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弟弟-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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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你是不是陪女朋友来的?上来同我合唱嘛!”
被选中的男粉丝一溜小跑上了台,难抑激动,张臂向着钟鸣抱了个满怀。
钟鸣察觉到男粉丝的手在自己臀上捏了一把,顿时有点懵,还是勉强笑笑,和粉丝一起跟着伴奏唱了起来。
看台上,大佬周同玫瑰姐咬耳朵,“现在的男仔追星也这么劲爆。”
玫瑰姐说:“是这样的啦,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要粉丝上台互动?风险好大。”
台下,邹箬阳说:“哎呀,这个粉丝有问题,好难讲一会会不会拉着阿鸣在台上演□□。”
周识:……
邹箬阳说:“阿识你有没有看过□□?”
周识:……
周识眼见得男粉丝捏过钟鸣的手,又握住钟鸣的手腕。周识把警棍握得死紧,指节都发白,但脚底仿佛生根。
邹箬阳说:“不过也好难讲,我看这个男粉丝膀大腰圆,不一定就真的喜欢阿鸣这一款。嗨呀什么时候才结束,中午吃的叉烧真的不新鲜,我要拉肚。”
钟鸣又被捏了一把腰,顿时往后一跳躲开,耳朵红得要滴血,向台下投来求救目光。
钟鸣心想:我哥!救我!
周识咳了一声,低下头,尴尬地别开了目光。
看台上,大佬周气得要爆肝,“阿鸣!阿鸣揍他!丢!”
玫瑰姐连忙拉住大佬周,“看演唱会不是看球!明星来的嘛,这种事天天见的!忍一忍过去以后不要再随便叫粉丝上台嘛!”
大佬周说:“忍什么忍!忍他老母个嗨!丑基呢?去叫人!”
玫瑰姐说:“那阿鸣发现你来看现场怎么办!”
大佬周一愣,“丢!管他的!后生仔被咸湿佬欺负,我和义坐馆的面子往哪里放!丑基!猫仔!”
钟鸣爱岗敬业,最终在男粉丝的上下其手中走着音唱完整支歌,气冲冲跑回后台。
邹箬阳早就忍不住腹泻冲动,这次也拉着周识往后台跑。
钟鸣正在更衣室一边换衣服一边发脾气,“白伟志!我早都说不要互动!互动也要安排好!”
白伟志煮水泡茶。
钟鸣扒掉自己的T恤,扔到白伟志脸上,“还有!为什么不叫保全帮忙!”
白伟志说:“在摄像机前的嘛,你忍一忍。”
钟鸣脱掉裤子往外扔,“忍什么忍!忍他老母个嗨!丢!丢雷老母!”
警棍“咣当”落地,刚刚推门进来的周识一脸茫然:“阿鸣,你什么时候学会讲粗话?”
钟鸣从更衣间探出个头,看见他哥一身威武警服,就想起刚才周识杵在台下不帮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要你管!我就要讲!丢丢丢丢丢!”
邹箬阳说:“卫生间在哪里,借个卫生间。”
门外一阵骚乱,大佬周手挽玫瑰姐,带着丑基猫仔等等一帮古惑仔大摇大摆走过来,威风八面,虎虎生风。
钟鸣一愣,周识脸色顿时惨白。
钟鸣连忙一把把周识拉进更衣间,邹箬阳不明就里,“阿识?”
周识低声说:“……陈Sir说过什么!以和为贵!警察看到黑帮要不要抓!你我两个抓不抓得过来!抓不过来就以和为贵!”
邹箬阳“哦”了一声,也走进更衣间,“和义堂的大佬周,的确连陈Sir都不敢抓……可是我拉肚啊,怎么办?”
钟鸣低声吼:“忍着!”
然后周识和邹箬阳一起蹲在墙角,看见钟鸣只穿着条松垮白四角裤,正从门缝里跟外面交涉。
从背影看,钟鸣仍旧是少年身体,四肢又白又瘦又长,小腹又扁又平又凹,背脊上脊椎清晰可见。
邹箬阳拿胳膊肘碰了碰周识,“喂,大明星怎么回事,白斩鸡来的。画报上不是八块腹肌?”
周识扶额,“他是这样的啦。画报画报,你以为为什么叫画报。”
大佬周带人晃进后台,白伟志认出是谁,顿时腿软,“阿鸣!你什么时候惹到和义堂?!大佬周,大佬周好,玫瑰姐好,这边坐……”
玫瑰姐坐到化妆镜前面,猫仔给她拧开瓶可乐,玫瑰姐拈起棉签补补妆。
大佬周一挥手:“阿鸣,是你经纪人?不要客气!那个咸湿佬有话同你说,你出来听。”
钟鸣说:“什、什么话?”
