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醉木的秘密-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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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其实早在两人刚认识的时候周楠禹就问过,贺远给的解释无非是制片控制成本统一的安排,有例外也都是大牌名导的特殊待遇。
道理都懂,但是心情不爽。
趁电梯门还没打开,周楠禹抓着他狠亲了一口:“加油啊,贺导演,我等你拿奖的。”
“知道了。”贺远淡定抹掉脸上的口水。
电梯门外物业的人已经等着了,他们把行李箱提上高尔夫球车,随后坐上车的周楠禹叮嘱他们轻拿轻放。到了大门口,王副导他们都在,贺远一一打了招呼。见有人帮忙搬箱子,王副导惊奇又羡慕说豪宅物业就是不一样,自家物业只会锁电瓶车。
“好了。”行李搬上车,周楠禹检查过后亲自关上后备箱,“你们可以出发了。”
众人纷纷上车。
贺远只剩一只脚在门外时,周楠禹拉住他的手:“贺远。”
坐后排里座的孙制片眼神戏谑:“怎么啦,舍不得贺导走啊。”
王副导插嘴:“孙老师你很懂兄弟情嘛。”
孙制片乐呵呵:“我不懂,我不懂。”
周楠禹满脸通红,他捏了捏贺远的手:“过两天我去找你玩。”
贺远点了点头。
周楠禹还想交代几句,听见喇叭声,抬头就看见熟悉的黑车,他立即甩开贺远的手。
贺远顺着他视线看去。
“快走吧。别耽误了。”周楠禹慌张地把车门关上,“你们六点登机时间也不多,路上小心。”
“好勒,借您吉言。”没注意到情况的王副导笑哈哈地让司机开了车。
“怎么了?说话说得好好的。”孙制片见周楠禹站在路边僵硬地挥手,扭头看到后面停了一辆迈巴赫。
“啊?”王副导以为孙制片跟他说话,“你说什么呢?”
“没事。”孙制片记下车牌,侧过肩膀小声问贺远,“小朋友姓周?”
贺远:“孙老师下次可以问他。”
“晓得晓得。”孙制片将双手交叉放在腿上,笑呵呵地和王副导聊起了天。
反复摁着手机锁屏键的贺远看向窗外,视线里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地开进了小区。
…………………………………………………………………下面剧情会有一段,肉的话我尽量搞个电话play什么的
第十二章
半小时前,机场停车场。
刘秘书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周家父子,他接过俩人的行李交给司机:“先生是直接回家吗?”
周父问:“怎么是你来的?楠楠呢?”
“小公子说要陪一个小时候的朋友,人难得来一次,现在估计正在外头玩吧。”
周父不悦地嗯了一声,也没再问。
后排的周屹安突然说:“小时候什么朋友。”
刘秘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当年接周楠禹回家是他亲自去办的手续,也十分清楚对方在福利院期间的种种,哪里会有什么朋友。
周父立即拨打周楠禹的手机,结果电话响了没人接。
刘秘书赶紧说:“我现在去……”
“不用。”回想这半年周楠禹三天两头找借口不回家吃饭,周父对司机说,“去他住的地方。”
刘秘书的心悬了起来,他直视前方,右手摸到口袋里另一个手机,偷偷给周楠禹通风报信。正准备送贺远出门周楠禹哪里注意到,他之前还因为贺远在睡觉特意调成静音。
机场高速一路畅通无阻。刘秘书的心情随着越来越近的地点变化,到了小区门口的路,见周楠禹站在车边拉着一个人的手说话,他心脏都要跳出来,赶紧使了个颜色给司机,司机及时按响了喇叭。
“怎么了?”周屹安身体前倾。
司机赶快说:“有车堵在门口了。”
那边周楠禹看到车子,也是一副被吓坏的模样,连忙甩开对方的手。
周屹安是看得一清二楚,他不动声色地靠回椅背,对刘秘书说:“跑这一趟辛苦你了。”
“那我先回去了。”刘秘书赶紧下车让座。
送走贺远,周楠禹僵笑着走过来,他看到周父想撒撒娇混点好脸色,却被坐在里面周屹安冰冷的眼神吓得寒毛直竖:“哥……”
周父将他上下打量一番:“上车。”
周楠禹怂塌塌地坐进副驾驶,曾经的教训让他在有周屹安的场合下大气也不敢出。可周屹安并不打算放过他:“刘秘书说你朋友来玩?”
