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价赠品-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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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彦在雨中漫无目的的开着，不想回家，反正在哪儿都是空空荡荡的一个人。
路边一个小女孩打着伞手中提着一篮子的鲜花，穿梭在脚步匆匆的大街上一声一声的叫卖着。
陆彦突然将车停到路边开门下了车：“花怎么卖？”
小女孩赶紧上前把花递到了他面前：“一元一支，刚在我家花园采摘下的玫瑰，可好看了，先生要买吗？”
陆彦点点头从钱包里抽出百元大钞：“给你不用找了，花全都给我，雨太大了赶紧回家吧。”
小女孩感激的不停鞠躬：“谢谢大哥哥！花是要送给心爱的人吗？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陆彦苦笑：“但愿！”
将花摆在了副驾驶，陆彦一转车头向网吧开去，被雨水冲刷过的玫瑰在车内散发着清香，如果方易捧着能笑一眼，那该有多暖。。。。。。
俱乐部里人声鼎沸，在热热闹闹的唱着生日歌，于衡头上戴着大大的生日帽被团团围在中间，方易推着蛋糕走进来时众人纷纷让出一条路。
“生日快乐！于衡！”
于衡深情的看了他一眼，双手合十闭上眼开始许愿，一个长长的愿望许好后众人一起吹了蜡烛。
大家笑着把礼物纷纷往他怀里送，不一会儿就多得抱不住了。方易拿出准备好的礼物也递给了他：“生日快乐！”
于衡连忙放下怀里的礼物激动地接过了方易的。
“老板，您许的什么愿啊——”
“是啊，一定是希望早点娶到媳妇吧，哈哈哈。。。。。。”
于衡笑着点点头：“对！被你们猜中了！”
于衡深吸一口气走到方易面前：“我刚刚许了一个愿望，希望你能帮我实现！”
方易抬头看着他笑：“好啊，你许的什么愿望？”
于衡突然单膝跪下从怀中掏出了一枚戒指，他仰头深深的凝望方易：“做我男朋友好吗？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还是忍不住许下了这样的奢望，我已经三十四了，再不冲一把就真的没希望了，方易，你能帮我实现吗？”
“啊啊啊，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满屋子的人都疯了，围着他们激动地跳到了桌子上狂吼。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方易被突然转折的剧情震住了，为难的看着于衡：“可是我。。。。。。”
“我知道，我知道方易，我没敢奢望太多的，一天也行，我就是想拥有你一次，做你男朋友一次，这真的是我长这么大唯一最渴望的心愿，你就，满足我一次好不好？”
于衡眼睛里的爱多的满溢出了卑微，他真的只想做他男朋友一次，一个小时也行，只要方易能有片刻的时间是属于自己的。
在众人的鼓励下他承认自己冲动了，突然丧失了理智只想争取这么一次，不求结果的争取一次！
吃瓜观众还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喊叫着，方易看着面前单膝跪下的于衡进退两难，于衡的眼神脆弱到让他心疼，这个男人此刻真的已经卑微到了乞求。这么多年在自己身边始终陪伴从未曾走开过的只有他一个，哪怕被拒绝过无数次都未曾离开过，自己伤过他那么多次心他都笑着说没关系，他是那么的好。。。。。。
如果这真的是他最渴望的愿望的话，方易突然觉得自己愿意帮他实现。
于衡表面笑得乐呵呵，手心早已沁出了汗，戒指几乎已经拿不稳，整个身体都在强撑着维持这个请求的姿势，他紧张的看着方易的表情，他会不会生气？
方易深吸一口气浮出了一丝笑容，伸手接过了戒指给自己戴上：“挺合适的。”
“啊啊啊啊——恭喜老板脱单！”
“哈哈哈——好幸福！”
于衡跟做梦似的被方易拉了起来，他从来没敢奢想过方易会同意，方易同意了！方易居然同意了？哈哈哈。。。。。。好想哭怎么办。。。。。。呜呜。。。。。。
于衡强忍住泪水一把抱住了方易，笑得像个小孩子一样。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气氛被彻底吵嗨起来了，一屋子的人都疯了，纷纷互相拥抱又蹦又跳的狂喊。
于衡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方易，被他们强烈要求的亲吻闹得有点脸红。
