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琛-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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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祸水东引,我现在再和你算你的账,至于司然的帐我当然也会好好和他算算。”
男孩在地上大笑,他不屑地说:“难道莫羽凉不是因为你自己才会离开你,如果你自己真的身正,就不会怕影子斜。说到底,我们只不过是催化剂罢了,他之所以会失望地离开还不是因为你风流成性。我之前,你也玩过不少的男孩子了,可不是因为我一个,他才会心死的哦!”
秦昀琛知道他想激怒自己,虽然不想落入他的陷阱,但是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是因为这个男孩的话有多么难听,而是他知道这个男孩子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和莫羽凉走到今天这个局面,不仅仅是因为外人的推波助澜。本质上还是因为他的不珍惜。男孩的话的确没错,他没办法否认。所以他更加愤怒,一切的源头都是他自己,他怪不了任何人。
他冷眼看着男孩,不过没有再说一句话。他抬起脚步离开,男孩的半边脸贴在地面上,眼角余光看见他锃亮的皮鞋和西装裤脚渐渐走进又渐进远离。
秦昀琛最难过的就是在那些年游戏人间,他们能有几个七年,他把莫羽凉最好的年华毁掉了。他把他们之间的爱情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他知道这份爱即使找回来也不会再想当初那样纯粹。可他就是放不下,没有莫羽凉等着他的家,是那样的冰冷。那个小心翼翼满怀爱意的男孩被他用冷刀子一点点扼杀,他心口一疼,他轻轻握住莫羽凉的手。
在心里默念: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我会对你很好很好,你愿不愿意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睡梦中的莫羽凉当然没有心灵感应,他只是觉得梦境太过沉重,他想快点醒过来,却始终困在梦中。
第48章 第 48 章
等莫羽凉一觉醒过来以后,飞机已经快要到目的地。莫羽凉把眼罩拿下来,发现自己身上还披着毯子。而秦昀琛还靠在他肩膀上,莫羽凉动了动肩膀试图把他摇醒。
秦昀琛感受到莫羽凉的动作,醒过来。他眼神略迷离,不似他清醒时那样冷硬。但是莫羽凉不能被他这个样子迷惑。
“你靠在我肩上干嘛。”莫羽凉的声音略有愠意,他不是很想和秦昀琛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
秦昀琛怂得要死,根本不敢和莫羽凉争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能用无辜的眼神,表达他的歉意。哪里还看得出来以前张扬跋扈的影子。
秦昀琛的这些改变,莫羽凉看得出来。但是,他很难相信一个前科累累的人。或许他现在是对自己有几分情意,但是这样的情意能够支撑到何时?他不相信秦昀琛会为了他放弃一整片树林,他们这样的男人不会心甘情愿吊在一棵树上。
说不定只要自己一原谅他,刚开始也许还会假装对自己好。但是时间一久,就会故态复萌,他还是那个秦昀琛。而他却不是最初的莫羽凉,十九岁的莫羽凉,虽然胆怯,还是有勇气尝试一切。但是现在的莫羽凉不再拥有那种不顾一切的勇气了。
是秦昀琛亲手杀死那个简单的莫羽凉,不是他说补偿,伤害就会消失。说起来他还要感谢秦昀琛,是他把自己抽筋扒皮,改造成现在这样不轻易对人敞开心扉的性格。只要把自己柔软如扇贝类动物的嫩肉用贝壳紧紧保护着,他就不会轻易受伤。也许会失去那种炙热的情感,但是人活在世界上,傻过一次就够了。
下了飞机,莫羽凉不想和秦昀琛一起坐车,秦昀琛给了司机几百块钱,司机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他财大气粗,他能怎么办,这里打车非常困难,让司机只接他一个人,司机肯定觉得不划算。于是莫羽凉默许他和自己坐一辆车。
