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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弇山录-第98章

小说: 弇山录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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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给我什么东西?”苏羽追问道。
  宿白心里瞬间明白,他深深看着苏羽,说道:“没什么。”
  苏羽看他的目光由困惑转化为诧异,又逐渐变为绝望。
  这样的眼神看得让人心生不忍,可谁又有办法呢?他已尽了人事,结果还是如此。宿白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顾涟海的声音随着风飘过来:“苏羽,你去哪里,我都随你去。”
  身后传来一声落水的钝响,宿白脚步顿了顿,紧闭双眼,随即睁开,毫不犹豫地继续前进,脚下的步伐无比坚定。
  忘川边的石头上已经没有了等待的阴魂,漆黑的暗流中有一对相拥的身影,时而显现,时而被隐没在成片的阴魂中。
  付宗明在回去的路上见到了唐莹,不知道她是不是刻意在那里等候他。她不要命一般冲上来拦住了付宗明的车,身边带着行李箱,看起来是要离开。
  付宗明想了想,还是按下车窗,平静地看着那个女人。
  “崔立飞失踪了。”唐莹说道,“应该再也回不来了。”
  “哦。”付宗明不咸不淡地应了声。
  唐莹冷笑一声:“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局面吗?你现在应该痛快大笑啊。”
  付宗明不耐烦地做了个深呼吸:“我还不至于拿痛苦取乐。”
  唐莹满脸控诉地看着他:“你还知道这是痛苦?”
  “我知道,我知道得比你还要早。”付宗明伸手将车窗按上来,“我只是让你们知道,顾苏死的时候,我有多痛苦。”
  车窗缓缓合上,将外界隔离开来,后视镜中映着的女人僵直站在那里,直到消失在视野中。
  回到家中,宿白正坐在客厅里,小口吃着肖珂兰做的点心。因为琼姨的手臂不方便,考虑到其他诸多因素,最终还是决定请肖阿姨来家里帮一段时间的忙。
  宿白见到他进来,拿起盘子里最后一块精致的点心向他递过来:“来尝尝新做好的桃花酥。”
  如果他放弃了,就真的永远也见不到他了。
  付宗明走过去抱住宿白,宿白身体紧绷了一瞬间,很快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他把头埋在宿白的脖颈里,温热的体温和脖子上有力跳动的大动脉,无一不是证明着这个人的鲜活。
  抱了好一会儿付宗明才放手,就着宿白的手咬了一口点心,嘴唇有意无意地蹭过宿白的手指,咽下去后又端着宿白的杯子喝了一口茶。顶着宿白无奈的眼神,点评了一句:“肖阿姨今天的点心糖放多了。”
  “有吗?”宿白又咬了一口,没觉得啊。
  付宗明面不更色:“那可能,是你喂我让它变甜了吧。”
  宿白扑上来一把捂住他的嘴,肖珂兰拿过空盘子就转身往厨房走,尽量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年轻人脸皮薄,旁人在旁边看会不好意思的,虽然好像已经开始不好意思了。
  肖珂兰退回厨房,琼姨正单手揉面,她拿胳膊肘碰了碰,含笑说道:“他们挺好的。之前那个小伙子,挺好的,可惜了,不过现在这个也好就是了。”
  琼姨不多解释,点点头:“都好,少爷喜欢的就是最好。”
  肖珂兰好奇问道:“那先生太太那边怎么说?”
  琼姨说道:“什么怎么说?少爷喜欢的人,他们还能有不喜欢的道理?”