方易也有点羞赧，看着于衡慢慢低下来的唇紧张的抓紧了他的胳膊，心里还有些抵触，他犹豫不决的往后仰着身体，有些心慌的想躲避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一股冷风飘进来，方易浑身冷得一打哆嗦，他突然透过重重人影看到了门口拿着一大捧玫瑰淋得头发微湿的陆彦，他就在那里呆呆的站着，惨白着脸看着自己的眼睛仿佛在看一场难以置信的末日灾难。
没人注意到他在那里站多久了，孤零零的一个被隔绝在了所有人的世界，身后是冰冷的倾盆大雨，眼前却是灭世海啸，冲的他整个世界都垮了。。。。。。
方易瞥眼看到他后突然心一横，主动上前捧住了于衡的脸用力吻了下去，在众人的尖叫声中和于衡紧紧相拥。。。。。。
一个撕心割肺的长吻过后，门口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冷风夹着雨将门吹得微微晃动，像是心口破了的一扇窗，吱嘎吱嘎的随风摇摇欲坠。。。。。。。
生日宴一直闹到了凌晨一点，两个人被众人像是送入洞房似的推进了方易的房间。
“老板，明天不用早起了，我们会乖乖起床练习的！”
“老板，我会看着他们的，谁都不能来偷听！”
。。。。。。
于衡尴尬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我，我一会儿等他们散了就回去。。。。。。”
“方易？”
于衡碰碰还在发呆的方易：“你怎么了？”
“没事，有点困了。”
“哦，那我一会儿就走，你早点休息，或者你想我留下我也是可以考虑的。”
方易看了看窗外：“外面雨还没停，又这么晚了，你睡这里就好。”
于衡紧张的搓搓手：“好，那那你先去洗澡？”
“你先去吧，我等会儿。”
“行！”
于衡拼命压住扬起的嘴角，拿着浴巾一溜烟的跑进了卫生间，深深做了几十个深呼吸后才压下了自己的胡思乱想，真是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啊，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哗哗的水声响起，还伴着于衡若隐若现的哼歌。。。。。。
方易脱力的走到窗边将额头抵在了玻璃上，闭上眼去消化今晚发生的一切，他答应了于衡，陆彦看到了，自己主动吻了于衡，然后——没有了，有点想哭。。。。。。
再睁开眼睛时，隔着茫茫的雨雾他看到了楼下马路边坐在雨中的人，昏黄的路灯早已被雨水淋的更加暗淡，那个人低头坐在路边，身边放着一大束已经被雨水打的满地花瓣的玫瑰花。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那个人突然抬眼看向了落地窗后面的方易，他没有动，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和方易的视线隔着雨幕对视。
方易咬唇克制住了颤抖的身子，雨水将楼下人的眼睛淋得红红的，他就那样仰着头默默的看着自己，像是被自己抛弃的小狗一样，满眼的绝望却倔强的不肯离开一步。。。。。。
无声的两两凝望持续了很久，谁都没有先挪开眼睛。身后突然贴上了一具温暖的身体，于衡从后面紧紧抱住他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我洗好了，该你了。。。。。。在看什么？”
于衡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身体突然一僵，因为他也看到了那个在雨中凝望自己爱人的人。他的手臂渐渐收紧，呼吸也开始不稳，像是害怕方易会突然跑下去奔向那个人一样。
他的快乐才刚开始，他甚至还没开始好好感受和方易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是多么的美妙，就要，就要失去他了吗？
于衡害怕地抬起一只手捂住了方易的眼睛，声音轻的在发抖：“别看了，乖，有我在的，我在你身边好不好。。。。。。”
方易闭上了眼睛，慢慢转回身体靠进了他的怀中，眼角有泪渗出浸染进了他的衣服里，于衡难过的轻轻拍他的背：“我知道的，我都知道，可是方易，让我自私一次好不好？就这一次。。。。。。别去看他，看看我好吗？”
方易将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怀里，像只小猫一样压着极低的声音哭泣，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哭，是为了楼下那个雨中失魂落魄的人？还是因为心疼怀里这个脆弱到可怜的人，又或者是为了。。。。。。没有勇气再接受任何爱的自己。。。。。。