一路上,莫羽凉也不看他,看着窗外沿途的风景。而秦昀琛一直看着他,莫羽凉感受到脸颊一侧的炽热目光。告诫自己不准再为这个男人有任何情绪波动。
秦昀琛这次来莫羽凉老家,就是为了莫羽凉继父的事,那人又被减刑半年,很快就要出狱。那人的监狱就在莫羽凉老家的一个小岛上,他害怕那人出狱以后会对莫羽凉不利,打算把那人送到他能控制的地方,让他一辈子出不来。这人在外面晃悠,是个隐形□□,太危险。他不能容忍任何不利于莫羽凉的因素存在。
最好能说通莫羽凉的母亲和那人离婚,并且搬到他住的城市。这样他才能更好地继续保护他们。这样就不得不把当年的事情告诉莫羽凉的母亲。莫羽凉的母亲很多年前就和他没有那么亲近了,在这一点上,他们很像。他们在残缺的家庭中长大,但是只有他不懂得怎么爱人。莫羽凉比他好,他没有因为家庭的原因,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所以,他把一切推卸给原生家庭是不合理的,是他自暴自弃才会伤害真正爱他的人。
漫长的车程终于结束,莫羽凉在他家不远处下车,把车费给司机,然后把行李从后备箱拿下来。他拉着行李箱朝家走去,他们家就是普通的三室一厅公寓。因为年岁已久,从外面看起来十分老旧。这里是老城区了,因为新城区的开发,很多人都把这里的房子卖掉,去新城区买房子。只有那些年纪大的人和买不起新房子的人还留在这里,小区变得冷清多了。
他家楼下有一株山茶花,是他爸亲自种的,这次回来却已经不见了。他叹口气,肯定是他母亲亲自砍掉的,毕竟睹物伤心,他母亲必定不想见到任何与他父亲有关的事情。
他走上楼梯,他们家在三楼,按下门铃。
许久,听到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一听就是他妹妹。他妹妹往猫眼里一看,知道是哥哥,马上打开门。一下冲进莫羽凉的怀里,莫羽凉被冲击力冲到后退几步。
他放下行李箱抱着他妹妹,笑着对说:“欢欢长大了,变重了。”
欢欢有自闭症,这些年已经好多了。莫羽凉一直认为他妹妹的自闭症就是因为那个男人导致的,有个赌徒父亲,天天只会回家要钱,对他们恶语相向,他妹妹的病不加剧才怪。这些年那个男人不在,欢欢的病情也好多了。
他妹妹也不说话就在他怀里蹭啊蹭。
莫羽凉一只手拉着她另外一只手提着行李箱,往屋里走去。他叫了两声“妈”,却没人回答。他问欢欢,“妈妈出去了吗?”可今天不是周六吗?应该不用上班吧,她能有什么事这么重要还不带上欢欢。
欢欢点点头。
还是不喜欢说话,莫羽凉有些失望,不过已经比以前好多了。他把自己的房间门打开,发现已经变成了储物间,床上放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书桌上也放了很多东西。他的东西被随意地放在一个纸盒子里。
不得不说莫羽凉的心里是非常难过的,毕竟他的家,连个房间都不肯为他留着。
秦昀琛目送他回家,他还有别的事要做,于是坐回车内,让司机开到码头,他要坐船去监狱。一切都不能有差错。那个凶狠的男人,这些年在监狱也许更加增长他的戾气与怨恨。这样的人放出来,一定会伤害莫羽凉一家。
他实在不懂莫羽凉的母亲为什么宁愿纵容这样一个男人,却不能理解自己儿子的良苦用心。也许这世界上就是会有这样的人,对你好的你不接受,反而愿意一次又一次纵容别人伤害他。
秦昀琛在监狱见到了莫羽凉的母亲,她因为生活的艰辛要比同年龄段的人都要老。
她是来探监的。
他也认识秦昀琛,只不过不知道他和莫羽凉的关系,只以为他是他的好朋友。
“伯母,你好。”
第49章 第 49 章
莫羽凉的母亲露出诧异的表情,当初就是因为他,她的丈夫才会被判十年的刑期。她对这个人完全没好感,甚至还怀疑他是不是来捣乱的。好不容易刑期快要结束,在这个关键时候要是出了问题。莫羽凉母亲想想都害怕。
秦昀琛看出莫羽凉母亲的不自在,知道她的顾虑。虽然这顾虑的确可以当真,因为他就是来对付莫羽凉那个赌徒父亲。
他得体地说:“夫人,我们需要好好聊聊。我要告诉你关于当年事的隐情。我不觉得你为了一个人渣疏远自己儿子是一件好事。”
莫羽凉的母亲在一个休息室等秦昀琛处理好事情,秦昀琛找了监狱长,询问他赵安诚这些年的表现。
监狱长拿出记录赵安诚的档案,他翻看记录,对秦昀琛说:“刚进来的时候,的确是不服管教,而且眼中都是淬了毒般的怨恨。还会对他的狱友说要报仇之类的话,要砍死他的继子。后来,他被一个极其凶狠的犯人揍得半死以后,就循规蹈矩多了。正是因为他之后的表现良好,所以才能获得减刑。”
