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_刘水水-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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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秦闯将手上的被子一扔,叹气道,“你等我待会儿出来再弄。”
秋秋没明白他的话,眼看着秦闯走出房门,他站到床边将乱七八糟的被子抱起来,重新铺好床单,又套好被套。
等到秦闯洗好出来时,两人皆是愣了愣,秦闯吃惊于秋秋把床铺好了,整整齐齐,看着赏心悦目。
而秋秋则是因为秦闯刮了胡子,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干净利索了不少,现在秦闯远比胡子拉碴的时候看着年轻不少。
见秋秋一副痴呆的样子,秦闯摸着光滑的下巴,“不认识了啊?”洗完澡是神清气爽,秦闯已经懒得给秋秋再折腾一间房间出来,反正他们在家的时间也不长,凑合着睡吧。
秦闯拍了拍枕头,自己先倒了下去,又絮絮叨叨道,“睡觉,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吹着二十四度的空调,扯着一床被子,两人沾枕头就着,这比起车上睡觉舒服得多,床够软,够大,不会睡得腰酸背痛,还能放心大胆的翻身,以至于秋秋翻到秦闯的怀里,他都没什么感觉。
秦闯在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意识还处于游离状态,怀里温温热热的东西,让他忍不住抱紧了些。
早上是男人最兴奋的时刻,秦闯双腿夹住怀里的人就是一顿猛蹭,感受就是两个字,舒坦。
大小刚好,柔软适度,隐约能闻到沐浴露稀薄的香气,简直抱着就不想撒手。
秋秋被按在胸口,呼吸都有些窒息,他微微挣扎,嘴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声,仰着脖子想要呼吸空气。
胸口酥酥麻麻的,还有湿热的气息,秦闯低头一看,眼前是秋秋的睡颜,半醒半睡的人一个激灵,赶紧放开了他。
“哎哟…”秦闯抹了把脸,惊呼一声道,“睡觉睡糊涂了,还以为是个妹儿了。”
见秋秋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尤其是没了束缚后,舒服的吧唧着嘴。
看着这张雌雄莫辨的脸,秦闯才清醒脑子还有点犯糊涂,低着脑袋仔细打量着秋秋,“嘿嘿,别说还真挺好看…也不见你晒黑…”
感觉哈喇子都要流到秋秋脸上,秦闯才回过神,黑着脸擦了擦嘴。
秋秋的半截身子都露在外面,秦闯顺手给他盖上了被子,这才起床洗漱。
第4章
刚洗漱完,秦闯都来不及叫秋秋起来吃早点,便接到了香蕉老板的电话,让他去开车结账。
跑长途货车就是这点好,基本上是按次结钱,秦闯先前也在市里接过拉货的活,除了结钱是个麻烦事,来回跑了好多趟,才能结一次钱,挣得也没现在多。
另外,在家里的花销极大,本身是个自由职业,遇上第二天不出车的时候,必定会约上一群狐朋狗友出来喝酒。
这趟下来小两万块,但车子得保养,货箱上漆,加上机油,轮胎换新,都得花钱。
车子一个月要重新上黄油,加上新换的十二个轮胎,这里外里就花了一万多块。
将货车丢在修理场,秦闯坐车回家,眼看这要中午了,也不知道秋秋起了没有。
秦闯没走多久,秋秋饥肠辘辘的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在家里找秦闯,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都没看到人,又不敢随便出去,又不知道怎么联系秦闯。
抬头间看到墙角的扬尘,他卷了卷袖子,走近浴室打了盆水出来。
秋秋明白秦闯出于好心带着他,他很害怕被赶走,干活他不嫌累,也机灵,只求秦闯能继续带着他。
房子面积不算特别大,七八十来平,擦干净家具后,秋秋又拖了两遍地,最后将秦闯堆着的被单丢进洗衣机里,但是看到洗衣机上的中文时,他犯难了。
秦闯打开家门的瞬间没敢落脚下去踩,地板还残留着拖把拖过的水迹,客厅的陈设好像比原先整齐不少,明显是有人打扫过。
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家,秦闯往后一退,看了眼门牌号,是他家没错,他犹豫着喊了声,“秋秋!”
