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离婚之后1 >

第27章

离婚之后1-第27章

小说: 离婚之后1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为什么叫我过来?”江砚整个人压着陈简,手臂撑住沙发边缘,眼泪就浅浅地埋在眼眶里,水光晃动,似乎只要他稍微一动作泪水就能掉下来砸到陈简脸上,委屈地说,“我知道,你想见我对不对?不然为什么拖这么久不把我的东西扔出去,就算找不到我,可以找我的助理啊,叫她来拿不行吗……你是不是想借此机会见我一面?我每天想你想的要疯了,你也很想我,对不对?”
  “没有,不要自作多情。”
  陈简面上不泄露半分情绪,心里却感到恼怒,他自己不想承认,可潜意识里竟然有种被戳中心事的耻辱感,让他从头到脚都暴躁了起来。
  江砚却好像看穿了,完全不因他的冷漠而退缩,还要更进一步,把他逼到反抗不了的境地,红着眼睛道:“不,你就是想见我,你还喜欢我。”
  最后一句声音很小,口吻却笃定,说完又低头,轻轻去吻陈简的眼睫、鼻梁、嘴唇,仿佛巡视属于他的领土,一寸寸从上吻到下,过程中有冰凉的液体滴到陈简脸上,是江砚在哭。
  简直没法形容这一刻的心情,陈简一生中曾有过许多痛苦的经历,可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人生无望,好像再活下去都没有意义了,江砚带来了他所能想到的最灿烂的光彩,又把这一切毁掉了,世界还剩下什么颜色?
  干脆投降吧,反正无论原谅还是分手,到头来都是折磨自己。明知道他是哪种人,依然忍不住爱他,为什么还不投降?有什么好坚持?
  陈简手脚发冷,心脏好似麻痹了。江砚还在亲他,神情越来越轻快,应该是从他长久的沉默里看出了他的动摇,那眼神充满期待,似乎只要他点头,就又打赢了一场大仗,全胜而归。
  然后呢?江砚是赢家,什么时候不爱了由他做主,陈简永世不得翻身。
  即便如此,陈简还是动摇,简直像一个重度毒瘾患者,明知道不能再靠近,却没办法压抑内心的渴望。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第一次发自肺腑地看不起自己,也许太喜欢一个人就是错误,一旦把真心交出去,什么理智,什么尊严,统统不堪一击,爱情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
  陈简艰难地把自己从失控的边缘拉回来,他感觉已经到极限了,面对江砚的眼泪,每多一分心软,他内心深处清醒的自己就死去一分,无法继续忍受。
  他推了江砚一把。
  江砚早有防备,并不怕他,事实上自从嗅出他的动摇,江砚就已经有恃无恐,这时抱住他的胳膊,眼泪没干,也不影响那气势,反正不松手。
  “从我身上下去。”
  “不要。”
  “……”
  陈简顿时沉下脸,声音好似十二月的寒冬,一字一顿道,“滚下去。”
  口吻太重,江砚立刻被震住,瞪大眼睛,表情有点傻呆呆的。
  陈简再推他时不需要费力了,手指刚碰到,他就听话地躲开,好像一瞬间丢了魂魄,变成一个苍白的纸人。陈简说:“我不想再看见你,希望你也别主动出现在我面前,我们两个从今以后,没有任何关系,明白么?”
  明不明白都不重要,陈简不在乎答案,在江砚看不到的地方,他两手掩在袖子里不停地发抖,表情再多一秒钟都绷不住,丢下一句“就这样,你慢慢收拾”就大步上楼去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
  今天气温很好,是近一周以来罕见的晴朗天气。外面天空蔚蓝,午后金色的阳光穿透玻璃,暖暖地照在地板上,切割出一块块光暗分明的区域。
  江砚往外看了一眼,没能从阳光里汲取半点力量,那其实与他无关,他的整个世界是灰暗的。
  颓然地扶着沙发站了一会,江砚试图重新找回勇气,有点难。
  陈简不喜欢他了,真的不喜欢了吗?
  如果还喜欢,怎么能做到如此冷酷无情?
