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土味前男友1314了-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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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催促和帮助下,袁踏歌的态度总算有所收敛,赶工似的把今天的戏拍完,阴沉着脸要回手机,快步上了自己的房车。
群演们也因此早早下班。岑筝脱完戏服,被上官珊儿带去聚餐,反正有人大方请客,吃白食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这群人大部分来自外地,通常是喜欢演戏才来恒龙,虽然每个月也就挣那么三四千块钱,但其间的满足感是普通打工赚不到的。也有人是不缺钱,只单纯觉得在这里整天见明星很好玩,所以跑龙套的薪水就用来请客吃饭,交交朋友。
每天都有很多怀揣着明星梦的人涌入这个全国最大的影视基地,只不过对于他们绝大部分人来说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认清现实后留下,挣点生活费;要么认清现实后流泪,收拾东西各回各家。至于绝少数人,流泪过后不肯走,还在这里坚‘挺着——不是“坚强”,也不是“坚持”,仅仅是像沐浴阳光并全身瘫软的雪人那样,在万物复苏的世界里固执地“坚‘挺”着。
跟岑筝一起吃饭的,全部都是“绝大部分人”中的前者,拎得清自己几斤几两,是恒龙群演组织里最正常人的存在。
此时此刻,这些人正热心地教龙套新人岑筝……怎么使用魔拍APP。
“你会什么才艺吗?不会也没关系,长得好看随便拍也会有人看的。来来来,点这里就是录像,一个视频能录十秒,也能三十秒、五十秒,录完发布就行了。有人给你的视频双击了才能有热度,双击出来的小爱心多了就能上热门!”
岑筝听得稀里糊涂,他早就习惯把微博之类的社交账号交给公司打理,也一向讨厌私生活暴露在陌生人的视野之下。但普通人与明星不同,很多人都喜欢在网上发点每天的生活片段,被点赞了就特有成就感。
所以就算心里不情愿,岑筝最起码的情商还是有,脸上时不时配合他们露出恍然大悟状,然后拿着手机独自摆弄起来。
首页的视频没有能够吸引他的,翻来翻去,岑筝忍不住在搜索栏里输入“皇甫墨”三个字。
主播专栏最上方显示着:正在直播。
岑筝戴上耳机,点了进去。
吴墨正坐在饭桌前啃着包子形状的东西,艳粉色,很坚硬,耳机里“嘎吱嘎吱”的声音十分清脆。岑筝盯着他手里的玩意儿看半天,终于瞧出来那是用红心火龙果汁冻出来的一坨冰块。
自从上次被一位大佬打赏五十个荣耀皇冠后,皇甫墨的直播间人气暴涨,原先弹幕寥寥无几,现在留言的滚动速度已经让肉眼无法看清内容了。
吴墨吃完包子形状的火龙果冰,又从冰箱里取出新的模具,将其中冻好的冰块抠出来,展示在镜头面前。
这些冰都是冻成什么白菜、键盘、梳妆镜等形状,五颜六色的,一看就是掺了不少食用色素,吴墨却嚼得有滋有味,还时不时感叹一句:“真香!”
看他现在挺精神的样子,岑筝也稍稍放心了。
而在屏幕的另一端,吴墨努力扯起快被冻僵的嘴角,微笑着感谢观众们的礼物打赏。
【魔拍广播:粉丝TAG为主播"﹏皇甫墨ゝ送上十个荣耀皇冠!】
伴随着手机振动,大家知道那位财大气粗的用户又来了。这人每次一出手都相当大手笔,令“皇甫墨”这个名字在短短几天之内频繁被系统广播,引得无数路人来直播间围观。
'TAG':继续吃,把这些都吃完。
袁踏歌面无表情地输入这行字。
不久之前,他发现魔拍上的这位主播对观众几乎是有求必应,用头砸西瓜徒手劈砖头什么的都不在话下。于是袁踏歌现在一旦心情不好了,就过来尽情地给皇甫墨刷礼物,与此同时他还会附带上自己的要求。
这样发号施令、得到回应的感觉,给了袁踏歌很大的精神缓释。在魔拍APP的世界里,他不需要看谁眼色,不需要谨言慎行,完全可以像古代捧角儿的达官贵人一样,想翻谁牌子就立刻一掷千金,看完表演还会被对方感恩戴德。
——比自己当明星轻松愉悦多了。
袁踏歌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另一只手飞速地点击礼物列表,又送出去一连串的荣耀皇冠。
他这刷礼物刷得正爽,房车的门忽然被人拉开,吓得他立刻把手机屏幕锁上了。
袁踏歌稳住脸色抬头,看到经纪人高蕴端着一罐咖啡进来,目不斜视地在自己旁边坐下。
她从包里拿出个信封,丢到袁踏歌身上。
“打开看看,认识是什么东西吗?”