周楠禹点头:“嗯嗯。”
“刚刚你在门口干什么?”
周楠禹心虚看了眼后视镜里黑着脸的周父:“送人啊,我朋友要去找人,我想晚上爸爸回来就不去了。”
周屹安又问了一些问题,周楠禹小心翼翼地都圆了谎,到了地下车库,他缩着脖子跟在两人后面,虽然说贺远的东西都放在书房还关上了房门,可他心里又慌又怂,开门时的动作都慢了许多。
“买新鞋了?”周屹安看着门口的鞋盒,“44码,不是你穿的。”
“朋友让我帮他抢的。”周楠禹说,“哥你渴不渴我给你倒茶。爸爸也来一杯?”
周父打量了一圈客厅:“不用了。”
“给我杯水。”周屹安跟着他进厨房,“你中午吃的什么?”说话时特意看了眼垃圾桶。
“炒饭。”周楠禹赶紧交代。
周屹安接过茶杯:“在家吃炒饭?你刚刚不是说你朋友来。”
“他、他赶时间,说随便吃吃。”
另一边,匆匆将屋子看了一圈的周父脸色终于放缓,他走过来说:“晚上跟我回去吃饭。”
周楠禹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原以为事情已经结束,没想到离开时周屹安看着书房说:“为什么关门?”
“我……我……”周楠禹害怕到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怕阿姨打扫卫生弄乱了……”
周父挑明:“骗谁呢?里面藏什么?”
周屹安敲了敲房门。
那声音就是敲在了周楠禹的心上:“……就是书啊什么的。”
在场两人都没信他说的话,周楠禹从小到大就没主动买书看过。
“其、其实,我最近……喜欢上了摄影……”眼看事情要败露,周楠禹急得满头大汗,“所以买点了相关的……相关的东西……”
周屹安冷声道:“开门。”
同一时间贺远才到机场。办理完托运后一行人在大厅候机,他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显得有些心神不宁,王副导调侃原来他才是舍不下的那一个。
他的确在想周楠禹的事。
周楠禹生母是花场里的小姐,那时周父原配去世,她便想着法子认识了周父,还借机怀了孕,图的是有孩子可以进周家门,但是孕期乱吃保胎药导致激素药品摄入过量,生下来的孩子两性畸形,她觉得一个残废捞不着好处,便扔给了福利院。
等到周楠禹初中那会儿,周父得知了他的存在,把人接回家体检抽血查性别才确定是男生。
周家还有个原配生的孩子,叫周屹安,和周楠禹相差十二岁,周楠禹到周家时,周父还在打拼事业,是周屹安充当了周楠禹的父亲角色。犯错时,找周父服软撒撒娇还可以蒙混过关,但是到周屹安那里行不通,最后一次挨打还是两年前泡夜店被抓个正着。
那辆迈巴赫就是周屹安的车。
终究是不放心的贺远给周楠禹打了电话,铃声都响完了也没有人接听。
书房里,周楠禹战战兢兢贴着墙站,动都不敢动,别说掏手机出来了。
在看到书房里不属于周楠禹的东西,周父哪里还不明白,他指着周楠禹,恨铁不成钢:“你!”
周楠禹瑟瑟发抖得像只鹌鹑。
“男的。”周屹安又翻开贺远留下来的笔记,“博娱影视公司的,刚刚车里是他。”
周楠禹抠着墙布:“嗯……”
“多久了?”
“昨天才搬来的……”
“具体点。”周屹安从笔记中抬起头,“你们发生关系多久了。”
瞒是瞒不住了,周楠禹只能坦白从宽:“……去年五月开始。”
“胡闹!”周父猛地拍响桌子。
周楠禹挪动位置离他远了一点。
“早点把手术做了哪里有这么多事!”周父气得胸膛不断起伏,“都是你,护着他。”
周屹安继续翻看贺远的笔记本:“他那时候已经迟了,做手术还会耽误他上学,医生也说了先吃药让他有明确的性别意识再决定手术方向。”
“你说的都对,那现在呢?”周父转头瞪向周楠禹,“你能搞明白自己是男是女吗?”
