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超坏-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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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顾宅离开,何皙立刻订了两张第二天下午飞希腊的机票,盘算着回家就给顾渊发邮件。
顾渊仍是那些不上不下的心情,他束手无策,偏偏连个能听他说话的人都没有,同顾妈妈更是不敢提的,还得赔上笑脸,哄顾妈妈高兴,吃了晚饭就上了二楼房间,百无聊赖间想的莫不是关于沈望,却惊觉他竟然连沈望的一张照片都没有,心急之余想起大一军训时的合照,却是怎么也找不到,一颗心就更酸更涩。
恰好何皙的邮件来了,顾渊没心思和他纠缠,更何况何皙最近陪着他做了不少的事情,就算他休息半个月也批了。
可这生意不是你想它来它就来,想它不来它就不来的,何皙落地希腊的第三天,一个之前谈不拢的项目,合作方突然改了条件,便也水到渠成,谈成了,顾渊一下子就多了许多工作,连每日去蛋糕店时间都没有,老爷子给想给他派王秘书协助,顾渊哪里肯,一口回绝,可顾渊到底不是专业的,之前大大小小都是何皙安排,有条不紊,这会儿让他自己安排,不免有些不合理的地方,也就多费了些时间,一时间,可以说是大小俗事缠身。
何皙这会儿正在希腊,跟着妻子,朋友圈每天都更新,一双人也就罢了,还天天配些矫情巴巴的词语,大多是何皙妻子写的,叫顾渊气得半死,恨不得一个越洋电话将人叫回来。
大量的工作导致顾渊多半住在公司,跟着员工们一起加班,何皙到希腊的第十天,顾渊还是忍不住,去了蛋糕店,他穿着得体的西装,却是三天没换,眉宇之间的疲惫怎么也挥不去,一是去看看沈望,一是买些蛋糕咖啡,犒劳一些加班的员工。
玻璃门前,顾渊特地停住脚步看了看镜面中的自己,长了些胡茬,眼底也有些黑眼圈,玻璃门的那一面,是沈望,正和那个男孩摆架子上的方形面包,顾渊进了店门,背对着他们,也不精挑细选,每种都拿了一样,往盘子里放。
店里很安静,沈望同那个男孩说话的声音悠悠传入顾渊耳朵,像是藏着笑,像是跟亲密朋友之间平常的聊天:“最近那个男人怎么没来了,之前天天来,板着脸,像个佛像一样。”
“不知道······”,沈望轻声应他,顾渊回头看他,沈望正踮脚摆着架子上的面包,廖均伸手帮了他一把。
顾渊心里那股酸不拉几的劲儿就又上来,那个乳臭未干的男孩!胸膛碰到了他夫人的肩膀!还说他是佛像!
廖均帮他摆好了高处的面包,又接着说:“他是不是跟你认识,他老瞧你。”,带着几分揶揄的笑。
顾渊听到这句,连呼吸都放轻了,背对着两人,目光落在面前的抹茶毛巾卷,脑子却是绷起了弦,有些莫名的紧张。
“是认识,只是······只是同班同学。”,沈望的声音有些紧张,支支吾吾地说出这句,顾渊手中的动作一顿,继而放下手中的架子,出了蛋糕店。
汽车发动的声音传入店内,沈望扭头看了一眼,有些眼熟,却不知道是谁的,一眼瞥见身后那个盛满各式蛋糕的盘子,还有放在一旁的夹子,整个蛋糕店都静悄悄的,只有空调发出的“呼呼”声,沈望心里有些发紧,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回答廖均的话,还是别的些什么,直到廖均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他才呐呐应了一声:“哦。”,回过头去。
摆好架子上的面包,沈望再回头,店外的汽车已经开走了。
顾渊到底是没买成面包,沈望的话,将他的心割了个七七八八,零零乱乱地散着,沈望的胆子是真的大了不少,知道怎么才能叫他难过。
他又累又倦又难过,可能要沈望抱一下才能好,顾渊开着车,眼睛热热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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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医院
