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障人生-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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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你都说三遍了!”老李打断左问,“你当这是写小说呢?吓吓就能恢复?那我们神经科的都不要混了,反正吓吓就好了。”
“真没问题?”左问还是担心。
“真没问题!”老李顿了顿,补充道:“就你跟我说的,我怀疑他当初可能就是被什么事情给刺激傻的,可能是他那个年纪不能承受的,可能和死人有关,可能和……”
“可能可能,还有没有个准信儿了?”左问打断老李。
“他爸有关。”老李坚持说完了。
左问一顿,他可没忘夜里易之航吼的那一句“我爸死了”,而且还是摔死的。
“那有没有可能再被类似的什么事情一刺激突然想起来,然后又忘了?”他问过易之航,这小崽子一脸茫然,对夜里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亏他还伤心难过了这么久。
“人的大脑很复杂的,你说的这种可能可以考虑在内,但在确定智力受损的成因之前,小航的情况都不能妄下定论。我大学的时候听我导师说过一个案例,挺有意思的,但我当初那个导师厉害归厉害,也是个满嘴跑火车的,他的话,听听就行,不能全信。”
“那你说说那个案例。”左问来了兴趣。
“说是英国的一个小孩儿,好像说是他养的宠物被人活剥分尸了,他就在边儿上被人按着看,就是校园霸凌了。这孩子当时还没什么,到家睡了一觉就傻了。”
老李顿了顿,喝了口水,接着说:“一直治不好。哎后来好像是他爸?还是他妈,太久了我记不清了,反正就是他家里人,用爱把他给唤醒了你说神奇不神奇,为爱而痴,因爱而醒,跟小说似的。所以说啊,人的大脑太复杂,什么都有可能。”
左问若有所思,这是在暗示他要加倍爱护易之航?
“还有一个。这不是我导师说的,是我刚参加工作那会儿同事老家发生的事。是有一对夫妻,中年得子?哎反正就是生孩子挺迟了,夫妻俩挺高兴,当宝贝养到几岁来着,”老李想了想,没想起来。
“哎我忘了。”老李继续说,“能不宝贝吗,要我那么迟才有孩子我也宝贝。后来就是这孩子掉河里淹死了,那家女人看着儿子泡得发胀的尸体当场就疯了,她男人挺惨,没了儿子,老婆也疯了。那能怎么办,好吃好喝照顾着呗,挺有情义。后来他也意外死了,他老婆又给刺激好了,不疯了。哎你看吧人脑多神奇,实在是太神奇了!”老李又感慨了一番。
“真是什么都有可能。”老李又喝了口水,“这俩案例有意思,多少年都遇不上一例,我也就记得比较清楚。更多的还是各种原因一傻就傻了一辈子的,这都不好说。脑子这东西太复杂,所以小航的情况我不能随便给你下定论,成因都还不清楚。医者仁心,都是希望患者能健康起来的,这个你懂。但不确定的事情,着实不能乱说。”
“之航的情况我肯定会去查清楚,老李,谢谢你。”虽然什么都不确定,但左问却安心不少,至少现在有方向了。
“嗯,情况确定了我才能针对治疗,现在确实啥也看不出,指标都挺正常的,别再让他吓着。我说左儿啊,”老李开始调侃,“实在要谢我就给我打钱吧,我这陪聊业务还行吧?”
“去,为老不尊!最多请你吃顿饭。”
“那我要吃贵的。哎你说你这算不算贿赂医护人员?”
“我也是医护人员。”左问说。
“那这算内部贿赂,你是病人家属嘛。”
病人家属。
家属。
左问立刻就笑了,根本控制不住那直上扬的嘴角。
左问又带着易之航做了其它检查,一晃半天就过去了。
晚上到家之后,易之航洗完澡,趁左问还在洗的空隙迅速爬上了左问的床。
左问洗完澡一进屋就看见床上鼓起来一条,他走过去掀开被子一角,易之航正装睡呢,眼睫毛一颤一颤的。
左问眼睛弯了弯,故意说:“唉,睡着了啊,那就只能让你在这儿睡了。”他看到易之航嘴角止不住上扬却还在苦苦忍着。
唉,他可该拿这小可爱怎么办?
