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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双城-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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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琴佐抬起手,把枪口插^进了自己嘴里。
  下一个瞬间,枪声和远处轰鸣的爆炸声同时响起,相互叠加,相互应和,枪声转瞬即逝,爆炸声还在连绵不绝地继续着,轰鸣声中,乔书亚眼睁睁地看着魏琴佐倒下去,倒在自己面前,双眼安详而满足地闭着,面颊上挂着血,嘴边带着一个似是而非的微笑,隐秘而诡谲,成城在李斯的唇边看到过同样的神秘的玫瑰。
  魏琴佐不再感到疼痛了。
  疼痛是因为爱。
  一个黑洞在后脑开启,血肉模糊地吞噬了光线,静谧而安详地缓缓旋转,就如同安然踞于广袤宇宙的一角,看来与人无害,又好像是盘踞在蛛网一角的猎手,以究极可怖的静止恭候着猎物自投罗网。
  乔书亚还在怔怔地看着魏琴佐,看着黑红的血从后脑的伤口中奔涌而出,迅速地渗入沙地,目眦欲裂。
  同一天的同一个时刻,乔书亚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无垠的荒漠之中,残阳如血,诸王选择将他们高大雄伟的坟墓坐落在这不毛之地,而非鲜花盛开的原野,他们将在孤独中矗立到永恒。
  过了很久,爆炸声渐渐散去,人们才听到,乔书亚那不像是人类发出的哀嚎。
  他们相爱,但已精疲力竭。——雪莱《阿列苏莎》
  人永远都无法知道自己该要什么,因为人只能活一次,既不能拿它跟前世相比,也不能在来生加以修正,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检验哪种选择是好的,因为不存在任何比较。——米兰·昆德拉《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人永远都不可能真正认识自己,只能去讲述自己。——波伏瓦《岁月的力量》
  人的终极秘密是自己,此外一切可知,人们可以探知宇宙的尽头,掌握星体运行的轨迹,弄清自然循环的规律,但即使人们了解所有现在未知的事物,也永远无法明白自己。每个人,哪怕是最平凡无奇的人,对自己和他人来说,也都是永远无法解开的谜题。
  无论人们亲疏,他远在他乡。——纪伯伦《行列圣歌》
  乔书亚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成城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不知道那些他自己尚未涉足的却确实存在着的领土,很显然,作为李斯之后的第二个叛逆者,乔书亚要强大得多。李斯只能走入成城的衣柜,并在其中短暂地藏身,而乔书亚,有他自己的衣柜,有他自己放逐自己的所在,连成城都无法踏入。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我不太满意的一部分,其实我对自己笔下的文字,是从来都没有满意过的,但是这里感觉词不达意得比较严重,当年是这样,几年过去的现在也没能把它们整理得有条理一点。
  其实这一整篇故事,都是混乱的,只是胡思乱想的纪录,原本就没有什么条理可言。
  推荐搭配Nitin Sawhney的Waiting食用,waiting这首歌的歌词是根据莎士比亚的《第十二夜》中的诗改编的,在一个夜晚,听着歌曲开头像是空袭伊拉克的战时报道,带着广播特有的冰冷的磁音,仿佛看到了《辛德勒名单》一片黑白的画面里那个小姑娘的红裙子,沙哑的游吟诗人一般的浅吟低唱,在听到那一句〃Journeys end in lovers' meeting〃的时候,潸然泪下。
  Journeys end in lovers' meeting,漂泊止于爱人的相遇。
  高中之前,我一直有听音乐冥想的习惯,在乐声中放任自己的思想天马行空地挥洒勾勒出各种我从未真正有幸见到过的瑰奇或是安宁的画面,然后在半昏半醒一般的恍惚里把自己所能想见的记下十之一二。
