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兄-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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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不胖你说了不算,秤说了算。”严知文撩起衣服,用手掐着自己的肚皮,可怎么掐也改变不了他的腹肌没有了的现实。
严语被这景色吸引,没控制住手,在指尖快要碰到的时候,他听到哥哥的声音,“滚开。”这和之前的不一样,严语不用抬头也知道,可他还是抬头了,看到严知文眼里的冰冷和厌恶。
严知文拖着铁链又去绕圈,只留严语一个人在沙发上。肚子的难受仍旧源源不断地传递给严语,严语双手抱着肚子,可脑海里却在想着严知文,他怎么忘了,哪怕哥哥再怎么平静没有反抗,这也只是一场囚禁。
*******
晚上,严知文在地上睡得迷迷糊糊,却听见厕所里传来放水的声音,他一开始还没有在意,可当他第七次看见厕所的灯亮起的时候,他就知道不对了。
大概还是中午那些饭菜的原因,严语一晚上不停地拉肚子,走出厕所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腿也在发抖,听到哥哥喊他时,他迷茫地向半空望去,他这是醒着吗?
“严语,过来。”铁链长度不够到厕所,严知文只能等着严语自己过来。
“哥。”严语整个人扑在严知文身上,严知文搂住严语的腰,把他带到地铺那里。因为之前的那些事情,严知文对卧室有阴影,他这一个月差不多都是在客厅打地铺的。
严知文把客厅的灯打开,把被子盖在严语身上,又开了空调,“怎么了,吃坏肚子了,药吃了没有?”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严语用手遮住眼睛,灯光太刺眼了,“哥,把灯关上吧。”
严知文顺着弟弟的意思关上了灯,下一秒,身上就挂上了一个人,严语半跪在被子上,用手搂住哥哥的腰,头压在哥哥胸口,“哥,我难受。”
“知道了。先进被窝去。”严知文用手摸着弟弟的头发,“乖了,快点进去。”严知文把弟弟裹进了被窝,他自己也钻了进去。严语把手从严知文腰上拿开,改成拽着他的衣角,身体是正躺着一动不动,可脸时不时地侧过来,把严知文看得心里怪难受的。
严知文侧起身子去摸严语的手臂,严语的身体果然是冰冷的,两人这么紧挨着也没焐热,“吃药了没?”
“吃了。”严语第一次从厕所出来后就吃了。
“还难受不?”
严语不说话,严知文起身准备穿衣服,“起来,我们去医院。”
“哥,那你还会回来吗?”严语知道严知文明白他的意思。
严知文停下了动作,他刚想开口,却被严语从背后抱住,“哥,我不难受,让我抱会就好。”
“松手。”严知文压着嗓子说道。
严语反而把严知文抱得更紧了,空调才刚起动没多久,严语身上的凉意和房间里的冷意混在一起透过严知文的衣服,传到他的心底。
严知文叹了口气,用手掰开严语紧拽在他腰上的手。“哥!”严语的力气本来就没有严知文大,加上刚才的事情,没有几分钟,一只手就被掰开了,当他想再次缠上的时候,却发现严知文在看着他,他从来没有见过严知文那个眼神。从出生开始,哥哥就一直在他身边,守着他护着他,从小到大哪怕他做了再过分的事情,哥哥也只是骂他两句,可现在……
严语准备收回手,可下一刻,他不敢相信地看向哥哥。
严知文拉住被他掰开的那只手,另一只手则搂在了严语的腰上,“真想去医院啊,赶紧进被窝去。”
被窝里,严语紧紧抱着哥哥,感受着哥哥的温度,“哥。”
“额。”严知文平静地抱着弟弟,右手放在严语的肚子上,帮他焐热肚子。
“哥。”严语又喊了声,他还是没胆问出那个问题。
“赶紧给我睡觉,要是再难受就真要去医院了,没的商量。”说完,严知文把弟弟搂得更紧了。自己真是个蠢货,严知文在心里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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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不到六点,严知文就醒过来了,严语还窝在他的怀里。昨晚大概是药终于发挥作用了,严语后来只去了厕所一次,严知文也不放心他,两个人就都在客厅睡下了。