袁踏歌从里面抽出一张相片,纸面有点黏,应该是刚洗出来不久。
视线落在相片正面的瞬间,他心脏附近的温度骤降,浑身的血液也仿佛凝固住。
照片上能看见的只有三样东西:桌子,桌子上的透明袋子,还有袋子里的“黄油曲奇”。
不等高蕴对照片有任何补充说明,袁踏歌就立刻求饶似的抓住高蕴的胳膊,湿着眼眶说:“蕴姐,我错了。”
高蕴一口气把咖啡喝完,罐子丢进脚边的垃圾桶。
见她冷着脸一声不吭,袁踏歌心里发慌,语无伦次地解释起来:“就一次,真的,白孟溪当着好几个人的面给我,我不敢不吃,不然我就……但是那、那之后我再也没碰过,蕴姐你相信我。”
高蕴推开他,皱眉道:“我当然是信你的,你有多怂多蠢我还不清楚吗?”
袁踏歌很认同这个评价,拼命点头。
“我只是很生气这么严重的事你不告诉我。”高蕴心口有些难受,“就算不上瘾,我也怕你身体健康会受这种药影响,更怕你不敢得罪人,以后就一直被他们欺负。”
袁踏歌眼泪当即落下,“对不起,我那天想着等回来一定找你,但是……但是宋明琢晚上出了事,我不敢再让你分心了。”
“宋明琢当时跟你们在一起吗?”高蕴问。
袁踏歌回忆了一下,摇头道:“不在,他一听说白孟溪那群人来了,就赶紧躲远了,不想见。”
“他那天都跟谁待着?”
“我不清楚。”
“不清楚?”高蕴望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挺关注他的。”
袁踏歌视线移开,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反感:“那也是很久以前的我才会这样。”
高蕴不再说什么了,她也不希望袁踏歌的精神状态受到影响,毕竟接下来还有四五个通告。
她拿出打火机,把油墨未干的照片点燃放进烟灰缸里,看着它在几秒钟之内化为灰烬。
“我给你发个医院地址,你有空了就去检查一下,以防万一。”高蕴长叹一口气,疲惫地站起来揉揉眉心,“你早点休息,明天好好拍戏,多背台词,别惹导演生气,别耽误剧组下班。”
袁踏歌忙不迭地点头。
高蕴一走,他擦干脸上的泪痕,调整呼吸。
果然跟经纪人坦白后,他心里舒服多了。至少又能肯定,身边还是有人关心自己的。
袁踏歌静静地发呆很久,接着又好了伤疤忘了疼似的把剧本丢开,拿起手机,继续看魔拍。
皇甫墨的直播今天看腻了,袁踏歌就在魔拍首页上乱逛。这个软件有定位功能,同城频道里,被推送的视频基本都是附近的魔拍用户。
在恒龙,十个群演就有七八个用魔拍APP的,整天拍点在剧组的小视频发上去,特别容易增加热度。
不过《剑灵传》作为恒龙近期最大的剧组,当然把控非常严格,群演只要待在拍摄场地就得上交手机,方圆三十米内打个电话都会被人留意。更可况像袁踏歌和高见秋这种当红艺人,偷拍一张照片就直接律师函警告。
而出了恒龙,群演们便可以放心大胆地吐槽,只要别透露具体艺人名字就行,用“某某男演员”“某女星”代称。
袁踏歌点开了个距离自己不到一公里的直播,画面还没看清,耳机里立刻传来一群人的哈哈大笑,震得他连忙调小音量。
“老铁们!我再哈哈哈哈给你们模仿一下高、高哈哈哈某个女主角的哭戏!呜呜呜咕咕咕……噗——”
“哈哈哈不行,我演不下去了,一想起她当时的表情我就肚子疼……怎么会哭出鸟叫的啊?”
“你躲开!我来给观众们表演‘用一种表情表达喜怒哀乐’。”
“那你好了不起!”
