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锁了-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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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一旁取出自己的钢笔,一边在谢千遇签字的旁边写下漂亮又有劲儿的行楷“曲初”二字,一边冷哼,道:“怎么不敢?我会怕你!”
末了,似乎是看不下去了,心累地又补了一句:“合同或者协议之类的正文,一般用仿宋,你这……华文彩云,啧——”
实在是没眼看,这是有怎样的脑回路才会选中间是镂空的字体。
这他妈一言难尽的直男审美。
谢千遇看着两个签名,嘴角扬起了一抹坏笑,就像一个小孩子的恶作剧得逞的既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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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各位乘客,上午好,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谢千遇,飞机将在五分钟后起飞,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
谢千遇广播完这段话后,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机,解锁后又暗灭,暗灭后又解锁,来来回回摆弄了五六次,之前每次执飞前都干脆利落地关机,这会儿心里却突然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余光瞥见自己的搭档副机长正在发微信,一脸桃花朵朵开的模样,他开口道:“诶,跟媳妇儿聊天呢?”
搭档是个刚毕业没两年的小伙子,姓陈,单名一个默字,人如其名,性格沉稳内敛不爱说话,又容易害羞,一听到“媳妇儿”三字,脸都红了大半张,忙不迭将手机屏幕给暗灭,小声道:“什、什么媳妇儿啊,就女朋友而已,老同学给介绍的,刚谈没两天……”
“唔,”谢千遇闻言托了托下巴,“刚谈?她应该很粘你吧?啧,真羡慕你。”
“啊?”陈默有点没太懂。
谢千遇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媳妇儿吧,他,哎,这两天正生我的气呢,连手机号码都给换了,我都联系不上他,不过,我知道他单位的电话,你说,我要不要打一个过去?”
“当然要!”陈默点头如捣蒜,“她们就是要哄的,不能冷战。”
谢千遇打了个响指:“你说的很有道理!自己的媳妇儿嘛,跪着也要哄对不?”
他拨通了曲初实验室的电话号码——刚才临时在星河大学的官网上查到的,一般比较有名气的实验室电话号码都能在官网上查到。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他说:“你好,我找曲教授。”
接电话的是个女生,她说:“好的,您稍等。”
一分钟后,电话那头说道:“你好,我是曲初,哪位?”
“初儿,现在找你,可真够麻烦的。”
曲初听到对方的声音透过话筒悠悠地传来,透露出说不出的散漫和慵懒。
第7章 电话传声
曲初:“……”
能把“初儿”俩字喊得如此顺溜不带停顿的,除了某人,曲教授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我马上要飞东南亚了,跟你说一声。”
曲初刚想说你爱飞哪儿飞哪儿,就算飞去火星都跟我没关系,又想起那个浮夸的“情侣约定一百条”,又闭上了嘴。
——经过这两次的接触,他已经摸不准要是他接过话茬儿,那位老同学会放出什么骚话来。
谢千遇继续说道:“还是不肯把手机号告诉我?行,以后我就打这个号给你,让你的学生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只要出去工作就给你打电话报平安。”
曲初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一时间都找不到话来反驳了,抓着话筒咬牙道:“你要是不嫌麻烦,随意。”
然后“嘭”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这小暴脾气,”谢千遇看着黑屏了的手机,哭笑不得。
“嫂子……”陈默斟酌了一下字词,“很有个性。”
“嫂子”二字明显取悦了谢千遇,打完电话的他一本正经地满足,一边关机一边笑道:“也就我,能忍他……不过,我就喜欢他这暴脾气。”
“老大!”
