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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哑火-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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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有些不忍。
  但程默显然还没有觉悟,不能这么快就心软。他要再接再厉,关键时候,就是变本加厉也未尝不可。
  程默没得到什么回应,渐渐地就及时止损,努力收敛起过分外放的感情,认真吃面,思绪随波逐流地转到了别处,默默嚼着嘴里的星星开始自我安慰。
  其实之前一起度过的那半个月已经算是偷来的美好回忆了,原本只在梦里才会涌现的场景,却一朝成了真,无论应旸真失忆也好,假意温存也罢,能和他续上这么一段也不算遗憾。
  哪怕一时的松懈造成的后果就是心里渐趋松动的绳结重新打死,他也无从埋怨,因为这是他甘之如饴的选择,他看出了应旸偶尔显露的破绽,但依然存心视而不见,甚至天真得有些自欺欺人。
  因此即便真的要怨,也只能怨那个心性不定的自己。
  程默根本挑不出应旸半点过错。
  都说热恋期中的男女看待自己对象是哪儿哪儿都好,可他和应旸毕竟已经认识这么久了,尽管严格来算,真正相处的时间只有三年,扣除他们仍未熟稔起来的日子更是仅剩寒碜的24个月,他的眼前依然蒙着一层厚厚的桃色滤镜,就连应旸那讨嫌的臭脾气也看成是男人味的体现。
  不过他也未曾想到,这层经年累月逐步加厚的滤镜竟会因为一次不经意间的垂眼就遗憾而绝然地碎裂开来。
  收拾完桌子,把碗洗刷干净收回消毒柜,程默擦着手回到客厅,看见应旸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就这么端正严肃地闭眼靠在沙发上,似乎是睡着了。
  蛋蛋特别懂事地蹲在院子里和他一起看着,难得没有蹿进应旸怀里邀宠。
  犹豫了一会儿,程默终究还是回房给他拿来一张毯子,轻轻盖了上去。由于他的动作足够小心,呼吸也尽量屏起,眼皮耷拉下来,掩去大半目光,怕他察觉有人盯着自己。
  但就是视线的这一错落,程默忽然发觉了不妥。
  应旸脖子上赫然陈列着几枚红痕,却不是他弄的,就算他曾经弄过,一周过去也该消了。捏着薄毯的手不由攥紧,满腹委屈顿时化作悲愤,程默颤抖着想把手里的薄毯当作凶器,死死捂到他脸上。
  大概是他的眼神过于锐利,应旸无形中感受到来自身前的戾气,程默还没来得及下手,他就警醒地睁开了眼睛。
  其实他原本也没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之余思索下一步的打算,顺带在程默这儿多赖一阵。他喜欢有程默存在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他那边虽然大,但冷冰冰的,没有半点人气,前天晚上还让人把窗崩了,房间里灌着冷风,怎么想怎么凄凉。
  四目相对,应旸隐约从程默眼里窥见一丝恨意,唯唯诺诺的受气包相儿不见了,恍惚有种厄里倪厄斯的感觉。
  这是怎么了?
  见他醒了,程默把毯子往他身上重重一摔,再不把他当作珍稀动物似的对待了,气冲冲回了房,砰地把门甩上。
  管他是谁,又爱走不走呢。
  发作完,程默转眼冷静下来,靠着卧室的门板长出一口气。
  应旸则轻声走近过道,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百思不得其解。莫名其妙生这么大气,他也没说什么梦话呀。
  回到客厅,应旸屈膝蹲到蛋蛋跟前,悄声逼问:“是不是你惹着爹地了?”
  先前有一回让程默听见应旸背地里当着蛋蛋的面喊他“妈妈”,登时又羞又气地逼着他改口。但应旸一来不想叫别人“哥”,二来又不乐意和程默错辈儿,于是最后只得改了这么个称呼,既和“爸爸”区分开来,听着又是同等亲密。
  事实上他也不是很乐意管程默叫“蛋蛋妈妈”,感觉太过女性化,形象上就对不到一处。而且他对母亲这个角色压根就没什么好印象,不提也罢。
  面对应旸的推锅,蛋蛋是怎么也不可能承认的:“喵呜。”分明就是你不好,我只不过是贪吃罢了,可什么也没做。
  应旸一时想不到哪里出了差错,轻咳一声,充满慈爱地摸了摸蛋蛋脑袋,循循善诱:“爹地现在把自己关房里生闷气,这样憋着对身体不好,你去把他叫出来,嗯?”
