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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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明朗有轻微的洁癖,生活和心里都有些,但此刻,他好像,更喜欢了一些。
无关欲望,就是更喜欢了一些。
两人一路走到校门口,车棚就在进学校的左边,齐森对他说:“你先走吧,我要骑车回去。”
余明朗点头,齐森见状转身去取车,他的袖子忽然被人扯住,止住了他的动作。
他转头看着那个扯他袖子的人,问了一句:“怎么了?”
余明朗的眼中像是有雾气般,空灵漂亮,他像是犹豫了一小会儿,牙齿咬了咬嘴唇,小声问道:“以后,你还会和我一起,这样走吗?”
齐森看着他的发旋,看了几秒,忽然生出一种想揉揉他脑袋的冲动,这个模样,太招人疼爱了一些,他看着四周空无一人,保安坐在凉亭下面打着哈切,他叹了口气:“当然可以。”
余明朗眼睛一亮,抬头眼里全是喜色:“真的?”
齐森:“所有人都可以。”
话音落下,少年的手慢慢松开了齐森的衣袖,他的手垂在身侧,没有什么表情,一句话,让两人拉开了距离,刚才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那份亲昵感瞬时消散在了风里。
齐森:“我说过的,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感情,我会让你失望。”
余明朗:“难道我不讨你喜欢吗?”
他疑惑了,也迷茫了,很多人都喜爱他,长辈,同龄的人,那么多人,只要他一笑,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让别人很快的喜欢上他,但为什么,齐森却不为所动?
齐森看着他,最后缓缓摇了摇头:“余明朗,这不一样,你讨人喜欢,但我对你,并没有多余的情感。”
“我也给不了你回应。”
他看了一眼天空:“早点回家吧,有些晚了。”
他转身,只给余明朗留下了一个背影,齐森取完车出来,见他还站在那里,骑过来问他:“你不走?”
余明朗的表情有些难过,嘴唇抿紧不说话。
天色渐暗,路边的路灯亮了起来,将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齐森皱了皱眉:“你家在哪里?要不要我载你一程?”
他刚说完,只觉得后坐上一重,余明朗坐在上面,毫不客气,刚才还有些颓靡,现在跟个没事人一样,削瘦的手指抓着齐森的衣服:“好啊,走吧。”
齐森被他逗的失笑,这人像是会变脸一样:“你啊······”
车子出了校园,没骑几米,他又将车停了下来,问他:“你住哪里?”
余明朗轻轻扯着他的衬衫,胡乱说了一个:“春华路口。”
齐森挑眉:“那里?离我家挺近的,顺路,那边有好几个小区,你住哪个?”
余明朗:“把我放那里就好了,我自己走回去。”
齐森:“那好吧,就送到那里。”
他一路抓着齐森腰侧的衣服,风迎面刮过来,带着干净的皂荚味,他坐在后座上,虽然说铁座弄得他屁股有些痛,但他的嘴角始终挂着笑,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到了。”
齐森在前面提醒他道。
车子停在路边,他从座椅上跳下去,疼的他“嘶”了一声。
他揉揉屁股:“谢谢。”
齐森单脚着地,看着他的模样,唇角勾起一个笑容:“你自己注意安全。”
他点头,摆了摆手:“嗯,你走吧。”
齐森骑车很快,红色的自行车一溜烟就不在了,余明朗望着他远去,见人看不到了,才拿出手机。
“我在春华路,过来接我一下。”
他等了没多久,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他的面前,司机将车窗给降了下来:“小少爷。”
他坐上去,司机一边倒车一边问:“怎么没在学校那边。”
余明朗靠着窗户,数着路边的树,敷衍的回答道:“有事。”
第38章 宴会
司机也只是随意问问,毕竟他是干事情的人,对主人的事情不能太过好奇。
他回到宅子里的时候,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透过半掩着的窗帘,仿佛可以看到里面有个人影。
大门刚打开,管家就站在门口等他,站的笔直,微带浊意的眼中有一丝关切,他上前去将余明朗的书包拿下来,挎在臂弯里面:“外面冷,少爷快进来。”
他边走边问:“是不是还没有吃过东西,我让人留在了厨房,一直热着。”
他吩咐旁人去把饭菜端上来,摆在长长的桌子一端,菜冒着热气,映照在着灯光,有些温馨的感觉。
余明朗坐下,执起筷子的手一顿,他抬眼就可以看到对面那张椅子,往些时候都是余政严坐在那里,他想了一会儿,问了一个他自小都想问的问题:“为什么,家里的餐桌要这么长?”
