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之后1-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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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的手指不停发抖,握不拢,可手腕被陈简捏住了,没有反抗的余地,男人的耻毛和囊袋蹭着他的皮肤,感觉比以前每一次都真实,随着一次次进出的挤压,他的手已经麻了,那半边身子都使不上劲。
可陈简不能尽兴,心理上更是不满足。他松了手,抬起江砚的腿,把裤子从脚踝完全脱下,方便那双腿分得更开,然后重新调整位置,狠狠地插进去,一下插到最深的地方,又痛又深,江砚终于撑不住了,脸深深埋在床单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他里面又紧又热,湿软的穴肉含着陈简的性根,小嘴似的舔舐咬紧,比主人更会撒娇。陈简热血上头,但理智尚在,不至于被迷惑得忘了初衷。他想看江砚哭,想看江砚失措崩溃的样子,并不想让他爽到。
“多久了?”陈简嗓音低哑,保持相连的姿势,挪了挪位置,去够放在床边的手机,“怎么还没到?”
“……”江砚一时没听懂,眼神茫然地回头看他,张了张口,刚要问,心里猛地一激灵,也是气到了,忿忿地叫了声,“陈简!”
陈简还是面无表情。
江砚眼角通红,隐约有水气,不过他全身都泛着潮红,样子并不算好,反倒显不出本来的神情了。说话的腔调也不顺畅,喘了一会才说:“就算你不喜欢我,也别这样折磨我行么,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我解释了,你不高兴。想听我道歉,那我现在就道歉,叫别人过来是什么意思?你喜欢被人看现场,还是想让我亲眼看你和别人上床,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说到最后,语气中的失望掩饰不住。
“……”
陈简简直震惊,江砚凭什么对他失望?一副你变了我看错了你的样子——最先欺骗的人是谁?最该失望的人是谁?
陈简气得说不出话,从头到脚都特别难受,简直想一把掐死江砚算了,他怎么这么讨厌。
最后一丝理智岌岌可危,陈简悬崖勒马。他到底是一个自控力强大的人,多年来习惯了掌控全局,突然间气到失控,好像一台庞大的机器上一个小零件出了故障,只要及时修理,完全不碍事。
江砚就是这个意外的故障,陈简心里一瞬间想到好几种“修理”方案,他觉得自己的确不应该当“这种人”,应该有绅士风度,冷静下来好好解决问题,而不是继续进行毫无意义的争吵。
“你想和我分手吗?”陈简问。
“……”
江砚没想到他沉默了半天,突然搞出这么一句,有点发愣。
陈简面色冰雕似的:“我没打算分,但我尊重你的意见,如果你觉得我是‘这种人’,你受不了我,想走,现在就可以走。”说着,下身已经退了出来,用力一拔,江砚瘫软在床上,手臂撑起上身,错愕地看他。
过了会,江砚低下头,睫毛遮住了眼睛,讷讷地说,“分不分有什么区别么,你说试着和我谈恋爱,可你心里试过吗,不是一直把我当炮友……”
陈简听了这话,很想争辩几句,比如“你又好到哪里去”,或者“至少我没把你当模板”,但他什么都没说,堪堪维持了冷静,漠然道:“那到底要不要分?”
江砚突然扑过来,把陈简压到床上,恶狠狠道:“陈简,你要不要这么过分?非得听我说不分,说不舍得离开你,你就满意了?把我的颜面踩在脚底下,你就高兴了,是吗?”
“……”
“你就这么喜欢看别人对你掏心掏肺、而你无动于衷的戏码?”
“……”
江砚眼睛通红,样子又凶狠又可怜,陈简被他按住双手压在身下,好半天没动,不自觉盯着这双眼睛看,被吸进去了似的。江砚低头吻了过来,嘴唇很软,轻柔地吻过他的眼睫,鼻梁,下巴,最后落到唇上。
接吻的感觉和做爱不同,越是温柔的、无关欲望的吻,越让人抵抗不了。陈简刚刚构筑成功的心理建设,本以为坚不可摧,竟然一个回合就落败了。
江砚那么好看,偏偏又热烈得像一团火,似乎无论怎么恶劣对待他,他都能鼓起勇气重新献上拥抱。……为什么呢?心理强大?还是因为根本无所谓?