  “他在生我的气吧。”江砚努力安慰自己,抬手捂住脸,做了一个深呼吸,突然想到什么,他绕过沙发,走去酒柜。
  陈简家里什么酒都有,满满当当摆了几层。江砚挑出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光。可惜酒劲上的慢,他还是清醒,干脆把整瓶都喝了。
  终于,脸颊开始发热,酒意慢慢上头了,江砚心里重新鼓起无畏的勇气,一手拿酒瓶,一手拿酒杯,到楼上去找陈简。
  卧室的门紧闭着。
  江砚敲了几下,没得到回应,意料之中,陈简不打算理他。他不继续敲,直接背靠门坐到地上,两腿交叠伸平,摆了一个放松的姿势,对门内的人说:“前几天我回法国了。”
  似乎有声音传出来,不知是不是听错,江砚不在意,继续说:“我跟我妈认错了,我以为她会骂我,会嘲讽我,可是没有,我跟她谈了很长时间,原来她还是爱我的。”
  江砚眼角闪着水光,自嘲地笑了下说,“毕竟是亲生的。”
  “但她还是不相信我对你……唔,你们都不相信,我该怎么证明呢?我能怎么证明呢?……不知道。”相隔一扇门,陈简是什么表情江砚想象不出来,自顾自说,“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你要吗?陈先生。”
  “我已经解除婚约了,我现在是单身,我还是那么喜欢你……不想分手,你愿不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你……你能打开门吗?”
  整栋别墅静悄悄的,只有江砚一个人的声音来回飘荡。他早就把陈简收拾东西的吩咐忘到脑后了,他来这里又不是真的为了搬家。
  “你出来一下好不好?”
  酒劲冲上脑子,江砚比任何时候都坚持,又开始敲门,“出来一下,出来一下,出来一下,陈简……”
  “是不是这道门隔音很好你听不见我说话?可以前我在隔壁弹琴你都嫌吵啊。……换门了吗?”江砚并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醉了,他自认为清醒,满口胡言乱语,“你再不出来,我就砸门了,砸开之后你是不是就原谅我了?我们去结婚好不好,我要发一条微博,告诉我的粉丝,贴上你的照片……唔,我的助理八成会辞职,‘这破工作干不下去了,谁爱干谁干’。”
  “陈简,你听见我说话了吗?给点反应好不好?”人醉酒之后情绪往往会被放大许多倍,江砚话说太多,词穷,又开始感到委屈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可惜无论他怎么表白,怎么道歉,陈简始终不理他。
  太阳渐渐落下去,黄昏过后,天终于黑了。江砚全身力气耗尽,差点在门口睡着。
  后来,他扶着门板站起身,脚步打晃地往楼下走,嘴里念道,“我等下有工作,明天再来,钥匙不还你了。”也不管陈简能不能听见。
  他来的时候开的是谢霖的车,回去时也一样。
  江砚整了整衣襟,还记得把酒瓶和酒杯归位,然后恋恋不舍往楼上看了一眼,终于推门出去。
  车就停在陈简家门外,本来进来的时候陌生车牌不给进,保安认出他的脸,知道他最近住这里,特地给放了行。
  江砚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他头脑并不清楚,不知道自己是酒驾,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稳稳地开出别墅小区,上了市中心的主道。
  江砚把车窗降下来,傍晚的风已经散光了热气,吹到脸上一片冰凉,倒是清醒了许多。
  正是晚高峰,路上十分拥堵。他凭记忆换了一条偏僻的路线,虽然有点绕远,但应该更节省时间。
  江砚打开播放器,开始放歌,可惜谢总监的品味似乎不怎么样,切了几次没有合他口味的,只好就这样听着了。
  大概听了两首吧,江砚很难受,实在不理解为什么谢霖喜欢听这种非主流舞曲,感觉自己的耳朵遭到了荼毒。他关掉音乐,打开电台,就一低头的功夫,还没弄好,前方突然响起一声鸣笛,一辆重型货车直愣愣地朝他冲了过来。
  本来可以躲开的,江砚手搭在方向盘上,脑中有一百种逃生的路线,哪怕他和旁边的车辆刮一下,也比直接撞到货车上好,可想归想,醉酒后的身体反应跟不上脑速,硬生生慢了半拍——
  嘭地一声。
  发生的太快了,江砚什么都没看清,也来不及思考太多,瞬间失去了意识。
  ……


第42章 
  陈简接到谢霖的电话时,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没擦干,水珠顺着发梢滴到后颈上,正要抬手去擦,就听谢霖说:“江砚出车祸了您知道吗?”