  高中之后,我很少再做冥想,听的歌也渐渐多了哥特,工业摇滚,一些有些嘈杂和消沉的东西,高二之后,我甚至几乎不再读书,不再写东西。
  我的生命在自我剥削。


第6章 忏悔
  光阴交替,岁月更迭,人们想要的东西不停地变化,只有一样需求从未变过,那就是爱。
  “他用爱创造了我们,又将以爱的名义将我们处死。”——纪伯伦《被折断的翅膀》
  然而爱情,如同一只长着翼翅的妖魔,亡灵一般飞临他们的头顶,伸出利爪扼住他们的咽喉,整个灵魂都在他巨大双翅投下的阴影里,被簌簌下落的翅粉掩埋。
  人们触碰了白磷,火焰会穿透皮肉,在骨头里燃烧,你是否感受过火焰在体内流动的炽热的幸福与绝望。“所有的火都带有激情,而光芒却是孤独的”。人们终将变成爱情高高在上的御座基底下的另一抔灰烬。我不会与你生死与共,我只会抱着你碳化的骸骨哭泣。
  我们依然要把棘刺深深地扎进胸膛。——考琳·麦卡洛《荆棘鸟》
  成城在目睹着这些发生时,他感到安澜在与人说话,在与一个,一群不在他的世界里的人说话。
  安澜是在李斯走后来到他们身边的,成城无意把他当做李斯的替代品,他比李斯还要完美。
  然而安澜在越过他,与世界交流。
  安澜是最后一个离开他和衣露深的人。安澜是走得最丑陋的一个。
  安澜告诉成城自己HIV筛检阳性时,被重重掴了一掌。他哭得实在太难看了,失去了美,他的意义不知何在。
  成城止不住地哆嗦。你能不能给我们长点脸。
  他们努力让自己优秀强大,不想仍被与肮脏龌龊联系在一起。
  你读过《孽子》吗?他疲惫地闭上双眼。我一身的毒,一身的肮脏。
  无人伴我话前尘;无人与我舐伤痕,无人为我频落泪,无人共我历此生。
  更让成城难过的是,通过安澜,他第一次,终究还是真切地接触到了外面的世界,残酷的现实,他从前的一切浅薄的欢乐与泪水都只是来源于对自己所需要面对的无知,再也没有人纵容他懦弱,他只能选择坚强。
  没有过去与未来的地方,爱活不下来,只能在罅隙中苟延残喘。
  说你卖血。成城亲眼见过他们如何被拒之门外,哀求无救,甚至不如瘾君子和嫖^客。
  他们努力让自己不要被瞧不起,可有时他们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纵使你的罪孽殷红似血,我也能使之洁白如雪。
  可是成城,我们该向谁祷告啊……
  这就是我的命运,永远请求宽恕,甚至自己请求自己宽恕,宽恕自己是这么个人,生来如此。——博胡米尔·赫拉巴尔《过于喧嚣的孤独》
  你要忏悔什么呢。
  忏悔一切,忏悔我过去的一生,忏悔我曾经活过。——易卜生《凯蒂琳》
  他们的身躯孱弱,却承受着阿喀琉斯的悲哀,他们软弱又善良,复仇无望。
  我改!我愿意改!我什么都不要了我愿意一无所有,我想改。安澜哭喊,殷红的血顺着破损的洁白如雪的额角蜿蜒而下。
  成城突然发觉,那一点都不美。
  何必为部分生活而哭泣君不见全部人生都催人泪下——塞内加
  安澜那个面目模糊的母亲嘴角抽搐着,怨毒扭曲了母性柔美的线条。她詈骂他,诅咒他,把一切即使是对着素昧平生的人也难以出口的恶毒话语加诸血脉相连者。
  你一生下来我就该把你掐死。
  玫瑰被从无忧的伊甸园中连根拔起,撕裂扯碎践踏死去,不得已竖起那几根无力无用的刺,却不知他们本就身处荆棘之中。
  成城感到无法再容忍,他夺那不存在的门而逃。
  安澜的灵柩从成城身边行经时,他嗅到令人脑中昏昏的杏仁气息,他看到樱桃红色的血一路淅沥着,像是从十字架上滴落的那样。
  Would they be angry if I thought of joining you
  成城失魂落魄地跟随其后,他循着血迹踏上那条碎石铺成的路,那石块越来越大了,最后像是一块一块墓碑,上面满布着熟悉或陌生的名字,通往墓园。最后一块墓碑比一路走来的都要大,但是却黯淡无光,平平无奇,成城停下脚步,低头长久地凝视着这一块墓碑。
  上面潦草的斫痕,书写的名字再熟悉不过。
  Chuck Chan。
  人生在世的时候,可能会有许多条路可以走,可以选择,但通往死亡的路,始终只有一条。
  殊途同归。
  他们再也不会走上歧路了,他们再也不会犯错了,他们改了,他们死了。
  成城透过高大的松柏间的空隙仰视着夜空,觉得夜空的颜色就像夜晚的天花板一样难以分辨,目光好像穿越了星云与星系,银红,天青,玫瑰,绛紫,湛蓝,相互交织,亿万光年外的星光此时不多不少地落在了他的发间。