陈简不得不承认,自己可能的确有点心理障碍。作为一个曾经被骨肉至亲抛弃过的人,尽管他认为自己已经走出来了,可每一段过去都是一把刻刀,无形间将人的灵魂雕刻成与从前相比更具安全感的形状——他只相信自己能完全掌控的人,江砚身上充满太多变数,令他心生忧惧。
江砚吻得认真,陈简突然推开他,江砚一愣,没来得及发问,外面有人敲门。
郑成都带苏凉来了。
第25章
郑成都只在门外敲了两下,没得到回应就立刻会意,回楼下等着去了。
卧室里,床上一片狼藉,尴尬的是陈简还硬着,作为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最痛恨的莫过于大脑和下半身并不能时刻统一观点。
陈简忍下复杂的心情,把江砚推开,自己去浴室解决。
他下床时没看江砚的脸,不知道江砚此时会有什么样的表情,这些细节被他刻意忽略了,包括地上凌乱的衣物,压皱的床单,江砚送他的那条蓝色领带,都从眼前匆匆掠过,被一起关在浴室门外。
费了点力气才搞定,陈简洗了个澡,出来时江砚已经穿戴完毕,坐在床边抽烟,是从他西装口袋里掏出来的烟。
“你不是说伤嗓子,不抽?”
“伤嗓子总比伤心好。”
“……”
江砚远远地冲陈简吹了一口烟圈,脸庞隐在青烟背后,露出一个假意的微笑。他抽烟的姿势并不熟练,八成是从电影里学的,故作轻松的动作显得十分生硬,况且眼眶还红着。
陈简没走太近,开口说:“我想了一下,我们还是分手比较好。”
“……”现在他说什么江砚都不会感到吃惊,神经早已麻木了,但还是问:“为什么?你刚才明明说不分。”
“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陈简言简意赅。
江砚怔怔的:“……为什么,我不明白,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因为周贺?我说了他不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陈简不回答,江砚也没有过多的表情,仿佛凝固了的五官下透出几分难以形容的凄惶,他轻声说:“陈简,今天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能听懂,但是连在一起,我不理解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我以为你说的那些大多是气话,我不当真,可事实好像并非如此?你比每一次都认真……我猜不透你在想什么,就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陈简受不了他深情款款的口吻,多听一句,心里反复不定的相信和猜疑就拉扯得更厉害。
“抱歉。”陈简说,“就当因为周贺吧,重要的是结果,不是原因,结果就是我和你在一起并不能像以前那么轻松,而我过够了充满争吵和怀疑的生活,不论爱人,还是无关爱情的伴侣,相比之下性格单纯听话的人才更适合我。”
“单纯听话?”江砚声调拔高了一些,“什么叫单纯听话,苏凉那样的?”
“……”陈简一顿,“你可以这么理解。”
话已至此,再无话可说。
陈简脱下浴袍,从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换上,送江砚出去。
楼下气氛很静,郑成都事情办完已经走了,苏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等了半天不见陈简出来,没想到一下等出两个人,“陈、陈总,江先生……”苏凉站起来,语气忐忑,悄悄瞄了一眼江砚,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好。
陈简点了点头,江砚却根本不甩他,也不跟陈简道别,步履生风地走了。关门时一声巨响,惊天动地,震得客厅里花瓶直打颤。
“……”
陈简活了将近三十年,从没办过这么糟糕的事。他没心情应付苏凉,可人家是他亲自叫过来的,莫名其妙把人找来,再莫名其妙赶走,那真是非常过分了,于情于理都过意不去。
“您、您找我有事吗?”
苏凉说话总是这样,磕磕巴巴的,陈简怀疑他拍戏时是不是也这样,台词能念利索吗?
“没什么事。”
“啊?那您……”
“陪我聊聊吧。”
“……”
“耽误你工作了吗?”
陈简态度太好,苏凉受宠若惊,连忙说:“没、没有,没耽误!”