谢千遇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回过头发现是机组的一个空姐,脸色有些焦急。他安抚道:“怎么了?别急,慢慢说。”
“有个头等舱的乘客,他——”空姐是个年轻的姑娘,还没有结婚,说到这里的时候戛然而止,下边的牙齿轻咬着上嘴唇,一副说不出口的样子。
谢千遇眼睛一眯,直觉不太好,说:“没事,我在这里,你先说。”
空姐开口:“他非礼玲玲,彤姐正在跟那位乘客交涉。”
彤姐——李彤,本机组的乘务长。
谢千遇扭头跟陈默交代:“你留在这里,再检查一下设备,确保万无一失,”随后对空姐道,“我跟你过去。”
一到头等舱,就看到几个人围在那里,一个粗犷的男声冒着各种污言秽语,伴随着玲玲的哭声。如果曲初在这里的话,就能认出正在哭的那个女孩子,就是几个月前他回国时在航班上把他给推醒的小空姐,林岑玲。
谢千遇绷着脸走过去,跟彤姐点头打了声招呼,小声道:“你带林岑玲下去,这里我来。”
“我X你妈,”男人指着彤姐和林岑玲的背影叫骂道,“我说了让你们走吗?”而后将炮|口指向谢千遇,“你算哪根葱?那小娘儿们说我非礼她,让她把事情说清楚,少他妈污蔑老子。”
“有事冲我来,”谢千遇说,“我不是哪根葱,但坐着头等舱却做着下流的事情,这事儿我还真做不出来。”
机务组有几个人笑了,围观的几名乘客更是笑得夸张。那男人面子上挂不住,红着脸吼道:“你他|妈——什么意思?”
谢千遇刚要反驳,突然折返的彤姐小声跟他说道:“谢哥,陈默跟我说,管制员催促我们赶紧飞,今天机场航班多,调度不开。”
谢千遇拧着眉头“嗯”了一声,也不废话了,本着君子能动手就不瞎逼。逼的原则,三下五除二地就将那个嚣张的男人的胳膊反剪在了后面,而后对围观的一个穿着大众的男人说:“把他拖出去,别耽误时间!”
正是该航班的便衣警察。
警察点点头,对谢千遇亲自动手而不是让他这个警察摆平一事早已习以为常,当即从他手里接过企图逃脱的猥|琐男,然后迅速地扭送下了飞机。
“你等着,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猥|琐男下飞机前撂下一句话,很有“老子有钱、老子上头有人、看我不弄死你”的暴发户心态。
“嘁,”谢千遇哂笑一声,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自己手腕处的褶皱,淡声道,“我要是害怕,就不当这机长了。”
六个半小时后,飞机抵达东南亚某国家。谢千遇见搭档陈默下飞机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开机跟自己女朋友报平安,便也有样学样,再次拨通了曲初实验室的电话号码:“找曲教授。”
这次接电话的是一个男生,他说了声“稍等”,然后去找曲初。
“谁?”
“不知道,他没说,一个男人。”
曲初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算了算时间,估摸着从星河飞东南亚大概就要六七个小时,便猜到是某人打来的了,便垂眼继续看文献,淡声道:“就说我不在。”
三分钟后,谢千遇听到电话那头的男生回答:“曲教授不在。”
对于这个回应,谢千遇一点也不意外,心情似乎还很阳光,说话的时候连嘴角都是往上翘的,他说:“没事,麻烦你等他回来后替我转告他一声,就说我已经顺利到达了目的地,明天晚上七点到星河,让他不要太想我。”
而后,又非常自然地说了一句:“还有,别忘了晚上的约会。”
男生:“……”
约会……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么?
怎么总感觉电话那头的那个男人跟曲教授的关系不一般?到底是他的错觉,还是事实本来就是如此?
男生很重承诺,他打算去向曲初转达谢千遇的话。
“曲教授,”男生站在曲初办公室汇报,“那个人说他已经到达目的地。”
曲初头也不抬,这种话不含任何信息量,而且他也没兴趣知道,只是从喉咙里蹦出一个“嗯”字,便继续一边看文献一边在A4纸上做演算,等把某个结论给推出来后,发现那个男生还站在那里。
“还有事?”曲初疑惑。
“嗯……”男生的声音小了一些,“他还说,明天晚上七点到星河,让你,你,不要太想他。”
曲初:“……”
他诡异地沉默了三四秒,问道,“还有什么?”
“还有,别忘了明晚的约会。”
曲初“……”
去他|妈的约会!
什么时候答应了要约会!
