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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藏獒_公子于歌-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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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杨河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外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他立即站起来跑去开门。还好有人来敲门,刚才他和班觉贡布的对话实在是有点……
  打开门,见孙雷在外头站着,说:“傅老师,张老师好像有点发烧了。”
  傅杨河一听,赶紧去了张跃的房间。黄静晨正拿了湿毛巾擦他的额头,见他进来便站直了身体,“傅老师。”
  傅杨河点点头,见张跃睁着眼睛看着他,咧着嘴对他笑。傅杨河也没看他,直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果然有些烫。
  “我见张老师有些打哆嗦,一摸,才知道他发烧了。”黄静晨说。
  傅杨河阴沉着一张脸看着张跃,张跃说:“不碍事。”
  “你知道在高原上发烧会有什么后果么,严重的话会引发肺水肿甚至脑水肿,小命都保不住。起来,去医院。”
  “那你陪我去。”
  “起来起来。”傅杨河有些不耐烦地说。
  张跃立即喜笑颜开,起床穿了衣服。班觉贡布进来,问:“张老师病了?”
  “发烧了。”傅杨河有些急,转身催促张跃,“磨磨蹭蹭,你倒是快点啊!”
  被傅杨河数落了,张跃显然依旧很高兴,趔趄着穿上鞋子,傅杨河指了指床上的外套,他便把外套也穿上了。班觉贡布说:“我开车送你们。”
  “最近的医院在哪?”
  “镇上,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班觉贡布说。
  张跃显然要挑衅,所以故意往傅杨河身上歪,不想班觉贡布却拉住他一条胳膊,朝傅杨河看了一眼。傅杨河便撒了手。
  张跃撇撇嘴,也没说话。黄静晨和孙雷看着班觉贡布跟架小鸡似的一只手拎着张跃的胳膊往前走。黄静晨靠在门上,小声说:“平时不觉得班总壮,每次跟别人一对比就觉得他跟山似的。”
  又高又壮,虎虎生风。一米八的张跃在他跟前一点气势都没有了,更不用提他们傅老师了,简直弱不禁风。
  “我听小唐说他还想撺掇班总跟傅老师呢,我看还是算了,傅老师那身子骨,真要跟了班总,得散架吧,我觉得他一只手就能把傅老师的腰捏断了。”
  黄静晨微微红了脸,伸腿踢了孙雷一脚,孙雷闷笑着两只胳膊做环抱状,然后拱了拱腰胯,做了个抱操的动作,然后又伸着舌头摊开手抖个不停,模仿傅杨河风中柳絮一般晃荡的样子。他们这群年轻人在一块,小唐没少开黄腔,黄静晨自然之道他模仿的是什么姿势,红着脸说:“我要告诉傅老师。”
  孙雷作势要抱他,被黄静晨一脚踢出去了。
  今晚的天色并不好,出了街道就变得黑漆漆的。班觉贡布在前头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见后面坐着的张跃一直往傅杨河身上靠。
  傅杨河推了他两下,但是张跃锲而不舍,他也就由着他靠了,抬头看到后视镜里班觉贡布一直盯着他们看的眼睛,讪讪的,又推了一下张跃一下。
  张跃却说:“浑身没劲。”
  傅杨河便把窗户打开了一点,风一涌进来,张跃又说:“冷。”
  傅杨河便把窗户又关上了。
  班觉贡布实在佩服张跃,张跃明明在撒娇,动作和语气都在向傅杨河撒娇,却不会让人觉得有半分娘气,只让人觉得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在向自己心爱的人耍孩子气。傅杨河显然已经不忍心,便任由他靠着,只一只手微微推着他的头,不让他的脸往自己肩膀上蹭。
  班觉贡布沉着一张脸,一路上都没说话,只把车子开的更快了。
  到了镇医院,班觉贡布立即下车去扶了张跃,捞着他一只胳膊对傅杨河说:“我来。”
  傅杨河便跑进去挂号。张跃发烧三十九度,要输液,扎针的时候反应特别夸张,捂着眼不敢看。
  “要不你先回去吧,不用都在医院里。”傅杨河对班觉贡布说,“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陪着就行,等会我们打车回去。”
  “这儿打不到车……我去问问护士要多久。”
  班觉贡布去问了护士,护士说两三个小时。班觉贡布看了看手表,说:“那也不晚。”
  傅杨河进去看张跃,班觉贡布却没跟进去,站在门外头抽了支烟,结果护士看见了,说:“先生,我们这不能抽烟。”
  班觉贡布便出去抽烟了,不一会傅杨河也出来了,说:“给我一支。”
  班觉贡布便把手里的烟给了他。傅杨河接在手里,夹着抽了一口。
  “你也抽烟?”
