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占有你-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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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伊振东没来得高兴多久,当同为王级的风易寒散发出比自己还强的威压后,伊振东才终于明白上次进阶的不是风轻尘而是他儿子风易寒,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停留在十阶无数年的自己,居然还敌不过一个进阶王级没一个月的青年小辈。直到被风易寒的风雷拳一击击飞,直到伤痕累累异能耗尽的他被几人包围,伊振东才明白风轻尘之所以不来不是小看自己,而是真的没有必要。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居高临下俯视着伊振东的安溯愤怒的瞪着地上狼狈的人影,“我妻子的死,我小儿子那年被绑架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这么多年那件事情一直是他的心结,然而迟迟没有找到任何证据,他心中就算有疑虑也终究无可奈何。只是此刻他还是忍不住想知道当年的真相,想知道当年的事情伊振东究竟有没有参与,或者说那个若有似无隐藏在幕后的主谋就是他。
知道大势已去披头散发的伊振东免不了哈哈大笑起来,“当年的事情你查了那么久,果然还是什么都没查出来,你还真是个连自己妻子都保护不好的废物。”
被说成废物的安溯没有恼怒,目光冰冷得如看死人般看着地上笑得疯癫的人,“是你干的?”
“哈哈哈——你不知道吧,是你老婆自己找死啊!我当年只是叫人绑了你的小儿子,想给你点教训让你心疼心疼,可没想到你那个傻老婆居然还争着送死。我的人没办法只好连带着把他也一起掳走,后来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你大概不知道,那个小帮派的人基本都是无辜的,当年的事他们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惹上你这个煞神。因为当时不能让自己跟那件事扯上任何关系,我可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他们那些替罪羊,为了此事不败露我还亲手处死了那些参与过此事的死士,你也知道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虽然有点心疼那些死士但一想到能搭上你妻子一条命能让你痛不欲生,我那段时间做梦都会笑醒来呢!”
“你该死——”伴随着安溯这愤怒的声音,本想趁着几人松懈找机会逃离的伊振东,再次被风易寒打倒,被安溯用刀砍下了头颅。“我就拿你去祭拜我妻子的亡魂。”
同样愤怒的几人直接把怒火撒在了那些虾兵蟹将身上,无论是安哲还是风易寒都没想到当年的事还有如此内情,安哲虽然揣测过但亲自被证实的愤怒比当初自己被袭击还要愤怒。
直到伊振东的头颅被安溯砍下的那一刻,安然才感觉上辈子那场绝望而绵长的噩梦彻底结束了,那个给予安家那么多痛苦造成安家破灭的元凶终于死了,就像是时刻压在心口上的一块巨大石头消失了,安然明显松了一口气。只是看着父亲一瞬间仿佛苍老的背影,相比于刚知道真相愤怒的哥哥,经历过上辈子的事情且想起记忆的安然,更加担忧自己的父亲。
最开始他也纠结过要不要告诉父亲跟哥哥,绑架案当年那死士的事情,可随机安然便扼杀了这个念头。姆父的死是他们三人心中永远无法言喻的伤,特别是父亲。。。姆父死后整整一年的时间才渐渐振作,回想那段时间消沉宛若行尸走肉的父亲,安然便不免害怕父亲会随着姆父一起离开,不。。因该说姆父死后也带走了父亲的灵魂。如果不是帝都水太深如果不是当年哥哥和自己都是没长大的孩子,说不定父亲就随着姆父一起去了。
虽然一年后父亲看似渐渐从伤痛中走了出来,貌似也振作了起来,可安然知道那些伤痛不是消失了而是沉淀积累在了深处。就像每年姆父忌日那天父亲总避不见人把自己独自关在屋子里一样,就像每年那天哥哥都会喝得伶仃大醉独自一人跑到姆父坟前忏悔一样,不再提起不代表遗忘或不痛而是习惯了独自承受那份伤痛。
而把当年的事情重新提起,不过于在他们本未愈合的心房上,再次撕开那鲜血淋漓的伤口狠狠插上一刀。所以安然选择了独自承受,所以他选择了不说,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他不说,家人就不会知道。不是他想隐瞒,真相就会被掩盖掉,该来的终究会来逃也逃不掉。
