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今天被踹了吗-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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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鸣风透过“屏幕”,看着他们互相关心的模样,死死咬紧了牙关。
他以为这次就像以往那样,身体晕倒后,被弹出身体。
却没想到这次他被弹出身体,却没有再跟在钧钧身旁,反而身处一片黑暗里。
他有些惊慌,呆在原地,心里对自己说,镇定;镇定下来,慌,是没用的。
眼前的黑暗突然亮了起来,眼前出现了光晕,像电视屏幕一样的存在,里面倒印着温庭钧的模样。
耳畔突然听见声音,那是小宴鸣风的声音:你答应留下了?
这是?
他瞬间反应过来,他或许是回到了身体里!
这个屏幕原来是小宴鸣风的眼睛看到的画面折射出的场景。
……看着小宴鸣风不到几句话惹的温庭钧红了眼眶,宴鸣风恨不得暴打小宴鸣风一顿,可想到自己惹温庭钧难过的次数更多,他沉默了。
“行吧,你没哭,我眼瘸,看错了。”有些夸张的说法,刻意逗温庭钧。
温庭钧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
第二日,小宴鸣风看着桌子上的卡有些疑惑,“你这是干什么?”
“我们约定的我离开,你给我的房子,我托宴少你身边的人转卖成的全部钱都在卡里,既然现在我没走成,自然该还你。”温庭钧慢慢说。
小宴鸣风转头看了眼宴席。
宴席低头,没错,他就是这么贴心的人。
“那你还拿着包干什么?不是不走吗?”小宴鸣风看着他问。
宴鸣风也眼神急躁地看着他,他无法离开“自己”的身体了,如果这时的他还跟在钧钧身旁也就没事了,可现在他无法离开自己的身体,钧钧如果要跑,一个人小心的隐藏起来,在茫茫人海里找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温庭钧笑了笑:“我打算租外面的房子住,我昨晚想了一夜,觉得宴少你说的对,我留下呆在你身边,是会给外人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没事,造成误会也没什么,”小宴鸣风也笑了起来,“我也想了一下,其实你留在我身边也挺好,刚好刺激一下肖白。”
“我清楚你和未来的你不一样了,但我过不了自己心里的坎儿。”
“你和宴鸣风长着同一张脸,甚至是一个人。”温庭钧第一次在小宴鸣风面前把话说的这么明白。
“我看了心里难受。”
“留下来,留在有你们的这座城市里,靠近你们的地方,已经是我最大的极限了。”
他真怕哪天宴鸣风再出现在他面前,他自己都要忍住动手了。
因为现在他才发现,他对他真的不算好,太渣了…
因为身份不对等,他的付出努力在他眼里不值一提,包括他这个人。
宴席看着这俩人说的话,云里雾里,他无法理解这俩人发生什么,难道真跟宴朗说的一样,精分了?宴少骗了这孩子的感情了?
“……”。小宴鸣风眼睛闪烁了一下,也对,未来的他和肖白算是间接,直接害死这人的凶手,看见他这张脸来气也是正常的。
既然是一个人,他自然要背锅。
“那你找到地方说一声,我祝你乔迁之喜。”小宴鸣风开口:“你和未来的我也算熟人了,我们也算朋友了,下次直接喊我宴三。”
宴席已经有些惊恐了,宴少之前还这么厌恶这人,就这段时间功夫这么感情深厚了?他不是不讨厌人喊他宴三这个名儿了吗?难道真精分了?还是“爱”的力量太强大,把宴少都改变了。
宴三,其实是宴鸣风祖母给他取的字,他祖母希望他爸妈生三个孩子…
特别实在的名儿。
但宴鸣风贼讨厌这个字儿。
现在小宴鸣风把自己的字告诉温庭钧,变相的其实是把他当自己人了。
“行,”温庭钧愣了一下,“宴,宴三。”
“嗯。”
宴鸣风在身体里愣住了,他从来没告诉过温庭钧他的字,如今温庭钧知道了,却是从小宴鸣风口里得知。
他突然有些心里发酸。
……
“你来啦。”门外门铃被按响,温庭钧新找的出租屋比之前的好的不知多少倍。
就跟草屋变瓦房的区别吧。
小宴鸣风踏入屋子,就看见不大不小的屋子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小木桌上还被摆放了一盆开着嫩黄色花朵的兰花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清新的皂角清洗后的味道,并不难闻。
伸手将买的水果递给温庭钧,小宴鸣风一脸温和,声音温柔:“恭喜你换了新住所。”
“谢谢。”温庭钧接过水果,“怎么你一个人过来的?你身旁那两位没来吗?”