左问关了灯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侧身把易之航搂进怀里,在他额头亲了亲,说:“小老虎,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我空口说白话的能力真是越来越强了。叉会儿腰~
第8章 第8章
第二天晚上,易之航继续趁左问洗澡的时候爬进左问被窝装睡。
左问心说你要天天搁这儿装睡我还得陪你演,连跟你说话的机会都没了,那可不行。
于是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假装看了看,说:“又睡着了啊,那我只好去书房睡啦。”说完盖上了被子,装作要走。
易之航扛了两秒没扛住,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哥!”却发现左问正抱臂倚在门框上含笑看着他。易之航突然觉得臊得慌,脸阵阵发热,眼睛不停闪烁着。
左问走过去,弯腰捏起易之航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说:“逗你的,傻瓜。”
易之航被眼前这张脸以及这好听的嗓音一激,肚子里腾地就升起一股热流直往下边儿钻,酥酥麻麻的,想挠挠不着。他第一次有这种怪异的反应,连左问放在他下巴上的三根手指都让他的身体难受起来。
“哥……”易之航嗓音有点低哑,呼吸微乱。
左问头皮一麻,赶紧住了手。这小子起反应了?对他?他妈……
清了清嗓子,左问钻进被窝率先躺下了,说:“睡吧,来都来了,还能赶你走不成。关灯。”
易之航顺从地关了灯躺下来,他现在脸上身体里还是阵阵发热。不过智障毕竟是智障,热了一会儿就凉了。
一夜好眠。
第三天晚上左问洗完澡出来没看到易之航搁他床上躺着,心说小老虎不缠他了?还真有点儿不习惯呢……一转身就看到易之航抱个枕头扭扭捏捏的站在门口。
左问笑了,向易之航招招手,说:“过来。”
易之航立刻大长腿一跨走了过去,一脸开心地看着左问。
“行了,以后都让你睡我房里,书房不睡了,反正也没我房间大,怪不舒服的。”左问拨了拨易之航额前的头发。
“嗯嗯嗯!”易之航直点头。
于是小傻子就这么住进左医生房间了。
他们同床共枕了。
钟共知道左问让易之航睡他床这件事之后一阵惊讶,想当初那谁谁都没捞着机会碰左变。态的床,现在?易之航这小智障真不简单,个小崽子是不是装的?
左问自己倒是挺淡定的,他算是真正明白自己心思了,他早该明白了,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左问不确定。也许是从他不再给易之航洗澡开始,也许是从他拐弯抹角给易之航解释钟共没看过他身体开始,也许从易之航每天晚上的热情迎接开始,也许更早,一开始。管它呢,反正现在是确定了,喜欢了。
“那你们……”钟共顿了顿,“上床了?”
“上个屁上!你会跟个七八岁的孩子上床?”左问瞪钟共。
“我只跟我老婆上床!”钟共一秒变严肃脸。
“滚。”左问说。
“那他身体又不是七八岁,20岁的身体,旺盛着呢,蹭蹭都能硬的年纪。”
“我心理上过不去,总感觉那么做是在犯罪,这他妈跟猥。亵儿童有什么区别?”左问挺愁的其实,那人天天搁他跟前晃悠还跟他睡一张床,却只能看不能碰,他左问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要给他这种极刑。
“而且,他心理上就是个孩子,喜欢我粘着我依赖我都是因为我收留了他,换个人他肯定还这样。他不爱我,也根本不懂爱。”这才是左问最不能接受的。他不要上一个孩子,更不要上一个不爱他的易之航。
“那你想怎么着啊?”钟共觉得左问简直有病,你不上小崽子,那你他。妈等着小崽子来上你吧!干。死你!
“我要治好他,让他爱上我,心甘情愿……”左问顿了顿,继续说:“被我干。”
“呵呵。”钟共冷笑道,“矫情死你。”
“现在就一个问题。”左问一想到这个就有点头疼,“之航他什么都不知道,想给他治病就得知道他智力受损的原因,他家里人肯定知道,但之航想不起来家里大人名字,也不知道自己家住哪儿,就知道有个弟弟叫夏夏,这我怎么找?”
“是比大海捞针还困难。”钟共正经不过一秒,又猥。琐地说:“那要是一直找不到,小崽子一直好不了,你也一直这么憋着啊?”