他心累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叹口气:“知道了,你出去吧。”
第二天晚上晚上六点半,当曲初抬眼看到某人穿着机长蓝黑色的制服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时,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他瞅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显示着“下午 6:32”,还以为是电脑坏了。
说好的晚上七点才到星河市呢?再从机场到星河大学,加上路上堵车的时间,至少也要到八点一刻了。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他原本打算八点钟就回去的,然后自己去外面随便找个地方吃东西,因为对方已经知道他的宿舍在哪里了,那里不“安全”……反正就是让谢千遇到时候找不到自己。
——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躲着他。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谢千遇摘下帽子,脱掉外套,非常自然地将它们放在了曲初平时放衣服的地方。
曲初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家伙。
谢千遇好像特别习惯在曲初面前唱独角戏,非常得意地说道:“是不是认为我要到八点多才能到这里?好吧,我承认这是我的一个小心机。刻意说晚了九十分钟,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曲初腹诽:这他|妈是惊吓吧?
谢千遇双手抵在桌子的边缘,笑眯了眼睛看向曲初:“宝贝儿下面想吃啥?别跟我客气,再怎么也不能委屈了你。”
“初儿”也就罢了,“宝贝儿”三个字才真的听得曲初虎躯一震,他翻了个白眼,烦躁道:“我下面要是想吃你,你肯么?”
谢千遇一愣,突然就嗤笑了一声。
曲初看着谢千遇那一脸不可描述的表情,突然就懂了:他是真的没往那方面去想,他所谓的“吃”,就是字面意思。而下面,就真的只是“接下来”的意思。
下面,想吃你……登时有了新的解析。
谁能想到这位老同学满脑子的黄|色废料,想到那一层事情上去了。
谢千遇笑道:“宝贝儿,想怎么吃我?你好骚啊!”
曲初恨不得现在手撕了谢千遇,刚想发作让谢千遇闭嘴——
“嘘”,谢千遇的食指已经轻轻点在了他的唇上,“乖,等会儿,我接个电话。”
“头儿!”谢千遇的脸色由喜气洋洋变成了乌云密布,拧着眉问,“现在?有什么话不能在电话里说清楚吗……嗯,好,我这就过去。”
他转身对曲初说道:“初儿,这顿我先欠着,公司有事。”
曲初如临大赦地松了口气。
谢千遇突然低下头来,两人都快面贴面了,但现在往后退就显得有些怂了,曲初梗着脖子硬撑着不让自己动——
他觉得只要碰上谢千遇,自己就能瞬间穿越到十年前的中二期。
谢千遇一笑,低低地说道:“宝贝儿,没怪我吧?没办法,我要是不赚钱,以后拿什么来养你。就是不好意思,要让你下面……饿着了。”
“……”
曲初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内心凌乱。
第8章 微信号
当天晚上十点半点,“将军令”中餐厅。这个点了,店都打烊了。
“谢哥,来啦,还是老三样?”服务员看到谢千遇来了,非常熟络地打起了招呼,也不管自己店里是不是收工了。
“不了,这么晚了开啥火,”谢千遇随便选了个靠窗的位子,以一个自觉舒适的姿势坐了下来,“来一叠花生米、一盘拍黄瓜,再来两瓶啤酒。”
“好嘞!”
约摸五分钟,一个浑厚的男声响起:“怎么还喝起酒了?明天不飞啦?”
谢千遇接过对方手里的盘子和啤酒,打趣道:“哟,大厨,忙完了?”
姜军在他对面坐下。
“累死爸爸了,”姜军给谢千遇倒了一杯酒,自己就着酒瓶就喝了起来,“诶,你还没回答我呢,明儿没任务?”
谢千遇冷笑了一声,酒杯被他夹在修长的指尖缓缓地转动着:“不飞了,被一个傻逼给举报了。”
姜军夹了块黄瓜进嘴里,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原来,昨天在飞机上非礼林岑玲、公然叫板谢千遇的暴发户还真的有两下子,这年头只要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也不知道那个人走动了什么关系,反正直接让谢千遇的上级给他下达了停飞三周的指令。
姜军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说:“又停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