  肖珂兰恍然大悟地点着头,这倒也是。
  宿白回头看一眼,肖珂兰和琼姨都在厨房里,他收回手,小声说道:“笑什么。”
  付宗明的舌尖在嘴角处扫了一下:“我发现了,你的手是甜的。”
  宿白:“……”
  付宗明聪明闭嘴,他觉得自己要再说一句,宿白就要当场爆发了。
  宿白不理会他,说道:“我让顾寅涵把顾苏的骨头捡了回去,那个坟空了二十多年,虽说只是一堆骨头,但总归要给它一个葬身之所。”
  付宗明点点头:“随你。”
  要说起来,最无辜的还是陆成禹,原君策想要让他帮忙找到在顾苏身体里复活的崔立飞,他被迫牵扯了进来。
  陆成禹发现顾苏没有身份证明,继而查出苏羽的亲生子顾苏二十四年前就已经死亡,心中早已疑窦丛生,一直密切关注着这件事情。
  之后付宗明前去销案,告知顾苏陷入深度昏迷,顾苏是黑户的事情也没有报案人,不能立案,他自己手上还堆着一堆案子,没时间处理这个事情。
  等他现在空闲下来,想要弄清楚这个事情,第一时间就去查看顾家的墓地,却发现墓中确实有尸骨。他不是出公差,而是以私人身份去查看,被看守墓园的发现了,一顿扫把赶了出去。
  柳林影被杀害一案,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蒋云璋,但是蒋云璋的不在场证明太充足了,没过多久就被保释了出去,没过多久,就回国了。这件案子几乎又要变成悬案,陆成禹无奈之下,怀疑的目光投向了人间蒸发的“顾苏”。
  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其中太多蹊跷,整宿整宿睡不着,顶着黑眼圈青胡渣专门找到陆继丰那里,寻求帮助排忧解惑。
  陆继丰一听可不得了,心里把一堆相关人等挨个骂了一遍,找到原君策那里,务必要他给个解决方案。
  最终的解决方案,只能是给陆成禹再度洗脑,让他别惦记这个事情了。原君策想到,虽然柳林影无辜横死,虽然阳世没有机会给崔立飞定罪,那大家就地府见吧。
  看到堂弟又惨遭洗脑,陆继丰站在原君策办公室外面,骂了半个钟头要被和谐的词汇。
  宿白重回人间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去见原君策,他一直刻意回避,但终究还是决定去见他。
  听说宿白要见他,原君策自然扫道欢迎,这一次会面十分短暂,只说了寥寥几句。
  “我见过你。”宿白说道,“完整的你。”
  原君策扬起了下颌,眼中带着困惑:“完整的我?”
  “是的,在仙山。”宿白笃定道。
  原君策沉思片刻,说道:“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宿白温声道:“现在的你并不完整,另一部分迟早会来找你,请务必小心。原本不该说的,但这是报答你对我的善意。”
  “嗯,哦。”原君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几天后,付宗明带着宿白去了一个地方,办理户籍。拿着伪造的资料,获得了真实的户籍,付宗明颇为自得地拿着那张纸说道:“我妈没办成的事情,让我给办了。”
  宿白嘴上说着有没有必要高兴成这样,注视着他,嘴角渐渐弯起来。
  “现在你也是有身份证明的人了。”他将那张纸递到宿白跟前,“你看,你是我付家的人。”
  他办理的是户籍挂靠,宿白不懂这些,一个没有亲缘关系,也没有法律关系的陌生人,是怎么放到一个户口本里的,但他懂在一个户口本里什么意思。
  付宗明忽然懊恼地拍了一下手心:“我应该给自己单独立一个户口,就我们两个人的。”
  “别这样。”宿白怜悯地在他背后拍了拍,“你这样做你妈一定会打死你的。”
  付宗明认真点头:“你说得太有道理了。”
  几个月后,付俨和辜欣茗即将要回到这里。付宗明早几天找到魏医生,让他将机器处理掉,家中任何与之相关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那些在屋外徘徊的甲兵遭到了无视,付宗明最后只隔着窗子远远看了一眼,还是决定去找人超度它们。宿白对此不置可否,此后再也不见它们踪影。
  宿白心中稍有忐忑,但见到辜欣茗的时候心里已完全安定下来。
  付宗明已经告诉了他们结果,辜欣茗很快就接受了眼前的事,对宿白的态度一如以前,没有改变,付俨也十分温和。他们的相处,如同相处很久的家人一般。
  这一切本来永远不会属于他,但现在成为了现实。宿白和付宗明坐在一起,轻轻握住他的手,但很快就被付宗明反手攥到他手心里去了。
  “谢谢你。”
  “也谢谢你。”付宗明直直看着前方。
  宿白忍不住一笑:“谢我什么?”
