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后我雇了个保镖-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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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俞衡突然从楼上下来了。
小保镖走路没声音,到了跟前何砚之才发现,后者用余光瞄着他,也不抬头:“不是每天都要学到十二点吗,今天怎么这么早?”
“先不学了,我有点事问你,”俞衡在他旁边坐下,“冯奕是谁?”
何砚之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竟然浑身一僵,因为手抖消错了块,最后的步数也用尽了。
他看着“闯关失败”的界面,半天没吱声。
“怎么了?”俞衡见他这反应,有点不太好的预感,“我问错话了?”
何砚之:“……你从哪听说的这名字?谁告诉你的?又是什么专扒人**的垃圾营销号?”
面对砚总的质问三连,俞衡赶紧把照片和汇款单拿出来:“没有没有,你别误会,我刚刚在楼上翻书,书里掉出来的。”
何砚之看向那张照片,又是一愣。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上次居然没有清理彻底,还有漏网之鱼?
他皱起眉头,劈手把照片夺下:“拿来!”
俞衡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一时没防备,让他把照片抢走了,就见他用力把照片撕成两半,汇款单撕碎,又从茶几底下翻出一个打火机,直接用火点了。
“……”俞衡表情微妙,“他到底是你什么人?”
何砚之咬牙切齿:“仇人。”
“仇人……你还给他汇钱?”
何砚之沉默下来,许久他有点疲惫地说:“对叔叔的人际关系这么感兴趣吗,小朋友?”
“是啊,”俞衡承认得直截了当,“砚总不打算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
何砚之把手机扔到一边,猫也不撸了,他脑袋后仰枕在沙发背上,思考了一会儿道:“跟你说说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听完了可不准笑话我。”
俞衡更有兴趣了:“嗯?”
何砚之神色复杂,好像不太愿意回忆似的,眉头也跟着皱起来:“我认识他都好多年前的事了,具体什么时间我也记不清楚,就记得那会儿我跟一个导演在剧组混,闲下来的时候和一群朋友出去唱k,碰到他——就那个冯奕在ktv打工。”
“当时觉得这小男生长得挺清秀的,让他陪酒,多聊了两句,可能觉得投机,就互相留了个联系方式。”
何砚之叹气:“后来也不知怎么就混到了一起,他跟我说他在上大学,但家里穷供不起他,他就出来打工,自己挣学费,反正过得挺辛苦吧。”
俞衡给他倒了杯水,一言不发,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后来戏拍完了,剧组也就解散,我跟着导演去别的地方,冯奕还得留在那里上学。我人虽然走了,但跟他联系没断,平常还是经常打电话什么的。”
“那会儿圈里有个挺有名的明星在做慈善,资助贫困学生之类,好多艺人都争相效仿。我虽然什么名气都没有,却想跟风凑热闹,就把主意打到了冯奕头上。”
俞衡诧异地瞧他一眼,心说看不出来,砚总居然还存在有善心的时候。
“一开始他当然不肯接受了,但我执意要给他,他也只能收着。”何砚之闭上眼,“将近十年前了,那会儿工资没那么高,我就一在片场跑腿的,一个月大概能给冯奕打个千把块,也够他用了。”
俞衡:“那后来?”
“后来我就一直给他打钱,算是‘资助’——其实我就比他大一岁。我赚得越多,给他的就越多,他日子过得越来越滋润,慢慢地就有点飘,不拿我这个资助人当回事了。”
何砚之把烧完的照片扔在茶几上,只剩下一点碎屑:“他大学毕业那年,我刚好经过他所在的城市,顺路去看他,这张大头贴就是那时候拍的。当时我见了他很高兴,拉着他到处去玩,并没察觉到他其实一点都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从照片上冯奕勉强的表情就可见一斑。
俞衡:“那二十万又是怎么回事?”
“二十万……”何砚之突然冷笑一声,“我去看他,只待了一个星期就走了,两个月以后他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他妈妈病了,急需钱做手术,问我能不能借给他。”
俞衡面露异色——这不是现在骗子常用的手段吗?