……
不瞎的人都能瞧出来他们在恶搞高见秋和袁踏歌,‘用一种表情表达喜怒哀乐’本尊更有自知之明。于是退出直播间前,他随手点了个“举报”。
他记不住跑龙套小配角们的脸,但其中有一个让他觉得眼熟。那人皮肤白皙,五官相当清秀,笑起来的眼睛更是带了股甜劲儿,在普通人周围一对比特别显眼,绝对今天见过。
袁踏歌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嘁”了一声。
明天,等明天就让导演给自己加动作戏,他要把这些群演挨个打一遍!
先从那个长得漂亮的男孩开始!
第9章
第二天,岑筝没有报戏,躺在出租房的床上不动弹。
经历完昨天的动作戏拍摄,岑筝今天早上一醒就浑身肌肉酸痛。明明他也没做什么太困难的动作,但这副平常缺乏锻炼的身体就是承受不住那几下挥剑比划。
他只好躺着休养,拿了个小镜子照,训练表情和眼神。
岑筝做完二十组眼珠转动后闭眼休息,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打算放松放松心情。
他不是特意想看魔拍的,只不过这个时间段恰好是吴墨在直播,他才顺便点开看看这人今天又在作什么妖。
意外的是,皇甫墨直播间正处于关闭状态,搁平时吴墨应该在表演吞五碗米饭才对。
岑筝刷新了几下,依然没反应,索性退出软件了。
等他又完成了二十组表情训练后,再打开魔拍,还是没看见吴墨的直播提示。
难道是最近又多赚了几十块所以心飘了?
岑筝在床上翻了个身,点进吴墨的主页,发现他现在的头像旁边还多了几个亮晶晶的勋章,主播等级标志也从原来的灰色变为青铜。
看来不止多赚了几十块啊……岑筝忽然轻笑一声,气息比呼吸稍深一丁点。
这之后一下午,岑筝每当练习累了就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戳进吴墨的直播间。
倒也不是期待他上线,就是岑筝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能猜中吴墨的行为轨迹。结果一天下来总共看了五六次,每次打开手机验证,看到的都是黑漆漆的屏幕,和一行“主播现在没有开直播哦”的字样。
这勾起了岑筝的好奇心,他登录微信想看看吴墨朋友圈有没有在忙活什么,点开好友列表时,岑筝才忽然想起来——自己离开那天就把吴墨删了。
也对,既然删了,那么这层联系就该断了,干嘛还窥探别人的生活呢。
岑筝顿时兴味索然地笑了笑,果然还是自己现在太无所事事了。
到了晚饭时间,上官珊儿来敲门,帮他带了份炒饭。
“袁踏歌今天居然六点就到片场化妆了,你敢信吗?而且他居然还背了台词!”上官珊儿瞪大眼睛,嘴巴说完话就呈一个惊讶的“O”型,“本来拍完男女主吻戏就能结束的,袁踏歌非要把昨天的动作戏加回来,结果他威亚一吊起来就把自己的腿弄劈叉了,裤子勒蛋,疼得乱颤。”
岑筝笑了笑,想微信给她转炒饭钱。上官珊儿大手一挥道:“客气什么,你家离曼江这么远,赚钱要比我辛苦多了,姐姐请你!”
萍水相逢尽是客,这份好意岑筝就收下了,打算改天再请她喝奶茶。
秋夜已深,雨水噼里啪啦地拍打房檐,凉风从窗户缝隙钻进室内。
吴墨今天也是躺在床上度过的。
这两天他吃了很多冰,除了他自己愿意表演,也有观众的要求。昨天连续吃完火龙果冰包子和黑芝麻冰键盘后,半夜就不出意外地开始胃疼,他吃完药忍到凌晨才好受一点,但今天早上一醒,就头昏脑热地发烧了。
状态不好时不开直播,这不光是对自己身体负责,也是对观众的尊重。
吴墨裹紧被子,睡眼朦胧望着紧闭的窗帘,分不清现在是下午还是晚上。
十几个小时没有正常进食,吴墨感觉到饿了,他拖着沉重的身体去厨房,给自己熬了一碗白米粥。
自己离开家也有一两年的时间,这么久也就偶尔经历换季感冒,像今天这样正经生病还是第一次。他不由得想起母亲来,不知道她是不是盼着自己今年中秋节能回家。
吴墨尝着没有味道的白粥,在安静的小出租屋里感觉到很孤单。平时他开直播可以跟陌生的观众交流,虽然大家素不相识,但吴墨把他们都当自己未曾谋面的朋友。而当网线一断,吴墨才意识到这个现实世界,才是唯一能承载人类全部感知的地方。
吃饱喝足后,吴墨咽下两片药,又回到被子里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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