管家被他问的一愣,接着笑了起来,褶子堆在眼角:“这个问题,你在小时候也问过我。”
余明朗有些茫然:“有吗?”
管家笑着点头,他将最后一盘菜放在余明朗的面前:“桌子一直都这么长,从老先生那一辈往前数,很早以前就是了。”
“家里要有些规矩。”
他无厘头的说了这句话,说完后冲余明朗点点头:“我先下去了,少爷吃完后去趟书房,先生有事情找你。”
皮鞋“哒哒”消失在了转角处,管家走后,诺大的地方没有一点声响,余明朗受的教养良好,吃饭的时候不会发出一点声音,几个佣人站在他的身后,面无表情,如同鬼魅,他吃了几口,像是吃不下,叹了一口气,将筷子放下,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书房的门半掩着,他看见余政严在低头处理公务,不知是不是公司的事情太让他劳神了,并不显老态的脸上布满了倦意。
推门的声音让他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将视线投向门口,见是余明朗,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回来了。”
余明朗点头,进来反手将门关上,他坐在书房的沙发上,余政严也从桌子那头饶了出来,坐在他旁边的地方,两人相对着,余政严摆了一个惬意的姿势,随意问了一句:“听说你要去参演话剧?”
余明朗知道是管家告诉他的,丝毫不感到惊讶,轻轻的嗯了一声。
余政严笑的十分宽慰,连余明朗也不知道他为何会笑成这样,不就是件小事,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他像普通的父亲那样叮嘱了一句:“不要将功课落下了。”
余政严也不谈这个话题,话锋一转,告诉他:“过两天和爸爸去参加一个商务宴会。”
余明朗的表情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他脑中很快的品了品这句话,面色平常的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但心中却十分的清明,这是余政严第一次带他去参加这样性质的宴会,余政严将带着他,正式涉入商业圈子,他是余家的继承人,该到时候了。
人脉,他反复咀嚼着那夜管家说的那两个字,他在想,如何将父亲的人脉,变成自己的。
余政严看着儿子平静乖巧的脸,言语中带了一些警告:“那晚的事情,我希望不要再发生了。”
余明朗抿了抿嘴唇:“那晚是我不懂事,分不清轻重。”
见他认错,余政严方将自己悬在空中的心给放了下去,不知从哪里来的预感,他总觉得,握在手中拴住自己儿子的绳子越来越抓不稳了,见他这样,心中才安定了些,他在不停的告诫自己,按他所希望的那样发展,绝对不能出什么差错。
“早点去休息吧,”他亲昵的揉了揉儿子的头顶,“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
两人同时站了起来,余明朗冲他点了点头:“您先忙,我回去了。”
他能感觉余政严的满意,以及对他渐渐放松的警惕,他捏了捏自己的掌心,他还是那个乖儿子,余明朗的嘴角勾起一个笑容,衬着他的脸,显得纯良无害。
他从箱子的最底下翻出那本陈旧的字典,母亲的照片被贴在书壳内侧,因为时间久远,照片的边缘侧有些微微泛黄,卷曲起来,照片上的女人笑的恬淡,长发如墨,披散在身侧,两人如同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一样,男生女相,但余明朗并不阴柔,眉宇之间徒添了一份沉稳,如同他父亲一般。
他的手指慢慢摩挲女人的脸:“您说,我做的对吗?”
风刮过窗帘,就像是回应,他看了半响,又将字典给合上,塞进了箱底,他在争取,而不是想要获得。
余政严强加在他身上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男人近乎变态的想要掌控他的一切,从各个方面来插入他的生活,两人看似平淡,但他却无时无刻都在监控之下。
他呼出一口气,倒在了床上,床头上的手机震动两下,屏幕亮起微微光亮。
他伸手捞过来,用手指划开屏幕,是魏陌发过来的短讯。
“要出来玩吗?”
