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说他爱我-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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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畏呼吸沉,方迦尧挨着他那边儿的皮肤发热。
“嗯,”吴畏就简单一应付。
后来就谁都没说话。
宿舍墙面儿上有个挂钟,走针那种,周围静的只能听见一顿一顿的卡秒声以及吴畏沉稳的呼吸,可能由于吴畏天生鼻音重,所以睡觉的时候,呼吸也比一般人沉。
但是方伽尧在六十秒的卡针之后,没了意识。
梦里什么都没有,全部的黑暗里只有一个闪着光的亮点。
一下一下很有规律。
像是唯一属于夜空的星光。
一夜好眠,方伽尧睡不好,能安稳一晚上的时间也不多,头一次睡的足,再醒过来的时候跟吴畏互相打照面说了早安。
然后吴畏就笑了。
方伽尧冷不丁被对方揉了把头发,就先出了门。
“走了,”吴畏临走撂话干脆,没多余的话。
早课方伽尧去的晚,就挑了临窗的前排,窗户外边儿的绿萝顺着玻璃爬进来,顺带掉了几片发了黄的叶子,方伽尧一侧脸,半截儿混着清露的日光就亮了半张脸。
发烫。
方伽尧晚上睡得好,就难得没犯困,习惯性枕着胳膊看书,半截儿袖子撸起来,之前被吴畏半嘬半咬的印字消下去不少,现在就只剩了一条浅褐色的月牙印,等方伽尧一头杂乱的头发枕在椅子背上的时候,听见后边儿几个女生聊天。
说得是昨天晚上刑南那事儿。
方伽尧也理解,那个小孩儿闹得动静也不小,这件事儿要等到完全消化,半个月还算短的,方伽尧下午有时间,也不着急吃饭,就靠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听闲话。
小孩儿姓余,是跟着南大这次搞联合球赛一块儿跟来的,高三辍学帮着搞后勤,实际十九岁,看着还显小。
因为刑南跟南大明着有仇,后来刑南住院,吴畏出头,南大又看着柯哲的脸色,就把小孩儿安排去慰问,说白了就是给吴畏面子,让这件事有个着落。
小孩儿懂事又腼腆,也实在,一连几天跑得勤,还知道买东西照顾人,刑南又是个自来熟的脾气,等着把小孩儿从里到外看透了,就直接当了自己人。
黄腔开上了,捡着不入流的唠,看小孩儿脸红刑南就觉得特有意思。
后来玩儿过界了。
方伽尧听见小孩儿在医院帮着刑南在床上口的时候微微皱了下眉头,这件事儿之后,小孩儿就粘着刑南,不知道听谁出的主意,把事儿闹大了,才有昨天的热闹看。
听到这儿方伽尧脖子发酸,觉得这事还得再闹,估计这几天都没个清闲,就点开微信找刑南。
…哪儿呢?闲话传我耳朵了。
方伽尧把手机搁在桌面儿上,原本这事他没想管,但是想着刑南后边儿是吴畏,也就睁眼闭眼拦过来了。
等了一会儿,刑南才回。
…操,谁他妈舌头不想要了?!
…我曰,乱死了,我是不是让人搞了啊?
…我找畏爷,他妈装死啊啊啊!
…疯了
方伽尧把脑袋抬起来,瞧着上面吴畏两个字就转了话题。
…吴畏怎么了?
…尧哥,你这就不管我了???
…咱们聊天的主语能不能别换这么快!
…尧哥,我就问你,我现在这个问题找你成不成?
方伽尧顺着刑南一秒的一条的微信消息往下滑,等到对方疯狗般的输入法终于停下,方伽尧才敲了一条回去,
…你说吴畏怎么了?
之后对面很安静,微信条上的正在输入出现了又消失,反复几次之后,刑南就蹦了一个字,
…操。
【图片】
刑南顺便给了条定位。
在东科大出了门儿的那条步行街,吴畏的工作室门口儿。
照片里吴畏躺在玻璃里头的沙发上,脑袋上扣着一个纯白色的耳机,窗帘就拉了一半儿,给外头留了那条长腿。
人是面朝里躺着,穿得还是昨天晚上那套,鞋也挂在脚上,像是脱了一半儿吴畏就没再管。
…尧哥,我没法儿了,找你去了。
刑南敲完,接着发了一语音。
…畏爷昨晚浪哪儿了,没睡觉啊?
