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卫韩-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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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偏不倚，演讲和竞标的日期甚至时间都完全重合。
导师的通知是临时给的，卫轩拿到任务一下自己就蒙了。
不是蒙演讲，而是蒙自己到底该取舍哪个。
导师在给他打电话时特和蔼的和卫轩说，小轩你有事就去忙，我啊就是想请你给孩子们做个表率，突发奇想，所以你忙就去忙。卫轩是确实忙，但哪敢说忙，最后纠结了几秒钟，还是答应了下来。
这边撂下电话，卫轩那边就去找了副院。
简单的作了解释，副院就明白了，他拍拍卫轩的肩膀说你去忙，后续的事情交给我。
卫轩感激的说了声好，又和副院最终确认了竞标底价。
“小轩，如果出现了意外，比如其它医院给的价格是咱们医院承受不起的，那怎么办？是随着往上涨，还是放弃？”
卫轩于是又赶紧召集了行政，人力，财务组坐在一起，精确的算好了医院底线。最终卫轩拍板，实在承受不了，就果断放弃。
然后第二天，副院领着旨，去了竞标地。
而卫轩带着隐隐的不安去了学校。
演讲地点是学校最大的阶梯教室。
卫轩上的大学是本市专门的医科大学，都知道五院院长，也就是自己的师兄要来开讲座，学生们的热情相当的高。卫轩一进教室就被这屋里人山人海的样子吓到了，索性导师在身边，开着路把卫轩带到了讲台前。
早就听闻五院院长长着一张绝色的脸，有人不信，但这回看见了卫轩，信的不信的这回全信了，还都拿出手里来对着卫轩咔嚓咔嚓。有人还拿来了相机，居然还有闪光灯，晃的卫轩头疼。
但卫轩是谁。
江湖中有名的卫面瘫，天塌下来一向淡定自如，于是就是闪的眼睛要瞎，卫轩还是淡定的讲完了自己的演讲稿。
中途还按了一个副院来的电话。
卫轩直觉不想接，好在副院打完一个就没有在继续追着打进来，卫轩也落了个清净。
11点多，卫轩伴随着要把屋顶挑翻的热烈掌声下了台。
导师拉着卫轩回了自己办公室，一直寒暄到了中午。之后还不尽兴，又拉着卫轩去吃了午饭但吃到一半，副院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卫轩深吸了一口气，把电话接起来了。
“小轩，春樱用高出咱们一倍的价格买走了那三台机子。”
卫轩心一沉，“他们的医疗事故解决了？”
在卫轩心里，春樱确实是除了厚德以外最有利的竞争者。
春樱财大气粗的气势不必厚德低多少，可是，他们出现医疗事故了啊。
怎么还有闲心花大钱竞标。
“据说就是因为医疗事故，春樱才一定要夺标。说医疗事故丢脸了，绝对不能在因为钱的方面丢脸。”副院似乎是知道卫轩的想法，小心翼翼的解释着，他听着对面卫轩的语气，“小轩，大家尽力了。我们已经提高了预期的花费，但春樱明显也在较劲，真的没有办法了。”
卫轩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片刻，他恢复了以往的姿态，“好，我知道了。您做的很对，辛苦了。”
之后的中餐变得愈发的没滋没味，卫轩如常的和导师说话，交流，可嘴里却始终觉得味同嚼蜡。
吃过饭，卫轩直接告辞回了医院。导师大概也知道耽误卫轩的时间够长，挥挥手放卫轩走了。
路上，司机开着车，卫轩坐在后座。
他心里很不舒坦，但也说不出来。毕竟无论中不中标，结果都是他们自己预测的。被别人拔得头筹，他们也说不了什么。
不过。。。
卫轩看了看手机，憋着嘴把手机扔在了一边。
中标结果出来了，全市医院都应该知道结果。知道自己落败，韩唯怎么连个安慰的话都没有。
回了医院，卫轩召集了相应部门开了会。冠冕堂皇的说着自己都懒得听的‘大家不要泄气，我们再接再厉’的口号。临散会前，卫轩嘱咐主任们务必安抚好各自科室医护心情，不要因为本次的失利而带有情绪，影响工作。
卫轩想，其实我就是那最带情绪还影响了工作的人。
可我就是堵心，所以我就是要回家。
于是开完会，卫轩就自己回家了。
到了家时间还早，韩唯也没回来，卫轩自己躺床上睡了一觉。