直到方易在别人怀里陆彦才知道，原来他的世界如果没有了方易，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看着落地窗后相拥的两个人陆彦不知道自己哭了没有，眼睛里有太多水了，他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嘴角被父亲打烂的伤口被雨水刺激的很疼很疼，一直顺着每个细胞疼进了心脏里。
原来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吗？怎么会这样这样的疼，疼得都没办法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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磅礴的大雨中，隔着厚重的雨幕，陆彦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于衡慢慢拉上了窗帘，于衡最后瞟向他的一眼犀利带刀，像是一只护食的獒犬，紧密严防着别人偷窥他好容易得来的至宝。
灯光下的人影交错，陆彦看到方易被他抱了起来，两个人一起离开了窗口。。。。。。
陆彦咬着牙握紧了拳头，他想不顾一切地冲进去，把那个姓于的狠揍一顿，想狠狠地惩罚方易，惩罚他竟敢不经自己允许就敢投向了别人的怀抱。。。。。。
可他全身都没有力气动，他已经亲耳听到亲眼看到了方易点头答应和于衡在一起，那一个简单的拥吻彻底击垮了他所有的信心。
自己有什么资格冲上去呢，他们现在才是名正言顺的一对。。。。。。
于衡抱起方易将他轻轻放在了床上，“乖，别哭。。。。。。我会对你好的，忘了他好不好？”
唇顺着他脸上的泪痕一点一点的吻舐，最后噙住方易的唇轻柔地吻了起来。
于衡将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了这一吻里，这么多年的痴恋终于有了结果，他的心在为他燃烧，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本以为自己会溺死在这期盼已久的吻里的，可想到方易还在为楼下那个人哭于衡第一次知道原来吻还可以这么割心的痛。
一个吻随着于衡感情剧烈的起伏慢慢变得凶狠起来，他狠下心自私地去占有，将方易逼到了极限。
“唔。。。。。。”方易双手抓紧他的胳膊推着向后躲避他的唇，这样的于衡好陌生，陌生的让他开始害怕。
在于衡将手探进他的衣内，在他的腰腹周围开始用力揉搓，几乎快探到他身后的时候，方易终于忍无可忍地抓住了他不安分的手。
“于衡。。。。。。放唔。。。。。。放开。。。。。。”
一番挣扎后于衡喘着粗气停了下来，一双水润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方易喃喃：“对不起。。。。。。”
方易缓了缓呼吸，小声哀求：“于衡，放开我好不好？”
于衡听完反而抱得他更紧了：“我不放！你想下楼找他对不对？你又心软了是吗？我不会让你去的，你去了。。。。。。就不会回来了。。。。。。”
他的尾音带着颤抖的鼻音，有种害怕失去的不安。
“我不会去的，你先放开我，我去洗个澡。”
“真的？”
“嗯！”
“我抱你去！”
于衡靠在卫生间门口的墙上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他磨着后槽牙纠结的在想要不要现在就进去把方易给办了！
楼下那个不安定炸弹还在窥伺着他的方易，就算方易已经点头了自己还是可能随时会失去他，现在就应该先下手生米煮成熟饭！
可是方易会不会因此讨厌自己？他刚刚的反应明明那么抵触，强迫他的话他会很伤心吧。。。。。。
于衡脑袋轻撞着墙矛盾的抓狂，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冲进去时方易已经出来了。
“你怎么站这里？”
“我，我在这儿等你，怕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哦，睡吧。”
“那，那我睡沙发？”于衡说完就想抽自己嘴巴。
“还是我睡沙发吧！”
于衡后悔的欲哭无泪，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和方易讨论谁睡沙发，自己还能更蠢点儿吗？
最后讨论的结果就是，于衡抱着枕头和被子独自睡在了沙发上。。。。。。
所以说，绅士风度害死人。。。。。。
陆彦一眼未眨看着那扇窗，直到里面的灯熄灭。。。。。。灯光暗下去的刹那，他的心也被狂风暴雨熄灭了，眼前一片漆黑，黑的再也看不到一丝亮光。。。。。。
他不死心地盯着那扇窗又看了好久，最后才拖着湿漉漉的身体走回了车上。
他打开暖气吹了很久，身体还是从骨头缝里透着寒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