严知文想把自己的左手从弟弟的怀里抽出来,可严语抱得太紧,严知文怕惊醒他,最后还是没动。天已经亮了,少许亮光穿过窗帘落在严语的脸上,严知文这个姿势正巧和弟弟脸对着脸,他对着弟弟的脸呆看了一会。
严语长得好看这点严知文一直都知道,高三毕业那天严知文帮弟弟整理课桌,这个角落掉出一封情书,那本书里夹着一封情书,到最后严知文拿到一样东西都要先抖一抖,生怕辜负了少女的一份心意。弟弟读大学的时候,严知文还特意嘱咐弟弟千万别乱来,不要对不起女孩子,他现在还没攒够给弟弟买房的钱。
等到严语大学毕业了,严知文又有点小失望,他钱都攒好了,可弟弟竟然说没有女朋友。
“哥,其他人都不合适,只有你最了解我。”当时严知文还以为弟弟受了什么情伤,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弟弟竟然这么早就动了这种心思。
严知文把弟弟垂到眼睛的头发撩开,看着弟弟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才闭上眼睛,那个小子现在把自己弄得那么憔悴那么可怜,要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可再怎么心疼他也不会和弟弟一样犯傻啊,他清醒着呢。
严知文再次醒来的时候外头已经下起了下雨,严语翻了个身但还在睡着,兄弟两个总算没有脸对着脸,严知文的左手也得到了解放。既然现在没法起床,继续睡也睡不着,严知文就只能随便看看四周,一会看看窗帘上的纹路,一会数数严语睡衣上的格子。这是什么?严知文猛地发现严语脖子上竟然系着一条绳子。
严知文以前中二病的时候买过一些非主流的项链,自己戴不说,还给弟弟戴上,结果项链做工太差把严语的脖子划伤了,自那之后严语就有心理阴影,不在脖子上戴任何东西。
严知文很清楚弟弟这个习惯,他小心翼翼地用食指把绳子勾出来。等到整个露出来的时候,严知文的猜想等到了验证,绳子上面吊着一把小的钥匙,正是抽屉的钥匙。严知文刚准备去握住钥匙,严语翻了个身,伸手握住严知文的手,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严知文的模样。
“继续睡吧。”严知文收回勾住绳子的食指。
严语把钥匙塞回衣服里面,从背后抱住哥哥,“哥,你真好。”严知文并没有回应。严语咬紧了嘴唇,但也真坏,明明知道他想要什么,既不给他希望也不让他绝望,只让他在一天又一天的恐惧中徘徊。
*******
两人躺到卧室里传来闹钟的声音才起来,严语走到房间里关上闹钟,而严知文则把床铺收起。
“老严,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嫂子最近认识一姑娘,要不等你回来见个面?”严语把这条短信看了三遍,手指一次又一次地在屏幕上划过,最后还是没有删除。他走出房间,把手机递给严知文,“哥,你的短信。”
严知文接过手机,也没有多想,“替我谢谢嫂子,不过最近真赶不回去,不浪费姑娘时间了。”发完短信后,严知文坦荡地把手机递回给严语,仿佛这根本不是他的手机一样,转身就回去看球赛了。
严语快速地调出信息,扫了一眼后,原本掐着手心的四指才松开,他追到沙发上问道:“哥,你三十岁后真要结婚吗?”
“不然呢?”严知文用很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严语向前走了一步,又退了回去,还是一言不发地离开。严知文在严语走后,才把目光从电视上挪开,放在严语离开的背影上,“不然呢?”这句话也不知道在问谁,严知文又看向脚上的铁链,他有些失望。
回到卧室后,严语把哥哥的大衣从被子里拿出来,紧紧抱在怀里,其实这样还好,总比那天的回答好。
那天严知文因为见到弟弟高兴,就多喝了几杯。喝到酒劲上来的时候,他就收不住话了,“弟,哥现在就等着你找个女朋友,哥帮你把房子买了,哥的任务就结束了,剩下的你就自己去闯吧。”
“哥,那你呢?”严语并没有碰酒,他拉着在桌上扭来扭去的严知文,想让他停下来。
“我?”严知文睁开眼睛,迷茫地望着弟弟,“我呀,明年快三十了,之前想谈对象,又怕对象不同意我给你钱,可我的钱总是要给你的。等钱给你了,我就去结婚!结婚!”