“宴席宴朗被我打发去公司拿些文件去了。”
是的,他怎么忘记了,这时候宴鸣风开始创业了,不像他还在泥潭里挣扎,大学还没毕业。
“怎么买这么多?”诧异的看着手里的袋子。
袋子里除了苹果,橘子,葡萄,还有他喜欢的山竹。”足足十几斤,难怪那么重。
“我第一次到别人做客。”脸上浮出了点无耐,小宴鸣风叹了口气,“我要是送你房子你肯定还是退回来,送你其他贵重的你也不要,就看见路上有卖水果的买了一些,我还嫌弃太便宜了。”
“不嫌弃,不嫌弃!”温庭钧摆了摆手。
他吃过苦也享过福。
重新吃苦还是能吃的,小宴鸣风看起来大少爷一个,什么都不懂平民的生活,能带水果上门拜访已经很好了。
像曾经的宴鸣风第一次上他家,直接给了他一张金卡,他都吓懵了……
还是后来他告诉他,他这样的情商真的是太低了,谁第一次上门做客送金卡的。
使劲儿摇了一下头。
“你不舒服吗?”小宴鸣风担忧地伸出手贴在他额头上。
温庭钧倒退了一步。
他怎么感觉今天的小宴鸣风怪怪的?好像哪里不太一样。
可又说不出哪点怪…
是他想太多了吗?
“宴三?”有些迟疑地喊道。
“嗯?”小宴鸣风笑着嘴里哼出字。
“最近那个他有出来过吗?”
“他?”很快反应过来说的是谁,“他有出来,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小宴鸣风接过话。
“哦;哦。”温庭钧心里舒了一口气,“你先坐着,我去做饭。”
“家常便饭,你可不要嫌弃啊。”
“不嫌弃。”小宴鸣风嘴角的笑容勾的弧度更大,但很快又隐去了。
“该死的混蛋,把我的身体还来!”小宴鸣风在心里看着外面,声音里满是愤怒。
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囚禁在黑暗里,“自己”在对着镜子打理着自己。
简直吓了一跳,但一看男人的眼睛和气度,就发现那是宴鸣风。
然后发现自己可以和他对话,更是吃了一惊。
坐在沙发上抿了一口水的宴鸣风嘴角笑的冰冷,心里说道:你的?你不就是我?你的不就是我的。
他也是刚发现原来在身体里说话的人,外面的人是可以听到,并且外面的那个可以直接内心回答。
“呸!真不要脸!我们能一样吗!渣渣!我要是真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情商低的把人害死,我要是不喜欢肖白,必定分的干净,就你拖泥带水才让人有机可趁的杀死了温庭钧。”小宴鸣风是知道他哪里痛就往哪里插刀子。
“闭嘴!”温庭钧的死亡这件事一直是宴鸣风的逆鳞,碰一下都疼。
手死死握紧了杯身。
他看得出来钧钧在害怕他,可不靠近他,离他近点,他更难受。
能看的出来他对这时的小宴鸣风并不抵触,只好装作这时的自己接触他。
他连自己都没办法当了,只能当这时的自己,心里酸酸的。
可没办法,他知道如果钧钧发现此时是他在这里,他一定会将他赶出去。
“你今天有点奇怪。”温庭钧看着小宴鸣风突然说道。
“有吗?”收敛起笑容,抬起头看着对面坐着的温庭钧,宴鸣风心里有些紧张。
“好了,不奇怪了。”看着严肃起脸的人,温庭钧噗嗤一声笑出声,“大概是你笑的太多次有关吧。”
“你和他”,笑容渐渐消失,温庭钧回忆着说,“都不爱笑。”
“偶尔心情好,高兴的心里压抑不住才会一直笑。”
他记得肖白回来后,宴鸣风脸上的微笑就多了,平时板着脸对着他笑得很少的人,那段时间天天笑次数多,多的他以为是因为他做了什么事让他开心成那样。
原来,却是他自作多情了……
“呵,真是个渣男,他是想到你了吧,连笑都没了。”小宴鸣风嘲讽,冷笑着说。
他的笑确实没了,从最初他出现在身体里,发现是他后,温庭钧脸上轻松的笑意收敛的一干二净。
宴鸣风看着他心又绞痛起来。
“不说了,吃饭吃饭。”温庭钧招呼着,不知道面前的男人心思复杂。
……
告别后,看着宴鸣风的车子拐了弯,温庭钧转身上楼关上了门。
他没到的是,走掉的车子又掉头了,从车上下来的男人靠在车上,眼睛看着他租的小屋,眼里全是痛楚。
第二十章 他的老师
阳光很刺眼,热的人心里焦躁,闷得慌。
这是他出来找工作的第三天,迷醉酒吧里的兼职算是最高的月工资来源。
因为要跑路,他工作全没了。
其中有两份工因为他这段时间想着逃跑,忘了辞职请假,全勤扣没完,老板直接辞退了他。
而迷醉酒吧他肯定是不能在哪儿做了,鱼龙混杂。
曾经的他为了钱为了刘风,没有办法了才去里面上班,也算胆子大。
现在知道那里不安全,当然是不会回去了。
温庭钧站在马路边,看着墙上的招聘广告发呆,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是:江老师。
温庭钧眼里闪过怀念,:“江老师?”