  如同过去的时光与记忆都错乱,跌入了岁月的罅隙,本该开在盛夏的花开在了暮春,本应落下山楂的树结出了海棠,究竟是他从前活错了还是岁月改变了轨迹。
  那个在无边黑暗里,光明的尽头回望的人,究竟是谁呢?灵魂逸出了阴影,模糊了真实与虚妄的界线。
  成城无数次地,在记忆断层交错时的刹那,恍惚而强烈地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疯了。他仿佛对时空丧失了感知的能力,存在与空白的界线变得模糊,莫名断裂缺失的记忆,飞跃的时断时续的时间,错乱的意识……他不知道哪一种更可怕一些,如果不是他疯了,那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那些似曾相识的残片,唤起熟悉情感的气味,记得破碎不堪的旋律,一闪而逝的幻影,你觉得这些都是虚幻而不切实际的吗,可我们的一切生活,就是由这些构成的,我们的生命依赖于虚妄。
  成城回过头,看到衣露深殷切地,久久地注视着他,目光中窆着一千个黎明的曙光,一千个黄昏的残阳。
  作者有话要说:
  不记得当时在听什么歌了,就随便推几首吧。《1900》里的the crave,大概是我对爵士最初的概念,总记得那个时候深夜里中央十的人物节目的开头,伴随着这首旋律,爱因斯坦的照片跳跃着落在蓝幽幽放光的屏幕中间。马勒升C小调第五交响曲的第一乐章,贯穿《死于威尼斯》的旋律。the devil's trill塔提尼的魔鬼的颤音。还有speak softly love吧……我一直想知道,要是麦克在西西里岛娶的那个女孩没有被炸死,他回去后要如何面对一直在等他的女友呢。


第7章 缄默
  葬我在荷花池内,耳边有水蚓拖声,在绿荷叶的灯上,萤火虫时暗时明——葬我在马缨花下,永做着芬芳的梦——葬我在泰山之巅,风声呜咽过孤松——不然,就烧我成灰,投入泛滥的春江,与落花一同漂去,无人知道的地方。——朱湘《葬我》
  成城常思考自己该如何死去,然而在他们之后,他果断排除了一种又一种方式。
  每个人应当都对自己的死亡怀有过某种幻想的,那幻想几近憧憬。
  他希望在自己的葬礼上有人为他唱完整的Amazing Grace,而不是只有前两段,那一天浅淡的金色阳光洒落,遥远的教堂里唱诗班的孩子目光飘远,停下来侧耳聆听。又或者只有一个人,他的爱人,他的衣露深,会撑着一把黑伞站在他墓碑前的新土上,脚边留声机断断续续低迷地唱着Gloomy Sunday,清冷的早晨飘着雨丝,湿气将旧墓碑上的青苔浸染的越发冷翠,幽幽的青白色天光笼罩着衣露深悲戚的面容。
  “Let them not weep; let them know that I’m glad to go
  让他们别为我哭泣,让他们知道我很高兴离去
  Death is no dream; for in death I’m caressing you
  死亡并非幻梦,因为我在死亡中真切地爱抚着你
  With the last breath of my soul I’ll be blessing you
  我将用我灵魂最后的呼吸祝福你。”
  他不想躺进冰冷的棺木,他希望人们一一俯下^身把鲜花放在他胸前,用泥土温柔地将他覆盖,地母盖亚温厚的怀抱就是他的灵柩。他希望那些花不要是玫瑰百合,而是小小的,馨香的,白色的,纯洁的,婚礼上的橙花。
  要开作一枝白色花,因为我要这样宣告:我们无罪。然后我们凋谢。——阿垅《无题》
  尘世的溪谷外,他们不痛不痒的创伤就像红玫瑰,而在现实世界里,恶臭的脓血溃烂腐败,蛆虫爬进爬出。
  那一点都不美,成城热爱美,他不允许那样的伤口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那会否决他全部的荣耀,将他打入现实囚笼,没有审判,没有罪名,没有限期。
  这些人只要带着一种缺点的烙印——天生的标记或者偶然的机缘——不管在其余方面他们是如何圣洁,如何具备一个人所能有的无限美德,由于那点特殊的毛病,在世人的非议中也会感染溃烂,少量的罪恶足以勾销全部高贵的品质,害得人声名狼藉。——莎士比亚《哈姆雷特》
  衣露深绝不会让他那样走投无路地死去。所以他们宁可缄默。
  沉默的人自有一方不为人知的奇妙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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