虽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很多事，但卫轩还是睡着了。再醒来，天都快黑了。看看表，已经6点多了，于是起床去小区里遛气球去了。
再上楼，韩唯已经回来了。
他看着正站在门口迎接自己的韩唯，绷着的一股气一下子就泄了，“你都知道了啊。”
韩唯笑，“我今儿去现场了。”
“恩？”卫轩停住往屋子走的脚，“你干什么去了？”
厚德又没有参与。
“我知道你不在啊，所以当然要去看看。你们夺标了最好，没夺标就看看春樱能怎么折腾。”
“你早就知道春樱那边的计划了？”
“听说。”
卫轩扬手要打他，“那你不早说。”
“我看你心气那么高哪敢破你的冷水，而且我之前不是给你打过预防针。这三台机子是香饽饽，都想要。”
“你这个人总是爱做最坏的打算，我以为你只是惯性的提醒我。”卫轩撅着嘴，“我也想了，其实这次是我失误。”
“哦？”
“我把一切想的太理所当然了。觉得春樱有医疗事故就不会这么玩命竞争了，谁知道。。。”
“这个社会玩的就是出其不意，在理所当然的事情都有发生意外的时候，何况这个。”
“恩，我以后要跟你一样，凡事都做个最坏打算，这样心里就不会摔的这么难受了。”
韩唯笑着摸了摸卫轩的胸口，“难受了啊。”
卫轩环抱住韩唯，一脸的委屈，“当初还不如撺掇你们竞标呢，你们那么有钱，春樱肯定拼不过你们。”
“然后呢。”
“然后你们夺标了把仪器送我们啊！”
“哈！”
卫轩原本得意的脸又垮了下来，“真讨厌，堵心，恶心。”
“哎给你看个东西。”
“恩？”
韩唯回门口把自己的公文包拎来，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沓文件递给卫轩，“不许外传。”
卫轩接过文件，本是不明所以的脸瞬间一惊。
是春樱的资产报告。
“你怎么有这个？”
“春樱的院长上个月找到我，希望厚德可以和春樱合并。我虽然没有这个心思，但还是评估了春樱的资产，没想到他们已经空成了这样。”
“……那他们还敢夺标。”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他们真敢这么做，早就说他们想要做最后一搏，但我没想到他们敢这么不顾一切。什么倒霉军师给出的主意，这一下春樱死的更惨。”
“那他们找你们合并。。。”
“恩，他们大概觉得夺标是他们唯一能让我们看得起的筹码，也是唯一一个不让外界觉得已经败絮其中的本质，所以拼了命要夺标。”
“那你。。。”
“当然不会。”韩唯知道卫轩想说什么，“我有毛病吗？嫌自己医院命长找个拖后腿的拽死我们啊。”
卫轩长舒了一口气，“幸亏。不过我记得韩老和春樱院长关系不错。”
“但现在院长是我，况且就是爸爸在任，他也不会让春樱拖厚德后腿。”
“恩，不过你还是要和叔叔说一声，免得传出来显得你这个儿子爱独揽大权，还不近人情。”
“一会儿我就给我爸打电话。”他捏捏卫轩的鼻子，“开心了吗？说实话，这仪器虽然现在在春樱手里，但最后落在谁手里还不一定呢。”
卫轩瘪嘴，“我们还不是没抢过一个将死的医院。”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已经决定破釜沉舟，你们当然跟他们玩不起。”韩唯想了想，“不过你们副院也不是吃素的，不含糊的时候是真不含糊，发现路数不对立刻收手不在喊价了，决断性太棒。”
卫轩立刻自豪的不行，“那当然，那是我们医院的副院长。”
韩唯听他这么说就笑了，“好了，带领一种精英的卫院长，咱们吃饭吧？”
“今天我帮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收藏的大家，是你们让我感觉自己终于不在只是对着电脑毫无生机的在写文。谢谢你们～
☆、合作
平日里的厨房，只有韩唯和气球两个人。
韩唯在上面做饭，气球则在下面‘孜孜不倦’的捡韩唯从灶台上面掉下来的吃的。
今天不一样了。
因为卫轩来了。
于是厨房里形成了一副诡异的画面。。。
韩唯做饭，卫轩跟气球在他身边来回‘帮忙’。
韩唯一抬腿，踢到气球了。
这边刚说完对不起，在一抬胳膊，又撞到了卫轩。
韩唯暴躁，扔了手里的锅铲，“你俩能出去吗，这厨房才有多大的位置！”
