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搭档-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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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本想上来报信又不敢的服务员躲在楼梯门口,一个推着另一个去报警,看见打起来了,又双双都跑了。
季言摁着腰,咬牙站起来,男人见状,干脆连东西都不要了,转身就往楼下跑,季言越发觉得这男人实在可疑,他咬紧牙关,在地上一跃而起,从后面一把扑住男人,男人后退两步把他顶在墙上,季言两条腿别住男人,限制住他的行动,又用孔武有力的胳膊勒住男人的脖子。
男人被嘞得喘不过气,两只手胡乱挥舞着去抓季言的肩膀打算把他从身上拽下来,正打的难解难分之际,附近的片儿警接到报案赶过来:“怎么回事?你俩别打了!”
看见警察来了,季言才松开男人的脖子,男人被嘞的咳嗽了好几下,靠在墙上喘粗气,却没有要跑的意思,季言皱着眉头的揉着自己的腰,两个民警走上前来:“为什么打架?身份证呢?”
季言掏出自己的警官证,对两个民警说:“同志,把他带所里去,我怀疑他是一起案子的嫌疑人。”
民警接过证件,眼神一凛,转向男人:“你是干什么的!把身份证掏出来!”
男人微微挑了一下眉,呲牙咧嘴地揉揉自己脸,在三名人民警察的怒视下,也慢悠悠地掏出一个警官证,嘴角一扬:“我说同志,你们这里就是这么抓嫌疑人的?”
两个警察在宾馆里大打出手着实不是件光彩的事情,出警的两个同志顾忌兄弟单位同事的脸面,让他们一起坐警车回去。季言在车上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那个男人的证件,如今小商小贩多了起来,不少投机造假的不法分子趁机挣起了黑心钱,小镇的马路杆子上头总是贴着办证的电话,他无论如何都觉得那个男的是个冒牌货。
警官证上写的名字是祖天漾,照片上跟本人也不是长得不像,但是从气质到感觉完全就像是两个人。季言看不出什么所以然,男人已经对他伸出手。季言把证件丢还给他。一眼也不愿意再看这个人,整个脸都冲着车窗,玻璃上头模糊地映出个淤青了一块的面孔。
季言长得眉清目秀,脸上多了一块淤青,倒是凭添了几分阳刚美,比往常的小白脸模样更多了男人味,祖天漾动了动自己的脖子,眯起眼睛小声对季言说:“看不出,这位同志文质彬彬的还有两下子么。”
季言听出他的戏谑,眼珠都没转一下。
两个小片警在前面开着车,也不好意思搭话。警车一路走着,空气里尴尬地能结出冰碴。
既然是同志,也省略了中间步骤,警车直接把他们拉倒了刑警队,到了组里,季言被二话不说的老处长拎着脖领子拽进了办公室,还没站稳,一顿劈天盖地的骂街都拍过来,老处长脾气暴躁,今早接到了上头的电话就更暴躁,跟更年期的妇女有一拼,嗷嗷嗷喊得窗户玻璃都跟着颤悠。
季言低头站着,也不吱声,他知道老处长嘴硬心软的毛病,也不往心里去,对老处长的话左耳进右耳出,脑子里还在琢磨着手头的这个案子。一起挨骂的还有季言组里的同事丁东,他一早去负责接人,想不到却误了车,白白在车站闲转了一上午,而这位上头来的专家倒是也胆子大,没人接就干脆自己先来了。
第5章 北京来的破案高手
自打季言青着嘴角进来之后,老处长拍了两次桌子,扔了手头上所有的禁摔的东西,屋里就跟被抢劫了似的,各种文件扔了一地。季言心里明白,处长这么生气是有原因的,这两年国家重点打拐,政策刚传达下来,他们这就丢了人,经过当地几个小报社的宣传,这起失踪案一下成了全国典型,上头三天两头派人来跟进案件情况。忙帮不上不说,还净给他们添乱。人口拐卖涉及的范围广,情况复杂,比很多凶杀案难侦破,案件拖着一直没有进展,跟上头实在不好交代,市局等了几个月,终于又放了大招,从北京派了个专家来协助侦破,连个商量的余地都不给,一早人就给塞来了。
破不了案就是无能,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无能,处长这口气还没有顺过来呢,季言又给他添块堵——侦查员出去抓嫌疑犯,结果抓到了上头派来的协助员,两个警务人员在宾馆里扭打成一团,最后还闹到了派出所,简直把脸丢在的大马路上。
全国严打阶段,他们这里却发生这么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案子,上头对他们迟迟破不了案已经不满,这回又把人家派来的破案专家给揍了,这不是给领导上眼药么!