大佬周说:“你管它什么话,你先出来听嘛。是不是在换衣服?快换好出来。”
邹箬阳肚子“咕噜”一声。
大佬周说:“什么声音?”说着就要走过来。
钟鸣:“没有!大佬伯,我换个衣服这就出来!”
玫瑰姐也说:“你好土,你让阿鸣换好衫再说嘛。”
大佬周就挠挠头:“你们明星讲究好多。”
环顾四周,更衣室的衣服都是什么捆绑绑带啦,什么银铃千盏啦,再有就是陈逸雯的亮片超短衫亮片超短裙。
钟鸣扶额,刚才他为什么要用衣服丢白伟志。
周识开始脱衣服。
钟鸣吓一跳:“你干嘛?”
周识说:“你就说是演出服。”
钟鸣恍然大悟,一边说“大佬伯稍等”,一边光着身套上周识的警服外套和警服长裤。
钟鸣看一眼周识穿着大裤衩的腿,又看一眼自己的腿。
周识说:“……阿鸣,拉裤链。”
作者有话要说:
“画报画报,你以为为什么叫画报。”wuli识真的是语文满分高材生~
PS。我是不是哪里有问题,为什么一章发出来每次都被审好多次……我识是不是……网警……?
第7章 裙下
周识说:“……阿鸣,拉裤链。”
钟鸣看一眼周识裹着白衬衫的腰线,又看一眼自己的腰。
钟鸣心想,丢,明明差不多一样高,为什么我穿他的裤子就嫌长。
周识说:“怎么了?”
钟鸣说:“……丢,你热啊?衣领上好多汗,咸湿。”
周识说:“不许说粗话。”
邹箬阳说:“你也看看阿Sir不容易好不好,大夏天也要穿三件套的,内热外寒,都搞到我拉肚。”
钟鸣懒得理邹箬阳,他找双短靴套上,乱七八糟地滚出更衣间。
大佬周一见他这一身,顿时警觉地后退一步。
钟鸣看看大佬周,看看自己,想明白了,这是大佬周早年做古惑仔被差佬追的后遗症。
玫瑰姐望天。
他说:“大佬伯,演出服来的。什么咸湿佬,什么话。”
大佬周不知为何毕恭毕敬:“刚才咸猪手你的咸湿佬,丑基猫仔叫他跟你道歉。他在门外,你去看看。”
钟鸣说:“不用了大佬伯,同他不熟,没话讲。”
大佬周说:“也好,见了又要生气。那你以后不要叫粉丝上台嘛!没轻没重——”
钟鸣说:“那样的人,不是我粉丝。”
大佬周一愣,因为从没见过钟鸣对陌生人这么护短。
正在尴尬间,只听更衣间里又是“咕噜”一声,随即一身“噗”。
大佬周说:“什么声音?是不是有老鼠?改天拿老鼠药来——”
眼见他就要推门,钟鸣深吸一口气,学着周识的样子,手扶警棍,气沉丹田,“大佬伯!”
警棍,警服,警徽,□□,明晃晃发光。大佬周手指一顿。
钟鸣说:“大佬伯,你为什么来我演唱会。”
语调之平稳,之沉郁,像在说“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作为呈堂证供”。
大佬周擦掉满头冷汗,又添一层心虚,连忙退回来,一边推着丑基猫仔往外走一边打哈哈:“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玫瑰姐摇摇头,起身跟着出去。
钟鸣等大佬伯走远,才推开更衣间门。
邹箬阳如释重负,捂着肚子满世界找厕所去了。
钟鸣往进走了一步,就在气味微妙的空气中皱眉,“怎么这么臭的?”
周识蹲在墙角插头发,“是啊,怎么这么臭的。”
大佬周威风多年,被警服警棍吓得蔫了一阵,很快满血复出。听说钟鸣有演出,大佬周居然带着整个和义堂的古惑仔来观礼,顺便为钟鸣保驾护航。
粉粉白白的粉丝群中,突兀地涌入一个花衬衫黑背心墨镜仔刀疤脸方阵,人人眉头紧锁,看着钟鸣在台上春光乍泄、深夜港湾。
白伟志蹲在舞台边上吐烟圈,心想,丢,这下人人都知道钟鸣有黑社会罩。丢,以后连他自己都不能咸猪手钟鸣。
钟鸣在台上有点懵,周识呢?刚刚还在台下,那群人一入场,周识就没了影。
邹箬阳在台下也是环顾四望,显然也有点懵。
钟鸣这次新专辑中一支歌是《裙下臣》,光头音乐总监玩了个反串,给他的打歌造型是半紧身黑T加巨大拖地黑纱裙,无比先锋,但他气质清爽,所以并不违和。钟鸣换好这一身行头,一边四处张望一边上台去。
后台通往舞台的门边站着个人,他没注意,一肩膀就撞了过去。
“砰”,钟鸣被对方结结实实的肩膀弹出去,一个趔趄,差点摔到舞台中央,被那个人一把拽住腰,“阿鸣!”