“我当时傻,听他语气很着急,就信以为真。我问他要多少钱,他说二十万,我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何砚之一拧眉心:“七年前二十万还是挺多的,不过我手头有一点我爸的遗产,所以凑个二十万还能凑得出来。我当天就把钱给他汇了出去,结果你猜怎么着?从那以后,我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
俞衡:“……”
真想不到,他们伟大的砚总真的被这种低级骗术骗过。
“我当时根本不相信我是被骗了,我心想我是他的资助人,他大学的学费大半都是我掏的,但凡是个人都不可能骗资助人的吧?”何砚之说着,气得脸都白了,“直到两年以后,我突然收到了一张请柬,结婚请柬。”
“我们两年没联系,一联系就是请柬,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吗?”何砚之义愤填膺,“那时候我才知道,他当年骗我是因为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同学,但是他家里穷,女生父母不同意。”
“于是他就想出了这么个主意,他从我这骗了二十万,拿去讨好女孩和她父母,又用剩下的钱做了点投资,踩狗屎运赚了钱,两年后成功跟那女孩结婚了。”
俞衡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何砚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看到请柬的时候真的差点被他气死,他到底怎么好意思给我发请柬?”
俞衡:“那你去参加婚礼了?”
“开什么玩笑,我去砸场子吗?”何砚之冷笑,“我没去,请柬我烧了,他的联系方式我也删了,我换了手机号,把以前存的一切跟他有关的东西都找出来烧掉——这照片和汇款单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当时随手夹在哪本书里就忘记了,书房里的书也不全是新的,有一部分是我让搬家公司从旧房子搬过来的,他们也没清点,就直接塞进去了。”
何砚之胸口好像堵着一口气,梗得他直犯恶心:“这事只有你知道,别往外说,也别再提,否则的话我辞了你。”
“我不会说的,”俞衡神色复杂,“我只是好奇,他那么对你,你居然没报复他?按你的性格……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别恶心我了,我喜欢一个骗子,我斯德哥尔摩啊?”何砚之瞪了他一眼,“我懒得报复他,更何况他也成家了,我要是把他搞死,他家人怎么办,孩子怎么办?我又不是畜牲,干不出那种事。”
“二十万么,就当给他买棺材了,以后别再惹我,就当我没认识过这么个人。”
俞衡听完,忽然凑得更近了些,把手放在他膝盖上,斟酌了一下措辞:“其实我下楼之前,稍微在网上查了一下。”
“什么?”
“我看有人说,你七八年前还是个认真务实的小演员,虽然没有名气,可连跑龙套都跑得很用心。”俞衡轻声说,“你真正骚操作是从五年前开始的,踩别人的黑料上位,走黑红路线,居然就这么火了。”
“所以我真正想问的是,”俞衡看着他的眼睛,格外认真地说,“从时间节点来看——你是因为被冯奕骗了,觉得自己走了你爸的老路,觉得世界上没什么人是真心对你的,所以才开始自暴自弃,故意把你人性中丑恶的一面剖出来,展现给别人看,是这样吗?”
何砚之:“……”玫瑰小说网;玫瑰小说网;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m。meiguixs。 玫瑰小说网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请加qq群:647377658(群号)
☆、第21章 套路
见他这一脸“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的表情,俞衡就知道自己是料中了。
他心情十分复杂,也颇为唏嘘,搭在对方膝盖上的手始终没有拿开。许久他轻声问:“如果我没有发现那照片,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说冯奕的事?”
何砚之莫名其妙:“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说?”
“……”
好像也对。
说起来今天真的是巧,家里几百本书,他就偏偏选中了那一本。
俞衡把照片烧完剩下的碎屑收拾了,无意间瞥到扔在茶几上的打火机,他顺手拿起来,对着空气打了两下火:“对了,你又不抽烟,家里怎么还备着打火机?”
“以前抽。”
“那现在为什么戒了?”
“因为烟抽完了,又没人给我去买,只能戒了。”
俞衡:“……”
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心酸?
