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心-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涣降紊硇缘难劾峁以诮廾吩谘劢恰�
周唯看愣了。
武文殊发现投过来的目光,忙直起身,提裤子。
“让你叫你不叫,看把我后背掐得。”周唯皱眉去摸自己后面。
对方徒然一惊,赶紧侧头看去,这才发现周唯脖子后面被自己掐出来条条红印,严重的地方还出现血点。
尴尬都不足以形容他的状态,武文殊语无伦次地致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对……”
“我知道,你要是成心的,今晚走不了,明天就押你去医务处,”周唯低头摆弄药瓶:“别穿上,我得给你上药。”
武文殊立刻僵在那儿,周唯看得出他对再度脱裤子有着更加强烈的抵触,犹豫几秒钟,他试着跟周唯商量:“大夫,能让我自己上药吗?”
执拗,奇葩,时而礼貌时而乖张,阴晴不定……周唯对他又惊奇又无奈,他实在不想再看见这个人的屌,于是说:“不想脱裤子就自己回去上药,三个月不能房`事,辛辣刺激一概不能吃,烟酒更不行,早晚上两次药,我再给你开几天口服消炎药,防止伤口感染。”
武文殊点点头,礼貌道谢,离开诊室。
**
武文殊走后,周唯把自己放空在椅子上。
他狠狠地捋了一把脸,对刚才治疗时自己失控且特别不职业的动作耿耿于怀。
他的性向自己很清楚,而这个“清楚”也是上大学后才弄懂的,小的时候他只是觉得自己跟别人有点不同,成年后才明白原来他是个GAY,只对同性有感觉,有冲动。
这个秘密一直深埋在心里,没敢跟哥哥周铮如实交代。
可即便他喜欢男人,他也不能对一个犯罪分子有冲动!一时半刻,模棱两可的感觉也不行!
大概也许似乎……
是憋太久了?
自从哥哥失踪,他没这方面的心思,跟魏鸣海也是草草了事,得过且过。
想起哥哥周唯沮丧地趴在桌上,将脸深埋在自己臂弯中,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跟武文殊接触有一件事可以肯定,这个人对他没有任何异常反应,眼神单纯,一丝一毫的顾虑与杂念也没出现过。
他根本不认识他哥。
……
…
掏出烟放进嘴里,他站起来摸自己身上的火,余光中发现治疗室床上摆着一个烟盒,应该是武文殊掉落的,走过去拿在手里,他推门向外看……
这个人还是那个样子,仍然回到原来的老地方,旁边长凳上的年轻人也没走,像尊雕像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术室的门。
周唯瞟了眼急诊手术室的灯,还在亮。
锁门出来,他来到武文殊跟前,递过去一支烟:“想抽就抽一根,多了不行,那边有吸烟区。”
武文殊惊讶地顺着胳膊看上去,正看到周唯嘴里叼着一支,手里是他落在治疗室的那包烟。
“走吧,一起去抽会儿。”周唯催他。
**
这个深夜千载难逢。
周唯本想好好利用这次机会接近武文殊,他当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和危险,但至少作为特情他需要做点什么,为他哥做点什么。
而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就是要把自己这张脸在这个人眼前好好晃一晃,他需要得到一些线索和讯息,只要这个人有一丁点不正常的反应,他就能知道他的仇人是谁,但是结果并不尽如人意,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不认识不等于没关系。
如果他干干净净,公安局又怎么会认定他就是此次贩毒制毒案的重大嫌疑犯?