“我看他故意假装听话,估计暗地里还在想伺机报复的事。这种危险分子放出去,难保不会伤害人。”
监狱长放下档案,“秦先生,这个犯人的刑期已经满了,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再关押他了。”
“所以我打算好好管教他,让他不可能去伤害莫羽凉。”
监狱长知道他们这种人自然会有不触犯法律,又能达到目的的手段。至于是什么,他就不用操心了。他对秦昀琛说:“他大后天出狱,到时候您……”监狱长不再说下去,因为他相信秦昀琛已经心知肚明。
秦昀琛向他点头示意,表示意会。
秦昀琛一时没有出来,莫羽凉的母亲在休息室里坐立不安,怀疑他又有什么阴谋。当年不过是欠了些钱,怎么至于坐这么多年牢。她问自己儿子,他却向自己发火,还说就是他做的,他找人托关系延长他的刑期,这人就是秦昀琛。她不懂自己的儿子怎么能这么冷血,甚至还想凌驾于法律之上。
莫羽凉和她的前夫实在是太像,她浑身发冷,果然流着那人血的孩子不管她怎么教,终究无法避免越来越像他。他们都一样的冷血。赵安诚好歹是他的继父,怎么能这样对他!
在她快要坐不住的时候秦昀琛进来休息室,然后对工作人员说了什么,工作人员出去,留他们独立相处的空间。
秦昀琛坐在莫羽凉母亲对面的椅子上。
“秦先生,我知道您权势滔天,但是麻烦您放过我丈夫。”
“夫人,我早说过他是个人渣。我实在想不到您这么多年还不懂,是因为愚蠢吗?”他向来有话就说,莫羽凉在这么个家庭还没长歪,实属难得。
好歹是他的长辈,秦昀琛这样说她,即便是脾气再好的人也要生气了。
“你什么意思,是来数落我的吗?羽凉让你来的?”果然她这个儿子一心要他的继父无出头之日,这些年赵安诚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她相信他出狱以后会变成一个有担当的丈夫。
“您是不是有哥德斯尔摩症?喜欢受虐?我听说那男人有时候拿不到钱还会打你还有你小女。家暴这种事,只有0次和无数次。一个人渣是不可能……”秦昀琛想起自己以前也打过莫羽凉,他没有资格数落他人。他心一疼,继续说下去“他是不会改变的,他现在的改变只是用来迷惑你的,你要是相信他,那就太傻了。”
“不管他出狱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至少我相信他已经转性。秦先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插手我家的事,您是个大忙人,浪费时间在我们这些人身上不值得。”
他脱掉上衣,露出当年的刀伤,那道伤砍的十分巧妙,堪堪避开要害。对莫羽凉母亲说:“这是赵安诚砍的,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帮羽凉挡了一刀,这道疤痕就应该出现在莫羽凉身上。不对,那男人是对准莫羽凉的心脏砍的,也许他根本活不下来,现在你可能只能对着他的骨灰。”当时情况紧急,他也没有犹豫直接抱住莫羽凉,然后将身体倾斜,所以才没有砍中要害。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会那么奋不顾身,他都愿意为了莫羽凉豁出性命,为什么不能在之后的时光里和他好好生活。也许是他恃宠而骄了,他仗着莫羽凉毫无原则的爱,随意伤害他。
莫羽凉母亲难以置信,原来当年竟然发生了这种事,“羽凉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因为你只想着责怪他,根本没有关心他。”
莫羽凉母亲知道她以前实在太过分,此时此刻不得不低下头。
“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看看。”他拿出档案的复印件,放在桌上。
她接过去,打开文件。看到这些年关于赵安诚的记录,刚开始那几年他天天对狱友说要报仇,还说自己家的娘们最是心软,只要自己装装样子,她肯定会相信自己。一件一件的事实摆放在她面前,这些年她给自己营造的美好未来正在一点一点破碎。
其实她早就知道这个男人是个人渣,根本不可能转性,她还是被他的谎言蒙骗,甚至还疏远自己的儿子。让真正爱她的人心寒,秦昀琛说得对,世界上怎么会有她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