钟鸣一边喊“疼疼疼疼疼痒痒痒痒痒”一边惊恐地发现,警服版少当家周识手扶他腰,和他一起站在舞台中央。
钟鸣:……
周识:“……你听我解释。”
舞台的追光打下来,摄影机随光而动。
台下,大佬周满脸慈祥,戴上老花镜看屏幕。古惑仔们齐齐坐下,把红馆变成庙街和义堂。
钟鸣眼疾手快,咣叽踩了周识一脚。
周识脚尖一麻,也一个趔趄,被钟鸣塞进巨大的裙摆里。
台下,大佬周眯眯眼,“阿鸣穿的这是什么路数?怎么不像女仔也不像男仔,成何体统!”
玫瑰姐一边鼓掌一边说:“反串嘛,好流行的,你不懂不要乱讲。”
周识蹲在裙摆里,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钟鸣咬牙切齿地唱歌,但是并未走位,站在台中央,金属音质透过重重细纱弥漫进裙底。
鼓点迷离跳荡,节奏幽暗回旋,情愫起伏不定。
台下妹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钟鸣啊!
大佬周“嘶”的一声,捂耳朵。
钟鸣在裙底下穿着短裤,露出细长笔直双腿,细瘦脚踝,骨节分明。
周识捂脸。
周识一路捂脸捂到了后台,被钟鸣强行掰开。
周识说:“好衰……”
钟鸣抱着臂狂笑,“哥,下次陈逸雯穿裙,也叫你钻裙底!”
周识抬头,第一次看清裙外风光。窄腰一把掐,宽肩锁骨分明,衬上圆眼睛尖下巴,明明——
周识拧起眉头,“谁的主意,谁让你穿裙?成何体统!”
钟鸣的笑容渐渐消失。
钟鸣说:“哥。”
周识重复说:“谁让你穿裙?!”
钟鸣说:“我这张专辑发出来半个月了。”
周识突然意识到什么。
钟鸣说:“封面上就是我穿裙。”
周识:“你听我解释。”
钟鸣说:“我不听。你同我讲,你到底有没有关心我,你到底有没有买我专辑?”
两小时后,铜锣湾。
满街音像制品店闪烁霓虹灯,乐声嘈杂,周识又买下一叠《裙下臣》专辑。
老板说:“前几天卖得很好,这几天就一般般。后生仔,你是做什么,炒签名版专供学生妹?钟鸣的签名好搞不好搞?”
邹箬阳搬着一箱《裙下臣》累死累活地走过来,“嗨呀”一用力,把纸箱放在地上。
邹箬阳说:“老伯,好搞不好搞唔关他事,他专供哄细佬啦。”
周识翻翻钱包,递给音像店老板一叠钞票。
老板笑死:“细佬脾气这么大?看不出,你当哥哥的脾气还是蛮好。”
邹箬阳跟着周识走了半条街,周识才放下那箱专辑歇口气。
邹箬阳说:“好不容易不加班,结果跟你满街买小生专辑。噫!被妹妹看到都以为我变态。请我吃饭啦,阿识!”
周识把钱包翻给他看,邹箬阳看了一眼,顿时惨不忍睹地“噫”了一声,“算啦算啦,放过你。我去买鸡蛋仔给你吃。”
周识感激地抬起头来,正要说话。
邹箬阳说:“记账。”
周识说:“……好,记账。”
作者有话要说:
1、说出来少当家你可能不信,你真的是个腿控来的
2、钟鸣加油,希望下次你掰开的不是你哥的手【咦我在说什么
第8章 冷水
《裙下臣》封面上,钟鸣长纱裙曳地,低头扶话筒,骨骼匀停,包裹着薄薄一层发亮皮肉,既不娘也不基佬,只是年轻干净得闪闪发光。淡白灯柱罩下,刘海在脸颊上投下细致阴影,眉睫低垂,眼尾格外悠长。
周识的拇指在那道眼尾上碰了碰,冰冷的塑料封面下,钟鸣似乎要抬起眼睛。
邹箬阳打呵欠:“说来说去,阿鸣又不是你亲生细佬,你也不姓钟,他也不姓周,点解你这么认真的?专辑专辑,说到底是工作而已。阿鸣自己也不会问你今天在哪巡逻明天在哪值班的嘛。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