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禁区-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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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槐抓紧床单,倒抽冷气,咬着牙说:“你……继续。”
得到允许,尹舜的动作不再那么轻柔。他凶猛地将夏槐搂进怀里,右手伸进夏槐的衣领里,动作弧度随着粗重的喘息有节奏地进行。夏槐现在想说停下或者慢一点,已经来不及了。
尹舜的动作变得不再温柔,似是陡然萌生戏弄之心,故意狠狠地掐他薄弱之处。
夏槐低叫一声,被刺激得身子一阵抖,下意识抓住尹舜的右手手腕。
这时的他想骂声粗话,哪个女人会这么粗鲁做这种动作!可他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觉得很爽。
尹舜的左手不闲着,从他的双眼移到他的嘴唇上,继续说:“她慢慢靠近你,手指在你的嘴唇上擦过,然后……”说完这个“然后”,尹舜掰过夏槐的脑袋,吻住了他微张的唇。
一手抚动变成两手,还带波涛汹涌的激烈舌吻,这体验服务丰富得让夏槐大为震惊。
说好让他体验和女神接触的感觉,可哪个女神会把他翻过来压在身下,控制得死死的,还在他的胸上又揉又摸?
哪个女神会掐着他的下巴,撬开他的牙关,勾弄他的舌头,亲得他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
更骇人的是,哪个女神,会有那么大的坚物抵着他!
他喜欢的是女神,但不是女战神!
在这疯狂失控的场面中,承受着尹舜激吻与抚动的夏槐,于残余的理智中意识到一件事——他被耍了!是尹舜拿他当女人来享受了!
夏槐卯足力气,狠狠推开亲得正汹涌的尹舜。他能感觉到被拉出来的口水丝粘在了他的嘴角以及脸侧,他双手抵着尹舜的胸膛,对着冰冷的空气喘上了好几大口气,才勉强降下脸上燥热的温度。
缓过一口气后,夏槐带着无法平静的心情,质问尹舜:“这就是你所谓的方法?”
“什么借口不重要。”尹舜擦去夏槐嘴角的口水渍,讲的话竟还有几分道理,“平时总是憋着,现在发泄出来,你难道没有觉得舒服很多吗?”
第二十章
舒服很多?!夏槐忍着腹下隆起的肿痛,不禁想问:你确定这样不是更难受了吗!
“我谢谢你这么为我的健康着想,但下次不需要你这么做了!” 夏槐咬牙道。他身子蜷起来,夹紧双腿,好似怕身后人发现他下面的反应。
夏槐试图为今晚发生过的一切找到合理的借口。他明白,很多这个年纪的男生都喜欢这样玩。
男人长到一定年纪就会有需求,中学时期这种需求就像一口填不满的大缸,靠自己根本满足不了。一个寝室几个兄弟互帮互助,互相发泄,似乎认为这样各取所需没有什么。他夏槐何尝不是从那种寝室里走出来的汉子。只不过,这种方式,夏槐不敢去适应。
从那几次不自在,到今晚他对尹舜的两次允许,夏槐觉得自己仿佛一只游走在湖边的蚂蚱,风一吹可能就会掉进水里了。
夏槐不敢告诉尹舜,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入戏,他无法将贴在他背上的,拥有宽大胸肌以及男性气息浓厚的尹舜想象成一名女性。只是他料不到,起初带着好奇,饶有兴致的配合,会演变成头脑混乱的沉沦。
“你放心。只有这么一次。”尹舜的气息围绕在他的脖颈旁,嗓音低沉如惑,轻声自语,“下次一定不是这么玩了。”
掀被子下床,尹舜说:“我去趟厕所。”
夏槐含糊地应了一声,仍紧夹双腿,自我催眠着,这一夜就当作不存在吧。
在厕所结束了一场纾解,尹舜脑海中余留着疯狂侵占夏槐的幻象。望着这间浴室,想起曾经灯光下美好的身姿,那才降下的热火又窜起来了。
尹舜将手蜷成拳头,默想,迟早有一天要操死他。
周末,夏槐在家俱店给尹舜看床,跟导购员讲了要一米宽左右价钱一千以下的要求,导购员直接给他指了块灰尘遍布的冷门商品区,懒得再跟着他。
看床看到一半,夏槐忽然接到娄京的消息,说谭启明的案子有变化。
夏槐吃惊,不是吃惊谭启明案的变化,而是吃惊于想不到尹舜的方法真的奏效。
娄京对夏槐是个藏不住什么秘密的人,尽管夏槐没参与这个案子的后续工作,娄京还是会经常告诉他最新消息。
周五那天晚上,几个声称是“病友”的陌生人加了易清决的QQ。易清决这个人对任何细微的犯罪气息都有着敏锐的嗅觉,在那些人的添加备注中,易清决察觉到事情的不简单,于是选择同意他们的申请。
几个病友一上来问的几乎都是相同的话:“你想加入俱乐部?世界末日,放肆狂欢?睡遍千人,报复社会?前者还是后者?”