  蛋蛋扒拉着地板,并不配合,思想上还做着斗争。
  应旸翻出之前的处方罐头,往它食盆里加了一大勺肉泥,惹得蛋蛋蠢蠢欲动,同时无孔不入地诱惑着:“喏,刚才答应你的肉肉。”
  可贴心,可温柔。简直父爱如山。
  然而应旸心里想的却是:吃吧,吃饱了好干活。
  蛋蛋敏感地察觉到这是一个甜蜜陷阱,但还是架不住被他收买,娇声娇气地蹭了蹭应旸裤腿,不多时就把肉统统舔光了。
  吃人嘴短,蛋蛋摇着尾巴正要完成它的任务,结果刚走出两步就被应旸从后边抱了起来,低头往它脑袋瓜子上亲了一记。
  蛋蛋惊奇地扭头看他,应旸却只是笑着递给它一个鼓励的眼神:“去吧。”
  这下蛋蛋可是心甘情愿地为他打头阵去了,再也不因偏帮其中一方而感到愧疚,它要程默也这样亲它一口!
  噌噌噌地跑到门前,蛋蛋开始放软声音叫门:“吆呜……”
  听见蛋蛋的叫声,以为它要进来睡午觉,程默放下手里的书,没有丝毫多想就把门打开了。
  门刚敞开一条小缝儿,蛋蛋就趁机挤了过去,绕着程默的脚踝转了一圈,小狗似的摇头晃尾。
  程默被它萌得不行,果然把它抱了起来,重重亲了两口,登时什么烦心事都忘了。蛋蛋也乐得拿脑袋拱他,带着让人哭笑不得的鱼腥味,一闻就知道它刚刚做下了什么好事。
  正当他们你侬我侬地亲昵着时,应旸又一次闯进了程默眼帘。
  看见他疏离地收拾着手机钱包从走廊尽头一晃而过,程默敛起笑意,在房里等了一会儿才抱着蛋蛋走到外头。
  应旸正好把鞋换上,准备开门。
  程默想想还是开口问了一句:“走了?”
  应旸自然地压下门把,没有回头:“嗯。”
  好歹有所回应。
  但程默并不满足于此,心里好不容易息下的火气再次冒了起来,两次话到嘴边亟待发作,应旸却像感觉不到他的挣扎似的,脚步不停地开门走了出去。
  程默张了张嘴,想叫住他把话说开,但几次尝试以后嗓子就被莫名的情绪堵住了,忽然哽咽起来。最后还是蛋蛋察觉气氛不对,急急地叫了一声。
  “吆!”
  原本以为他只是装着要走,可现下看来好像是要玩儿真的?!
  蛋蛋不乐意了,挣扎着想下地留住应旸。
  外面的铁门已经开了,程默怕蛋蛋瞎跑出去,于是抱紧了没有松手。直到应旸毫不留恋地把门关上,他才让蛋蛋跳到门前,和他一起透过门上的隔栏望向那个高大的背影。
  廊道里的灯像是坏了,关门声并不曾让它亮起,应旸在黑暗里走得有些慢,程默定定看了半晌,终于还是开口叫住了他。
  “应旸。”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至少喑哑的端倪很好地掩藏在平稳的声线里。
  应旸停下脚步,略微侧头看了回来。
  “再见。”
  然而程默只是攥着拳头郑重地吐出这两个字,之后除了稍嫌隐忍的目光以外就再没有别的表示了。
  应旸显然也感到意外,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挺合理。程默就是这样别扭的性子,从前是他心大,很少在意他的小情绪,就连他家里可能遭逢的变故也一无所觉,以致他们猝不及防地分开了这么多年。
  但这样的情况不会再有了,程默就是个千年王八,他也得让他自个儿爬出壳来。他这儿有砖有瓦,够为他遮风挡雨的。
  应旸暗自冷笑一声,出于人道主义考虑,没让程默听见。
  在程默看来,应旸只是脚步一顿就接着转身走了,蛋蛋挠着门不住叫唤也无法让他回头。程默一言不发地目送他走远,目光沉静,恍若在和他的青春做着漫长的告别。
  人活一辈子就是这样,迎来送往,没有谁能真正陪着你走到最后。有些人哪怕再爱、再不舍,也总会以这样或那样的理由半途离散,到头来还是只剩自己形单影只地站在路中央,收拾好心情,继续步履蹒跚地慢慢往前走。
  程默早就做好了准备,所以此时远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只是难免有些唏嘘。
  直至走到楼道口,应旸也没能等来程默的挽留,甚至听见他语气平静地说:“蛋蛋,回来。”
  蛋蛋嗷呜一声,不得已退回屋里,紧接着大门吱呀一转,如往常一般轻轻合起,好像送走的只是一个不甚重要的客人,又像这人终有一天还会回来。
  总之并无多少不舍。
  殊不知门将将关上,程默看着再次冷清下来的房子,视线漫无目的地游离了几圈才在蛋蛋身上寻到落点,随后缓缓蹲了下来,看着它低声道:“怎么办,又只剩下咱俩了。”
  蛋蛋恼他平白无故把人放走,还不让自己遮挽,原本气呼呼地不想理他,暗暗腹诽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但瞅见程默眼底的哀伤,它心里哪怕有天大的火气也撒不出来,只能吹胡子瞪眼地蹲在那里,小小呜咽一声:“呜。”
  “不气,以后给你找个更好的。”程默这话说着自己都不信,心虚得紧。
  蛋蛋显然也是一脸狐疑。心说应旸已经是最好的,又高又帅,身上的肉肉也比程默结实得多,仰靠起来可舒服,还会给自己变着法儿喂好吃的,天底下再没有比他更好的爸爸了!而且它也不要后爸!有后爸的猫咪都好可怜……
  于是它一边被程默抱回房里拿暖烘烘的被窝哄着劝着,一边暗下决心:我一定要努力把爸爸骗回家!