屋内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秋秋见秦闯回家笑得特别开心。
秦闯也跟着乐,“你打扫的?”秋秋眨了眨眼睛,秦闯自说自话道,“牛,真牛,我家好久没这么干净过。”
自打秦闯父母去世后,只有妹妹会来帮他做家务,后来小妹结婚有了自己的家庭孩子,肯定是走不开的,正好秦闯又打算跑长途,家里几乎很少打扫。
秦闯老家在区县,运气好撞上拆迁补偿,当了一回拆二代,百多万的补偿,可惜父母还没来得及享清福,没多久便去世了
有车有房的秦闯本以为能找个媳妇结婚,可惜天不遂人愿,到现在还是只身一人。
刚换好鞋,来不及问秋秋想吃什么,就被他连拖带拽的进了浴室,秋秋神情焦急的指了指洗衣机。
“哦!不会用啊,我来。”秦闯选好模式,按下开关键。
洗衣机嗡嗡的运作声,让秦闯莫名生出一种两人在一起过日子的错觉。
看着秋秋灿烂的笑容,秦闯有些恍惚,以为带着个累赘,没想到对方出乎意料的能干,远比他这个除了开车,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强得多。
想要将秋秋留下来的想法,一点点在秦闯心中生根发芽,秋秋得有个身份,这样才能落户,好像结婚更快一点,结婚?
秦闯被自己惊世骇俗的想法吓得一个战栗,秋秋一男孩,跟他结什么婚。
秦闯的表情千变万化,秋秋歪着头不解的看着他,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幸好秦闯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他别过脸,手忙脚乱的接起,“喂?”
“回重庆了吗?秦闯。”电话里传来厚重的男音。
秦闯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一起跑长途的大老哥,“张哥,到了,昨天到的。”
那边张哥一笑,“你小子最近没打算娶媳妇吧?”
秋秋还用专注的眼神看着自己,听到“娶媳妇”三个字,秦闯一个哆嗦,“没了,我八字还没一撇。”
“哈哈哈…”张哥继续道,“是这样的,你嫂子不是二胎嘛,高龄产妇,这几个月我就不打算出车了,陪着她。”
张哥媳妇四十多岁,能怀上也是挺拼的,秦闯受不了秋秋灼灼的目光,粗着嗓子道,“那恭喜啊!”
“是这样的,老挝那边现在正在搞建设,就云南老挝两地跑,我这走不开,我就想到你了。”张哥人实诚,语重心长道,“外面就是苦了点,但是赚得多,三万保底。”
这个价格确实不错,对于秦闯这样的单身汉来说,家里没人牵肠挂肚的,趁年轻多闯荡闯荡。
况且他现在还有个人陪着,秋秋目光炯炯有神,虽然听不懂秦闯的话,但一直安静的守着他,秋秋算吗?算陪着他吗?
“这完工时间还早,过去是稳赚不亏。”
秋秋没身份证,留在国内挺尴尬的,云南明显是最好的选择,万一对方还想回家乡呢。
“嗯…”秦闯磨磨唧唧道,“行…我今天…就找趟货,看看明天能不能发车…谢谢了张哥。”
一般回到重庆,少说都得歇个四五天,还是第一次这么急得,秦闯跟手机上联系了货运部,明早装货,半天的时间就能发车。
只是他不知道怎么跟秋秋解释,两人这才到家,他摸了摸后脑勺,“明天…就走…”
“老挝…你还有家人吗?”
“你怎么…过来的…要不然这趟我就给你送过去?”
秋秋能看懂秦闯的表情,有纠结有犹豫,他不知道秦闯的内心世界,最怕的就是秦闯真的会赶他走。
小手颤颤巍巍的握住秦闯的手腕,恳求的话无法通过言语表达,秋秋耷拉着脑袋,膝盖一软,差点跪在秦闯脚边。
秦闯眼疾手快,将人捞起,“干嘛!”