易清决马上明白这些“病友”的性质,认为自己是被人恶整了。在伪装下去与删除好友之间,他决定继续伪装。
聊了一会儿后,他们邀请易清决加入几个署名隐晦的病友群里,群里的人大多来自于一个艾滋病患者俱乐部。这个俱乐部里面的成员都是心理病态化的患者,他们不肯治疗,自暴自弃,沉溺在他们糜烂的世界中。
在群聊消息中,易清决了解到,想加入这些群,需要将QQ号放在他们的论坛上,进行一段自我介绍以及得病的原因,最后通过层层筛选进入审核。
不知道哪个孙子假冒他,把他的QQ放到论坛上,还把他描述成一个作风混乱一天三炮男女不限的渣男。几个群的群主一看,觉得这个人合格得不得了,立马就来加他。
易清决心想,千万不要让他知道假冒他的那个孙子是谁。
这些群举行过几次线下会面活动,QQ相册里有他们活动时的照片,易清决在一个多月前的活动照片中发现了苏小寒。
及至这一刻,那飘忽不定的真相终于慢慢浮出水面。
易清决在确认苏小寒参加活动的时间比“案发”时间早的时候,霎时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他难以相信,那张总是如易惊幼兔的面皮下,会藏着一颗暗如蛇蝎的心,它带毒的尾刺不仅会蛰别人,更会蛰自己。
警局把那几个群主叫来接受调查,从几个群主口中得知,苏小寒加入这些群已经有半年了,但是在前一段时间才开始参加线下见面活动。
苏小寒每次参加活动都会带一些让人兴奋的“好货”来,她会亲自帮病友们注射药品,顺带抽出病友们少许血液,最后针头扎进自己的手指尖里,将血液悉数注进血管。
病友们认为这是她的特殊癖好,倒没人觉得有什么不正常的,毕竟会聚集在这里的人,是一些放弃生活的心理变态。
可如若知道,苏小寒在给自己注入这些携带病毒的血液之前,是一个完完全全健康的人,这些心理变态恐怕全会自叹不如。
案情出现变化,庭审不得不延后。易清决带队上苏小寒家搜查,在她的房间内搜出了用剩下的注射器、43码男鞋、带有谭启明指纹的订书机以及小黄杨盆栽里死去的兔子尸体。
苏小寒得知事情败露,终于摘下戴在脸上的面具,放弃表演,坦然配合。
和苏小寒谈过话的心理警员说,苏小寒具有很强的报复心理。她会因为被兔子咬了一口而活活看兔子饿死,会哪怕付出惨痛代价也要报复得罪了她的老师。
半年前的夜晚,她潜入谭启明家中放蛇,无意得知谭启明患有艾滋,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准备报复谭启明。她在网上找到病友论坛,谎称自己是想报复社会的艾滋病患者加入病友群,报复的计划已在悄然谋划。
以正常的身体进行学校体检后,苏小寒开始参加病友群线下活动,她曾在矮坡下的水泥管道里遇到一个发病的瘾君子。瘾君子向她求救,而她的目光却放在瘾君子身旁的毒品上,亲眼看着瘾君子断气,她跑去偷了瘾君子的毒品。
她利用毒品在会面活动中讨好病友,伺机收取艾滋病患者的血液,并将血液注射进自己的血管中,多次发现艾滋病试纸上呈现阳性后,她自导自演了这场被性侵的戏码。
让谭启明抓去办公室是苏小寒计划中的步骤,尽管尹舜不将那张小抄扔错,她也会在谭启明眼皮子底下拿出考试前准备好了的小抄。
那天谭启明抓苏小寒去办公室,动手推她,并狠骂了她,她捂着嘴大哭。离开办公室后,她去卫生间开始制造裤子上的血,让众人看见她的异常,随后跑回家制造身上的伤。
她买了一个和谭启明一模一样的订书机,在家里拿那个订书机砸伤自己,再带去学校和谭启明的调包。
最后,报警,谎称被班主任性侵,让媒体在网络上宣传。
苏小寒说她从不怀疑有一天会事情会败露,会这么坦诚地说出一切,是因为她的目的达到了。
谭启明这个老师,收受学生家长贿赂,关照走过关系的学生,践踏穷生、差生的尊严,辱骂殴打学生,教唆学生自杀。劣迹斑斑,却依然仍在学校里安然教学,稳坐年级主任的位置。
学生向学校投诉,学校永远不采取措施,反而会训骂来投诉的学生不懂得尊师重道。向教育局举报,最多也不过口头警告,根本不会让谭启明得到实质教训。