吐出一口白烟,周唯将烟在指尖中弹了弹灰。
“第一次吧?”他问。
武文殊皱眉,不解。
“我觉得你挺生的,”周唯将烟气深吸入肺,眯着眼打量他:“下次别把春药配在毒品里,爽不出来罪就受大了。”
武文殊嘬了口烟,没说话。
“你血液里冰毒含量虽然高,衰减却很快,应该是口服的,剂量不大,上不了瘾,下次千万玩这个,毁人。”
武文殊烟抽得很急,没几口就剩下烟头,他扔到地上用脚踩灭,抬腿便走。
“喂!不是有灭烟器吗?!什么臭毛病?!随手扔进去不行?”周唯喊住他。
对方回头愣在那儿,十分尴尬。
不自然的表情不过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生气和厌烦,武文殊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推门离开。
……
…
很正常。
没有任何问题,全是出自本心,没有掩饰,没有躲藏,见到他这张脸既不会害怕,也不感到惊讶,从始至终就是尴尬,厌烦,生气……
周唯抬起头,看着右上角那个嗡嗡打转的排风扇,一口一口静静抽烟。
灭掉一根,又点燃一根。
他移回目光,透过吸烟室的玻璃门,从这个角度正好看得到武文殊的侧脸。
这个人再度坐到原来的椅子上,几米外仍旧是那个年轻男子,他们中间隔了几个座椅,不远不近。
一时间,有什么异样的东西在心中扩散,推开门他仔细地去观察武文殊……
跟之前,之之前的动作都一样,无论被什么打断,他仍然回到原点,就是坐在那里注视那个人。
从始至终,从看到武文殊的第一眼,他的目光就一直在追随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周唯偏头细细去打量这名男子,跟武文殊一样,他也是一身污垢,破衣烂衫,大腿内侧的裤子被血整个染透,一只手严重受损,被简单包扎过,纱布凌乱肮脏……
这在急诊部太常见了。
而不常见的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那份动容的目光,武文殊对他所表现出来的关爱呵护,眼中的柔情和那张黯然的侧脸都那么地异乎寻常……
甚至,还有种暧昧不清的东西混在里面。
周唯蹙起眉,细细品味……
突然,他惊异地全身一颤,啪嗒一声,嘴里的烟掉在地上。
第七章
7。
中泰集团董事长兼CEO,唯一的继承人是个同性恋。
这个强烈的感觉让周唯全身像过电一样,一身鸡皮疙瘩,根根汗毛直竖,他记得走之前李峰曾提及过武文殊结过婚,前妻叫韩婷婷,是个混不位的三线歌手,结婚却是个同性恋,他是个双?还是只用婚姻掩盖他GAY的本质?
无论怎样,周唯都认定这个人一定喜欢男人。
他快步走回诊室,把SIM卡插好,打开手机。
一入网,电话火急火燎往里顶。
李峰愤怒的叫嚣穿透耳膜:“周唯!你妈逼的!再敢脱离组织中断联系私自行动就他妈给我滚回云港!”
周唯委屈:“李副组长,真的是信号不好……后来我的SIM卡还坏了,组织配的手机质量不行啊。”
“滚蛋!每个特情配备的手机都被详细校查过,里面还有芯片定位!你他妈蒙谁啊!”
“副组长,我真的冤枉啊……”
“行了,小周,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要汇报的吗?”谢明义的声音突然响在电话那头。
原来是把谢队请过来兴师问罪,周唯抬头看表,我操!凌晨5点!李峰你真他妈有种!
压下火,周唯声音听不出什么:“谢队,我这边没事,李副组长有点担心过度,我还没下班,后面排了几个病人……这样吧,咱们10:30开个碰头会,我确实有情况要汇报。”
谢明义同意,下了线。
挂电话前,周唯笔出中指,对电话那边恶吼,李峰,你丫给我等着!
**
回到宿舍,满屋狼藉。
厅里,内衣胸罩散落各处,沙发,地上一直延伸到卧室……
和陈力生住的是一厅两卧,周唯进门时,这个鸟人连卧室门都没关,四敞大开泄出一室春光。
周唯把乱七八糟的衣服踢到一边,洗了手,来到陈力生床边。
陈力生睡得鼾声连天,旁边是他的女友秦笑笑,两人相拥入眠,甜蜜无限,北化这时候已经进入深秋,屋里没有暖气,两人缩在被子里裹得严实。
周唯抄起床柜上一本杂志,卷成纸卷,深吸一口气,对着陈力生耳边使劲吼:“卧槽着火啦……!”
