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玩笑-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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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晚道:“什么都好,我可以帮着做的。姥姥叫我小晚就行。”
姥姥道:“会做饭的男孩子可少喽。那你来,我看看你会做什么。“
李陵看着他们两人走进厨房,他看得出姥姥挺喜欢康晚的,否则也不会一口答应让他帮忙。
他顺势坐在刚才的秋千上,眯着眼若有所思。
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接起来道:“老板。”
方淮的笑声传过来:“上周还夸过你,这周就学会翘班了?”
李陵道:“今天要去接家里老人,实在没办法就请了个假。”
方淮笑道:“开个玩笑而已。只是今天经过你们部门没看见你,怪想念的。”
李陵背脊上的寒毛刷刷竖了起来,只能说老板不愧情场老手,李陵怀疑他要是想,“我爱你”“我爱你一生一世”都说得出来。
他道:“老板……”
方淮打断他道:“先别急着跟我撇清。跟你打电话还有件事,周末晚上有个酒会,我想要你跟我一块去,应该不为难你吧?”
一进一退,一收一放,李陵当然明白这个套路,你要是反应激烈的话,人家会说你想太多,你要是闷着,人家会做更多让你想太多的事。
不过……李陵通常都是拿这套来套路单纯无辜的小男生的,这还是第一次被人用到自己身上,好笑之余,也有点想看看方淮能做到什么程度。
于是他从善如流道:“好的。老板随时叫我,我都可以。”
厨房很快把早饭做了出来,端着早饭出来的时候,姥姥还在问康晚某道菜是该先炖还是先炒,李陵就知道她对康晚的厨艺很是满意了。
李陵看了看桌上新鲜的早点,洗了手,打算拈一块来尝尝,姥姥一下打开他的手道:“小晚还没吃呢。”
李陵哑口无言,他想到刚答应让康晚在这住一段时间,忽然隐隐有了危机感。
不过他一个大男人总不好意思跟小孩争宠,只得坐在餐桌边,看着康晚从厨房出来,把腰上小兔子的围裙解开放在椅背上,居然还挺和谐的。
吃过早饭去上班,姥姥嘱咐他中午别吃盒饭,他们在家做好了让康晚送过来,李陵也答应了。
到了公司,前台的小姑娘抓紧了机会一个劲儿地问他康晚的来历,李陵只好含糊道是远房亲戚的小孩。来珠市找工作的。
小姑娘道:“那他有女朋友没有嘛。”
李陵上下看了她两眼,笑道:“这才露了一面,你连这个算盘都打上了。兔子不吃窝边草,李哥平时出差给你们带的好吃的都白搭了。”
小姑娘脸红了。另一个笑嘻嘻道:“关好吃的什么事。现在是自由恋爱,你不会还要包办婚姻吧?”
李陵笑道:“我哪是包办,我是怕你们太激动一拥而上,把他吃了。”
和她们说笑几句,也就混过去了。
李陵忽然想到,其实他也不知道康晚是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虽然有酒吧里那一出,康晚又对他流露出那种意思,但前者是药物作用,后者可以当作雏鸟情节,说不定只是个性向摇摆不定的孩子,被娇娇软软的女孩子一追,又扳回去了。
他这个疑问暂时存在了心里,又过了两天。他这天工作少一点,下了班后顺便去那家拳击馆接康晚。
到的时候正好下课,却没在练功房见到康晚的影子,他随便拉了一个学员问道:“你们助教走了吗?“
学员指指走廊转角道:“刚刚有同学拉他过去说事情了。”
李陵点点头,走到那转角处,还只看见两个影子,就听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道:“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康晚的声音道:“我只是个助教,馆里规定助教不能做私人教练。而且接私活是会被开除的。”
女孩急道:“你不说就没人知道了啊,而且你愿意的话,可以辞了助教,就做我的私人教练。我可以付两倍工资。”
李陵听着,暗暗“啧”了一声,女学员和健身教练不得不说的故事啊。
康晚道:“谢谢。但是我现在工作很好,而且过一段时间我可能就要去读书了。馆里有经验的教练很多,你可以跟馆长申请。”
李陵听了他说去读书那句话,倒是稍微宽慰了一下。
女孩说:“我就想要你一个。”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李陵料想应该谈得差不多了,便从转角处走过去,打算喊康晚走了,结果正好碰上女孩往康晚身上一扑,抱住他,半带着哭腔道:“我就是为了你才来这个馆的,你怎么就不看我一眼啊?”
