里,回头对陈简说:“我先走了。”
  陈简站在门庭的台阶上,沉默地看着他,眼神还是很难懂,江砚隐约感觉陈简生气了,气什么呢?他很介意他搬不搬走吗?
  这个想法一冒头,江砚忽然发现陈简神情黯淡,那样子似乎是有点受伤的,像是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被他抛下了……怎么可能,错觉吧?
  江砚忍住鼻酸,告诫自己应该有自知之明,不要想太多。他抬手揉了揉冻红的耳朵,勉强笑了一下,说话时呵出一团白雾,在冷风里很快散了,他对陈简说:“太冷了,你进去吧。”
  说完不管陈简什么反应,拖起箱子,立刻转身往外走。
  他步子迈得大,走得快,旅行箱的轱辘在地面上发出急促滚动的声音,有点刺耳。陈简本想叫他的,话到嘴边不想开口,心里那股火气也散了,人都走了,还跟谁发脾气?
  陈简回到房里,发了会呆,给谢霖打电话,接通了后,没有心情客套,直接问江砚最近的工作安排,问完得到了自己早就猜到的答案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显然江砚是在说谎,他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找人确认一遍,多此一举。
  陈简感到心烦,越来越觉得无法将失控的生活拉回正轨,日复一日没有一丁点值得开心的事,看什么都不顺眼,到处一团糟,简直身心俱疲。
  他进浴室洗了个澡,一个人在家不想准备晚饭了,不高兴做,也没胃口吃。从浴室出来之后,拿手机看了眼时间,刚刚七点钟,还早。
  有个未接电话,是赵林钧打来的。陈简觉得八成是叫他出去喝酒,回拨一问,果然,赵林钧说给他堂哥过生日的那些人还没散,换了个地方,可能要通宵开趴,问他来不来。
  陈简一听就皱眉,一点兴趣也没有,但是只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拒绝。他对赵林钧说,“找几个人打牌。”赵林钧说好,报了地址,叫他先过来再说。
  陈简擦干了头发,换好衣服,拿起车钥匙出门了。
  快过年了,车子行驶在街道上能充分感受到新春的气氛,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红火里,处处张灯结彩,连街角没被清扫干净的积雪都沾上了一丝热气。
  陈简开得慢,等红灯时,无意间往车窗外看了一眼,发现路边有一家甜品店很眼熟,似乎来过,他在这里给江砚买过蛋糕。——什么时候的事?好像挺久了。
  他不想往这方面想,收回视线,给自己放了首歌,一路开到目的地。
  那是一家私人会所,外表装修低调,内里别有洞天。陈简由服务生引路进到一个房间里,一进门就看见赵林钧对他招手,他走近了几步,忽然感觉有一道视线格外强烈,一直盯着自己。
  陈简皱了皱眉,循着感觉看过去,意外地看见了康乔。
  也不算特别意外,毕竟康乔是赵文哲的朋友,只不过他来之前完全没想起这回事,此时此刻突然见到了有点影响心情。陈简面上不露声色,走到赵林钧那边,与在场的熟人一一打过招呼,尤其赵文哲,这个人和赵林钧一样,油得很,交际场上八面玲珑,拉着陈简废话一套一套的。
  陈简对这些一向反感,看在赵林钧的面子上笑了笑,应几声。然后说到打牌,赵文哲突然朝旁边喊了一声,叫康乔过来。陈简一愣,听赵文哲对康乔说:“你不是想玩吗?正好陈总也要玩,一起一起。”
  康乔腼腆地笑了一下,假意推辞,说不敢和陈先生玩,怕输不起。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陈简,敏锐一些的,立刻就能看出那眼神很不普通。
  赵林钧当然看得出来,但是却想不到康乔和陈简私下会有联系,单纯以为他对陈简有想法,出于看热闹的心态,在旁边添油加醋,说什么没关系放心玩,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哥的。
  他这么一讲,赵文哲没意见,陈简也不好反应太大,便又叫了个熟人,加上赵林钧和康乔,凑够四个开了一桌。
  打牌也是一门学问,认真玩起来有点上瘾。陈简的手气依然很红,他这辈子的好运气可能都用在麻将桌上了,与其他方面一比较,简直令人唏嘘。
  一开始他嫌康乔有点烦,打过一轮之后也就无所谓了,不管牌搭子是谁,他自己玩得投入,对其他人的要求只有一个:会输就行。
  就这么打了半宿,由于陈简不怎么说话,聊天的氛围并不好,要是谁想趁机说些有的没的,更是没机会。
  终于,赵林钧输够了不想玩了,牌局散掉,回隔壁一看,赵文哲那边气氛正酣,男男女女三三两两,有的谈笑碰杯,有的亲热过头,都快滚到地毯上现场表演了。
  赵林钧在两个女人中间找到他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陈简没跟过去,远远地看着,倚在墙边给自己点了根烟。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二点钟,又是新的一天。陈简不需要看日历也记得清楚,三天后是江砚的生日,过完生日再有两天就过年了。
  度过了三百多个“新的一天”,终于要迎来“新的一年”,可惜他的心里依然盖着一层陈旧的灰,辞旧迎新是一件难事。
  想到这些,打牌时暂时忘掉的烦恼重新涌上心头,将他的心情再一次拖入谷底。陈简不明白,江砚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搬走,不回来过生日了么,不过年了么?
  说到底,他想不通江砚为什么要搬,编那么拙劣的借口骗他,图什么呢?如果想结束这段关系直说不行么,他又不会拦着他不准他走,何必撒谎?
  陈简用力地抽了口烟,忽然觉得包厢里气息窒闷,想出去散口气。他走到门边,手按上门把手,刚一拉开,迎面撞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康乔,陈简轻轻皱了下眉,径直往外走,不料康乔突然抓了他一把:“陈总。”
  “……”
  上次陈简叫郑成都处理了康乔的事,据郑秘书回话,康乔不拿他的钱,也同意了不再纠缠他。他以为事情到此为止,现在又想干什么?
  “有事么?”陈简心里不耐烦,口吻保持着客气。
  然而某些时候越客气越伤人,那代表对方在他心里没有任何特别,不影响他在“不熟的人”面前保持良好的教养。康乔低下头,语气喏喏:“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没什么好说的。”陈简比康乔高,门口只有这么大一点地方,由于站得近,压迫感格外强烈,他说,“该说的话我上次已经说过了,如果你还有其他想法,留着自己想就行,不用对我说。”
  康乔脊背一僵:“我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陈简点了点头:“那就好。”
  “……”
  康乔轻轻吸了口气,闻到陈简大衣上很淡的烟草味和男士香水的味道,他呆了一下,仿佛被那味道迷惑了,心跳得极快,颤声说:“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陈简语塞,真是怎么都讲不通,他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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