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心耿耿-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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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哥笑着说当然可以,陈惜时一定能找到宝藏并且成功许愿。
在日本的时候,陈惜时用工资买了很多七龙珠的漫画书和周边。那时刚好是汇率最高的时候,陈惜时很难有喜欢的东西,对于价格也就并没有太在意。林湛感叹这人都已经23岁,却还有一颗少年心。
因为语言不通的缘故,陈惜时和老板沟通得很困难。老板有一个超级逼真做工精致的悟空手办。但他说是非卖品,陈惜时真的很想要,他和老板说能不能两倍的价格买给他。陈惜时用蹩脚的英语和老板商量,对方一直摇头。
林湛看不下去,上前和老板用流利的日语交流,很快老板脸上喜笑颜开。陈惜时最终拿到了那个手办。
林湛带陈惜时去泡温泉,两人订了一个独立的浴池。氤氲的水汽,两人的脸被热气蒸红。在温泉池里他们做了一次,陈惜时异常满足,他完全是把这次日本之行当成两人度假的时光。泡完温泉以后,陈惜时穿着和服,一根带子系在腰身上。
他穿的衣服,倒是方便了林湛在榻榻米上对他做那事。
☆、第十章(下)
本来他们第一天就要和对方谈生意,但约好见面的人临时有事缠身,迟了一天才到,他们才出去逛了街,否则以林湛的性子,一点时间也浪费不得,怎么可能会陪着陈惜时买漫画书和手办。
至于他如何说服那个固执的老板,是因为他答应出十倍的价钱买。只要肯出足够多的金钱,他不相信一个生意人会拒绝这种好处。
第二天他们约在一个高雅隐蔽的包厢见面,林湛坐在椅子上,陈惜时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旁边,表情肃穆。进来之前他观察过这个地方的内部结构,他正在思考逃出去的最佳方案。
林湛拿着一个瓷杯把玩,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上的时间,皱了皱眉,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那人还没到。绝对是故意的,那人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那人终于到了。漂亮高挑的服务员打开包厢门,弯腰伸出手,请他进去。陈惜时看见一个大约三十岁出头的男人,脸型轮廓深邃,俊美异常,幽暗的眸子流露出冰冷的寒光。陈惜时的目光下移,看见一双考究的皮鞋,那人迈出修长的腿,走进了包厢,他身后还跟着带着两个墨镜的黑衣人保镖。
这个男人看起来非常沉稳老道,气质和谋略也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他用深邃的眼睛瞥了陈惜时一眼,陈惜时屏气,好在他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服务员为他拉开林湛对面椅子,男人坐下,手放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他表情漠然。冷冷地看着林湛,林湛毕竟年轻,气势上还是要比男人弱一些。不过他已经非常沉得住气,一般人在这种强大气场的打压下,早就落了下风,他还能与之对抗。林湛只需要十几年时间的沉淀,就能比男人还要出彩。两人都静默不语,男人犀利的目光打探着林湛,嘴角微微翘起,表示不屑。
来之前林湛和陈惜时介绍过这个男人,他的祖父是个美国人,他的祖母和母亲都是中国人,他具有四分之三的中国人血统。
他们家族历史渊源可以追溯到十九世纪,这段时间发生过的见不得人的事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可以肯定的说他们家的钱沾着血腥味甚至人命。他一直保养得体,因此他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出头的样子,实际上已经快四十岁了。
男人的英文名叫Carl,他还有个中文名叫沈钧。
秘而不见天日的龌龊事,他们家族干的不少。这些年政府对他们家族开始打压,他们不得不寻求另外的出路。男人的父亲一直想要做一些正大光明的生意,他知道林湛想要开始洗白家族生意,于是便联系他,表达出想要合作的意愿。
他
之所以派沈钧来,是因为他在华盛顿有要事处理,刚好沈钧在日本处理事情,便让林湛从中国赶过来。
气氛有点剑拔弩张,陈惜时看了看林湛,不安的情绪略微从眼神中泄露。陈惜时这点小动作尽收沈钧眼底。他也不想继续和林湛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于是他先开了口,打破沉默尴尬的气氛。
“说实话,林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我父亲为什么会和你这样的人合作。”□□裸的挑衅,男人根本不想掩饰他瞧不起林湛这件事。
林湛并没有生气,他虽然年轻,性子早就被打磨,那些名为冲动的棱角也被削去。他面色不改地对沈钧说:“沈先生习惯以貌取人吗?”
