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成熟时-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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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这个事等你来了说,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待会再跟你说。”
说完,不等那边反应我就当即收了线。同时,旁边就传来了胡潮呵呵的笑声。我拿眼睛横他,他握拳举在嘴边,笑的身体都颤抖起来了。
我一气之下,就把他的手拿过来用力捏了一下,刚做完这个动作我就后悔了,因为这家伙也不等我收手就反手一把捏住我的手,我就听到几声咔嚓,我的眼泪都他妈的要疼出来了……3
这世界上每天都会有无数匪夷所思,让人震惊到抓破头皮的事情发生:比如一个天生脑瘫的人却在数学或是音乐方面有着极高的天赋;比如大半辈子平平淡淡的人某个晚上突然做了个梦,第二天就中了五百万;比如某个人在下雨天不小心被雷击中,竟然突然可以开口说得几门以前从未学过的语言……再比如,我会在大学军训时碰到梁池。
那天晚上的月亮特别大,整个校园都被一片亮霞的白芒给镀鎏而上,有晚风轻轻拂动,穿着军服的学生们议论着在往各自寝室的方向里走,都在往宿舍走,因为待会教官们要去寝室检查就寝情况……我就是在这样的情景下看到了梁池。
我先听到他叫我的名字,然后回过头,就看到他双手撑在腿上,正站在不远处的操场上气喘吁吁的看着我。
好久好久不见。久到他都长这么高了,久到连他叫我名字的声音都不熟悉的让我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了。
我听到旁边那群女生们惊讶的叹息,视线却再也离不开他了。
他的眉毛还是那么浓,眼睛变得狭长了一点,但是一对眼睛依然很亮,黑黑的,像是温润的黑曜石,他的鼻子比以前要挺拔了,嘴唇依然很薄,他喘气的时候嘴唇微启,我就能看到他洁白的牙齿。
他穿着军服,充满了荷尔蒙澎湃的帅气。
时间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十三岁的那个下午,我因为我爸去给他家送礼物的事情羞愧逃跑,他来追我,我记得他在温暖的阳光下慢慢向我走来时的样子,他皱着眉,嘴唇也是微微开启着,他靠近我后,骂我“傻逼”,眼神里却看不出任何责备的样子。
我想,也许是在那个时候,或是在更早前我就深深喜欢上这个人了吧。
天知道那一刻我多想冲上去一下紧紧抱住那个人,然后跟他说我想他,想的快疯了。但是,我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僵硬在了原地,我只能睁着眼睛看着他慢慢向我走来,时光在重合摇晃,一直到他温热的气息喷到我的脸上,然后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问他:“你好吗?”
他笑了笑:“从刚才起,所有不好都好了。”
我哈哈笑着,心脏却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那一刻我想,这个梦做的多好啊,这个沉闷的人都会对我说这种仿佛情话的语言了。
像是为了证明这不是一个梦,我看着他皱着眉,张嘴说:“都十八岁了,你怎么还这么爱哭。”
我这才发现自己又他妈没出息的哭了。
为了掩饰这种众目睽睽下流泪的尴尬,我挥着手冲他乐呵,道:“你这家伙,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还是成天板着一张脸。”
却不想他说:“我想你了,韩唐,很想很想。”
说完,他竟然一把将我捞进怀里用力抱住了,他用力很大的力气,我都觉得自己要窒息了,但是心脏却因为他这样一个动作几乎要跳出来了,我同样听到他的心跳声在噗通响着,似乎这个动作让他也十分紧张起来。
旁边此起彼伏的抽吸声让我一个激灵,赶紧将他推开,像是为了缓和尴尬一般,我假模假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老同学见面那样冲他应了一声好,却看到他皱着眉,脸瞬间冷了下来。
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害怕,我害怕自己的身份被发现,我更害怕梁池,尽管我喜欢他,但是我不希望自己的这份感情太过自私,至少在那一刻,我害怕他人们误解。这样一个身份会很沉重,我不希望他只是因为一时的感情用事而背上这样的伤害,我不愿意他受到任何一丁点的伤害,至少,当我还在他身边时我就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13章 低沉的男音