  陈简耳边嗡地一声:“……什么?”
  “车祸,在成津路那边出事的,和一个货车撞了。那个货车司机疲劳驾驶,据说开车时差点睡着,江砚是酒驾,两人说不清谁撞谁,但那司机没什么事,在跟警方做笔录,江砚却伤得重,已经第一时间送医院了……陈总,您过来一趟吧,我这边焦头烂额,忙不过来,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把现场视频发网上,造谣说江砚已经死了,现在我的电话快被媒体打爆了,还有一群伤心欲绝的粉丝来医院凑热闹——妈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净会添乱!”
  谢霖焦躁的火气即使隔着电话也丝毫不减,背后的声音一片忙乱,陈简却只觉得一股冷气从头渗到脚,眼前发白,双耳几近失聪,只捕捉到一个关键词,他喉结动了动,颤声问:“江砚死了?”
  谢霖一口血涌上喉咙,连忙解释,“没、没有,没那么严重,您冷静一点,我叫郑秘书去接你吧,千万别自己开车啊!”
  “……”
  电话一挂,陈简呆了一会,脑海一片空白,过了很久才想起应该换衣服,又用冷水冲了把脸。
  等郑成都到的时候,他已经恢复镇定,和往常一样穿戴整齐,正拿着车钥匙要出门。郑成都拦住他,说我来开。陈简表面看着正常,神情却迟钝,整个人十分茫然,三魂七魄不知道飘到哪个国度去了。
  郑成都平时对他总是毕恭毕敬,此时也忍不住摇头,心里叹了口气,本想劝解,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去医院的路程并不远,心急才显得格外漫长。陈简以前没什么进医院的经历,他家有私人医生,他也比较健康,连感冒发烧都不多。上次来医院是什么时候?早就不记得了。
  医院是个压抑的地方,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十分刺鼻,陈简往抢救室走的时候,有医护人员推着移动病床脚步匆匆地与他擦肩,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病人的情况似乎不太好,家属跟在后面一路抹眼泪。
  陈简自己心烦的时候也见不得别人伤心,他想起今天下午江砚抱着他哭的样子……那样一张脸,那样一个人,无法想象他浑身是血被抬进救护车的画面。
  陈简扶了一下墙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往前看,抢救室的大门紧闭着,谢霖正站在门口冲他比手势,另一只手拿手机,不知在跟谁打电话,看上去的确很忙碌。
  旁边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江砚的助理,另一个是江砚新上任的经纪人,叫什么不太清楚。陈简没有跟他们寒暄的心情,大步走过去,问谢霖:“检查结果出了么,有多严重?”
  谢霖收了手机,怕陈简难受,不敢答的太详细,只说没有生命危险,叫他放心。可是人还在里面抢救,现在就说没有生命危险了,陈简怎么能真正放心?
  他不说话了,靠着墙,面容隐在走廊的阴影里,周身气压十分低沉。
  谢霖看了看他,心中感慨,随口道:“他下午去找你,我以为会在你那儿过夜……哪想到他喝了酒还敢开车。”
  说者无心,陈简听者有意,神色又黯了几分。
  ——是,如果留江砚过夜,是不是就不会出意外了?
  可现在追究这个有什么用?奇怪的是,他根本不知道江砚什么时候喝酒了,在他那里喝的吗?实际上江砚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也不知道,后来为了不听那些告白,他干脆戴了耳机,如果早知道……
  没有如果。
  陈简不是喜欢后悔的人,他能有今天的成就,一部分要归功于性格,一旦出现什么问题,他永远不会先回头抱怨,而是往前看,理智地分析局面,寻求解决办法,尽量把损失降到最小,把收益放到最大。
  可如今江砚生死未卜——尽管他们已经分手了,他还是爱他——这个时候,他能有什么办法?理智没有用,分析没有用,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等着,默默忍受时间仿佛停滞不前的煎熬。
  等得久了,陈简越来越不能冷静,第一次感到深切的痛恨,痛恨江砚,恨不得这辈子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
  ……
  后来,谢霖暂时离开,去处理相关手续,遵照陈简的意思,把旁边两个木头桩子似的人也带走了,在场的只剩下陈简,还有郑成都。
  郑成都的头脑清楚一些,提醒陈简应该通知江砚的家人,可一时找不到联系方式,只得作罢,过后再说。
  抢救持续了几个小时,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