这次突袭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伊纯跟茶月影命不该绝,他们并没有在家中。安然想剩下的那两人就由他来了结,让他亲手为自己的噩梦画上句号。然而那两人却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踪影,直到假期结束新学期来临时,安然才接到了一直躲藏在暗处的茶月影叫人递给自己的纸条。他没想到茶月影会把重生的事情告诉他,更没想的茶月影在知道他们都在找他的情况下,会约自己单独出去见一面。
如果是没重生的茶月影,安然定不会去见他,可想到约自己单独见面的是跟自己一样重生后的茶月影,安然想着经历过的两世按要求上说的并没把这事告诉寒哥,只是留下了一张去目的地的字条单独赴约去了听雪楼。到达位置时安然才知道听雪楼是帝都内位置偏僻的一间小茶楼,淡雅古典的装饰让刚进入此楼的安然忍不住眼前一亮,闻着庭阁内众人品茶时怡然的茶香,在靠窗位置等候的安然忍不住也点了一壶碧螺春,然而当安然把那壶茶喝了三分之一且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还没看到来人后,觉得自己被耍了的安然愤然起身,没走几步便感觉自己头晕眼花浑身无力,在昏迷前一秒终于看到了茶月影模糊的面容。安然再次醒来时毫无意外看见了茶月影,他醒来的时候依旧感觉全身无力,不用特意去看也知道自己是被放在了床上,而这房间的格局还是跟上辈子一样什么都是一片纯白,看似干净纯白得一点杂色都没有的房间,却像那看似温柔的人一样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漠。“肌肉松弛剂?你倒是看得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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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中枪
? 再次见到茶月影时,安然平静得连他自己也觉得讶异,他恨他怪他却再也没掺杂半点前世的感情,而是恨他跟伊纯当初对安家以及蔷薇军团叔叔们所做的一切。
茶月影见安然醒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脸上同时扬起了温柔如水的笑容,“不这样,我们就没法好好谈谈了。”
“算起来这是重生回来的我,与同样重生回来的你,第一次见面呢!”安然说着疑惑的看向这明显没有外人在的卧室,“既然要做个了结就把伊纯也叫来吧,他也重生回来了?”
“伊纯他不在这里,放心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任何人会来打扰我们。”
安然自动忽视茶月影这略显暧昧的话,“我特意查了一下你的身世,你当年故意接近我的事情我也可以理解,我们之间说不清究竟是谁欠了谁,但我想你有权知道当年你父亲死亡那事隐藏的一点信息。”安然说着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手腕,“我的联络终端被你收了吧,那里面有点东西你看一下,或许会知道不一样的真相。”
“然,没用的,联络终端有定位作用,只要一打开这里的位置就会被定位,我才不会上当。”
“我相信以你的为人这里早就屏蔽了信号,就算联络终端有定位作用也早已被你抹除封锁传不出任何信号,不过是让你看个视频用不着那么紧张。”
“呵—”茶月影似自嘲又似怀恋般笑了笑,“你还是那么了解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那么然你想给我看什么?”说着茶月影大度的把联络终端还给了安然,“是有什么我非看不可的东西,让然你明知道此行危险还是单独赴约呢?”
“哈哈哈——你不知道吧,是你老婆自己找死啊!我当年只是叫人绑了你的小儿子,。。。。。。。。。。你大概不知道,那个小帮派的人基本都是无辜的,当年的事他们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惹上你这个煞神。因为当时不能让自己跟那件事扯上任何关系,我可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他们那些替罪羊。。。。。”
当听完视频内伊振东的话后,茶月影脸上柔和的笑意如潮水般退去,“然,这能说明什么呢?”虽然不想承认,茶月影在安然看不到的地方,紧握成拳的手心早已被指甲插入。伊振东那个顺带领养自己的人,这么多年来却是当年那件事的源头,也是自己所有痛苦的根源,而这样的人自己却傻傻的感谢了那么多年,上天还真是给自己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多么讽刺啊!