作者有话要说: 吴畏:嗯,没睡,又没舍得睡。
第39章
刑南直接骑了个明黄贝纳利的摩托,上面儿线条勾勒的清楚,车很拉风,但人不行,也能看的出来刑南是真着急了,头盔摘下来的时候人很没精神,眼圈肿了一圈儿,头发上连胶都没喷,一撮毛炸在头上。
刑南属于典型的燥男,脸部轮廓很硬,平时不笑的时候挺严肃,但是不笑的次数少,脸上多少都挂着没心没肺的笑,就不显得多正经,现在他心里揣着事儿,笑不出来,整个人看起来都多了点儿生人勿进的意思。
“尧哥,先给口水,”刑南直接去了方伽尧的公寓,上楼的时候掸着楼道的灰,呛了一口,“咳。。。尧哥住着儿啊,咱宿舍条件不差,往这儿搬干嘛?”刑南打小儿金贵,尤其跟着他哥混过几年,凡事好讲究,就算现在自己被烂事缠破头,该吐的槽一个都落不下。
“地段儿好,”方伽尧引着刑南进屋,收拾了个小凳子,自己往桌子上趴,把话题引回来,他总归不想说是因为躲着吴畏这个借口。
“让人家口那事儿,真的?”方伽尧听归听,自己心里有杆儿秤,自己掂量刑南总觉得刑南倒不至于玩儿得过他哥,“听来的,就问问你,”方伽尧没坐像,半张脸埋在胳膊窝儿里,就露了一半儿,一只眼就瞧着刑南,从头到脚搜刮了刑南一边。
“我他妈。。。”刑南说了一半儿,没声了,又开始抓头发,“不记得了,我喝酒来着,操,真他妈耽误事儿,”刑南一身从凳子上翻了个面,两腿交叉在凳子腿儿上,“就是因为喝酒了没印象,等我醒了,那小孩还在那给我做深喉,我作大孽了,谁玩儿过这么刺激的?!”
因为知道自己喝醉了酒不说人话不干人事儿的毛病,刑南只要没遇上什么让他特别掏心窝子高兴的事儿都还有谱,但是那天晚上余闵温来的太巧,刑南拿头撞墙,“我哥给我发小片儿看,我没忍住就喝了点,那小孩平时都下午来,那天天都黑透了,他过来找我聊天,”刑南说到这儿摸了烟,看方伽尧微微点头,就点着继续,“黑灯瞎火的半夜找我聊天儿?我怎么这么闲呢,他拉着我的手又叫哥哥又摸这儿摸那的,我正上着火儿,人又赶不走,就光喝酒了。”
“后来的事儿,我是真没印象了。”刑南扒拉在椅子上乱晃悠,两条胳膊顺着胳膊耷拉下来,烟就在两根手指头中间做弧线。
青色的烟条儿划了一道又一道。
“要是真的,你怎么想?”方伽尧把身子支棱起来,转而靠在桌面上,“你问过他?”
“你什么意思?”刑南听懂了方伽尧话里的重点,“不一定是真的?”
“我只是一个假设,之后你找过他吗?”
有些事不当面儿说,里头藏着的一些弯弯道道就容易看不着。
“我还没去,他倒是主动来找过我,”刑南捏着最后的烟屁股,往自己手背上试探,“我怂,没想好跟他说什么,那小孩儿长得跟你有的一拼了,”刑南胳膊搂着凳子尖儿,“要不我还真可能没把持住。”
刑南就嘴上混混,要是真让他干什么实质性的荒唐事,他得第一个往后缩,他对待感情纯粹,跟个大男孩儿似的。
“你现在找谁都没用,就跟他见一面,以后再说,”方伽尧摸了手机,上面儿有条吴畏的消息。
…南子在你那儿?
方伽尧低头盯着没回,抬头问刑南,“你试试。”
“你说真的?”