苏小寒说,唯有以这种方式,不惧粉身碎骨的付出,才能换得他一点应得的报应。
不管这场复仇最后结果如何,谭启明的教师生涯都算结束了。他的劣迹在网上被无数人细数控诉,这些污点会伴随他一生,他在拘留所里度过的这些日子,会是他永生难忘的记忆。他的余生会在失业、被人唾骂中度过。
更重要的是,苏小寒户口本上填写的出生日期显示,她还未满十六周岁,她没有杀人,就不用为这一切行为负任何责任。
听完娄京告诉他的真相,夏槐蓦觉后背发凉,回想起初见苏小寒时,她躲在钢琴下那惊恐又惹人爱怜的眼神,夏槐的心情难以言说的沉重。
湛蓝的大海涌上细软的沙滩,白色的浪边将站在海边的脚踝包围住。今天气温二十四度,在海岛市,临春前的温度总会升高。
尹舜找到苏小寒时,苏小寒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赤着脚站在海滩上看浪花。大概是早猜到尹舜会来找自己,她看见尹舜,没有表现得多惊讶。
尹舜费尽千辛万苦找到苏小寒,只想知道一个真相:“你牺牲这么多去报复谭启明,是因为范家骏?因为高一年的时候,谭启明冤枉范家骏作弊,并教唆他去自杀?”
这个被人当作非正常人类的少年,也许不相信世上还能有更加不正常的人存在。凡是有个合理的动机,成了他坚信一个人在作案前必定该存在的必要。
苏小寒将他这个问题斟酌了一会儿,蓦地凉凉一笑,说:“其实范家骏那天被冤枉作弊,那张小抄,是我看见谭启明走过来了,故意扔过去的。”
第二十一章
尹舜顿了顿,他的猜想错了。全部都错了。
“为什么?”他问。
“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对我很好的人。”苏小寒说,这不是她第一次说这句话,“如果她不去文艺晚会上听范家骏弹那首钢琴曲,她就不会喜欢上范家骏。她不去向范家骏表白,范家骏就不会告诉谭启明说她想早恋。”
她越讲越快,情绪也跟着扬起波澜:“范家骏不跟谭启明打小报告,谭启明就不会把这些事告诉她的家长,她的家长就不会拿皮带殴打她,她就不会被打瞎一只眼睛然后转学去乡下的残障学校。她不去乡下,就不会在那里被老师同学和乡里人联合欺负,就不会四处求助无门最终吊颈自杀。”
波动的情绪随着她的深呼吸逐渐平静了,苦笑一声,她说:“看啊,一个人这么悲惨的一生几句话就能被讲完了。她的一生要是像说这几句话的功夫这么轻松该有多好?本来是可以这样轻松的,就是因为那个叫范家骏的人,就是因为谭启明,她的下半生要受这种折磨。为什么这些人,一个可以安然无恙地学音乐,一个可以当高高在上的班主任?太不公平了吧。”
尹舜的神情逐渐凝滞,貌似意识到事情远远不止这么简单。望着那个单薄的背影有一会儿,他问:“范家骏真的是自己从楼上跳下去的?”
苏小寒片刻不动声色,忽然侧过身,牵动嘴角微微地笑。她洁白的裙子沾上了一点泥灰,迎着海面吹来的风,她的发丝随风飘摇。
响在尹舜耳边的,除了海风的呼呼声外,还有苏小寒微笑着说的那句:“你猜啊。”
她的笑脸定格在蔚蓝的天空下,所有不为人知的罪恶掩藏在这晴天下的海风中。
尹舜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这片沙滩。他只想知道事情背后的真相,知道那些没解开的谜团。对他来说,知道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临近过年,没钱回家的人都狂躁了,抢劫、偷盗案件的发生率比平时还要多两倍。
各个辖区需加派巡逻人员,巡警大队缺少人手,只得从其他警队里招求夜晚巡逻人员。夏槐主动申请晚上参与巡逻,能多赚点值班钱。
进了晚间巡逻队后,夏槐每天都要到凌晨一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