沈钧漫不经心地说:“那林先生就用行动证明我对你的第一印象是错的,话说得再好听也没用。”
之后的半个小时,他们洽谈合作细节,谈完以后,沈钧并没有表达出现在就要合作的意愿。他表示还需要回美国和他父亲商量,一个月后他要去中国处理要事,到时候再商谈。
临走的时候,沈钧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陈惜时,对林湛说:“你这个手下挺木讷的,真的能保护你吗?我这里还有很多保镖,身手不错,你要不要借几个去用用?”
林湛眼皮抬都没抬,“不需要。”他也是个有脾性的人,沈钧明目张胆地鄙视他,他虽然面上不显,实际上已经不快。
“本来还想问你借这人一用,算了,我还是放弃吧。”说完这句话,沈钧便离开了包厢。
至于他说的放弃,只不过是用来麻痹他们的话语。男人没有来中国之前的一个月,是陈惜时最后一点平静时光。那之后他一直挣扎在噩梦阴影之中,生活也失去了色彩。
陈惜时睁开眼睛,他看着天花板,想了很久,原来他在别墅里。自从他把他的阴影源头——沈钧,亲手杀死以后,他以及很少梦见以前的事。也许是人之将死,过去的事情会如走马观花一般在他脑海中再次浮现重演一遍。
☆、第十一章(上)
陈惜时觉得头昏昏胀胀的,心想也许是睡的时间太长了。讽刺的是,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心无旁骛的安稳觉。自从他亲手杀死沈钧,每到夜深人静的夜晚,他总觉得那双似笑非笑狡黠的眼睛在看着自己。
就算沈钧死了,他也在不断地提醒陈惜时,他的手上曾经沾染过鲜血。即便他作恶多端,可陈惜时毕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他的认知不允许他干这种事,他为了林湛的事业,为了消除自己的噩梦,还是动手解决了沈钧。
林湛愿意抱他的时候,他会睡得安稳点。可现在他快结婚了,他再也不愿意抱着自己入睡。他那点可怜的安全感源头被彻底切断。林湛头也不回地走了,去过他的快活人生。而陈惜时只能待在黑暗中,他的光明之神,不肯施舍给他光明了。
晚上在客厅那张巨大的餐桌上吃饭的时候,刚吃下一点食物,胃里就开始翻涌,恶心之感直冲喉头。他捂住嘴巴,冲向浴室,把食物残渣吐在盥洗台里。他吐的时候闭着眼睛,等到食物残渣已经呕不出来的时候,他定睛一看,池子里的食物残渣混着红色的血。
管家见陈惜时身体状况不是很好,打电话报告林湛。
林湛和未婚妻挑好了婚纱,刚回到家,正准备吃饭。回到家,下人和他说,大小姐一天都没有出房间门。他们也不敢贸然打扰她,毕竟这个大小姐脾气大得很。
林惜淼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肯出来,他在房间外威逼利诱都没有用,这丫头和陈惜时最亲。对于陈惜时的离开,一时半会还不能接受。
他好声好气地说:“惜淼,你听话,你陈叔叔不能一辈子和我们在一起。”
房间里传来林惜淼带着哭腔的声音:“爸爸,你和蒋阿姨住一起,我和陈叔叔住。反正这个家没一个人喜欢我,你还有爷爷都嫌弃我不是个男孩。等到蒋阿姨生了弟弟以后,你们肯定更不喜欢我了。既然这样,我要和最喜欢我的陈叔叔在一起。”
林湛听她这么说,怒火无法遏制,林惜淼是他的女儿,却胳膊肘往外拐,看来陈惜时果然有本事,居然把他生的亲生女儿变成他自己的女儿。林家的大小姐跟着一个手下住,像话吗!她是个女孩子,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嫁人。
他本来都要叫仆人把备用钥匙拿过来,手机突兀地响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别墅的号码。刚好把他对林惜淼的怒火转移到陈惜时身上。
管家的声音传过来:“少爷,陈先生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需不需要带他去医院看看。”
林湛冷冷地说:“他能有什么事,皮糙肉厚的。”
管家沉默了一会,许是年纪大了,心比较容易软,继续说道:“他好像胃不舒服,吃不下东西,一吃就吐。”
林湛不耐烦地说:“你叫别人去给他配点胃药,做点容易消化的粥给他吃。”
管家不敢再说下去,否则倒霉的就是他了。