1
W市有江南三大名楼的黄鹤楼,站在上面就能看到对面的万里长江,不远处横亘着修建于这万里长江之上的第一座大桥。
大桥上修建了人行道。在W市,有个说法,凡是手牵手走过长江大桥的情侣都会永永远远一起走下去。
余梦就是冲着这个说法过来的。
我们好不容易从人头攒动的黄鹤楼挤下来,她就牵着张傲一蹦一跳往大桥上冲了过去。十月的南方于夏未尽,空气依旧燥热,稍微动一下就会流汗。
余梦也不像正常的女生那样怕热怕晒,尽管她的黑色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她依旧像是打了鸡血的小孩一样,对什么都好奇,对什么都热血澎湃。
虽然有我们三个男生在旁边,她也没有稍微变得娇气一点,反倒是风风火火的,更像个男孩了。
一个多月不见,她又瘦了不少,因为军训的原因,皮肤被晒的有点偏小麦色,看起来倒有点好莱坞大片里那种性感女郎的感觉。以前我觉得张傲是瞎了才会选余梦,现在我就满心觉得便宜了这小子。不过,只能说这家伙眼光好,挑上了这么好的一只潜力股。
我正想着,那边余梦已经拉着张傲上了桥面,江上的风一下子吹了过来,却是温热的,让人汗毛大张,汗水又不觉出了一身。
纵使是这么热的天气桥上还是人来车往,人行道上几乎站满了游客。
余梦拉着张傲拼了命的往前挤,不小心被她推到的阿姨用方言骂一句“要死了,赶倒克投胎!”,她听得懂,却出了奇的只是回头笑着道歉,竟然完全没了高中时那种‘老子错的也是对的’的嚣张跋扈感。
我再将目光放在一直跟在他后面的张傲身上。
这个以前还‘打劫’过我们的男人此时理着简单的短发,眉毛很浓,看着余梦的大眼睛里总是带着股笑意,鼻头肉肥肥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憨厚,再想想初中时那个叼着香烟,从头发缝里看人的男孩。
我正观察着几年来这两人奇妙的变化,一直站在我旁边默不作声的胡潮在这时候开了口,他问我:“学校校园歌手比赛你报名了吗?”
“啊?”我有点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才知道他是在问我话,于是耸了耸肩,“我这五音不全的,参加那比赛不是找虐吗?”
他却说:“你声音很好听的。”
“你夸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有点发窘,于是开玩笑的说。
他哈哈笑着,一把将我收到肩膀下面,说:“小样儿,你还知道谦虚。”
“那必须,谦虚是一种美德不是。”虽然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有点不习惯,但我还是努力回应他到。
“我报了名,到时候你一定要来给我加油。”我一边跟着他的步伐走着,一边听到他说。
“搞了半天是为了这个啊,我就说怎么突然问我有没有报名。”我抬着头一脸鄙视的看着他,“你这弯拐的有点远了。”
却不料此时他却含着眼睛,那表情竟然是在害羞,我连忙打击他:“啧啧啧,你这样子还真像个闺房里的小媳妇儿。”
他似乎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表情出卖了自己,连忙将我的头往自己胸口一按,接着,我就听到他厚实的胸腔处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道:“我也只有对着你这家伙的时候才会这个样子。”
一阵风刚好吹过,空气中的温度不觉又热了几度。
一路走走闹闹,终于在我们快走出大桥时,旁边的人这才少了一点。我们找了个空地方趴在桥壁上准备休息一下。
时间大概下午三点钟,太阳刚过了最热的一段时候,远处的江面依然处在一片晃白的高温之中。
我们四个人并列站在,纷纷看着远处,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不知道是怎么聊起来的,就听到余梦说了句:“我跟张傲决定大学毕业了就结婚。”
“一辈子的事情你俩可别一时冲动?”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回她。
“我都已经答应张傲他妈了。”余梦信誓旦旦的说。
我回忆起当初余梦跟我说的那位自己儿子被打了,却拉着罪魁祸首说了半天,还要送她项链的阿姨,突然觉得余梦跟她倒还真的挺像一家人。
回头又看了看余梦,她正望着远处的江面,眼睛贼亮,仿佛未来的那些美好就在面前一样,我不免杞人忧天到:“余梦,你都还是个孩子,结婚了怎么办?”