周楠禹委屈巴巴地说:“我知道我是男的,高中起就知道了……”
“那这算什么?”周父指着镜头防潮柜,“这人是谁?你是没办法生育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这没关系啊……”周楠禹弱弱地说,“两个男人在一起本来就不需要……”
周父头大得厉害,他对周屹安说:“他这是不是医生说的发育期激素过剩引起的性别错位,他停药很久了吧,明天去医院查,不行继续吃药。”
“他要喜欢男人吃药也不会改。”周屹安把书放回去,看向周楠禹,“你知道性行为会增加生殖系统器官病变可能吧。”
那不过是常见女性病,并且医生说过只有很小的几率,心里想着,周楠禹面上老实说知道。
“今年体检还没做吧,正好安排医院查一下,还有这个人——”周父跟着说:“赶紧分了。”
“不行!”周楠禹急了,“不是,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有个理由吧,我又没做错什么。”
“要什么理由。”周父气不打一处来,“我不同意。”
周楠禹求救地看向周屹安:“哥……”
“我也不同意。”周屹安合上书柜柜门,“分了吧。”
周楠禹仿佛遭了晴天霹雳。
“走吧,先回家。”周屹安让周父先出门,转头向失魂落魄的周楠禹伸出手,“手机。”
“不是吧哥,都什么年代了。”周楠禹垂死抵抗,“我跟你们回家不行吗?有话就好好说嘛。哥。”
周屹安没说话,只是招了招手。
周楠禹是千百般不愿,但是在周父的怒斥和兄长的坚持下,只得交出手机。
周屹安当他面挂掉贺远的来电后关了手机。
……………………………………………………………不要紧张,不狗血,只是给小周一个千里送的机会。爸爸哥哥都会同意的。
第十三章
贺远打给周楠禹的最后一个电话被主动挂断,再打就是关机。
“贺导?”王导抬起头,“你去哪?”
乘客陆陆续续登机,机舱内声音嘈杂。贺远稍作冷静后坐回原位:“我们晚上几点钟到?”
王副导掏出工作笔记:“晚上八点半能到酒店,之前在定了一个小会议顺带吃个饭,就说说工作安排之类。你要有什么事情忙不过来,咱们明天讨论一样的,不碍事。”
“就今天,我们一到就开。”贺远翻看工作本,“没问题吧?”
“当然可以。”王副导笑着说,“你是导演。”
起飞前,贺远又拨打了一遍周楠禹的号码,得到的回应依旧是关机语音。之后他眉头就没松过,两个小时后下了飞机,他再次打电话给周楠禹,一听到系统语音开口,他直接掐掉电话,匆匆赶向出口。
来接他们去酒店的剧务听说要赶时间,连高速都不走了,绕着省道就狂飙。天黑后渣土车也都跑上省道,山区里公路又绕,孙制片贴完晕车贴倒头睡觉,王副导抱着行李包坐在后面被晃得七晕八素,只有贺远一人盯着手机不放。
到了酒店,剧组里的各部门管理主任都在酒店的包厢里等着,在服务生上菜的半小时里,贺远让人抓紧讲完所有事情,大部分问题都不大,唯一棘手的是外景场地的问题,今天村户说遭贼了,进过村子的外人只有前期筹备的剧组人员,报警后折腾了一天也没查到小偷。
贺远匆匆把各项事情记下:“明天孙老师去村委会协调沟通,有问题等我中午回来。”
孙制片和王副导面面相觑:“中午?”
“我家里有急事,一会儿就走。”贺远收起笔记本,“器材和美术组明天一早到,要麻烦我们的统筹老师跟进。”
统筹连连应下。
贺远推上座椅:“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大家随意。”
“贺导家里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孙制片跟着送他出门,“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吗?”
贺远:“没事我看一下就回来。”
孙制片不解:“但是你现在回北市没航班了啊。”
“我定了今晚的高铁。”贺远看了眼手表,“明天就麻烦你们了。”
“我该做的,贺导你路上慢点啊。”孙制片目送贺远坐上出租车离开,嘴里念叨,“这个点的高铁是要坐一夜啊……”
就在贺远连夜回北市的时间里,周楠禹正被迫接受面壁思过教育。
早些时候他到家就被周父赶去书房,书房里的座机和电脑都被加过密,周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