  “偶尔,一年也抽不了几根。”傅杨河又抽了一口,把烟还给了班觉贡布,双手往裤兜里一插,缩起了肩膀。
  西藏的昼夜温差特别大,白天穿这一身还有些热,如今入夜了,风一吹冻得人发抖。班觉贡布嘴里叼着烟,伸手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傅杨河见他要披在自己身上,赶紧后退了一步,说:“没那么娇气,又不是女人。脱了你穿什么,不冷?”
  班觉贡布用手指夹了烟,然后蹭了一下鼻子说:“我是本地人,习惯了。你披着吧。”
  傅杨河便伸手接了过来,往身上一穿,然后就笑了,支着两只胳膊看向班觉贡布。
  太大了,本来只是件上衣,他穿着都快垂到膝盖了。其实只论身高,他们俩的悬殊并没有这么大,只是班觉贡布更宽厚健壮,比他撑衣服,所以同样一件衣服穿在他身上,就显得松垮了。
  “暖和就行。”
  “嗯,很暖和。”傅杨河说。
  衣服带着班觉贡布的体温,还有属于他的淡淡的味道。怪不得很多电影里都有这样的桥段,亲身经历了才觉得很暖心。他仰起头看了看天上,乌云被风推着,一片一片从月亮上飘过去。傅杨河吸了一口气说:“你赶紧抽,抽完咱们进去,别在外头了,冷。”
  班觉贡布便又吸了最后一口。他们俩往回走,傅杨河问:“经常见你抽烟,你抽烟很厉害么?”
  班觉贡布点点头,说:“高中就抽了,戒不掉了。”
  “还是要少抽,抽烟不如喝酒,一点好处都没有。”
  他说完停下来扭头看班觉贡布,班觉贡布说:“嗯,少抽。”
  大概也只是敷衍他,抽烟成瘾的人很难真的戒掉。傅杨河觉得他也没立场要求太多,便推门进了病房里面。
  病房里有一排病床,里头除了病人,还有许多病人的家属,乱哄哄的。张跃闭着眼睛在病床上躺着,他走过去看了看输液瓶,然后在床沿坐了下来。
  “真是好多年没输液过了,”张跃忽然说,“你还记得我上次输液是什么时候么?”
  傅杨河回头看了一眼,张跃已经睁开了眼睛,看着他。
  他当然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那一年,张跃为了向他表明衷心,非常突然地向家里人出了柜。张家人当然接受不了,家里闹的鸡犬不宁,最后把张跃给赶出来了。
  大概那时候年轻的张跃没有料到会有那么大的压力,就在被赶出来的那几天生了病,发高烧,家里人也没人管,医院里躺那几天,都是他在旁边照顾。可病得面色苍白的张跃躺在病床上,咧嘴笑着说:“值。”
  那时候也不是不感动的,张跃出柜,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是认真的,将来可以负责任,不会辜负他,他却偏偏就是不动心,或许世上真有所谓的缘分,不然人心怎么会这么奇怪。
  “这衣裳真丑。”张跃见他不回话,便又说了一句。
  傅杨河说:“班觉的,看我冷,脱了给我了。”
  “他以为在拍偶像剧么?”张跃哼了一声。
  傅杨河就笑了,回头看班觉贡布,幸好他站在门口,离得远,没听见。
  等到张跃两瓶输完,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外头一片漆黑,风也很大,车子走到半路的时候天就开始下雨,还好下的不大。到了酒店,班觉贡布直接回了房间,傅杨河则看着张跃睡到了床上,准备回去睡觉的时候,张跃叫住他说:“你就这么扔下我不管了么?”
  “你已经退烧了。”
  “可是谁知道半夜会不会再烧起来。”张跃说,“我孤孤单单一个人睡,万一半夜烧起来,身边也没个人,跟煤气中毒似的一觉睡过去……算了,我不该跟你说这些,死活都跟你没有关系。”
  傅杨河啧了一声,道:“行了,别演戏了,祸害遗千年,你哪儿那么容易就死了呢。”
  话虽这么说,回去睡到后半夜的时候,傅杨河还是爬起来了。他一动,班觉贡布也醒了,坐起来问:“你干什么去?”
