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是女的-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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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岑按了按花奕的脑袋,暗含警告。花奕只能妥协,孩子气的对着褚牧“哼”了一声,开始扒拉碗里的饭。
酒足饭饱之后,褚牧提议去河边散步,花奕想溜走,却被花岑发现,一路拽着走了去。
看着扶容四人在前面走,花奕在后面漫不经心的踢着石子,不高兴的撅着嘴。
正无聊着,右边突然传来“嗵”的一声,紧接着一个小丫鬟尖声大叫:“救命啊!我家小姐落水了!救命啊!来人啊!快来人!救救我家小姐!”
花奕一惊,把扇子扔到了前面转过身的一人手中,快跑了几步到河边,一个跳跃进了河里。
花岑刹那间面色煞白,想去抓花奕却已赶不及,一向波澜不惊的面色变的血色全无,焦急的向河边走去。
焦仲按住花岑的肩膀,低声道:“别冲动,你不会游泳。”
花岑声音颤抖的回答:“小奕他…也不会游泳!他怎么能…怎么能跳下去!”
三人闻言深色微凝,眼睛紧紧盯着河面。接连不断的有人跳入河中,却都没发现两人的身影。
小丫鬟还在尖声叫个不停,焦仲抬眼瞪过去,声音冷凝:“闭嘴!”小丫鬟吓的不敢出声,只是眼泪一双一对的流下来,焦急看着河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却大多以看热闹为主,对着河中指指点点,叽叽喳喳。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过去,花岑身形摇摇欲坠,几乎要压制不住心中的惊恐,手上青筋暴起。扶容握紧手上的折扇,来回摩擦。
“哗…”
就在花岑要绝望的时候,花奕在众人惊喜的目光中破水而出,浮在河面狠狠的吸了几口气。
花岑激动的几乎要落泪,赶紧走到最前方,河水湿了靴子也顾不上,“小奕,快来,过来。”
花奕喘了会儿,开始憋着劲往河边游,有会游泳的见状要去帮忙,花奕忙阻止住他们,扯着嗓子喊:“哥,这位姑娘在这,你把外衣脱下来,一会给她盖上!”
花岑闻言有些犹豫,在外面衣冠不整,这… 看了看还在奋力往岸边游的弟弟,花岑咬了咬牙,把外衫脱了下来,心惊胆颤的盯着花奕。
“快…快把她…接过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花奕可算游到了岸边,有气无力的道。
花岑把那位姑娘用自己的衣裳裹了个严实,焦仲和褚牧忙去拽花奕,却被扶容抢了先。
花奕趴在岸边气喘吁吁,见这帮人只围着自己和那位姑娘看,气得要死。
“你们,都看我干嘛!还不救她!一会没气了!”
倒不是不救,只是这里大多数都是男人,不好下手,女人吧又都不会救。
“哎,你!过去按我说的做。”花奕指着那个小丫鬟道。“还有你们,该干嘛干嘛去,都不许往这看!”
围观的路人不想离开,焦仲和褚牧亮明身份,把众人撵了个干净。
“按压胸腔,用力。按胸腔!不是让你按胃!对,让她把水吐出来就好了,然后去找大夫吧。”
花奕感觉自己嗓子已经冒烟了,强撑着支使完那个小丫鬟,赶紧闭了嘴。
“噗…”
见那个姑娘终于把水吐了出来,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
褚牧见到这有些乱的场面有些头疼,扶容开口道:“花小公子入了水,泉卿先带他回家吧,好生注意着,莫得了风寒。这姑娘,就交给我们吧。”
花岑道了声“好”,没来的及与几人告别,连忙背起弟弟,雇了辆马车回到花府。
没去管再多余的事,花奕现在冷的牙齿打颤。现在还未入夏,昼夜温差较大,晚上在外面沾了水,还真是一种折磨。
两人风风火火的进了府,花奕还是由花岑背回来的,一下子就惊动了花太师和花夫人。
府医给花奕诊了脉,开了些预防风寒的药,花奕乖乖的喝了,老老实实的躺在被窝中听训。
花太师坐在一旁未曾言语,花夫人坐在花奕床边抹着眼泪,心肝肺的叫着,“你这孩子,怎么什么地方都敢跳!那是河啊,不是什么小池塘,你逞什么能!这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叫娘可怎么活啊!奕儿啊,你怎么这么傻啊!下次有这危险的事,你一定要有多远躲多远…”
“说什么浑话!”花太师坐在椅子上吹了吹胡子,“奕儿做这是好事!你在这给打什么消极针!奕儿,你别听你娘胡说。”
“你什么意思!奕儿送了命就好了是不是?这次是跳河水,下次是不是滚火堆?奕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不心疼我心疼!”