何皙到底没能安安心心过完他的假期,顾妈妈打来越洋电话的时候,他正和妻子在圣托里尼的海滨小镇看落日,顾妈妈在那边哭得肝肠寸断,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这么拖拉着,直到顾老爷子把电话接了过去,“何秘书,你马上订机票回来,顾渊出了一点事情,这边只有王鹤一个人,忙不过来。”,话语间的疲倦十分明显。
何皙心脏一紧,脱口而出:“出了什么事?”,说着揽紧了妻子的肩膀。
老爷子应是走远了顾妈妈,电话里的哽咽声变得模糊不清,老爷子的话变得清晰起来,有浅声的回音:“我和老夫人在医院······”,老爷子话语一顿,一声似有若无的哽咽传入何皙耳朵,将何皙心脏提起,“顾渊刚······刚进了手术室。”
“我这边事情很多,你就订今晚的飞机。”,老爷子在电话里吩咐,不容何皙拒绝,说完又叹了一口气:“我是真的老了,一遇着事情,这心脏就砰砰跳,血压都升了上来。”
老爷子的电话一来,何皙哪还有玩的心思,幸好这十几天妻子也玩得尽兴,电话一挂,何皙忙着订机票,妻子就收拾起行李来,一路上都悬着一颗心,在飞机上睡也睡不安稳,第二天傍晚才回到。
下了飞机,老爷子派来的司机就将他带去了医院,顾渊这时已经从手术室出来,麻药的药劲儿还没过,在病床上昏睡着,顾妈妈眼圈透着红,正握着顾渊的手,随时可能挤出几滴眼泪来,老爷子昨夜心急犯了高血压,头晕得不得了,此时在另一间病房,好不容易睡下。
何皙虽然疲倦,精神倒也还好,扫了一圈病房,王鹤不在,病房里只有张妈和顾妈妈两名女眷,何皙拉了张妈,开口问:“到底怎么回事?”
张妈还没回答,顾妈妈就哽咽着开了口:“那人喝了酒,才撞的顾渊,交给了王鹤处理。”,张妈也在一旁抹眼泪,一时之间,病房充斥着压抑的抽泣声,顾妈妈便再也绷不住,抓着顾渊的手,眼泪珠子是一串一串地掉:“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到大,我打都没打过一回,这一下子,是腿和手都伤了,我这颗心都要碎了。”
何皙瞧了一眼床上的顾渊,也不知该怎么出言安慰,只得说:“夫人也不要太伤心,我问过医生,后边好好养着,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说完就扯了扯张妈的衣袖,两人一同出了病房。
“到底怎么回事?”,病房门一关上,何皙就盯着张妈,问了出口。
张妈打小看着顾渊长大,伤心程度不亚于顾妈妈,一听何皙这么问,眼里就又蓄了泪:“我也不晓得哩,医院的电话直接打来的家里,老夫人一听当时就软了身,一路上都在哭呀。”
“你晓得的啊,少爷最近忙得很,夫人又不肯回来,还出了事,我这颗心也砰砰跳得厉害,少爷打小就没受过这样的伤哩。”
张妈这么一提醒,叫何皙想起沈望,打开房门瞥了一眼床上的顾渊,论情论理,都是要沈望知道的,沉着脸看了又看,还是拨通了沈望的电话。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星星点点的灯火亮起,何皙默声看着,听着手机传来重复的嘟声,直到电话快要自动挂断,沈望那头才接通。
“喂。”,沈望试探性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何皙自然地叫了一句:“夫人。”,电话那头沉默不言,传来清晰可闻的呼吸声。何皙扭过身去,看了一眼张妈,盯着紧闭的房门说:“我在医院,少爷出了点事情,做了手术。”
电话那头还是不答,何皙心下也是一片涩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哑着声音说:“就是告诉夫人一声,没什么大事,后边养着就行。”,说完将电话给了张妈。
张妈听到沈望声音的时候,眼泪珠儿就落了下来,接过手机,更是颤抖着嘴皮子,连话也说不成,她到底跟顾妈妈是一辈人,两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清楚得很,也不说要沈望回来的话,连哽带咽的:“少爷受了伤哩······那换下来的西装上都是血哩,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喝了酒还要上街的啊。”
张妈没什么文化,心里又担心又怕的,自然有些夸大,在电话那头抽泣,叫沈望听得可谓是心惊肉跳,一颗心都提到了喉咙,安慰张妈的话都没说,结结巴巴,里头藏着心急一样地问:“那······那顾渊他伤着哪了?”