李陵的影子在光线不够明亮的长廊一晃,引得两个人都转头看过去,李陵本来是挺感慨的,发现自己还是打搅了人家的好事后,不免僵硬了一下,往旁边让道:“走错了走错了。”
康晚眉头一皱,推开女孩道:“我话就说到这,谢谢你。”
李陵走到拳击馆的出口,康晚很快跟了上来。两人一语不发上了车,过了红绿灯后,李陵有意打破车内的寂静道:“我那天让你考虑的事,你决定好了吗?”
康晚“嗯”了一声,道:“你都听到了。”
他一语道破李陵听壁脚的行为,后者也只好尴尬地望着前方道:“人家小姑娘,也是真心喜欢,才想出这种办法来。”
康晚道:“我不需要。”
李陵顿了顿,道:“天生喜欢男人吗?”
康晚不说话了。李陵想小孩子大概有些话难言于口,于是半开玩笑道:“总不是因为那天晚上的缘故吧?那我可就罪过大了。”
康晚道:“不是。”
李陵看了眼后视镜里的男孩,路灯的光在他眼里一晃一晃。康晚道:“我妈妈是被男人骗了之后生下的我。”
“她年轻时很漂亮,很多人追她,被骗了之后,性格就变了很多,在酒吧找了唱歌的工作,后来干脆天天喝酒。晚上喝醉了,就带男人到家里来。”
李陵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下,康晚却好像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继续说:“所以很小我就明白,女人是很情绪化的动物,她们可以为了喜欢的男人做任何事,甚至是自甘堕落。”
“刚才那个女生跟我说的事,和包养我有什么区别?如果我答应她,她可能会对我唯命是从,但她不会真正用脑子思考我到底需要什么。”
“……其实还是因为不喜欢。”
康晚说到这里,好像难以表达似的,又沉默了。
李陵过了会儿,忽然笑道:“你看我就不一样。我从小就是姥姥照顾大的,但我天生喜欢男人。女人是很容易感性,不过就是因为这样才可爱。”
车经过一家哈根达斯店,李陵看了一眼那个招牌,停下来道:“走,我请你吃甜的。”
作者有话要说: 表白一直在我文下消除零回复的小天使【笑哭】
第10章 十
这家店李陵熟得很,因为在公司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所以有时候下班比较早,他就会顺路过来买点冰激凌甜点之类。
他和康晚一推开玻璃门,就吸引了不少客人的目光,老板也是个娇小活泼的女孩子,看到李陵立刻笑道:“你可好久没有来啦。”
李陵笑了笑,在柜台旁边对康晚说:“这家冰激凌和甜点都很好吃的,你看看。”
老板见到康晚,也是眼前一亮。康晚对甜食的热情不大,但是李陵特意请他吃,他也就接过甜品单,认真挑了两个。
李陵也点了两个他以前常吃的,打包带走。上一世他回临川开店之后,再经过珠市,想去尝尝当年的味道,却发现这里已经被改成购物大厦了。
店员手脚很快,十分钟左右,甜品和小份的哈根达斯就被打包好送上来,李陵掏出钱包,老板说:“给你们半价啦。”
李陵惊讶地挑眉道:“活动吗?”
老板说:“一是照顾你这个老顾客,二是你带了一个大帅哥到我店里来,让我和我店员心情都变好了,所以感谢你。”
“哦。”李陵笑道,“我以为你们光看我就够了。”
老板咯咯笑道:“你也很帅啦,不过女人对帅哥总是喜新厌旧的。”
李陵和康晚提着各自的甜品回到车上,李陵递了一份哈根达斯给康晚:“怕不怕冷?”