花太师吹胡子瞪眼,“妇人之见!妇人之见!”
爹娘战斗力太彪悍,花奕有些头疼,脑袋直发胀。晃着脑袋找了一圈,看见了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花岑。
花岑看到了花奕投过来的可怜兮兮的求助目光,敛了敛眉,“爹、娘,小奕累了,让他休息吧,咱们有事明天说。”
花夫人才惊醒过来,赶紧用帕子抹了抹眼泪,“奕儿,你先休息啊,娘不打扰你了,娘明天再来看你,啊。”
☆、第 13 章
看到战斗力强悍的爹娘走了出去,花奕可算是松了一口气,晕晕乎乎的看向屋里还站着的哥哥,眼睛里写满疑问。
这是在赶人么?
花岑摇摇头,给他盖好了被子,小声叮嘱了一句:“闭眼睡觉,莫淘气。”
花奕连连点头,眼一闭就睡了过去。唔…有些头晕,难道要感冒了不成?
看着花奕毫无防备的睡着,花岑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弟弟九岁那年,曾经拉着自己出门玩耍,一路走到一处废弃的院子。当时年岁小,两人感觉好玩就进去了。里面具体什么样子现在已经记不清了,唯一清楚的记得,那处院子里面的小池塘。
弟弟贪玩要捞荷叶,自己劝说无果,只能在一旁看着。结果弟弟看上了稍微往里一点的大荷叶,伸手向前够,脚下一滑栽了进去。自己当时也吓个够呛,喊人也没人听见,自己又不会游泳,眼看弟弟要没了顶,外面路过一位老爷爷听见了动静,下水把弟弟捞了上来。
永远不能忘记那一幕,弟弟抱着自己的腰哭喊着,大叫“以后死也不学游泳”,自己也因为此事对水有些惧怕,直到现在也不会。
看了看已经睡着的花奕,花岑目光复杂。能在水下憋气将近半刻钟的时间,小奕是绝对做不到的。他平日招猫逗狗,也是一定远离有水的地方,怎会有如此好的泳技?
花岑眯了眯眼睛,抬手点了花奕的睡穴。
把花奕的手从被窝中拉出来,还有些凉。右手、中指、小圆痣,分毫未错。花岑把内力运于指间,狠狠的揉了那一点黑,最终还是毫无变化。
即使这样,花岑还是不能放心。哪里有人会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就变了一个人一样?失忆?没摔没碰没喝药,从哪里来的失忆一说?
花岑俯下身,在花奕的脸上仔细的看着,不放过一处。一直观察到脖子,也没发现有戴了□□的痕迹。慢慢的解开花奕的衣带,露出最近锻炼良好的白玉胸膛。花岑的指尖从花奕的头顶开始摸索,一点一点向下移动,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指间,去感受手下的触感。
“呼…”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花岑终于放弃寻找□□这一想法。自己把这人的上半身摸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妥的地方。
难道真的是小奕失忆了?
花岑一边给花奕系着腰带,一边开始自我怀疑。莫非是自己想多了?
陷入沉思中的花岑,未曾发现有人开门走了进来。
花生晚上没有和少爷一起出去,本来在府中待的无聊,却发现外面吵吵闹闹的进来了一群人。当时自己吓了一跳,赶紧出屋子看,却见走时还活蹦乱跳的少爷被没穿外袍的大少爷背了回来。
之后便是府医给少爷检查,少爷喝药,老爷夫人同少爷说话。这回大伙终于都走了,估计少爷也睡着了,自己便想进来看看少爷。
不成想却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大少爷正在少爷身上做着什么!
花生心头一紧,脑海中闪过多少兄弟相残、手足互害的事,心凉到了极点!大少爷…大少爷怎么可以加害少爷!
花生一把上前抓住大少爷的手,不让他再碰花奕。
花岑一惊,条件反射的踢出一脚,花生侧身躲过,顺手把花岑抓了起来。花岑这才看到是花生,不悦的甩开了他的手,质问的看着他。
花生赶紧走到床边,见到少爷没什么事松了一口气,感觉到自己可能误会了大少爷,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花岑深吸一口气,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这叫花生的书童,跟自己弟弟一样不正常!