  “很多。”他说道,又摇摇头,“全部。”
  他的手指摩挲着宿白手上残缺的那根手指,没有说话,宿白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说道:“有遗憾未必不是好事。”
  “太阳落下去了。”付宗明转头看向宿白,眼含温柔,“还是你好看。”
  宿白瞟他一眼:“洗澡去。”
  “得令。”付宗明站起身,回到自己房间里。
  宿白独自坐了一会儿也准备回去,就见琼姨单手拿着一套衣服上楼来,他连忙走过去接到自己手上。琼姨笑了笑,说道:“正好,这是太太新给少爷定的睡衣,就劳烦你拿给少爷吧。”
  “好。”宿白点点头,“琼姨您早点休息。”
  琼姨摆摆手,重新下了楼。
  宿白走到付宗明房门前,敲了敲。听见付宗明说请进,他才拧开把手走了进去。
  付宗明刚换好衣服,头发还有些潮湿,宿白将衣服放在他的床边:“这是阿姨给你新买的睡衣。”
  付宗明应了一声:“嗯。”
  他伸手要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将衣服放下来:“你先出去吧。”
  宿白眼尖,盯着他不动:“怎么你突然含蓄起来了?”
  “唔,对你是没有什么好含蓄的。”付宗明说道,直接脱掉了上衣。
  没有了衣物的遮挡,他的胸口一览无遗。
  宿白看到他左胸口的大块疤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睁大双眼看着付宗明:“你,你为什么……”
  付宗明走上前几步,伸手把他揽在怀里:“因为你是我的心头肉。你整个人,都是我心头肉。”
  “……快穿衣服吧,免得冻感冒了。”宿白轻轻挣脱,转过身魂游一般走了出去。
  如果不是耳根通红,光听他的声音确实是十分镇定的。
  付宗明套上宿白拿来的新衣服,虽然对此有些不满足,但他们,来日方长。
  

番外一 鱼师剑
  寒都重山外,车轮辚辚,拉着车的骏马步伐稳健,结实的马蹄在地上一踏,马车已行出丈余远。
  驾驶马车的小厮远远见到路边松树下坐着一个人,走近了发现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他盘腿坐在地上,左手按在膝头,右手揽着一个粗布包裹,目不转睛盯着前方。
  小厮扯了缰绳,探头问道:“少年郎,前方可是铸剑大师仲述子的住处?”
  那少年瞟了他一眼,不言不语,又把视线移了回去。
  小厮见他如此无礼,嘴角一撇,又听得马车内的动静,连忙问道:“宿先生,可是醒了?”
  马车窗口垂下的竹帘缝隙稀疏,便于通风,依稀能看见车里的人伸了个懒腰,贴近了窗口。
  少年微微侧目,小厮身后的车厢里伸出来一只手,递了一只朴实无华的水壶出来,隔着帘子小声说了句话,那小厮自以为隐蔽地看了过来,点了点头。
  少年模样虽落魄,但心气儿高,收回所有的注意力,专心只盯着不远处的宅院。
  “喏,我们先生给你的。”小厮将水壶递过去,少年不接,甚至没看他一眼,心里一气,就想直接往少年怀里放。
  那少年嘴唇微干,起了些细小的死皮,但他对生人很不耐烦,反手将水壶打开,却不想用力过度,将水壶打落在马车前。两人俱是一愣,小厮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
  车上的人走了出来,一双不染纤尘的布履踏在水壶边,白皙纤长的手指捻着壶口拎起来,声音中带着温和笑意:“不食嗟来之食,有几两硬骨头。”
  小厮白了少年一眼,退回到那人身边:“宿先生,您可看见了,是他不识好歹。”
  宿白抬手在水壶上轻拂,将尘土拂去,走到少年身边,蹲身与其平视:“小友,风吹日晒难熬,喝点水慰藉风尘。”
  见少年盯着他不说话,宿白一笑,将水壶放置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站起身对小厮说道:“少平,去叩门。”
  小厮应了声,机灵地上前敲门,等有仆役前来开了门,他从怀中取出名刺递上:“老先生,我家主人今日前来拜访,请问仲大师可在家中?”
  老仆睁着昏花老眼看了他几眼,随即要关门:“仲大师不在,请改日再来。”
  宿白见到那少年眼中乍然有光,双手紧抓包裹站起身,似乎也是想拜访仲述子,但被阻挡在门外,因此坐在这里等候。
  老仆此时要关门,宿白朗声道:“既然仲大师不在,那请老先生将这柄断剑交与你家主人。就说,他仲述子浪得虚名,名不副实,造出来的剑不堪一击,连孩童玩物都不如。”
  他手一扬,广袖翩然如翼,从中跌出一柄断剑来,掉落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响。
  “哪个黄口小儿敢在此胡言乱语?我这就教你看看我赤炉宝剑的厉害!”
  一道沉稳有力中气十足的男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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