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搭档-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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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长想了想:“也有道理,这样,小祖同志,你跟季言两个再跑一趟,去跟村干部打声招呼,也是为了找他的孩子,应该问题不大。”
季言跟祖天漾两个马不停蹄的又去了村里,好在马村长正在村委会开会,听闻季言他们来了,让他们在办公室里稍等,祖天漾摇摇头:“这个马村长到底是真的这么舍己为人,还是不把自己孩子的安全放在心上?”
没一会,马广德满脸倦容的走进来,嘴里的烟抽完了,很快就接上另一根,招呼他们:“快坐吧。”
祖天漾说:“马村长,今天打搅您,是想了解一下您村里的一个叫包立柱的,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马广德吞吐着烟雾,疑惑地抬起头:“咋会说到他呢?之前不是查过他一次么?”
季言刚要说话,祖天漾就打断说:“我也是昨天听说了这么个人,觉得会不会有什么遗漏的问题,所以从您这里打听一下。”
马广德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们俩半响,说:“要说起来,这个包立柱啊,原本也是个苦命的,他妈在他小时候就跑了,他爹比他还懒,还好喝酒,结果有一年喝死在了炕上,死了得有十来天才让人发现。他没人管,都是乡里乡亲的可怜他,东给他一口西给他一口,谁知道这孩子生来就是个坏种,这在村里头什么坏事都少不了他,偷鸡摸狗的,那时候我还不是村长呢,也管不了,也是乡亲们可怜他,谁也没想要抓他,哎,谁知道这个小杂种不学好,还偷人,哎,家丑不可外扬,人家家都堵到我门口来了,村里实在是管不了他,做人不能护短不是?后来人家就报警了,给判了三年,这不刚出来没多少时候。村里给他盖了间房子,他又病病歪歪的,说种不了地了,就给他找了个看秋的事情,反正就指望他能老实本分点就得了。前几日还有人说他去扒王寡妇家的窗户,你说说,哎……”
季言说:“他看秋是整个秋天都在那么?”
马村长说:“说是用他看秋,其实就是可怜可怜他,这几年生活都好了,除了他别人谁去偷?”
祖天漾说:“他的那些事,村里人都知道?”
马村长说:“知道,平时村里人也都躲着他,尤其是大姑娘小媳妇的,根本不往他跟前去。”
祖天漾点点头,又说:“马村长,我们在调查的时候,意外发现在裕发村东面那座山山脚下面有个形成的山洞,能直接通往裕发村,您是村长,这件事您知情吗?”
马村长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烟袋:“哎,这也是早的事情了,当时国家还没有给我们这里修路,我们这出山特别不方便,当时村里又穷,眼看着外面都发展了,我们也着急,可是这山挨着山,走山路最快也要半天的行程,更何况是村里人还带着东西想到集市上卖。后来有个外面来的人,说是我们这山里有汉白玉,想偷偷炸山,我当时也不懂这是违法的,就想着这是两家都好的事情,就答应了,我也存了私心,说先炸通道镇上的这个,但是谁知道那么巧,这座山除了土坷垃什么都没炸出来,那老板一气之下就走了,后来我寻思着,都炸了一半了,要不就干脆炸出来个通道得了,方便我们村里人来回走动,那会儿还没有通车,去一趟镇里麻烦的很,后来我就带着村里的几个小伙子,把山给炸开了,挖了这么个通道,村里的生活渐渐好了,孩子们都出去念书,也是我家丫头说的我才知道私自炸山的违法的,再说这也不安全。后来省里出钱给建了马路,我们出去进来都方便了,我也就把这山洞给锁了。谁知道这汉白玉没在东边,在西边,原本东边都富裕,现在好了,哎……”
祖天漾说:“照您这么说,村里所有人都知道这条路了?”
马村长说:“差不多。”
季言说:“我们在通道里面看到了那把锁,马玉芬知道钥匙在哪儿吗?出事的当天她拿没拿钥匙?”
马广德说:“哦……是的,我弄的锁,妮子她没有拿啊,我回去看看,我也没有注意。”
祖天漾说:“那这个村里,除了您以外谁还有钥匙?”