老处长骂了一会,也累了,看着季言因为缺觉变得发黑的眼圈和微微淤青的嘴角也有点心疼,到底是自己带的兵,没日没夜的跑案子还要受夹板气。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清了清嗓子:“给我满上水!”
季言游神回来,一边的丁东已经机灵地拎起暖壶替他给领导倒上了,老处长叼上根烟,狠狠吸了两口,放缓了口气:“这事要是说也不能全怪你们俩,这个专家也太心急了,没来组里报到,自己先去现场了,这能不弄岔了么。”
丁东赶紧狗腿地接话:“可不是么,领导。您说这多大的谱啊,来了不跟处里老实待着,瞎跑什么。就算是上面来调查的,也不能不跟咱们打招呼就自己去现场转悠。这顿揍挨得也不冤,说明咱们这边的敏感意识强嘛,是不是领导,是不是季组长?”
季言无奈地看着这个二百五,没敢吱声,老处长刚灭下去的火又让他给一把拱起来:“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没接到人,能有今天这么一出么!接待个人你都给我弄岔漏了,我还指望你抓人破案?你这个兔崽子,还蹬鼻子上脸了?”
丁东给训的直缩脖子,赶紧往季言身后头藏。
季言瞧丁东在他身后挤眉弄眼的德行抿了一下嘴,赶紧替他打岔说:“处长,这事也不能怪丁东,这两天下雨,路上全是泥,实在走不动……”
丁东探出个脑袋:“您别跟我俩一般见识……”
领导一瞪眼,他脑袋又缩回去了。
老处长吹胡子瞪眼地喝了口浓茶,润了润嗓子:“哎,倒霉催的这就是!这好端端的两个姑娘说丢就丢了,黑灯瞎火的连个目击证人都没有,上哪找去!县里,省里都被这事拖累,现在不比以前,一上报纸,全国人民都知道了。这回上头派来的这个人还不知道要找什么麻烦。季言,你说说你!怎么还跟刚从校门里出来的似的?还把人家给打了,第一天下来办案子,让你打个乌眼青!你让我怎么跟上头交代?哎,说不好都不用我交代了!人家自己就去告状了!跟你说了多少次,别太冲动,你说你,一点记性你都不长!”
季言低着头,抿了抿嘴没再为自己辩解,倒是丁东忍不住又探出脑袋插嘴:“不是,领导您是没看见,那小子长得不像好人。刚才派出所送人来时候,就咱虎子瞧见了,都追着他咬。”
虎子是组里养的狼狗,警犬基地淘汰下来的,据说是因为这狗沉不住气,容易惊扰民众,老处长在那边有个徒弟,知道他喜欢狗就带给他,谁知道虎子这狗忠诚是忠诚就是智商不太够,不会看脸子,处长早上遛狗碰见个熟人,拍了老处长一下,虎子上去就给人咬了,弄得街坊四邻都绕着老处长走,生怕打个招呼就会挂彩,一来二去嫂子不愿意了,干脆就把虎子送他们组里来看院子。
老处长让丁东气得直捂心口,看看桌子上的东西已经没啥可扔的了,又舍不得摔了自己的杯子,只能拍着桌子嚷嚷:“瞧你那没心没肺的德行!咱们这么个小地方打搅首都派人来支援已经够丢脸的了,哎呦,这省里就天天说咱们这块执法不规范,不合格,哪会不是靠我这张老脸兜着!这回好了,撞枪口上了!把自己人打了,说出去人家不得笑话死!”
季言拉拉丁东让他赶紧闭嘴,偏偏丁东这个人死嘴不烂的货色,不怕死地又补了一句:“也不能都怪我们啊,老大,您说破案子抓坏人还能讲究那么多?那当然是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老处长气得一甩脑袋,为数不多的头发跟着颤悠几下,拿起杯子盖扔了过去:“你再跟老子犟一句嘴试试?老子撅吧了你!”