余明朗看着屏幕,光打在他淡漠的脸上,几秒后,回了一个。
“不了,最近比较忙。”
他要老是出去,余政严一定会有察觉,他会查清楚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要是被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gay,他低笑一声,摇摇头。
对方可以说是秒回。
“哈哈,忘了你还是个学业繁重的学生。”
浓浓的调侃之意,但他并不在乎,把手机旋转了两圈,扔在了床上,没过一会儿,那处又嗡嗡两声。
他拿过来一看,还是魏陌。
“忘给你说了。”
“怎么?”
“你那天走后,有个人过来和我要你的联系方式。”
他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回了一句。
“那你给了吗?”
“没有。”
又有一条接着蹦了出来:“我怎么可能给他,看样子就是一个斯文败类,我怎么可能把你的联系方式随便给别人。”
魏陌懂得拿捏分寸,与这样的人交往,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他不排斥。
那人也怪,在他走了以后才找上他的同伴,不过也有些小聪明,如果自己在那的话,一定不会给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忙完开学事情的我回回回来啦!
以后日日日更!
争取上个榜,到现在才上过一次(笑哭),论勤奋的重要性~感觉这个字数也对不起大家,事情比较多,我有空的时候争取大粗长~
么么啾~
第39章 戏服
他扑倒在羽绒枕头上面,忽然想到自从Liam离开中国以后,就没有再联系过他,那个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自己的号码,依照余明朗对他的了解,只要他想要,便不会如同现在那般,石沉大海,没有半点音讯。
距离演出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对于他们来说,虽然课业繁重,但排练这样一个小话剧,不是很吃力。
余明朗作为主演,一次都不能缺席,不过从那以后,他便再没见过齐森,需要的风车,由一个文娱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旧风扇代替。
话剧的服饰已经到位,余明朗拿着那件散发着皮革臭味的骑士装皱了皱鼻子,默默的将那件衣服用手提开,离了自己一段距离。
文娱跑过来:“余明朗,你不试一下吗?”
他看着那件衣服,心想如果气味有颜色,那这件衣服一定冒着黄绿色的烟,他的眉眼动了动:“额······”
文娱哈哈两声:“班费紧缺,体谅体谅。”
文娱看着他,眼睛像是在发光,满眼期待:“试试,试试,我看看合不合适。”
余明朗嗯了一声,缓慢的将衣服打开,准备穿上,他一只手套上袖子,装作不经意,但眼神又不是那么自然,在穿衣的空隙问她:“那个,齐森怎么一直没来,他是不演了吗?”
文娱帮他弄衣服,边弄边说:“他呀,我看他也没什么台词,老是让人家来也不好,就让他先回去,等最后排练那两天再来。”
他忽然有了一点笑意,不自觉的嘴角带了一点笑,话语中有些调侃的意味:“那你还让他演道具,不觉得不好吗?”
“我和他那是革命友谊,他不会在乎那么多的,等等!”文娱忽然从他背后冒出来,眼中有点不怀好意,“我忽然发现,余同学你每次提到齐森,都有些不一样。”
余明朗的拉袖子的手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有、有吗?”
文娱又跑到后面帮他弄衣服,声音闷闷的:“有啊!余同学在班上都不怎么笑的,但在齐森面前,嘴巴老是往上翘。”
他拢了拢自己的衣服,那股皮革味就像是贴在身上一样,但他毫不在意,是这样吗?
他抿了抿嘴唇:“大概······就像你说的那样,革命友谊吧。”
他对那人,真有些不一样?
文娱只是随便说说,没有将余明朗的话放在心上,她不知道又从哪里搞来一件披风,直接披在余明朗的肩上,又有一股味道萦绕在他身上。
余明朗的嘴角抽了抽,嗅着几股夹杂在一起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味道:“你确定这些衣服是买来的?”
文娱:“哈哈······哈哈。”
余明朗从小身份尊贵,吃穿住行都是顶好的,养出了一身细皮嫩肉,那晚回去以后,他浑身便起了疹子,红红的一粒一粒,有些痒,半夜醒来,手臂上的一小块皮肤在他的睡梦间无意识的被抓破了,血蹭在了雪白的被单上,他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身下一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