“你能不咒我吗?”
“也不是没可能啊!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能治好你说是不是,那到时候你还是得憋着……”
“你可快他妈闭嘴吧!”
易之航一坐下来就没骨头似的瘫在左问肩上,双臂插。进他腰里那么一圈,不动了。左问啧了一声,说:“你这刚从厕所出来就往我身上粘?起来。”
易之航扭了扭身体,哼哼唧唧道:“唔……不起。”左问也没再赶他。
“左儿啊,你现在天天上班带着这小尾巴,你不累啊?”钟共看着易之航这黏糊劲儿,再看左问的反应,觉得这小智障可能就是上天专门派来收左变。态的。
“我累什么,他玩儿他的我干。我的,又不是挂身上。”左问不以为然。不管怎么样,反正他是再也不会让易之航一个人待家里了。不过他也因此失去了易之航每天的迎接福利,哎!
“哎,小航航,他叫什么?”钟共指了指左问。
“哥哥。”易之航说。
“不是,我是问你他叫什么名字。你看啊,你叫易之航,那他呢?”钟共不死心道。其实左问也挺期待易之航回答的。
“唔……”易之航看看左问,说:“哥哥叫左问。”嗯,很好。左问满意了。
“那我呢?我叫什么名字?”钟共又指了指自己。
“钟……钟……不知道。”也没人告诉他钟叔叔叫什么啊。
“我。操,小航航你真偏心。”钟共有点受伤,“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哥不跟你说了吗,我叫钟共。记住了?”
“哦,记住了,钟共。”易之航说。
左问有点不满:“你让他记这个干什么?”
“我。操左问你要不要脸啊,这你都能吃醋?”怎么以前没发现这小子是这德行?
左问一声冷哼,模样十足的傲娇。
“小航航,那你爱不爱你哥哥?”钟共又问。
“爱。”易之航想也没想就回答道。左问一个激动,差点把易之航给掀下去。左医生淡定,淡定,不是那种爱,不是那种爱……
“知道什么是爱吗?”钟共循循善诱。
“知道,就是想一直和哥哥在一起。”易之航说。左问又激动了。
“为什么想一直和哥哥在一起?”钟共说。
“因为我爱哥哥。”易之航说。左问那个窝心啊……
“为什么爱哥哥?”钟共说。
“唔……”易之航想了想,在左问肩头拱了拱,说:“因为哥哥对我好,特别特别好。”左问突然就不觉得窝心了,心道果然是这样……
“那要是别人也对你这么好,比你哥对你还好,你愿不愿意跟他走?”钟共说。
“唔……不愿意。”易之航说。左问又窝心了。
“为什么?”钟共说。
“因为我已经有哥哥啦,别人又不是哥哥。”易之航说。左问的心已经化成一滩水了。
钟共一听,我。操有戏啊!“那要是在遇到你哥之前就有个人对你像你哥对你一样好,你愿不愿意跟他走?”
“唔……不愿意。”易之航说。
“为什么?”钟共说。左问也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我只喜欢哥哥,不喜欢别人。”易之航说。又强调了一遍:“就喜欢哥哥一个人。”左问呼吸有些乱了。
“那你是不是想天天见到你哥?要是见不到他你就会想?”钟共说。
“当然啦。”易之航说。
“有多想?”钟共说。
“吃不下饭那么想。”易之航说。左问死了,甜死的。
“那要是你哥娶老婆了,你怎么办?”钟共说。
易之航的脸瞬间就垮了下去,“哼!”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把左问圈得更紧了。
钟共不问了,看着左问,说:“左儿,有戏。你看他那吃独食的样儿。别以为他就是个孩子,我告诉你孩子也懂爱,有时候可比大人懂多了,更纯粹,更难得。何况他傻得又不严重,你可长点儿心吧,别太死心眼儿。”
“嗯,我知道了。”左问说。
“那行。”钟共拿起桌上的袋子晃了晃,“我来拿个检查结果都要给你熬锅鸡汤,你可真够愁人的。这顿你请,我走了。”
左问坐着没动,易之航也就继续粘在他身上没动。他反手抚摸着易之航的脸,心说手感真是越来越好了。钟共说的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