马村长摇摇头:“这可不好说了,当时上了锁,就是为了不让人在私自走,出什么事我也付不了责任不是?那钥匙我开始留了两把,后来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季言说:“那马村长,马玉芬会不会有这个山洞的钥匙呢?”
马村长怔楞住:“你的意思是说……”
季言说:“马村长,我们需要你的配合,现在我们怀疑也许马玉芬和王晓梅不是在集市上被人带走,而是在回村的路上或者是村口被人带走的。因此我们需要彻查一下山洞。”
马村长站起来:“这不可能,从集上到村里一个大男人还要走大半天的脚程,她们两个娃娃走不得的。”
祖天漾眯起眼睛说:“凡事皆有可能,彻查一遍,大家都能放心,您说呢?”
第38章 村里的二流子
这个通道不算小,处长派了一组去协助,马村长也找了村委会的几个人来帮忙,祖天漾拉着季言:“咱们俩去看看那个包立柱。”
季言说:“你又打什么鬼主意呢?所有人都在这查山洞,你要去问人?”
祖天漾伸手揽住季言的肩膀:“就是因为所有人都在查山洞,咱们才去问包立柱。”
季言懒得理他,转身想走,伸手去打祖天漾搂着他脖子的胳膊,祖天漾压低声音:“嘘嘘,你不觉得马村长不对劲么?”
季言说:“你看谁对劲?你看得上谁?”
祖天漾说:“我看得上你啊。成了,说正经的,查山洞的时候他干嘛横八竖挡着不让?最后还带来这么多人一块,我觉得他有问题。”
季言说:“那不更要在这看着他了?”
祖天漾说:“这么多人呢,你能看得住谁?你发现没有,裕发村的村民看见村长的时候一个样,没看见村长的时候又一个样,这事挺蹊跷,咱们俩别让他带着,咱们自己去查查这个包立柱,趁着他们都在这卖苦力,咱俩赶紧走。”
季言被他拖出去十米远才低声说:“你丫的,你就是不想干活吧你!”
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开着红旗车跑了,一路上季言虽然还在抱怨,但是表现的极为兴奋,一脚油门把车直开到包立柱家,这个地方很偏僻,几乎没有住人,后面是一片荒林,贯穿裕发村的一条小河到此处汇聚成水洼,注入到外面的运河当中。石块路到此戛然而止,前面是一片淤泥烂土,昨天又刚刚下过雪,车子开过去十分困难。季言停稳车,把在副驾上呼呼大睡的祖天漾摇晃醒,指指那小房子说:“别睡了,到包立柱家了。”
祖天漾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胡乱点点头,季言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是步伐比平常还是快了许多,率先推开车门下了车,祖天漾慢悠悠地打开车门,他看着前面一片沼泽地一般的烂泥塘子,问季言:“怎么前面没有路了?”
季言头也不回地说:“裕发村的碎石路就铺到这里,这边住人少。”
祖天漾搓搓冻红的脸颊,昨天那条沾满烂泥的裤子还扔在屋里没有洗,今天又要报废一条:“这地方还能住人呢?”
季言说:“这边离树林近,一般都是村民堆放柴火的地方,包立柱刑满释放后,就一直住在这边。”
祖天漾唉声叹气,认命地一脚踩到烂泥里:“这明显是歧视。”
季言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承担后果。”
祖天漾眯起眼睛:“上次听你说,马玉芬王晓梅出事之后,包立柱是重点人,当时去他家里查过么?”
季言抿了抿嘴,表情纠结地说:“查过,但是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你一会儿去也要有心理准备……他家里味道不太好。”
祖天漾踩了踩烂泥:“味道?”
季言明显不太愿意回忆:“屋子里面酒味很大,而且天冷了之后他似乎会在屋里拉撒,总之味道有点糟糕……”
祖天漾不在意地笑笑:“这算什么,我在学校的时候,因为要接触尸体经常会强行锻炼承受能力,比如被关在农村那种茅厕里几个小时,出来之后,连续几天身上都是排泄物的味道。”
季言没吱声,但是脸抽搐了一下。
祖天漾摇着头说:“尤其是上解剖课的时候,你要是踏实的解剖什么事儿都没有,但是如果露出一丁点害怕的表情,老师就会用牙签把尸体的眼皮撑开,让他看着你解剖。有的尸体眼珠晶体已经腐烂了,弄不好还会掉出来,在地上一弹一弹的,万一蹦到桌子下面,还得趴地上去够……”
季言动了动喉结,不自在地离祖天漾远了一点。
祖天漾望着天:“其实看多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排泄物到底是细菌和身体无用的死细胞组成,腐烂的尸体味道更大,而且有毒,一般来说尸体在腐烂后会生长新的生物,有专门喜欢吃腐肉的蛆虫,这种蛆虫……”
季言脸色铁青地回头:“你给我闭嘴!”
