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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耽美]岁月间-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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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杠杠迫不及待的拆开柔柔的信,他提防的看了眼韩冬,小心翼翼的用手拢着信纸藏起来看。
  韩冬:“……”
  张杠杠还是不放心:“你把头转过去啦。”
  韩冬深吸一口气,忍了半天才转过身,大概过了有五分钟,张杠杠才心满意足让他转回来。
  “看完了?”韩冬一脸不屑的讥讽道:“你……”
  “你知道柔柔对我说什么吗?”张杠杠兴奋的打断他,男生此刻的样子简直像从头到脚都飘着一层粉红色泡泡。
  韩冬愣了愣,他被对方那扑面而来的少女气氛感染的有些说不出难听的话来,别扭了半天才僵硬道:“说、说什么了?”
  张杠杠嘿嘿笑了半天,等到韩冬表情明显不耐烦了,男生才一脸正经严肃的问:“你想知道吗?”
  韩冬冷冷的眯起眼:“你到底说不说。”
  张杠杠咧开嘴:“嘿嘿,我就不告诉你~”
  韩冬:“……”
  因为考试期间都没有去过武术馆,所以谢孟和季钦扬一起到时好几个武术师傅都过来打招呼。
  “来晚了啊。”教散打的李师傅与季钦扬过了几招,谢孟在一旁换好衣服,笑着道:“您把备用钥匙给我就行,我来锁门。”
  李师傅当然没意见,他叮嘱了一句别玩太晚就走了。
  季钦扬直接在场子里换好了武术服,谢孟劈了个一字马压腿,双手勾过脚底板,侧脸几乎贴住膝盖。
  季钦扬挑了挑眉,他蹲下身,伸出手想去碰男生腰部,谢孟看了他一眼,突然两腿一剪,一个回旋,侧身坐起来。
  “躲什么?”季钦扬笑道,他跟进一步,结果被谢孟绊住腿,还没保持住平衡男生就拉住他胳膊用力一拽。
  “……”季钦扬仰面躺着,谢孟骑在他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男生穿着绸缎的黑色马褂,因为领子太大的缘故,俯下身时露出大片白皙紧致的胸膛。
  谢孟皱了皱眉,一低头就看见季钦扬勃起的下半身抵着自己的臀部。
  “……”谢孟忍俊不禁:“你还真不老实。”
  季钦扬握着他的腰,也不觉得害羞,笑容很痞:“对你我可老实不起来。”
  谢孟眯着眼,季钦扬的手已经滑到了他臀部,有些粗鲁的用力搓揉着,谢孟舔了舔唇,季钦扬盯着对方的表情,忍不住支起上半身去吻他。
  谢孟往后仰了仰,一手按住季钦扬的肩膀,用力按回地上。
  季钦扬的呼吸急促道:“快点……亲一口。”
  谢孟不为所动:“除了孙甜,殷洛雪,还有谁?”
  “……”季钦扬的眼神无辜:“齐飞那张嘴你怎么能信?”
  谢孟轻笑了下,他突然伸出手指抚了抚季钦扬的嘴唇,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季钦扬一脸问号的看着男生将场馆门锁好。
  谢孟又折回来,跪坐在季钦扬腿边。
  季钦扬:“?”
  谢孟的脸有些红,他解下腰带,绑住了季钦扬的眼睛:“不许拿下来。”
  季钦扬没有动,他能感觉到谢孟拉下自己的裤头,男生的手掌心湿凉,抚慰的动作也不够熟练,但丝毫打击不了季钦扬的兴奋程度,勃起的下体硬的胀痛,他下意识抬手去摸,结果碰到了谢孟的头发。
  “……”季钦扬扯下蒙住眼睛的腰带,眼前的画面刺激的他差点精关失守。
  谢孟整张脸埋在他腿间,动作笨拙的帮他口交。
  大概是第一次做的缘故,谢孟的技术简直可以用狼狈来形容,他努力吞吐着季钦扬尺寸不小的阳具,舌头偶尔舔过马眼可以尝到腥咸的味道,季钦扬起先还能控制着,到后面也有些忍不住,催促鼓励一般的摩挲着谢孟的后脑勺。
  谢孟深吸一口气,含的更里面了一些,季钦扬舒服的哼了一声。
  深喉使得谢孟的眼角生理性的隐隐发红,他抬眸看向季钦扬,对方也正低头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季钦扬就射了。
  “咳咳……”谢孟没有防备,撤开的时候根本来不及,不少还喷在了脸上,他伸手去抹,以防有精液沾到地板。
  季钦扬动作利索的脱下上衣,盖到了谢孟头上。
  “……”谢孟尴尬道:“别擦了……已经干净了。”
  季钦扬停下手,他隔着衣服抱住谢孟,不让他看自己的表情。
  谢孟好笑道:“我技术那么烂啊?”