小保镖用充满怜悯的目光注视自家雇主片刻:“戒了也好——那你应该不喝酒吧?”
“喝啊,”何砚之说,“为什么不喝,有时候疼得实在睡不着就喝点酒,比止痛药管用多了。”
俞衡:“……”
真是好惨一明星。
他没忍住拍了拍对方的腿,表情庄重地说:“你受苦了。”
何砚之:“?”
这小保镖脑回路真的跟正常人不太一样吧?他明明在用力把自己往黑了抹,为什么这货还是能扒开表象看本质?
砚总活这么大可能还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人,不禁多看了他好几眼,犹豫着道:“说真的,其实我以前还是有那么几个脑残粉的,你现在的表现……让我觉得你被脑残粉洗脑了。”
俞衡挑眉:“我可清醒得很,而且……为什么要用‘以前’?你现在没有脑残粉了?”
“被我骂走了,伤心得粉转黑了,”何砚之拿起俞衡倒的水喝了一口,“现在战斗在黑我的前线,黑超话主持人,你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俞衡非常不理解:“为什么要骂她?”
“因为太脑残了,每天给我洗地,连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何砚之说,“大概两年前吧,我就发了一条微博,骂我所有的脑残粉,让她们好好洗洗眼睛,看清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那回对我转黑转路的可能得有几百万吧。”
俞衡简直惊呆了,从未见过如此操作,觉得砚总真是作死的一把好手:“你连粉都骂?”
“我接受理智粉,不接受脑残粉,”何砚之满不在乎地说,“有些事本来就是我的错啊,我就是踩别人黑料上位,有什么好洗地的?难道我杀了人,就因为我长得好看就可以不坐牢?世上有这种道理吗?”
俞衡:“……”
“所以,你也用不着心疼我,我确实是自己作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结果都不会改变。”何砚之放下水杯,扭头看向对方,“我自己都不心疼我自己,你有什么好心疼的?”
“你怎么对自己是你的事,我怎么对你是我的事,”俞衡说,“你只注重结果,那是你的方式,而我更注重过程,这是我的选择——一个人杀了人,那也要看他为什么杀,如果是故意杀人那自然罪无可恕,但如果是出于自卫、是为了保护别人呢?连法律都不敢那么武断,你就能?”
何砚之:“……”
这道理怎么还讲不通了呢?
他一言难尽地看了对方半晌,终于抬手捂住脸:“你赢了。”
他就不该跟一个理科生讨论逻辑。
小保镖取得了阶段性胜利,他满意地点点头:“嗯,你知道错了就好。”
何砚之:“……”
后悔,就是后悔。
他应该穿回五分钟以前,死死捂住自己这张不争气的嘴。
俞衡暂时放过了被他一番话说到自闭的雇主,他看了眼客厅里的挂钟:“不早了,睡觉吗?”
“本来想睡的,”何砚之一脸生无可恋,“但被你这么一搅和,暂时睡不着了。”
俞衡:“那就来聊天吧。”
何砚之兴味索然:“大半夜的,聊什么?黄段子?”
“醒醒,你现在的身体条件,应该让你已经脱离低级趣味了。”俞衡毫不留情地打击他,“我想问你几件事,你如实回答。”
何砚之心说您来这审讯犯人了?他叹口气:“说吧。”
“这几个月里,就没人来看过你?”
“……”
第一个问题就把伟大的砚总难住了,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不确定地说:“有吧……唔,我也不知道。如果连我在医院的那段时间也算上的话,应该是有的。”
“什么叫‘应该’?”
“因为我自己也不清楚啊,当时浑浑噩噩的,除了睡觉还是只能睡觉,偶尔听到旁边有动静,但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很吵,想让他们闭嘴,又睁不开眼,说不出话。”
何砚之努力回忆了一阵:“等我完全清醒过来以后,只有一个人去看过我,是车队里一个小孩,他给我送了点水果,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就跑了,我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俞衡捕捉到重点:“车队?”
“就……那天在王山上飙车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