  “吵到你啦?”傅杨河小声说,“我去看看张跃,别半夜再烧起来。”
  班觉贡布这一下一点睡意都没有了,把枕头往上挪了挪,靠在床头等傅杨河回来。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傅杨河才回来,他出去的时候只穿了睡衣睡裤,估计走廊里很冷,他一进门就直哆嗦,飞快地跳上床,钻进了被窝里:“外头下了好大的雨。”他说。
  班觉贡布没说话,他便伸手关了灯,房间里一片黑暗,隐约能听到外头的雨声敲打着窗户。有些湿冷的雨夜是最适合睡觉的时候了,傅杨河裹着被子,翻身向外,忽然感到后面一动,班觉贡布忽然倾过身来,紧靠着他的背。
  “傅杨河。”班觉贡布在黑夜里叫他。
  傅杨河只觉得后背出奇的敏感,被班觉贡布结实而雄浑的热气熏着,一动不动地“啊?”了一声。
  “我单身。”班觉贡布说。
  这莫名其妙的一句,一时让傅杨河摸不着头脑,听班觉贡布继续说:“去张老师房里之前,你不是说追我的女孩子应该很多,问我是不是有女朋友藏着么?没女朋友,单身。”
  大半夜的突然想起来说这个,实在是够诡异。傅杨河脑补着班觉贡布那张冷峻硬朗的脸,心里涟漪一圈一圈,简直荡漾到天际去,而外头雨声沙沙作响,是个很幸福安静的夜晚。


第32章 照片
  转山会的第三天,也是当地公共假期的最后一天。晚上的雨天亮就停了,赛马山上依然热闹。
  张跃已经退了烧,睡了一夜气色也好多了,但是傅杨河让他卧床休息,小唐带着黄静晨和孙雷过去陪张跃打牌。张跃问:“你们傅老师呢?”
  “他去拍照啦,好像是做前期宣传。”小唐说,“有班总作陪,我也没跟着。”
  傅杨河算是他们创作团队除了张宏亮导演之外唯一一个知名人士了。他如今在娱乐圈正火,微博粉丝多,长的也帅,张宏亮打算找他拍几张前期宣传图。张宏亮导演找了一个当地知名摄影师过来,打电话说:“傅老师啊,咱们这个演出的前期宣传就靠你啦。”
  摄影师叫江措,从昌都市赶过来的,是藏区人,留了一头比傅杨河还要长的头发,穿衣打扮也很有艺术家的范儿。人家是正经摄影师,来的时候带了一整个团队过来,服化道都有,加上助理等,整整坐了一辆车。
  傅杨河坐了班觉贡布的车,笑着说:“如今你真成我的专职司机了。”
  班觉贡布说:“乐意之至。”
  要走的时候孟韬却找过来了,还带了央金,嚷着要一块去。她也聪明,不去求班觉贡布,转而去求傅杨河:“你们要去来古村吧,带上我们吧,我要带着央金去散心。”
  央金刚退了婚,精神状态是不大好,何况这是人家弟弟的车,傅杨河哪有说不的权利。孟韬兴致冲冲地带着央金上了车。
  “来古村我去过几次,特别美,如今那里也是个著名的旅游景点了,很多人去那里看冰川。”
  “冰川?”
  “对啊,来古村就在冰川脚下,你们那个演出不就是设置在康乌湖么,康乌湖就是来古冰川融化形成的湖泊。”
  孟韬这么一说傅杨河就想起来了。当初他们去康乌湖考察,确实看到远处有雪山。
  “来古,”傅杨河默念了一声说,“这名字真美。”
  “地方更美,来古在藏语里是世外桃源的意思,如果再晚几个月,那里的油菜花开了,更好看,像画一样。”
  车里多了孟韬,显然就像多了小唐一样热闹的很,只是到了后半段,下了公路之后,孟韬的脸色就因为颠簸变得越来越难看了。
  “又晕车了?”央金小声问。
  傅杨河闻言回头看去,见孟韬笑了笑,脸色却很难看:“没事,一点点。”
  但事实上她可不是一点点,刚下车就吐了。傅杨河递了一瓶水给她,问:“你没事吧?”
  孟韬摇摇头,便又去吐了。傅杨河拉了班觉贡布一下:“姑娘吐了,你也不安慰一把。”
  班觉贡布就问说:“没事吧?”
  孟韬立即擦了嘴巴,回头笑道:“没事没事!”
  为了追帅哥也是精神可嘉。
  来古村周围有许多冰川,因此在来古村前形成了好几个冰湖,最惊艳的是那些冰湖颜色都不一样,上头漂着大小不一的冰山。
  “别看都在一个地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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