卫轩气球同时瘪嘴，泪眼汪汪的看家里的司令。
韩唯上盯盯，下看看，最后指了指下面的那个，“行吧，你出去！”
卫轩暗爽，然后继续装模作样的给韩唯端盘子，气球看了眼自己的爸爸和叔叔，痛哭着跑了出去。
嘤！自从爸爸和叔叔睡在一张床上，它的家庭地位地位越来越低了。。。
韩唯重新拿好锅铲，看了眼正没事给自己找事的卫轩，“行了你也老实点吧，乖乖看着就行，不用你帮忙。”
卫轩瘪嘴，收手。
嘤！自从和某人睡了，他的家庭地位也越来越低了。。。
“诶卫轩，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韩唯扒拉着菜，偏头和卫轩说话。
卫轩嗯？侧过头看韩唯。
“春樱虽然太差，不过他的一个想法我倒是觉得可行。”
“什么？”
“我们合作吧，五院和厚德，强强联合。”
卫轩顿了顿手，“我们？”
“对，我们。”韩唯一笑。
忽如其来的温柔笑意让卫轩一个哆嗦，他用手肘撞了撞韩唯，“喂！回神！”
这个神经病，又想起了什么。
韩唯憋嘴，哦了一声，继续刚才的话题，“我们医院是私立医院，服务，环境，设备都比你们公立医院好很多，所以如果我们合作，让去到你们医院的病人花着去你们医院的钱，却享受着我们这边的服务与医疗，挺好吧？”
卫轩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你就是想给你多增加客源？用我们公立医院的名号增加你们医院的知名度，对吧。”
“聪明啊。”
“那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去你们医院的病人可以享受到我们这边的一切设施，难道不是好处吗？为人民服务的卫院长。”
“少用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诓骗我，我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纯洁的卫轩了。”卫轩扭头，一脸我不上当的表情。
韩唯喷，“您小时候也不纯洁好嘛，一肚子坏水。”
“我不管，反正这事对我们没有好处。”
“有啊，对你们医院也有很大好处，你们那患者多，资源也相对紧张。如果扩充了我们医院，以后需要观察的病人转移到我们那边，既方便了病人的休养，也不占你们资源多好。另一方面，合作之后，咱俩的设备资源都可以共享。我们医院有很多你们医院没有的医疗器械，共享应该对你们很有利吧？”
说到医疗器械，卫轩终于有了一点点心动的感觉。
确实，韩唯他们医院的设备比卫轩那边先进，优秀的多。
卫轩斜睨某人，“真的这么好？”
“当然了，你们如果想用，直接拿走就好咯，咱俩谁跟谁，是吧。”
卫轩想了想，“这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韩唯满意的笑了，“行，那这事晚上再说，去把这碗汤端过去，这碗是你的。”
卫轩的神情立刻鲜活起来，他哦了一声，捧起碗颠颠了跑了出去。
……………………
韩唯既然说想要合作，那么就说明他已经早有了想法，也制定了很多可行性分析。卫轩虽然在纠结，但却架不住这漫长而又持续的枕边风侵袭，主要，这人说的还头头是道。
“在国外很多医院都是联合的，他们的机制已经非常成熟，没问题。”
“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国情，在国外没问题，不一定在中国就没问题。也许外国的患者会无所谓公立私立，但是中国呢，一旦我们把病人转到你们医院，人家会不会质疑我们的治疗水平，不要到最后创新没搞来，五院的牌子让我都折腾没了。”
“我想过这个问题，咱们可以先试行三个月，只是一个创新，创新失败停止就好了。”
“今年评三甲，你知道这个节骨眼上我们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别。全院的人都在备战三甲，我不能因为这种不确定的因素毁了三年一次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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