“小钧啊,在忙吗?”江延安捧着杯茶笑呵呵的问,语气慈祥。
“不忙,不忙。”温庭钧对待这位授业恩师也很是尊重,也是惭愧,他被重生后的一系列琐事烦到脑子里,竟然没有想到恩师和他那些为数不多的珍贵朋友。
等有机会一定要去重新认识他们,看他们。
“不忙?”
江延安的妻子在一旁推了推老伴儿的胳膊,小声说:“那就让小钧过来吃饭吧,不是要中午了。”
对于温庭钧这个可怜孩子的家庭这方面的事,江延安的妻子打心底觉得这孩子长得真俊,就是命苦了点,那张笑脸哦让人看了就心疼地紧。
又乖又可爱的孩子谁都喜欢。
也就让自己男人多照顾照顾着孩子,温庭钧也是感恩的人,有点什么好吃的,就拎过来,逢年过节自己舍不得买新衣服买点好吃的,也一定会拎东西拜访,东西虽然不贵,但心意摆在那里,江延安俩口子看得出来。
刚好看他跟自家,从小离家在国外读书的孩子差不多大,就把温庭钧当成了自己孩子疼,有事没事打个电话问问,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不忙就过来吃饭吧。”
“不了,不了,老师,我过去太打扰您和师母了。”温庭钧抿了抿唇说道。
“嘿,你看不起你师母的厨艺吗?让你来你就来!”五十九岁的江延安还是有点小暴脾气,直接嚷嚷,声音大的不行,再次被媳妇儿一把揪住耳朵,“你轻点儿讲话,人儿孩子耳朵不聋,吓到了怎么办!”
温庭钧电话那头听见师母关心的话,鼻子一酸,喉咙有些哽咽,心里却暖的不行,有人关心有人惦记的感觉真的很好。
前世的他死了,江老师和师母也一定很难过吧……
“喂,小钧啊。”师母的声音传来。
“师母…”。温庭钧乖巧地喊道。
女人总比男人心细点儿,一脸担忧的问:“小钧啊,你是不是又受委屈了?是你那继父又找你要钱了?”
刘风曾有一次因为欠钱太多了打给温庭钧的电话打不通,温庭钧在学校手机关机了。
于是,他直接跑温庭钧班上要钱,就这样,搞得全校都知道,启明大学尖子班里的温庭钧有个赌鬼继父。
导致私下里各种同情怜悯嘲讽等目光都落在了温庭钧的身上,温庭钧倒是除了有些难过以外,还是很坦然的。
毕竟从小到大知晓有刘风这样的继父和他生活条件的人都抱着或善意或恶意的目光看着他……
在之后的接触的日子里,江延安夫妻俩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除了人渣还有更人渣的事,温庭钧一个孩子要打好几份工养活自己,还要交学费,剩下的全给了继父还债。
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可怜的哟,让江延安的妻子心疼的慌。
毕竟只是个孩子啊。
于是没事就做些吃的让自家老公给他开个“小灶”,补补身体。
“没有。”温庭钧也知道自己声音有些不对,急忙调整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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