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婚-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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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此刻,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任永轩会说他十级眼瞎了。
可这么一来,不就是说明任永轩一直知道姜诚的事情?
他不想再往下想了,越想越烦,将桌面那张纸揉成一团,狠狠丢进垃圾桶里。
那天夜里,常泽做了个梦,梦见一打穿着女仆服的momo酱站在自己面前给他跳开火车,不停地扭腰抖臀,朝他送飞吻,抛媚眼……
扭着扭着,momo把腰弯了下去,重新直起身子的时候,突然抬头一甩,用力地把假发给甩了出去,露出姜诚那张面孔。
然后,画面便一直在他那个甩着脑袋“O”大嘴巴和两个黑乎乎的鼻孔的大特写中不断循坏回放……
“操……”当他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的时候,吓得头发都快要勃 起。
醒来之后,常泽再也无法入眠,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左思右想,最后决定连夜退房,赶往机场,乘坐最近一趟航班回香山。
与凌晨清净的机场相比,常泽内心依旧是翻江倒海的闹腾,他到底还是无法死心,他对自己说,没准现在回去家中,就能看见姜诚了。
可万一姜诚真的不在家呢?
那就进他房间,如果到时没在他的衣柜里找到那些小裙子,那就说明他是清白的。
他自欺欺人地想着,拖着行李来到前台进行托运登记,胳膊肘不当心一划,碰到身旁一位戴着鸭舌帽的男子。
“不好意思。”
“没关系。”
彬彬有礼的两人同时抬头,常泽情绪一下激动过头,把手中的登机牌猛地一攥。
看着眼前这块连夜跑路的生姜,常泽觉得,有时候,承认事实可能真的需要一点儿勇气。
第38章 ACT 38
跑路撞到一块了,机舱座位好歹不是撞到一块,所幸两人相隔得远,不然姜诚真尴尬得不知把脸往哪儿搁。
返程的途中,姜诚一直坐立不安,左盼右盼好不容易终于盼到了飞机着陆,他没有多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机舱冲去取行李,手肘突然被人从后面拉拽住……
带着心中的一股不安,姜诚艰难地把头转了过去,此刻的常泽正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嘴巴轻张,沉沉地说了句:“一起回去。”
一路上,坐在后车座的两人始终一言不发。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拿手机放着直播,因为担心影响驾驶,这会儿改成了后台播放模式。
某位舞蹈区的小姐姐刚才在PK的时候输了,接受惩罚,开始给大家跳开火车,嗨翻天的派对音乐充斥在整个车厢中,即便看不到直播画面也能想象出那火辣性感的挑逗舞姿。
后座的两人似乎都不约而同想起了曾经的某个事情,贼尴尬,一个把头扭过去面向左边的窗户,另一个把头扭过去右边,假惺惺地看着各自的风景。
“你们是游客还是本地人?”正在开车的司机突然问了一句。
“本地的。”常泽和姜诚几乎同一时间答道。
“哦,从哪儿飞回来呀?”
“杭州。”又是异口同声。
“你俩还挺默契的。”
两人不再说话了。
“杭州不错啊。”司机说着,还念了两句古诗,“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
这次,常泽和姜诚都没再接他的话。
“话说,你俩是朋友还是兄弟?”
没有人回答,气氛骤然陷入一股迷之沉默,司机也不再自讨没趣,闭上了嘴巴继续安静开车。
直播间里的那位小姐姐刚跳完了开火车,连麦结束后,继续跟粉丝们聊天。
“咦?怎么突然涌进来一大波人?是谁传送了吗?”对方感到奇怪。
几声“嘟嘟”的电话呼叫声过后,对面查房的主播和小姐姐连了个麦。
“原来是小凯啊,你怎么还没睡?”听那小姐姐的说话口吻,两人似乎并不是头一回聊天。
“刚才和轩哥他们出去吃夜宵,这才刚回酒店呢,你怎么也那么晚还在直播?”