丁东抱着脑袋就跑,季言站在原地抿着嘴努力的憋笑,嘴角的淤青也跟着动了动。
丁东往门口跑,拉开门的时候正好跟换了衣服的正准备进门的男人撞了个对脸,也就是这时候,季言一个转身,飞快地单手接住了处长的茶杯盖,然后收回胳膊,默默地把盖放好。
那个男人,市局派来的专家,站在丁东和门中间看了个全过程,微微眯了眯眼睛。
老处长见人来了,连忙仰头灌下去半缸子水稍微平复了一下火气,强行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看的季言直替他抽嘴角。男人站在门口,轻轻地敲了两下门。
丁东跑是跑不了了,转过身子努力地作出刚刚是正常走出去,而不是逃命的模样,季言面色如常,那男人棕黄色的皮夹克已经换成了警服,在集市上的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竟然也收起来了,倒是显出精神,处长一改刚才的暴虐,端正坐在椅子里,抬眼瞧了瞧这个被局领导吹捧了半天的破案专家——倒是个相貌端正的小伙子,可惜脸上青了一块,连带着嘴唇有点破皮,屋里地上还有几份被处长扔散了架的资料。空气中都透着一股子尴尬劲儿,这位专家没看见一般,昂首阔步地走到桌子前,对老处长敬了个礼,手里拿着一份借调报告,一板一眼地说:“报告原处,刑侦总队祖天漾前来报道。”
第6章 糟糕的临时搭档
老处长让他这一出也给弄得严肃起来,赶忙放下手里的大茶水缸子,从座位上站起来:“啊,来了就好,来了就好!一会让内勤的同志带你四处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祖天漾笑了笑:“转转就算了,您还是尽快让我熟悉案情吧。”
季言没有做声,丁东不爽地啧了一下,老处长也有点意外的扬眉:“这是应该的,我尽快让人把案件基本情况整理好给你。”
祖天漾微微颔首:“谢谢领导,我会尽快融入集体,避免再有误会发生。”
说罢,他突然转过脸,跟季言两个大眼瞪小眼起来。
老处长见状,连忙说:“季言!赶紧的,跟人家祖同志道歉!”
季言抿了一下嘴,刚想说话,丁东抢在他前头,笑眯眯地冲着祖天漾说:“那个,兄弟对不住啊,你看今天这事弄的,这两天有一起案子弄的我们组里鸡飞狗跳的。我们处长接到指示就让我去接你了,谁知道这两天天气不好,老下雨,外面土地都给泡浮囊了,车轱辘陷进去就出不来,没及时接着你,真是不好意思,理解万岁,理解万岁,欢迎你来我们处检查指导工作。”
那副嘴脸简直跟刚刚痛斥祖天漾人嫌狗不待见的时候,判若两人。
祖天漾对着丁东笑了笑,又看看季言,戏谑道:“理解理解,再说这欢迎仪式挺特别,”他用手指摸了摸嘴角的破皮:“终身难忘啊。”
话说到这份上,季言不能再不出声,他往前走了一步,微微颔首:“真对不起,我把你误会成嫌疑人了。”
祖天漾瞧着他微微窘迫的样子,心里不知道怎么样就想逗逗他,于是不冷不热地接了句:“嘶,这以为是嫌疑人,就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私自进入别人的房间,翻东西,不出示证件抓人,暴力执法?”
季言被他损的心里拱火,但是到底是自己不对在先,所以抿着嘴没有说话。一边的丁东看不下去了,为了破案,季组长连轴转多日没有好好休息,今天好不容易有点起色,结果全是误会,季言挂着队长的头衔天天跟顶着炸药包似的,如今又被个上面来的人这么不阴不阳地损,丁东不免要为哥们儿打抱不平,他最大的本事就是能把道听途说白话的跟自己亲眼所见似的,所以这些年一直负责对外调节矛盾:“哎?我说这位同事,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咱们当警察的本来就应该提高警惕,这要是换成你要是在马路上看见一个四处打听案情的生人,你不会跟踪调查?还私藏照片,这被当疑犯不奇怪吧?再说了,头里季组长肯定会说让你配合调查,你直接配合把话说清楚不就得了么,你跑什么啊?你要是不跑能造成这么大的误会么?那你一跑肯定就是心虚啊,对不对?你心虚能不抓你么,你还拘捕,那肯定会产生肢体冲突,是不是?”
丁东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