严知文醉得都说不清楚话,可严语还是听明白了,哥哥三十岁以后就要去结婚了,以后再也不管他了,这么一想手就使不上劲,就没拉住发酒疯的严知文。严知文开始举着个空酒瓶子在包厢里到处跑,还不忘往嘴里倒几口,倒不出来就喊:“媳妇,给我倒酒。”
严语把哥哥的空酒瓶夺下,紧握住哥哥的手,“哥,我们回家吧。”
严知文侧过脸,对着严语脸上亲了一下,又把严语搂在怀里,“媳妇,回家!”
第二天醒来,严知文一点都不记得他醉酒后的事情,但严语还记挂着三十岁后结婚的事情,“哥,你三十岁后要结婚吗?”
“当然。”宿醉后头疼地不行的严知文也不在意,随口就回答道。
严语把思绪拉回到现在,静坐了十分钟后,他突然抬起手,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又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把大衣叠好,开始打扫房间的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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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递寄到的时间比严知文估计的还要早一天,他深吸一口气,站在上面,又不敢相信地下来,开始脱掉身上的外套。等到严语从外面买菜回来,严知文已经脱光了上身,沉着脸坐在沙发上,前面还摆着那台烦恼的源头体脂秤。
“哥,小心感冒。”严语把外套给严知文披上。
“给我把锁解开。”严知文避开严语的眼光,“快点,不解开锁,我怎么测体重。”
等到严语把脚铐打开后,严知文再次站到了上面,很好,比之前轻了,他又退下开始脱掉裤子,这回得到的体重终于能让他接受了,就胖了五斤而已。对,五斤而已,他轻轻松松就能减掉……吧,哪怕在心里想想,严知文也觉得心虚。
“你也给我上去。”严知文自然不会放过一旁的严语,他也想知道这小子到底瘦了多少,前几天抱在怀里的时候都轻成那个样子了。
既然哥哥要求了,严语也开始脱身上的衣服,严知文刚想说你不用脱,又觉得这样显得刚才的自己太傻,最后他开了空调,这么一会应该不会着凉吧。
严知文大致知道严语的体重,当最后结果出来的时候,他压不住火气,“十斤,你把我关在这里,自己瘦了十斤!”
“没有,只是瘦了五斤。去年比较辛苦,所以体重比以前轻了。”严语不明白哥哥为什么那么生气,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说自己辞职时哥哥会那么大火,明明之前他做的那些事情,哥哥也没有动手砸东西。想到自己之前做的事情他有些控制不住身体,“哥,你先穿上衣服吧。”
严知文也知道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他拿起刚才脱下的衣服,开始穿回去,等他穿完准备算账了,却发现严语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脚踝上,“要锁你现在就锁回去吧。”裤子的左脚已经套出去了,要锁确实能锁了,但严知文说的是气话。严语此刻的心思根本没在这上面,还真拿来了锁链,跪在了严知文脚边。
严知文不喜欢穿袜子,严语的手指略过严知文的脚背,停留在脚踝上,拷上后他控制不住自己,在脚踝上亲了一下。这一下把严知文吓到了,“你在干什么!”
严语抬起头,无措地望着哥哥,眼睛里还有未褪去的情`欲。在严知文眼里,这又和那天的景象重合了,也是一样的姿势,一样的表情,一样的眼神。严知文用另一只脚踢着沙发,发出巨大的声音,“滚开。”他当然可以踢开严语,只是那样严语就会受伤,上一次他都没有这么做,这次他也不会这么做。
被声音惊醒后,严语深深望了一眼哥哥,什么话也没有说,抱着衣服去了厕所。严知文把裤子的另一边穿上,把脚放到沙发上,用手按着右脚,刚才那一脚踢得还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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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语从厕所出来时已经恢复了正常,严知文也没说话,两个人算是相安无事地熬到了午饭时间。
自从上次严语犯病后,他们这几天吃的都比较清淡,基本上都是喝粥。严知文吃得比较快,每次他喝完第二碗粥的时候,严语才喝完第一碗,严知文会坐在那看着严语吃完。
“我吃好了。”严语拿起碗,起身收拾他这边的残渣,而此刻严知文才喝完一半的粥。
“回来,还有一碗。”严知文告诉自己不要发火,毕竟弟弟已经大了,可想起这个,火气反而更大了。
严语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