村把西头常年暴晒,基本没有住家,稀稀拉拉的只有几间破瓦房子,多数是充当村民的仓库,瓦房外面堆放着柴火垛子,前几日刚下过雪,柴火垛上依然盖着些残雪,下午时候,积雪有些融化,地上坑坑洼洼的水土泥泞,两个人沿着小路走到一间瓦房前,鞋底下都厚厚地积了一层淤泥,生生长高几厘米。西头少有人烟,几只老鸦哇哇叫着觅食,停在枯枝上,炸着黑羽毛,瞪着黄色的眼睛狠狠地看着他们。
走到一个破砖和茅草混合搭建的小屋子前头,季言停了下来。祖天漾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出现场无数,多恶心的场面也见过,也还算淡定,况且如今天寒地冻,想必味道多少能淡点,苍蝇一类的生物也不见踪影,总能稍微让人好过一点。
祖天漾跟着季言走到门口,屋外有个大灶台,红彤彤的砖垒成个四四方方的灶,上面放着一口铁锅,村里的人一般很少把灶台放在屋里,灶台跟火炕一般都是相连的,一个在屋里一个在屋外,一般家庭都会在灶台外也搭个简易的棚子,有讲究的人家还要搭建一间小屋,这样人做饭的时候既可以保暖,又能保证饭菜的温度。像这样大敞大亮的,除非是非常贫困或者懒散的人。祖天漾往灶里看了看,里面填着跟烧黑了的木头,已经灭了,膛里依稀有些草木灰,他摸了摸铁锅,还算温热,旁边摆放着几根木头,看来是用来烧火做饭的。
大门紧闭,季言敲了半天,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祖天漾看看地上,只有他跟季言两人深坑一般的脚印,他跟季言交换了一下眼神,突然后退两步,照着门就是一脚,门一下就给踹开了,里面传出来一个急促的叫声:“干你娘!谁踹老子的门!”
第39章 混不吝
祖天漾在门口蹭蹭脚上的泥:“不好意思啊老乡,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我以为你在里头中了煤气,没事就好。”
祖天漾说完大摇大摆的进去了,季言在后面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跟着他走进被踹开的屋子,刚走到门口,两人就被屋里的味道兜头熏了个踉跄。祖天漾仰起头敏感地嗅到一阵血腥味,他戒备地环顾了一下屋子四周,看见过墙上挂着一条死狗,狗头已经被砍下去,皮也剥好了,只剩下红红的一块肉。
临近过年,村里多少都会准备生肉,但是多数都挂在自家院子里,这包立柱的破屋子只有几张瓦片,想必是又穷又懒,连院子的栅栏也懒得弄,因此只得把肉挂在屋里,一者是怕被偷去,再者是这狗未必是没有主人的,他偷杀了别人的狗,被人发现了怕是要挨揍。
祖天漾把目光从狗肉上移开,屋里果然如同季言所说的那样,脏乱不堪,农村的瓦房都很大,但是这间屋子却显得很拥挤,因为堆放着很多杂物,大约是因为天气冷,屋里唯一的一扇窗户用报纸胡死,屋里散发着一股恶臭,混合着血腥味,简直提神醒脑,祖天漾眼神环顾,看见贴着墙根有一处火炕,上头裹着一床旧被褥,被子角黑亮黑亮的,里面悉悉索索的,明显钻了个人。
季言径直走过去,对着还在床上躺着的人说:“包立柱,起来了!”
包立柱裹着被子:“你们是干什么的!跑到我家来干什么!给老子滚出去!”
季言冷声说:“包立柱,还记得我么?我是公安局的,这位同志是协助侦破10。6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