小姐姐开玩笑说:“深夜色批多啊,白天直播的话哪有什么人看。”
正在开车的司机听完以后哈哈大笑,常泽用眼角的余光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旁边的姜诚,姜诚隐约感觉到一股审视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徘徊,浑身怪不自在的,但他始终不肯转过头去,继续歪着脑袋盯着窗外无聊的风景。
大概是小凯直播间里的水友向他问起了关于momo酱的事情,小凯突然开口说:“没有,轩哥他一个人出来的,我没看见momo,其实我还挺想跟他见一见的,毕竟咱两都是同一家公司来着,听轩哥说他平时男装打扮也蛮好看的。”
常泽又扫往姜诚身上扫了一眼,姜诚顿时一僵,脖子上的喉结上下一动一动地咽着口水,视线依旧看向窗外,他觉得自己的脖子扭得快要石化了,又酸又痛,但就是死活不肯把脸转过去。
无奈之下,他只好默默从背包里找出耳机,戴上,试图用听歌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回到家中已是清晨时分,一进屋内,姜诚连鞋子都顾不上换,急急忙忙地拖着行李朝房间的方向走,常泽见状立马追上前去,在他前面的走廊上拦着不让过。
“干嘛……我很累,要回房间睡觉呢。”
“你就没有话要跟我说吗?”
“你想听什么……”
常泽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打开保存在相册的那张视频通话截图,举在他面前:“解释一下,这个是怎么回事?”
姜诚才看了一眼,直接就被那张截图给惊到了,掉马就算了,咋他妈还把他拍得那么丑,简直不能忍。
“你脑子又不笨,有的事情大家不是已经心照不宣了吗?”事实明摆在眼前,姜诚觉得真没什么追问的必要,不说出来不就是为了给双方一个台阶下么?
“我约了一位朋友见面,为什么视频接通以后,会出现你的模样?”
看来常泽今天是非要跟他讨个明明白白的说法才会罢休,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装傻呢?
姜诚也不打算装傻充愣,直接承认道:“对,我就是momo酱,我要是早知道那个昌先生就是你本人的话,打死我也不会出来跟你见面。
“咱两都是大男人,有什么话就现在敞开来说吧,我就是个女装大佬,一直在银狐TV做直播的,之前没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这事儿挺尴尬,不想让身边的人知道,我真的是做梦也没想到,你会进来我的直播间看直播,而且……”
他停住了,深呼吸几口,顺了顺气,接着往下说:“还给我打赏……”
“说完了么?说完轮到我了。”常泽冲他摊开了手。
“干嘛?”姜诚没明白他的意思。
常泽嘴里突出了两个字:“还、钱。”
姜诚:???
“还什么钱……”
“还问我还什么钱?货不对板!我想要见的那个momo是个女生,结果现在告诉我是个男的,这不是欺诈是什么。”他说得理直气壮。
姜诚失去了原有的淡定,反驳道:“我在银狐直播间的认证就是「第一扳手」,我怎么就欺骗消费者了?
“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自愿给我刷的,我又没逼过你。
“上网有风险,你不知道吗?自己老土落后不懂什么叫扳手就算了,十级眼瞎看不出男扮女装还反过来怪别人,叫别人还钱,你还是人不是?!”
常泽不跟他啰嗦,“一句话,还不还钱?”
“不还!吃到嘴里就是我的,要我吐出来你想得美!”
“那行吧,不还那到时候就在合同的三千万里扣。”
这可把姜诚彻底撩怒了,气上心头的他当场就翻脸,指着常泽大声怼道:“扣啊,有本事你就扣!你敢扣,我就敢到你爷爷面前揭发你找我假结婚的事情,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我忍你这只铁公鸡很久了。
“按照这个模式跟你相处下去,三年后我怕不是还得倒欠你三千万,那倒不如我现在拿了你的打赏更实在!”
姜诚说完,将他用力推开,拖着行李箱大步跨入房间,把门一甩,重重地关上。
外面的人没再追进来,但姜诚知道这事儿铁定还没完,反正见一步走一步吧。
正蹲在房间地板上整理衣服的时候,他突然听见门把的锁孔处传来“咔哒咔哒”的声音,他站起来走到门边,把手放在门把上拧了几下,没反应……
去他奶奶的,那只铁公鸡竟然把他的房门给反锁了!
“铁公鸡你干什么?放我出去!快开门!”
“啥时候答应还钱就啥时候放你出来。”
“不还!”姜诚誓不妥协,“有本事你就这样把我关在房间里关一辈子!”