  蛋蛋的计划说来简单,实行起来却十分为难。
  至少对它来说难于登天。
  它准备绝食。
  毕竟它再不敢胡乱憋气了,憋抑郁了肚子疼尿不出来,会被带去可怕的地方剃毛毛,手上挨针,下面也要饱受磋磨,实在有损它的猫生尊严!
  说干就干,为了能让爸爸早日回家,就从……就从晚饭开始!
  窝在程默怀里美美地睡了个午觉,蛋蛋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悄摸鸡溜出房间,把应旸先前倒给它的水通通舔光,填饱肚子以后就开始躺在草皮上演戏。
  毛茸茸的小暖炉不见了,程默很快醒了过来,关掉空调,懒懒地抻了抻腰。床垫简直是一项伟大的发明,躺起来比沙发舒服多了。
  从艳阳高挂到日薄西山,足足歇了三个小时。
  无论生理抑或心理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才是假期该有的样子。
  程默睡前洗了个澡,彻底摆脱了宠物医院的病菌和消毒水味,呼吸间满是暖和的奶香,很好地安抚了受挫的神经,使他暂且把应旸的事放到一边,琢磨着换身衣服出门买菜。
  可不料他刚一走出房门就看见蛋蛋一动不动地侧躺在院子里,肚子胀鼓鼓的,呼吸带动着微弱地起伏,给人感觉无精打采,仿佛一个被渣男伤透了心的二八少女。
  程默本来就担心它病没好全,虽然看着能吃能跳了,但急性肾衰竭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恢复过来的,见状赶紧凑上去察看。
  蛋蛋只管尽职地躺着,两眼放空,程默的手都摸到身上了也不搭理,像极了昨晚发病时的情形。
  关心则乱,程默的心果然再次拧了起来:“蛋蛋?”
  蛋蛋还是一动不动。
  程默轻轻摸过它的肚子,很胀,明显又积了不少水在里面。脑海中闪过可怕的猜想,程默深吸一口气,竭力冷静下来把蛋蛋抱进便盆,缓声说明:“你该尿尿了。”
  蛋蛋四脚踩着极具诱惑的松木,前爪不由自主地扒拉了两下,方才一下子喝了太多水,肚子确实胀得慌,下面也有些刺刺的痛痒。要尿吧,它肯定很快就饿了,要不尿,程默估计又会把它揪去受苦受难。
  两相权衡,蛋蛋最终还是羞恼地把程默赶远,淅淅沥沥尿了一泡出来。
  守在客厅等了一阵,程默再过来看时,便盆里已经分布着一摊让人心安的碎屑等着他处理。
  程默见状松了口气,把木屑倒进垃圾袋,没把蛋蛋故技重施瘫躺下来的行为放在心上,摸摸它的脑袋:“我先出去买点菜,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说完就真提着垃圾出门了。
  蛋蛋首战:败!
  趁着家里没人,蛋蛋不甘地挠了把叶子,将栖在上头的五星瓢虫欺负得掉了下来。
  但为了心心念念的爸爸,它很快就重新振奋起精神,四处溜达了一圈,活络筋骨,等听见门外传来掏钥匙的动静后才继续装模作样地就势一趴,胡须都严格控制在一定的耸动范围之内。
  “……”程默一进门就又让蛋蛋给吓着了,慌忙放下手里的菜赶到它跟前,“又怎么了?”
  蛋蛋佯装无力地睨了他一眼:“呜。”
  程默买完菜回来还没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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