  季钦扬闷声道:“才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谢孟问。
  季钦扬别开脸:“我害羞不行吗。”
  谢孟笑了起来,季钦扬看着他,凑上去亲了亲男生的嘴唇。
  “过几天我去考乐理。”
  “恩。”
  季钦扬说:“上音的推荐信发来了,10月份中音也要面试。”
  谢孟摸了摸他的头发:“那就去吧。”
  “你希望我考上吗?”季钦扬握着谢孟的手,他重复问了一遍:“你希望吗?”
  谢孟没有回答,他把脸埋进季钦扬的掌心里,过了许久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第19章
  
  张秀娟的身体在暑假过后愈加不好起来,精神差到有时候甚至在院子里都能睡着,谢孟得一直看着她,免得老太太着凉或者中暑。
  季钦扬的乐理成绩在高三开学前就出来了,谢孟没问,男生也没说,6班的班主任找他去谈了几次,似乎不少音乐学院都递出了橄榄枝。
  课业繁重,堆卷如山,仿佛连忙里偷闲的时间都显得宝贵起来,谢孟得花大量的时间在复习语文上,季钦扬坐他对面帮着指导。
  “默写纳兰容若的一句诗词,表达相思之情。”
  谢孟在本子上写:“人生若只如初见……”
  季钦扬笑了起来:“不是这句。”
  谢孟看了他一眼:“这句比较熟。”
  季钦扬笑着摇头,他拿过谢孟的本子,男生的字跟人一样精致漂亮,一笔一划的写着:“一生一世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10月初的时候季钦扬开始准备去北京中央音乐学院面试,他请了一个月长假,莫素媛打算全程陪同。
  “我们这次可以去北京好好玩玩。”母亲整理着要带走的衣物行李:“我记得你很小时候去过,不知道现在什么样了。”
  季钦扬坐在窗边发呆,他没什么兴致的嗯了一声,耳机挂在脖子里。
  莫素媛看了眼儿子,她斟酌了一会儿才慢慢道:“你是不是不想去考中音了?”
  季钦扬转过脸,挑眉道:“当然不是……你不要多想。”
  莫素媛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你积极性不高,之前收到推荐信的时候看你还挺有兴趣的,这要去考了反倒没见你多重视。”莫素媛伸出手,她理了理儿子的刘海温柔道:“我知道你还报了上音……但是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妈妈还是希望你能想清楚。”
  季钦扬把耳机扣在头上,他拉着扶手,随着车厢晃动,山塘街除了过年,不论什么时候人流量都很壮观,车站上挤满了等车的人。
  桥上摆着炸臭豆腐的摊子,小贩已经和季钦扬很熟了,老远就打招呼:“今天吃吗?”
  季钦扬笑着摆了摆手:“不了。”
  他下了桥,走在岸边上;穿过窄巷,最后停在了谢孟家的院门口。
  张秀娟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半掩的门扉挡住了季钦扬的身影,她并没有看到他。
  男生静静的站了一会儿,他听到谢孟在屋里喊了一声:“好婆。”
  张秀娟旁边的老式收音机里放着《红楼梦》,老太太听的入迷,过了许久才答应道:“哎。”
  谢孟走了出来,手里端着碗筷。
  “好婆。”男生哄道:“吃饭了。”
  张秀娟像小孩儿一样不怎么乐意:“吃不下。”
  谢孟拖了把椅子过来:“吃不下也要吃点,我喂你。”
  老太太又嘀咕了一句什么,最后仍是乖乖吃了小孙子递到嘴边的饭菜。
  “老了。”张秀娟边吃边叹了口气:“这几天老做梦,梦到你爸爸妈妈呀,说要接我到身边孝敬我。”
  谢孟笑了笑:“我孝敬你还不够啊。”
  张秀娟哼了声:“还轮不到你孝敬呢。”
  谢孟没说话,他喂了几口饭突然停下来,握住张秀娟的手:“让我孝敬吧,我孝敬你到一百岁,你要活到一百岁,要不然就亏了。”
  “傻孩子。”老太太乐了:“谁能长命百岁呀,戏文里那都是骗人的。”张秀娟理了理耳旁的发,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谢孟的手背:“好婆呀,不想拖累你……你前阵子在看首都的大学是吧?那是毛主席呆过的地方呐,老婆子我一辈子都没去过,我孙孙要是能去,那是多骄傲的一件事。”
  张秀娟看着谢孟,她眼角旁的皱纹仿佛刻上了年轮的线条,双目却依旧清澄如水:“孙孙你要记住。”她笑着说:“好婆不是你的未来,以后你会遇到比我更重要的人,你呀,要和那人一起走过很长很长的路,过幸福美满的日子,长命百岁,就跟戏文里写的一样。”
  书上总说,人年轻的时候容易做冲动的事情,面包和爱情,往往要了爱情的,成熟之后总会后悔。这样的说法,在许多年后,在季钦扬快要步入不惑之年,经历过人生事业上的低谷,并且最终获得成功时,有人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
  “我并不这么认为。”男人的五官在经历过岁月的洗涤后仍旧精致夺目,眉宇间沉淀着时间的光华,季钦扬托着下颔,他看着提问的记者,小姑娘被盯的脸都红了,慌慌张张的低头看提问稿。
  “嗯……也就是说,您更偏向选择爱情吗?”