常泽没有回他话,姜诚听见一阵远去的脚步声,随后,屋子的大门打开又被重新关上了。
当初没有留下自己房间的备用钥匙成了姜诚如今最大的后悔,他被那只铁公鸡反锁在里头出不去,人都快被气炸,一边爆粗一边使劲儿踹门。
脖子后面忽然一凉,姜诚觉得好像被什么东西擦碰了一下,等他转过身去的时候,只看见一只棕黑色的大蟑螂正不停地扑闪着赤翼,在房间的半空中飞来飞去。
刚才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瞬间没了去向,他整个人都乱了阵脚,神色惊慌地大喊大叫:“有蟑螂!它会飞!常泽我干 你娘的!你他妈给老子开门!!!”
第39章 ACT 39 有蟑螂!它会飞!
常泽独自坐在屋外的台阶上,每当心情烦乱的时候,他就爱抽烟,一抽起来就没个完儿。
手中那根香烟快燃到了尽头,他探长脖子,将含在嘴里的白雾喷吐而出,准备再来一根的时候,发现盒子里的烟已经全被清空了,只留下撒落一地的凌乱烟屁股。
肚子叽里咕噜地响得厉害,可他这会儿什么也吃不下,实在没那个胃口。
从昨天下午视频通话那一刻起到现在,常泽觉得自己的脑子就没真正地清醒过。
在他心里,momo酱和姜诚一直是两个毫无关联的独立个体,无论是姓名,性别以及性格都相去甚远。
即便各种客观事实陈列在眼前,就连姜诚本人也亲口承认了自己就是momo酱,可他依然很难将两者挂钩。
一切都来得过于突然了,他压根没能完全接受过来。
正如姜诚刚才所说,从头到尾都是他自愿给主播刷的打赏,女装大佬的认证信息一直挂在直播间里,是他自己没搞清楚主播的性别,怪不得别人。
这让他突然回忆起曾经遇到的一个事儿,某天他到汽车客运站里等车,一位大妈因为自己的私事耽搁而错过了车次,走到售票窗户要求退票而遭到拒绝,结果和工作人员大吵起来。
现在想来,自己刚才在屋里的行为和那个要求退票的蛮不讲理的大妈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原本有很多事情想问姜诚,可所有的问题到了嘴边都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到最后,唯一能让他像往常那样维持正常思考的东西,便只有「钱」了。
除此之外,他实在不晓得该和姜诚说些什么。
而且……
他没想明白,很多事情他都没想明白。
喜欢的“女”主播和自己的形婚对象重叠在了一块,以后他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继续和姜诚相处下去?
他烦闷地“啧”了一声,胡乱拨了拨头发,然后用脚随意撩了几下地上的烟屁股。
屋内不断传来姜诚情绪激动的谩骂声,头脑稍微冷静下来的常泽这会儿才开始反思自己先前的行为是不是有些过了。
要不还是现在进去把人给放出来吧……
想事情想得有些入神,突然有人喊了他一声。
“阿泽?你坐在这儿干嘛呢?”
常泽抬头一看,常宇鸿正牵着狗儿朝他屋子这边走来。
“咋不进去屋里头?是不是没钥匙?”常宇鸿问道。
常泽从台阶上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尘,“爷爷,您怎么来了?”
“小诚这几天不是去旅游了么,你出差又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今天我散步顺道就过来你们家看看,检查一下水电门窗什么的。”
常宇鸿说罢,从口袋里掏出备用钥匙,准备开门进去。
常泽一下子傻了眼,“爷爷,您这钥匙哪儿来的?”
“哦,小姜他临走前交给我的,以防万一嘛。”
要是常老爷子现在进去的话,事情岂不是就得穿帮了?
不妙!
常泽大步一跨,赶紧走上前去,用身体拦在门口,“爷爷,先别进去,家里现在乱的很,还没收拾干净呢。”
常宇鸿眯了眯眼睛,神色狐疑地盯着他,隐隐感觉到孙子今天跟平日有些不一样,“阿泽,你怎么回事?”
“没啥,您在这等我一会儿,我把里头打扫干净了再——”
话没说完,便被常宇鸿打断道:“你是不是趁小诚不再,把小三带回家了?”
“啧……您这是想哪儿去了?!”
“既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