吹灭了烛火,两人关好门走了出去。
这回花生来了机灵劲,还没等花岑问话,赶紧单膝跪地,“花生冒犯了大少爷,请大少爷责罚!”
行吧,这副”知错就改,改完再犯”的德行,也学了个十成十。
“起来吧,这次就放过你,下次再这么鲁莽,我可不会再给小奕面子了。”
花生一听,欢快的露出了小虎牙,赶紧蹦了起来,“是!”
“我有事问你,你要说实话,知道么!”
“是,大少爷。”
花岑看了看花奕漆黑的屋子,沉声问道:“小奕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花生闻言一惊,看了花岑一眼。没想到是平时和少爷不亲近的大少爷,最先发现少爷变化的。
“我说了说实话,只有一次回答的机会,说吧。”
花生想了想,有些忧虑的道:“少爷说他失忆了。”
花岑不为所动,“嗯,接着说。”
这个样子的花岑,让花生拿不准大少爷知道多少,自己只能说实话。挑挑拣拣的说了一通,大多数都是饮食和行事方面的变化,这些时间久了大家都能看到,现在说出来也不会引起怀疑。
“行了,我知道了。睡觉去吧,明儿还得照顾小奕呢。”
“是。”花生巴不得早点离开大少爷身边,感觉好可怕嘤嘤嘤…
晚风一吹,花岑打了个哆嗦,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外袍给了出去,背着小奕回来,自己的后背也湿透了。举步回自己的院子,心中的忧虑放下了一些。这人,不像是品德败坏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迫害花家的吧…
第二天一早,花奕就被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有些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正收拾茶壶残骸的花生。
花奕气的想骂娘!打扰人睡觉遭雷劈!
“花生…”
刚说两个字就把自己吓了一跳,这声音怎么这么哑呢?
花生不下心摔了茶壶后,第一反应就是伸长脖子往少爷床上看,见到少爷果然被自己打扰醒了,怕怕的撇撇嘴,走到了床边。
“怎么了少爷?”
花奕感觉嗓子干痒的难受,连发声都有些困难。
“水。”
“哎!马上啊少爷。”
花生答应的痛快,转身看到地上的碎片时才想起来,茶壶刚被自己摔碎了。
懊恼的不得了,花生锤了锤自己的脑袋,哭丧着声音对花奕说:“茶壶被我打碎了少爷…花生给您去我的屋子盛水吧少爷,您稍等一会吧少爷。”
说着也不等花奕回答,赶紧端着茶杯跑了出去。
花奕欲哭无泪,话说茶杯里没水么花生?为毛还要出去打水?你要是给我弄来一杯滚烫的热水看我不打死你!
幸好花生还没那么不靠谱,不一会就端回来一杯白水。花奕迫不及待的拿过来喝下,这才感觉嗓子舒服了不少。
“您感觉怎么样啊少爷?您知道么少爷,您昨晚救的是陈大人的女儿啊少爷,陈大人正在前厅来给老爷道谢呢少爷。”
“您下次可不能这样啊少爷,您又不会游泳少爷,您一定要注意安全呐少爷…”
balabala…balabala…balabala…
听着花生在这磨叽个没完,花奕感觉本来就疼的脑袋现在更晕了。
抬手止住花生,“你别说了行么!少爷我听的头疼。”
“奕儿,怎么头疼了?是不是染了风寒了?花生,快去请府医来。”
花夫人脸色焦急的奔到了床边,摸完花奕的额头又摸手,非得确认花奕温度正常才行。
得,战斗力强悍的老娘来了。花奕只感觉花夫人变成了双手合十开始念经的唐僧,自己就是那个头戴禁锢被勒的不行的孙悟空。
正在这时,房间的门又被人推开。花太师带着一个长胡子老头走了进来。
老头进来直奔床边,一口一个“贤侄”的叫着,听的花奕莫名其妙。
花太师知道自己的小儿子不学无术,却没想到连当朝一品大臣都不认识,只能无奈开口。
“小奕,这位是殿阁大学士,陈明,陈大人。昨日你救的那位姑娘,正是陈大人的爱女。”
爱女?确定不是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