声音大点,嗓门粗点,实属无心,秋秋牙关直打哆嗦。
秦闯“啧”了一声,磕磕巴巴的解释道,“去云南…拉货而已…我…我以前也是两地来回跑啊…就这次走得急点…”
由于语言不通,秦闯语无伦次的解释,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这你妈的…”
“吃饭!”秦闯将人夹在腋窝下,“饿了一早上了,我这就点个外卖。”
秋秋被颠得天旋地转,秦闯的语气好像好了一些,他迷迷糊糊的不大明白,被放到沙发上后不敢随便动弹。
等外卖的时间格外难熬,他受不了秋秋可怜巴巴的眼神,将电视声音开到最大,极力忽视身边的目光。
第5章
半天时间带着秋秋买了两身衣裳,又买了些车上用的东西,在外边吃了个饭,秋秋还是一如既往的腼腆,两人交流极其困难,困难到秦闯都放弃交流。
晚上在外面吃了一顿饭,两人提着东西回家,秦闯跟秋秋并排走着,总觉得有地方不对,可又想不到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上货的时间约在第二天一早,两人起了个大早去维修厂取车,路上的秋秋一脸愁容,想必是不太想离开。
秦闯也愁,嘴说到冒烟,手舞足蹈的比划,秋秋都不能理解。
上货的位置在郊区,车开进厂子里,里面已经有好几辆车等着,货车师傅哪怕互相不认识,但都是自来熟的性格,没两句便聊上了。
秦闯算是这一撮驾驶员里最年轻的,其他人谁不得三四十来岁,拖家带口的。
这片远离市区,唯一能吃饭的地方,在步行十分钟的公交车站,很多带着老婆的司机,都在车上准备了逆变器跟车载热水器,秦闯自己不太会做饭,也就没那玩意。
冷清的工厂,一到中午时间,在车与车的过道里,炊烟缭绕,响起了滋滋的炒菜声,菜油沾到水后,在高温下发出炸裂。
饭菜的香味,吸引着秋秋,他不是馋,对他更有吸引力的是女人们炒菜的样式,他乖乖的站在一旁看。
虽然环境简陋,但丝毫没有难倒这些女人,用小功率迷你锅,熬了一小锅白粥,切一些从家里带来的腊肉香肠,再撬开一个罐头,简单的一餐就这样完成了。
女人揩了揩额头的汗,冲她男人喊道,“吃饭了!”
人人都聚在自家货车旁吃饭,唯有秋秋傻里傻气的看着,女人见他是生面孔,“哟,这谁啊?”
刚刚一起聊天的司机都散了,秦闯下意识去找秋秋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秋秋站到了别人的货车旁。
听到女人的声音,秦闯赶着认领,“我家的,我家的。”又好笑又无奈,心想别是饿着他了,看到别人吃饭就馋的不行,“秋秋!过来!”
秋秋听到秦闯的声音立马回头,小跑到秦闯身边。
如果说秦闯是司机里最年轻的,那秋秋的年纪看着就更小了,长十几岁的男男女女们发出善意笑声,就像是看着院里谁家的小孩讨吃的一样。
也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这你媳妇啊?”
“啊?”秦闯霍然想明白秋秋那里看着不对,头发太长,老是有人把他当成女孩,可这已经出了车,根本没时间带秋秋去剪头发。
偏偏这种问题很微妙,两人若不是男女关系,孤男寡女的待在一个车上,说出去不太好听,他又懒得解释秋秋是男孩,说不定到时候有更多的问题。
秦闯顾左右而言他,“我带他去吃饭。”转头又道,“走了,秋秋。”
一把抓住秦闯的衣角,秋秋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指了指人家的碗,秦闯哭笑不得,“这就去吃饭。”
说罢又朝厂子外走,秋秋急了,他不知道秦闯的意思,但显然秦闯也明白他的意思,拽着秦闯的胳膊往人家的小饭桌前。
“哎哟…”秦闯脸上有些挂不住,追到别人的饭桌前,实在有点太丢份儿了,他抓住秋秋的手腕,“吃饭,我们出去吃。”
人家夫妻俩也和气,笑道,“一起吃点?”
秦闯哪好意思,又不是很熟,连连道,“不了不了,带他出去吃。”转头神色严厉不少,沉声道,“秋秋。”
秋秋瘪了憋嘴,眼巴巴的看了眼迷你锅,耷拉着脑袋跟秦闯往外走。
等到买完饭,秋秋还是恹恹的,秦闯这辈子没这么有耐心过,语重心长道,“跟人家饭桌前干嘛啊?你饿了跟我说。”
哪知道这小东西这么倔,忧郁的神情丝毫没变,秦闯知道他听不懂,试图想换个方式让秋秋明白,筷子敲了敲碗沿,示意他快吃,“人家做的是不是香一些,还拉着个脸。”
无论是揶揄的话,还是好言相劝,秋秋都听不出差别来,唯独当秦闯脸色骤变的时候,他才会唯唯诺诺的装乖。
两人闷头吃完东西,又原路返回,正巧其他的司机也刚吃完,在收拾着碗筷,秋秋还殷勤的看着女人手中的锅。
秦闯恍然大悟,“想要那个锅啊?”
秋秋疑惑的看着他,秦闯又冲女人喊道,“姐,这锅跟哪买的?”
问完秦闯乐了,对秋秋道,“你会做饭吗?就要锅,我们车上还没有逆变器了,你要实在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