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典又看典-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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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一段路,络晟山实在是累垮了,问道:“我们现在坐下来取取暖吧?你们不觉得冷吗?”
“不觉得!你快些走!”所有的队员都发出同样的声音,像是事前约好的一样。
那声音听上去却熟悉的很,络晟山思来后去觉得很不对劲。因为所有人说的话不但一样,而且声音也是一模一样。
他努力扭着脖子,可一切却不听他使唤,身体麻木的做着同样一个动作。那就是往上爬再往上爬。
这其中的过程像是花了几十年那么久,却又像几秒那么短暂。山顶终于到了,喜悦的心情并没有如期而至,甚者觉得很难受。不过这一切的想法在脑子里占据的地方很小。
他更像知道,站在后面的那些人是谁。为什么不休息?为什么要爬山?为什么声音都一样?那些人究竟是谁?
猛地一下,他竟然转过了头。赫然发现身后是一长排的队伍,甚至看不到队伍的末端。
更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那些人一起抬起头望着他这个方向。不仅是声音一样,连模样也是一样的!
每个人都带着同样期待的眼神望着他。模糊的容貌在这一刻便的清晰。
都是薛典!全部都是薛典!
络晟山吓坏了,他想喊,但是嗓子却出不了声。更怪异的局面出现了,身旁的景物再也不是雪山,而是幻化成了悬崖!
刚才还在支撑着他前行的力量,这一刻却变成杀人的利器。他们将他推下了悬崖。
“啊!典典!”络晟山尖叫着吓醒了。睁开了双眼,却发现这里不是雪山也不是悬崖,而是宾馆。
他大口喘着气,身上的衣物早已汗湿。
“哈···”络晟山揉了几把头发,久久不能从梦中的情景中回过神来。他不能明白那个梦的含义究竟是什么。
是他们在一起携手走的路方向上出了差错?
还是他们根本就不应该在一起?
络晟山不敢往下继续细想,从头部传来的剧痛让他闭紧了双眸。
突然刺耳的铃声从桌子上响起,络晟山有气无力地站起来朝那边走去,虽然屋子里开了暖气。不知是太过便宜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他冷的一哆嗦。
“喂?”
“络总快来医院啊!薛总的妈妈现在在医院吵得不可开交!”李秘书急促说道。
“为什么不事先去机场接他们,我不是和你们说了吗?”
“啊?您不是让吴助理安排了?我就没再派人去。”
络晟山皱着眉头,“行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赶过去。”
挂了电话后,络晟山在走廊的洗手间洗了个脸,还没完全擦干净就急冲冲地往医院那边赶去。
等到了医院后,在护士的代领下来到了办公室。一切显得安静的出奇,一场胸涛波涌即将袭来。
林淑扭头看见门被打开后,冷笑道:“哟?这不是事业有成的络总吗,怎么劳烦屈驾到医院了?”
薛成林最见不得林淑明里暗里诋毁络晟山,扯了几下她的袖子。倒是络晟山早就听习惯了这样的话,自从和薛典公布恋情后,林淑无时无刻不在挑他的毛病。
“你扯我干嘛?他不是觉得自己很有出息吗?我们打电话也不接,离了婚也不告诉我们,当我们都死了吗?”一想到昨天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儿子,转眼间就躺在ICU里,连呼吸都要靠着嘴里插的管子,一瞬间十几年的教养化为灰烬,语言也变得更加犀利,“当初就应该让你在山里呆一辈子,为什么要出来害我们家小典!你死在山里不好吗?!”
薛成林看她越扯越远,连忙阻止说:“你先冷静,或许小络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他能有什么苦衷?我什么都给了他,让他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学好的。现在好了有钱了,人就飘了?”说完后又哭着望向络晟山,“我不求你能回报我们小典什么,但是你也不要害他啊!他现在躺在ICU里生死未卜,你知道吗你!”