曾经茶月影纠结过无数次,要是安溯不是他的杀父仇人该多好,要是安然不是他杀父仇人的孩子该多好,那样他就不会那么痛苦,那样他就能跟安然成为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可是那一切都被血海深仇给毁了。
他的父亲虽然不是个好人,却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或许是怜惜从小就失去母亲的自己,他的父亲给了他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学习环境,也给了有些父亲无法给予的爱,可以说是既当爹又当姆把他呵护着养大。直到那天见到枪战后满地的尸体前,即使从小就少了姆父的茶月影也过着幸福的生活,可他生命中的太阳却被一个叫安溯的恶魔给毁了,小小的他从那以后成了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儿,叫那样的自己如何不恨。
在和安然在一起后,他无数次在报仇与不报仇前徘徊痛苦,他无数次在感到幸福的时候梦到死不瞑目的父亲掐着自己的脖子骂自己不孝,居然爱上了仇人的孩子居然还没给他报仇。可是现在造成这一次痛苦的源泉,居然是那个自己感激了那么多年的伊振东,如果没有他当年的惨剧根本不会发生,他跟安溯都是施害者,他跟安溯却又都是不知情的受害者,就在他们斗得你死我活时真正的凶手却逍遥法外看着他们自相残杀,想着自己经历过的一切茶月影恨不得跳入视频内,把伊振东千刀万剐。世事无常,知道这一切后的茶月影心疼无比。
安然惆怅的看着茶月影,“有人说‘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一种幸福;’在对的时间遇到错的人,是一种悲伤;在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一声叹息;在错的时间遇到错的人,是一种无奈。。。,你说我们之间是哪一种呢?”
“错的不是我们,为那错误买单的却是我们。该说是天意弄人,还是说这就是我们的宿命呢?”你可知道曾经我真的很爱你,如果当年。。。罢了,或许那就是我们的宿命。
“然,你说我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我们?”明明彼此相爱却要彼此伤害,宿命?多么可笑的宿命,若最后会如此痛苦悔恨注定没有结局,当初又为何要让我爱上?
“我累了,趁着这辈子什么都没发生,你放了我吧。”安然觉得他是恨茶月影的,毕竟他当年对安家所做的一切让他不得不恨,可是知道一切缘由的安然,却又觉得茶月影跟他一样都不过是可怜虫,如果他俩的身份兑换一下,安然觉得他也一定会做得跟他一样。
他们之间早已说不清谁对谁错,也早已没了同情彼此的资格,更加回不到当初倒不如相忘于江湖。唯一庆幸的是他比茶月影幸运,至少这辈子他的家人都还在,还有一个如此爱着自己的寒哥,他比茶月影终究幸福了太多。想到寒哥,安然再次暗暗动用了一下异能,发现无济于事后,不由想起了莲雾水幕。既然无法使用异能攻击,不知道莲雾水幕能不能清洗自己体内残留的药物,不管怎样都得试一试死马当活马医吧。
“想都别想!”就像被惹怒的狼,原本悲戚的面容瞬间变得凶狠,似乎是察觉自己太凶,茶月影俊美的脸上再次浮现那抹温柔的笑容,“然你累了,睡一觉,等醒来我们就吃饭好不好?”
两天后当一点点凝聚小小的治愈能力慢慢清洗着体内残留药物的安然,终于感受到了一点成果。心情一好,两天没搭理茶月影的安然,忍不住开口问道:“第一次见面时,为什么要问‘还记得我吗?”你又不是寒哥,害我还把你当成了拯救我的天使,还真是无数的阴差阳错造就了我们曾经的悲剧。
“你果然不记得了呢!”茶月影在次把饭菜喂到安然的唇边,“在樱帝相遇前,我们两个在那个突然下起滂沱大雨的傍晚,被困在图书室里,而你还把自己的伞递给了我不是吗?”那个冰冷的傍晚,你那不经意的关怀,曾经温暖过一个冰冷少年的心。
“哦,原来还有这种事。”安然吞下饭菜后,不在意的道:“你把我留下来也改变不了什么,心都不属于你了,你留着我的人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