“我也不晓得······医生说是伤着了腿,少爷腿上也见着裹了纱布。”,张妈听着沈望的声音,索性将心里怕的一股脑儿全说了,老人家在电话里头哭得哽咽,沈望只好说些安慰,到底是连自己也安慰不了,等电话再到何皙手里,一颗心都是吊着的,声音有些颤,怕何皙听出来,只好支支吾吾的:“我先挂了,蛋糕店里忙。”
夜晚的八九点钟,是店里生意最好的时候,沈望白着一张脸挂了电话,就连店里的橘色暖光照在脸上,也显得差极了,廖均刚下了自习来店里,扭头发现沈望的异常,问:“你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差,是不是店里的空调太冷?”
沈望扯了一个笑容,朝他摆手:“不是······”,沈望不愿说,廖均也不再开口问,看着颤着手指翻看册子的沈望,若有所思。
沈望打了个寒噤,自打离开顾渊,他辛苦找工作时都不曾出现的委屈,一时竟又占据了沈望的脑袋,伤着便伤着了,与他无关,可何皙要打电话通知他,张妈也怕得要同他说,他跟顾渊明明断了关系,还要来知会他,让他无端生出许多烦恼。
从前折腾他时,发热吃药的总是他,顾渊是连喷嚏也不打一个的,偏偏现在他好得很,顾渊又要受伤来作乱他的心。
第二十二章 :雨季
沈望心里到底是还存着气,不愿意去医院看顾渊,可这心里不上不下,不愿意打电话给何皙问问情况,又狠不下心来完全不去想顾渊的事情,白日里惦念着,夜里便也梦见了几次,等何皙再打电话来,就忍不住随口问了声顾渊。
何皙打电话时,正在医院,顾渊就在旁边剥橘子吃呢,何皙指了指耳边的手机,顾渊就会意地凑了上来,嘴里没停的,吃着甜滋滋的柑橘,听沈望在那边温柔地问他的情况。
何皙咳嗽了一声,看了一眼顾渊,才说话:“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养着就成了,最近多雨,少爷又伤到了骨头,夜里多少是有些不舒服的。”
“夜里空调调高一些,他从前就喜欢暖着的。”,沈望在脑中想了一番顾渊吊着腿喊疼的样子,正了正神色,轻声的话语从手机那头传来。
“是是······”,何皙点头,看着顾渊又剥了一个橘子,放低了声音说:“少爷就在我身边,夫人要不要和他说说话?”
“不用了,店里忙。”,沈望答得很快,掐着何皙的话尾,何皙皱起眉头,瞥了一眼顾渊,见他停了手中的动作,哀哀戚戚般看着他,嘴里却也只能答应:“好好,那就先挂了,夫人要保重身体。”
电话一挂,何皙赶忙出言安慰:“夫人已经打电话来问,再过个三两月的,就肯和少爷说话,夫人好性子心又软,少爷别担心。”
听着何皙的话,顾渊的脸色并没有好多少,吃着剥好的柑橘,轻飘飘地说:“何皙,这橘子怎么不甜了?嗯?”
“不甜?不可能。”,何皙接过一瓣放进嘴里,最后无奈地看了一眼顾渊,说:“明明甜得很,不是你要宋妈去买,说你哪哪都疼,得吃些甜得才能好一会儿。”
“可是沈望连来看我一眼都不肯,我······”,顾渊将橘子丢一边,睁着眼睛有些急切地看向何皙。
这类的问题,这些天顾渊前前后后问了不知多少遍,何皙一听就头疼,赶忙说:“少爷既然身体好一些了,就看些项目策划书,办公室堆了许多,我这就回公司给你拿。”,说完也不管顾渊答不答应,出了病房门,给老宅打了个电话,让宋妈来照顾。
顾渊出院,是大半个月后的事情,因着伤了腿,只好坐在轮椅上,由何皙推着,出了大门就左顾右盼,司机去地下车库拿车,何皙陪着他,见顾渊那副失望的样子,只好开口:“我已经打电话给夫人了,夫人不愿意也没办法。”
等着的几分钟,顾渊不死心,眼睛就没定,到底是没见到沈望,上车之后,情绪也一直很低落,何皙只能叹气,看着自己发给沈望的那条消息出神。
将顾渊送回郊外的别墅,何皙给沈望打了个电话,告诉他顾渊出院的事情,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简单问候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沈望一扭头,公交汽车正好进站,随着拥挤的人潮上了车。
顾渊伤了腿得静养,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