络晟山想要说些什么解释一下,却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便没有说话,站在那里任由她骂,反正被这样骂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薛成林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助理,拉着络晟山就往外面走去。
等到了人少的走廊后,薛成林才开口询问,“我先向你道个歉,刚才林淑的情绪没有控制好,但我想你会理解,毕竟一个母亲在看到自己的儿子在鬼门关走了一圈,是很难保持理性的。”
络晟山点头说:“不用说这么多了,我能理解。”但他也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理解,他从来没有感受过母爱。因为他的母亲在他出生后,就在门口的歪脖子树上吊死了。
“嗯,既然你理解我也就不多说了。今天的情况或许你应该和我好好解释一下?”
络晟山简短的把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薛成林的表情有些惊讶,“真的离婚了?”
“嗯。”
“可小典并没有和我们提过你们已经离婚了。”
络晟山继续说:“我们这几年一直在吵,离婚也是早晚的事。”
“我以为你会一直理解他,宽容他的。”
“他的脾气近几年变得越来越难控制,吃药的效果也不大。原本我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再忍忍,再忍忍就过去了,可您知道这事可不是说忍忍就能过去的。”
薛成林的表情有些难堪,“对不起我不知道小典的病情会越来越严重,早知道就听你的把他送到德国好好养病了。”
从络晟山见到薛成林的那一刻开始,他似乎总是在表达对自己的歉意。自己的儿子现在还在危险期,那个入室盗窃的嫌疑人也还没抓到,他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和自己道歉,络晟山有些疑惑到底薛典是他的孩子还是自己是他的孩子。
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在林淑的辱骂下似乎意义了然于纸上。有关薛典的一切他再也不想接触了。就权当是那个悬崖今天就跳下去吧。
“用不着和我道什么歉。我现在和薛典也没有什么关系了,我想他醒来也不想看到我。我就不进去看薛典了,免得薛夫人又不开心了,我先走了。”把话说完后,络晟山转身便走了。
“诶!”薛成林还想再和他说些说,却也没有理由能将人拦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走的越来越远。就像当初看着余悦离开自己一样,他无能为力也更没有立场能将人留着。
薛典这一昏迷就是几天,林淑一改往常温柔和性子和薛成林吵了几次大架。唯一能让林淑心情好一点的是,薛典的病情好转了很多,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
“你骂我又有什么用?人能因为骂我醒过来吗?”
林淑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为什么让那个负心汉走?当初不是他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照顾好小典的吗?是啊照顾的多好,都把人照顾到医院里了!那时候我说不要他和小典在一起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别人的好你不惦记,反倒是抓紧了芝麻小事在这里天天说,你烦不烦?”薛成林被她骂得也窝火起来,“他为了能最快的速度到医院,他住的那个宾馆有多脏你知道吗你?”
“你你你···你怎么胳膊肘往外转?到底他是你儿子,还是那个王八蛋是你儿子?!”
眼看着两人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一旁的医护人员急忙上去劝阻。
就在这时薛典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小典!”林淑一看薛典醒了激动的摇曳着医生的双手,“快快看看我们家小典,我们家小典醒了!”
☆、第 8 章
一直闭着眼睛的薛典面对晃眼的日光有些不适应的眯着眼睛,舔了舔早已发白的嘴唇,扯着枯燥的嗓子问道:“爸妈,你们在吵什么?我这是在哪啊?”
林淑看着他醒来,高兴地冲过去,“小典!你终于醒来了,可把妈妈给急坏了!”
“我不就是发了个烧吗?哪有那么严重。”薛典探头探脑地往门口望去,“山山呢?怎么没有看到他的人?”
“你还提那个白眼狼做什么?!”护士把病床摇起来后,林淑一边喂着他喝水一边训斥道,“你都被他害成这个样子了,还想着他做什么?”
一旁的薛成林看着薛典神色有些不对,拉着医生到门外,“我儿子怎么回事?看上去有些不对劲,你确定是给治好了?”
“病人目前来说所有生命体征都是正常的,不过也不排除会出现其他情况。毕竟现在医学还在发展,不是所有的疑难杂症一下就能查出来的。”医生细心解释道,“要不给薛先生做个CT?”