陈简在沙发坐下,示意苏凉也坐,然后从茶几底下拿出一盒烟,给自己点上。过程中苏凉一直低着头,想看他并不敢看,神情害羞又紧张,坐立难安。
“您想聊什么?”苏凉鼓起勇气问。
“……”
陈简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跟苏凉有什么好聊的?虽然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了,可对这个人的印象仅仅停留在“章莉的表哥,长得不错,很像顾青蓝”的阶段,其他一概不了解。
他们是交易关系,身份悬殊,倒不是陈简特别高高在上看不上苏凉,而是压根就没正眼看过他。
现在面对面坐下聊天,陈简只能胡乱开腔:“你是哪的人?”
苏凉说了个地名,陈简说去过,那儿的特产不错。苏凉很开心,就家乡的话题喋喋不休说了起来。——他情商一般般,脑子也不算聪明,只想和陈简有共同话题可聊,尽量套近乎。于是几句话就被带偏了,忘了追究陈简找他的初衷,也忘了江砚。
相比之下,陈简颇有点心不在焉,一面应着他,一面忍不住看表。二十分钟,江砚估计已经走出小区,打到车,在路上了。陈简使自己集中精神,问苏凉:“谈过恋爱吗?”
苏凉愣了下,低头笑:“没、没有。”
陈简诧异:“上学时没人追你么?”
苏凉迟疑了一下,如实说:“有女生追,但我不喜欢女生,我没出柜。后来就……事业为重吧。”
说到事业两个字,苏凉有些尴尬,在陈先生面前提事业好像太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可他一时找不到别的词表达,好在陈简并没有嘲笑他。
……
后来又聊了很多,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陈简浪费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听苏凉闲扯,听得昏昏欲睡,神奇的是,他烦躁的心情渐渐被一句句没有重点的废话抚平,权当催眠。
再晚一点,陈简的确去睡了,苏凉得到允许进了厨房,准备了一桌晚餐,可惜楼上的人从黄昏一直睡到半夜,错过了他的一片心意。
夜里十一点多,陈简睡醒了,下来时发现苏凉还没走,在沙发上睡着,睡相很安稳,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陈简看了他一眼,心里忽然生出一股特别荒唐的感觉,无关苏凉,纯粹是对自己生活的感慨。
陈简想起狗还没喂,不过喂不喂也没差,旺财这两天愈发不精神,心情好了才肯赏脸吃一点,多数时间在昏睡。陈简越来越不敢看它,能拖则拖,怕手一伸过去,摸到是凉的。
陈简忍不住,又点了根烟。他最近抽烟的频率急剧增高,心情不好,控制不住。苏凉还睡着,他善心大发,随手拿了张薄毯帮忙盖上,自己出门透气。
夜晚风凉,天上没有星星,黑漆漆一片,可能又要下雨了。
院里没开灯,陈简摸黑往前走了几步,恍惚间看见游泳池边上好像有一个人。
“……”
陈简怀疑自己看错了,又走近了些,果然是有人的,那人坐在水池边,背对着他,黑暗中看不清楚,但陈简一眼就认出来了——
“江砚?”他难以置信,惊疑不定地叫了一声。
江砚没回答,好像坐在那里睡着了,听到声音猛地一激灵,整个人向旁边栽倒,差点掉水里。陈简连忙上前拉住他,脸色沉下来,咬牙道:“你怎么在这?”
江砚睁开眼睛,神情迷糊了几秒,很快醒了。陈简以为他要推开自己,毕竟下午摔门时脾气那么大。可没想到江砚突然搂住他的脖子,用力抱住了他。
“你干什么?”陈简没拒绝,也没回应。
江砚不吭声,只管抱着陈简不撒手。天这么黑,连彼此的神情也看不清,感官却变得更加清晰,陈简感到他身体冰凉,丝丝渗着冷气,不知道在外面呆了多久。
从中午到现在,一直没走吗?没吃东西也没休息,在这里喂蚊子?陈简控制不了自己的怒火,他推了江砚一把,“你什么意思,跟我卖惨呢?”
江砚始终在水池边坐着,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太久,四肢都僵了,协调性不太好,被这么一推,差点又摔过去。陈简没有办法,只得重新把他抱进怀里,气得要爆炸了:“你哑巴了?说话!”
江砚还是不回答,只顺势搂住陈简的腰,脸一偏,滚烫的皮肤贴在陈简脖子上。……烫的?陈简一愣,伸手去摸他的脸和额头,好像有点发烧。
“不说话我走了。”
“……”
“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
江砚终于肯开口,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