却没想到那边张傲却说:“这个没关系,梦姐照顾孩子,我照顾梦姐。”
余梦捶了他一下,娇嗲到:“谁他妈要跟你生孩子。”
虽然张傲到现在还是一直称呼余梦为‘梦姐’,但是当他说出那句话的一刻,我却从他眼中看到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笃定,我知道自己在那一瞬间发现了他这几年来发生如此翻天覆地变化的原因。
那个还只知道抽烟打架的男孩突然变成面前这位憨厚实诚的男人的原因,毋庸置疑,就是余梦。
也许,这就是那句俗气的‘爱情的力量’,那一刻,我似乎明白这种力量:他不是在你昏迷不醒时拼命呼唤你的名字让你从弥留中重返人世;不是你等你死了滴一滴眼泪到你眼脸上让你起死回生;更不是为你禁欲好多年只为等你一个回首……他跟这些狗血淋头的电视小说剧情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就是简简单单的:我在进步的同时从未放下过你,你从未发现我的改变,但是你的生活从此再也离开不了我,因为在你身边的这些岁月里,我已经蜕变成了最能让你依靠的样子。
在我精神游离的当口却听到余梦说:“倒是你,我有点不放心。”
我愣了一下才想到她是指的什么,但是我却想不出一个很好的回应方式,只能笑了笑,刚准备开口,却听到站在旁边的胡潮说:“韩唐就交给我吧。”
我羞愧的差点没直接从桥上跳下去。
我迅速侧过头无语的看着他:“你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吗?”
他却信誓旦旦的说:“不管说什么,你交给我就行。”
他看着我,眼神坚定,那一刻我只觉得心口微微发麻,幸而这时候旁边的张傲一下子拍在胡潮的肩膀上,笑道:“我这哥们儿就是够义气,余梦,你放心好了,以后有他罩着,绝对不会有人敢欺负韩唐的。”
那边余梦一把捏着他的耳朵,气急败坏的将他拖到了一边,我听到她说:“多好的风景,就被你搅合了。”
我不觉翻了个白眼,但是显然张傲还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在那边嘟嚷着,没完没了。
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傍晚。
此时,夕阳刚好在江那边炸裂开来,江水被染成了一片细腻的奶黄,江边的某些高楼已经亮起了霓虹,远处有淡雾飘渺,很多东西变得朦胧起来,归途的人从我们身边走过,絮絮叨叨的讨论着今天游玩的趣事,那边余梦还在和张傲因为刚才的事情争吵,而我,在胡潮那句话后像是被人隔空点了穴,站在那里再也没动过。
胡潮就在我面前,他一直看着我,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让时间慢慢滑了过去。
2
五光十色的镭射灯在人山人海的教堂里晃动,十一假期刚结束,但是所有人的热情似乎并没被假期磨光,昏暗不清的场景下,人声鼎沸,星光晃动,那火热劲誓要掀翻整个屋顶!
“接下来出场的,是来自建筑系的帅哥,胡潮,他给大家带来的这首歌是美国流行天王猫王的《love me tender》,大家掌声欢迎!”
主持人的宣讲还没完,底下人群的惊呼再一次达到至高点,大多数都是女声,我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快要被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给震破了!幸好这时候胡潮上场了,他冲着人群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人称奇的是刚才还此起彼伏的叫声就慢慢慢慢地小了下来,整个场面竟然就这样变得非常安静起来!
与此同时,柔缓的配乐响了起来,胡潮穿着一件白色衬衣陪藏蓝色小马甲站在那里,他高挑的身材被聚光灯一打,还真的像个大明星来我们学校开演唱会了。
他身上那套衣服是十一假期最后一天我和他一起去选的,那天余梦他们刚回去,我联系梁池又没联系上,胡潮叫我去陪他买衣服,我正烦着,想着出去转转也行,就陪他去了我还记得刚穿上那套衣服时,他就臭美的问我怎么样,我这种人就是那种从来不会满足别人虚荣心的人,尽管心里觉得他穿那衣服特别好看,但是嘴巴却说:“还行,一般般吧。”
谁知道他却到,“那行,就这套吧。”说完他还问旁边的店员,“有没有小两码的?”
“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