“嗯。”薛成林点点头。
过了不久急诊科副主任带着薛成林夫妇到了办公室,把薛典的片子递给了他们,“你们看病人的这部分有块淤血。我推测应该是由于大脑受到外界的剧烈碰撞造成了脑补积血,血块压住了不分记忆神经造成了短暂性失忆。”
“啊?”林淑一下就摊到在薛成林的肩膀上,“李主任你可要救救我们家小典!”
李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薛太太不用太着急。我们目前有两种方案。第一,现在马上手术把淤血放出来。不过这个方案我并不赞同,因为这一部分接连的很多神经元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是保守治疗,看看能不能通过药物治疗好起来。”
林淑激动的抓着医生的胳膊问:“那什么时候淤血会散了?”
“这个我也不敢打保票,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也不一定。”
薛成林安抚着林淑往病房走,说道:“等会组织好语言你再和小典好好说。”
“我要怎么说?告诉他现在已经是2018年了吗?”林淑有些哭不成气,“小典怎么能受的了啊,好好的人你怎么说失忆就失忆了?”
薛成林拍了拍她的肩膀,“警察应该很快就能把那个嫌疑人抓住,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要是现在不想说,我们就先把人送回美国再告诉他。”
林淑懂了他的意思,“那你意思就是把人送走,然后断绝了一切和络晟山的联系?”
“嗯。目前来说只能这样,循循诱导吧如果他还是想找晟山就再回来。”
“还回来?我并不觉得小典能在经得起什么风浪!”林淑咬着牙齿低声道。
薛成林道:“那你就想好了用怎样一个又一个去诓骗他一辈子了?如果小典知道真相,我们能拦得住?”
“拦不住我也要拦!这事交给我你不用管。儿子你不要我要!”林淑觉得怎么也不能和薛成林谈到点子上去,撇下这句话后就怒气匆匆的走了。
薛典躺在床上隐隐约约听到了外面有人提及络晟山的名字。问着正在倒汤的周姨,“是山山来了?”
林淑之前早已嘱咐过周姨,所以她不露声色地回答:“他这回估计还在学校呢,您知道的就要高考了可马虎不得。”幸好少爷高三身子骨就定型了没怎么长过,不然这会的问起身高起来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薛典倒也心思单纯三两句就被糊弄过去了;“周姨你头发怎么白了这么多?”
还没等周姨说话,林淑就打开门进来了,强忍着笑意问道:“小典,和周姨聊什么呢?怎么也不和妈妈多说说话?”
“妈你和周姨吃什么醋呢?从我醒来你就在外头忙,我倒是想和你说话来着。”挪动着屁/股示意林淑坐过来。
自己生的孩子有多倔,林淑心里最清楚不过不等薛典开口,就抢先说道:“你先安心养病,络晟山那孩子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什么事?”
林淑随意找了个理由就搪塞过去,“老林说有人找到他妈妈的消息了,正带着人赶去相认呢。”
“真的假的?”原本毫无灵气的双眸随着这一句的产生,瞬间生机四起,抓着林淑的手就问,“怎么会突然蹦出个妈妈,山山不是说他生出来后他妈妈就去世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林淑急忙扶起不安分的薛典,“放一万个心,比甄嬛还真。你给我小心着点大病初愈乱动什么!”
“我这不是高兴!”没等林淑把汤端上来,又想起刚才周姨的回答急急忙忙地问道,“不对,周姨刚才不是说他在学校读书?”
“我们怕到时候又不是晟山的亲生母亲,所以就没到处说这事。免得到时候发现不是,别人又问起伤了他的心。”
难得自己的母亲替络晟山着想,自从公布了和山山的恋情后,林淑就没有怎么给过他好脸色看。薛典此时还以为是林淑接受了他,乐滋滋地喝完躺后就躺着睡着了。
趁着薛典这几天情绪还算稳定。林淑办完手续后,就赶紧把人转移到美国去了。
一晃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薛典不仅连络晟山的人没有看到,甚至连他的半点消息也没有打听到。整个家里的人似乎都极其避讳络晟山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