  季钦扬挑眉:“不是偏向选择爱情,而是我仍会选择爱情。”
  “您不后悔吗?”记者问。
  “为什么要后悔?”季钦扬笑了笑,他侧脸对着观众,镜头里能清楚的拍到他左耳垂上带着一枚普通的银质耳钉。
  “我失去过面包。”季钦扬慢慢道:“但我一直拥有爱情。”
  然而在还只有十六七岁时,就像书里说的,季钦扬是冲动的。
  少年带着耳机躺在用石头垒砌的河岸边,枕着小桥流水,任凭傍晚的风吹过自己滚烫而火热的胸膛。
  那是属于这个夏天的,最后的风。
  季钦扬去北京时,谢孟并没有去送行。他那天有小考,考完后才收到男生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短短的四个字:“等我回来。”
  齐飞伸出双臂枕着后脑勺,喃喃道:“看来老大去的比较远啊……也许以后每年只有寒暑假才能见了?”
  谢孟回了短信,将书包收拾好,张杠杠在一旁看着他:“我也想考去北京,谢孟你呢?”
  卓小远面无表情的拍了击张杠杠的头皮:“你先把你成绩搞上去吧,考北京说考就考的?”
  谢孟笑了笑,他屈起手指弹了弹张杠杠的额头:“加油吧。”
  张秀娟在一个礼拜前又去医院检查了一次,结果不是太好,医生的意思是老人年纪到了,让谢孟做好心理准备。
  “我奶奶身体一直很好。”谢孟皱着眉平静道:“去年每天早上起来还和我打拳。”
  医生叹了口气:“过了80的老人许多都是这样,我之前也遇到过,平时身体好得不得了,每天早上都跑步的大爷,晚上睡觉突然去了……这跟疾病没有关系,生老病死,年纪到了,总会有那么一天。”
  谢孟不说话,他看向坐在走廊里的张秀娟,老太太和隔壁病友聊着天,语气都带着骄傲的调调。
  “我小孙子……高三啦,成绩可好了。”
  “毕业要到首都去读书……怎么可能考不上?!”
  “是啊是啊,可孝顺啦,我老婆子有福气嘛。”
  谢孟出来叫她:“好婆。”
  病友哎呦了一声,夸赞道:“你孙子长得登样的不得了。”
  张秀娟乐呵的很,谢孟搀着她,等老太太与病友道别。
  出了医院大门,谢孟叫了辆出租,车子只能开到山塘街路口,下车的时候谢孟在张秀娟面前蹲了下来。
  “好婆。”他回头笑着对老太太道:“我背你吧。”
  落日染红了天边的云朵,桥下的清河上流淌着霞光,谢孟背着张秀娟慢慢走过青石板路,乌篷船从脚下穿过,老太太在孙子的背上哼起了紫竹调。
  张秀娟哼的断断续续,谢孟自始至终都沉默着,老太太哼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问谢孟:“小季呢,怎么好久不来了?”
  谢孟将人往上托了托:“他去北京考试了,下个月就回来。”
  张秀娟笑道:“你看人家都先去首都了……你也要加油。”
  谢孟没回答,在快要到家时,才说了句好。
  晚上张秀娟睡得早,谢孟在自己房里和季钦扬打电话,电话那头的男生嗓子有些哑。
  “这几天唱多了。”季钦扬解释道:“你呢,想我了没?”
  谢孟躺在床上,抬起胳膊遮住眼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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