康晚看着冒着寒气的冰激凌球,接过来道:“不怕。”
李陵回身发动车子道:“你看,女人感性的好处。半价可是很划算的。”
康晚挖了一口哈根达斯送进嘴里,冰凉的甜从舌尖直入心底。他看着道路上霓虹灯光勾勒出的男人的侧脸,轻轻地“嗯”了一声。
方淮说的酒会是在周六晚上,李陵换了身稍稍上得台面的西装,跟着老板去了。
到了之后才发现这个酒会比想象中要厉害,不少业内的巨头,精英人士比比皆是,相比之下,李陵就像海中的一粒沙。倒是方淮把他带在身边,给他引见了不少人。
无论此举的出发点如何,这是个顺水推舟的人情,李陵少不得领了。
正觥筹交错,迎面走来一对男女,方淮迎了上去,李陵原以为说话对象是左边的男人,没想到方淮径直和那一身水蓝长裙的女士打起了招呼:“孟选,好久不见了。”
这个酒会上的女客也算是衣着样貌个个不俗,但和眼前这位比起来,大多数还是少了那份泰然自若的傲慢。
这种傲慢不是浮于表面,是用含着金汤匙的宠爱惯出来的。
被叫作孟选的女人看了他一眼,笑道:“好久不见啊。“
“到珠市来多久了?”
“半个月吧。”
“感觉怎么样?”
“刚来还挺新鲜的,虽然比不上临川舒服。但是也能理解你放着临川的公司不呆,要跑到这儿来了。”
方淮向他介绍道:“这位是临川均良企业在珠市这一带的负责人,孟选。这是我现在的得力手下,李陵。”
均良,那个大名鼎鼎的孟家?
李陵知道这个孟家,比起江家儿子孙子斗成一团,孟家可算是清静得多,均良现在的老总是他们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又是位青年俊杰,他父亲早早的就把公司脱手给他了。他家里有位排行最小的叔叔,是有名的男演员,李陵看过他的电影,印象深刻。
果然听方淮问道:“前一阵新闻还说你家老四拿了个很厉害的奖,恭喜恭喜。”
孟选撇撇嘴道:“他就是懒,不肯帮家里做生意,跑去演什么戏,均均还怕累着他。”
均良现任老总名字叫孟均。原来是孟家千娇万宠的大小姐,难怪侄子都这么大了,却比这里二十岁的小姑娘还要显得无忧无虑。
孟选和方淮寒暄了几句,也就分开各自应酬去了。过了一会儿,方淮和李陵找了一处沙发坐着休息,正谈着生意上的事,忽然那边聚起了人,好像出了什么事。
人群中一袭水蓝的裙角,正是方才和他们说过话的孟选,方淮道:“走吧,过去看看。”
李陵随方淮走到那群人旁边,只见孟选站在那里,面色不豫,还有一个抽抽搭搭的女侍应生,和一个穿旗袍,身材窈窕的女人。
酒会的负责人也匆匆赶来,穿旗袍的女人立刻指责道:“你们招的什么服务生,手脚居然不干净,敢偷客人的首饰!”
负责人忙鞠躬,问一旁别的侍应生道:“怎么回事?”
侍应生道:“刚刚客人的手镯不见了,我们到处找,在她端的餐盘里找着了。”
那手镯已经还给孟选,被她拿在手里,还没戴上。李陵一眼看去,只觉得眼熟。
那是金丝编出来缠枝莲的样式,莲蕊镶的珍珠不大,但胜在几乎一模一样,李陵上辈子做过几年珠宝,还算识货,知道这镯子值钱的不是金子,是那扭丝的手艺,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方才孟选和他们面对面站着的时候,李陵还没大注意,现在多看了两眼,忍不住感叹机缘巧合,居然见到了从前家里典当出去的东西。
这个镯子本来是一对,姥姥的娘家祖上就是首饰匠人,一代一代变迁下来,虽然还做着珠宝生意,但很多当时一绝的手艺都失传了,这对镯子传到姥姥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找不出第二对的珍品,姥姥出嫁带了一只作嫁妆,还有一只放在娘家的铺子里。
镯子是分左右的,孟选现在拿的,就是姥姥手里那只左手的。
后来家里实在困窘,姥姥就把镯子贱卖出去了,李陵知道她心里不舍得很,但也无可奈何。
那穿旗袍的女人还在嘲讽道:“真是眼皮子浅,连点好东西都见不得,白长了一张漂亮脸蛋。”
女侍应生的确长得很清秀,但这时候已经被吓得一脸眼泪,一直解释道:“我真的没有偷,我没有……”
孟选的镯子是在女宾休息室里褪了口掉的,服务生都在替她找,后来那穿旗袍的女人说在那女侍应生端的餐盘上看见什么东西一闪,众人一查才找着。
休息室没有摄像头。负责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