“你要是不在乎,也不用纠结这么多。”
刑南没再接话儿,自己低头盯着烟头尖儿的火星,等着它烧完。
“行,我知道了,”刑南起了身子要走,方伽尧屁股没动,就只是在他后边儿加了一句,
“留个心眼儿。”
留个心眼。
方伽尧后悔没早点明白。
等刑南走了,方伽尧才又看吴畏继续回的消息。
…他的事儿,挺复杂,别往里掺和。
方伽尧托着手机背面犹豫了一会儿,敲了个“嗯”。
两个人聊微信都不用改备注,都是用的真名儿,方伽尧本身对自己虚拟一个名字没什么想法,至于吴畏出于什么目的他也不清楚,总之两个人聊天的时候,总是有种虚拟着的真实感。
对面儿没了动静,方伽尧原本以为对话就这样单纯结束,手机打了静音往兜里揣,下午有节专业课,方伽尧捡了几儿本书,徒手抱着往东科大走。
今天天儿好,大太阳就挂在头顶,晒得他耳朵发红,到了教室身上隐隐有汗。
但还是摸到邻窗的太阳底下坐着。
方伽尧来的不算早,但是教室很奇怪,这次授课的是本专业的研究生导师,还是特地挑了一位深资历,教授本人的讲课风格也很吃香,他的课在本年级是出了名儿的,两点半上课,还有十五分钟,教室空了一大半儿。
稀稀拉拉在后面几排坐了几个人,还低着头打哈欠。
老教授没什么情绪,扶着自己的大镜片儿在调试ppt。
因为人少,时不时吹进来的过堂凉风都显得有空,来回在人缝儿里来回窜。
方伽尧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面儿,袖子被吹成一条袖包,眼睛发沉看着书。
手机一直在震动,扰的方伽尧看不进去,从震动频率来看,不是刑南就是万科。
等拿出来,就是万科的表情包。
…【狗头】
…【小婊砸】
…尧哥没来?
…啊啊啊傻|逼南大跟东科大!!!!今天开始!!!在中心体育馆,打电话也不接,别告诉我你还上课呢???
…听学弟说上课的那老头都快六十了。
…老头跟畏爷,你选老头???
方伽尧坐直了身子,开始正儿八托着腮帮儿看信息,但是一条没回。
万科狂炸消息之后,突然断截儿了,屏幕停滞,方伽尧盯了一会儿,又让手机仰脸躺在桌面儿上,开始听课。
下午应该是有南大跟东科大篮球赛,如果上次是热身,估计这次就是正经比划。
这件事儿吴畏没对自己提。
方伽尧也觉得自己没有非去一次的立场,自己私心想去,但见着吴畏,方伽尧甚至不知道去了该怎么去迎合现场爆炸的气氛。
对吴畏心里的那把火,只能往心里烧。
在大学,一堂课的课时长,一般一个老师会连着上两小节,中间的空档儿就放学生去个厕所,回来继续,但是上午光是防水就放没了一半儿。
最后教室里剩了十个人不到。
方伽尧坐在前面儿盯着发黑的手机屏,没动。
书面儿上的字也一个没动,摊开的半截空白的笔记更是一句都没往上填。
教授姓胡,也不着急,慢悠悠在上面儿讲,累了就撑着两块儿多媒体的凉板,歇一会儿。
方伽尧坐着能听见后边儿几个女生商量事儿。
因为教室里人头已经算是屈指可数,几个胆子小的把屁股挪到后门的边儿上都不敢走,互相戳着胳膊,怕教授发火,但是群里发的照片儿又实在是痒痒人,几个人坐立不安,最后门口个子小的那个被拽着跑了。
吹进教室的风里隐隐有股躁动。
窗帘撑开吞了风,在发黄的料子里来回翻滚。
万科在这个时候来了微信,依旧狂轰滥炸,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万科现在打字的手应该是抖的。
…燃爆了!!尧哥!!我吹爆畏爷!!我他妈遇见神仙了!!
…离下半场结束就还有8分钟了!!!体育馆嗨掉顶儿了,不来损失,你要是来给我打电话,给你留后门儿。
…我曰!!178:95!!!长脸了!!东科大这回真长脸啊啊啊啊!
…操!不打字了!
万科接着甩了一堆语音过来,方伽尧手指悬在上面,看了眼时间。
16:40。
还有10分钟下课。
万科一句一句往屏幕上砸语音。
中间还夹杂着很像激动道胡言乱语的乱码。
最后只给方伽尧敲了五个字。
…还有最后五分钟。
作者有话要说: 老教授:孩子,你去了,我就能坐下歇会儿了。
第40章
方伽尧在跑。
从教学楼到体育馆的距离不长,充其量就一公里,但是路特绕,东科大当时的校区设计就是本着节约地盘儿来的,所以楼隔着楼,弯儿绕着弯,跑步过去就算单纯靠速度也难办。
方伽尧不缺速度,路上一条一条听万科的语音,全破音了,而且听着对面杂声很多,人浪盖着万科沙哑的声线,光是听都能感受到现场有多震撼。
风从上往下打着旋儿,方伽尧呼吸被打乱,等到了体育馆门口儿听见的是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方伽尧喘着气抬头瞧见二楼的万科,笑得灿烂的脸上全是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