林湛挂掉电话,让佣人拿备用钥匙过来,不管林惜淼怎么哭闹,硬是把她从房间里抱了出来。
陈惜时的胃部已经消化不了任何东西。一个癌变的器官,犹如□□,只等着爆发的那天。他用冷水洗了把脸,他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的男人,伸出手去触摸镜子里的自己。淡青色的胡茬,憔悴的脸庞。
他短短几十年的时光,活得真荒唐。
林湛的祖父原本早就要去了,奇迹却突然发生,他终究没有走。只不过活着跟死了也差不多,他的身体几乎不能动,躺在一家治疗费昂贵的疗养院里,只能靠着营养液维持生命,苟延残喘了十几年。
上个月他似乎回光返照,意识清醒不少,他对林湛说希望他能看到他结婚的日子。这是促使林湛忙于结婚最重要的原因。
他的大伯还有两个叔叔被十几年前他父亲的铁腕手段吓到,全部仓皇逃到国外,并发誓再也不会回来。这件事一直瞒着他爷爷,他父亲对他祖父多有愧疚,于是向他施加压力,要他尽快结婚。
☆、第十一章(下)
当夜,管家敲了陈惜时卧室的门。
陈惜时听到敲门声,冷淡地说:“进来。”
管家端着一碗粥,手里拿着一盒胃药。这些年陈惜时对他家少爷的忠心他看在眼里,少爷嘴上说怕他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但管家不这么认为。陈惜时对林湛不仅仅是手下对上司的忠心,更重要的是,陈惜时对林湛有着真挚不变的爱。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背叛他。
管家语气柔和地说:“是少爷叫我给你买的,今晚你几乎没吃,喝点容易消化的粥,对胃好点。”
陈惜时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皎洁的月光,洋洋洒洒地落在偌大的庭院里。庭院很大,一条大道把庭院分成两部分,左边的草地上有一个小喷泉,右边有一颗巨大的银杏树。他被要求只能待在别墅内,他性子沉闷,关着这里也不会感到无聊。
去院子里走走,应该没关系吧。他也想晒晒太阳,呼吸新鲜空气。在大别墅里待久了,人腐烂的速度会不会变快呢?
他对管家说:“你把东西放桌子上,我等会吃。”
管家眼里的担忧他看得见,他很感激他对他的关心。可这药还有粥,如果不是管家和林湛说他身体不舒服,他不会让人去买药。他从来不会主动关心自己,明明是很好查的事,他一点精力也不肯花在上面。
管家把粥和药放在桌子上,他叹了口气,劝他道:“陈先生,少爷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陈惜时有一腔的话要讲,既然管家一味站在林湛的角度上,为他辩解,那他便说个他听;“你说的没错,不过那是我对他有用的时候。现在他一家独大,在A市再无竞争对手,生意也完全回到正轨上。如今我对他来说已经毫无利用价值,当然应该弃之如敝履。”
他打开窗户,让夜晚沁凉的微分进来,拂在他脸庞上。
管家站在他身后,只听见陈惜时说:“可我不怪他,也不会后悔。我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但是我还是爱他。”
管家最终没有再说一句话,他默默退出房间,轻轻落了锁。留给陈惜时一个安静的空间。
陈惜时到书房找了本空白的笔记本,拿了枝笔。他坐在桌子前,默默地写字。写满了一张以后,他觉得不满意,撕下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反反复复,没能写出一张满意的。白天睡得太多,晚上精神特别足,他不着急去睡觉。
离林湛结婚还有7天,七天以后他就会变成别人的丈夫,他的妻子会给他生他心心念念多年的继承人。他也想过林湛知道他死了以后可能会有怎样的情绪,他会有一点难过,但不多,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就会消散。
陈惜时写着遗书,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希望他能幸福。他最担心的就是林惜淼,她是由他一手带大的,只怕她知道他死了,会对林湛有怨恨。他要给林惜淼写一封信,让她消除对她父亲的芥蒂。
林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