床上的人嗖地一下坐起来,慌乱地四处瞎翻:“哪儿哪儿?!我衣服呐!我操!笑笑!笑笑!!赶紧起来啊!”他使劲推旁边的女人,一转头正看见周唯直楞楞杵在床边,顿时小眼睛眨巴眨巴,一脸茫然:“哎?周唯,你怎么不跑啊?”
看到对方勾起一抹坏笑,陈力气得大吼一声扑过去,勒住他脖子又打又踹:“周唯你他妈个屎人!你敢骗我,我去你妈的!”
周唯笑着招架,嘲笑他:“你怎么不光着屁股往外窜啊?命都没了要脸何用。”
突然,劲风四起,一枚枕头铺天盖地袭来,正砸在陈力生头上。
被窝里秦笑笑骂声粗野:“要打给我滚出去打,老娘被你折腾一晚上,还不让睡觉了?!”
陈力生赶紧穿上内裤,蹑手蹑脚拽着周唯出去,轻轻关上门:“娘们凶悍,见怪见怪。”
娘们?爷们吧。
秦笑笑的名字很卡哇伊,人却完全不是,内在就是个糙老爷们,三句不离脏话,坐如洪钟,站如木松,嗓门还特别大,周唯尊称她一句,笑笑姐。
“今天总院那边来人观摩,你不去了?”周唯用下巴点点墙上的挂钟。
一声凄厉惨叫,陈力生犹如坠入无间地狱,手忙脚乱地胡乱穿衣,五分钟不到,叼了片面包,闪得无影无踪。
人走后,周唯看向卧室里另一位祖宗,九点钟,还差一个半小时。
“笑笑姐,我这边一会儿有人来,你在不太方便。”周唯推了推赖在床上的秦笑笑,说得相当客气。
秦笑笑坐起身,打了个哈欠,眼神柔媚:“呦~~~周周也知道带女孩回来了?谁啊?让姐见见给你把把关。”
周唯笑而不语。
“小气!”她冷哼一声,刚要下床,想起什么,挑逗地看他:“怎么?想看姐的玉体?我可什么都没穿。”
周唯脸一红,赶紧出去,关上门。
不一会儿,林笑笑衣着规整,穿上大衣后,她从包里拿出一包避孕套:“要么?这种特带劲,你小女朋友肯定喜欢。”
周唯赶紧把这祖奶奶推出去。
**
锁上防盗门,他把厅里厅外收拾一遍,再回到自己卧室,刚好10点半。
上了线,那边是谢明义。
“小周来了,”他招呼李峰:“小李,快来吧,一起听听。”
看得出,昨晚的事让李峰很有情绪,不怎么高兴。
周唯没管他:“李副组长,谢队,武文殊昨夜来看急诊,确定是他本人,我找机会接近试探过,发现他对我没有任何异常反应……”他沉下声,表情异常严肃:“他根本不认识我哥……”
“不认识也说明不了什么!”李峰急急打断他:“周铮确实没同武文殊接触过,像这样的人是不会站在第一线,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毒品的输送链条里。”
“你们认定武文殊是嫌犯,有什么证据?”周唯问。
这话听起来似乎要给这人平反,李峰一听就急了:“周唯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没有确凿证据,那么侦破方向很可能是错的,需要及时做出调整。”
“我要是有确凿证据早上门抓人了,还用跟你这儿腻歪?!”李峰的话横着出。
“小李!你控制一下,”谢明义瞪了李峰一眼,跟对方平和地解释:“周唯,我们手上确实没有板上钉钉的证据,只是发现一些值得怀疑的东西,本打算利用周铮这条线索从链条里往上摸,钓出背后的大鱼,谁知道行动失败,你哥下落不明。”
顿了两三秒,周唯操着沉重的话音,语气极为阴冷:“你们想没想过直接入虎穴得虎子?”
电话那端谢明义和李峰对看一眼。
“我有办法在武文殊家里装窃听装置,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在他手机里也装一个。”
这一次不仅李峰,连谢明义也惊得将茶缸里的水洒在身上。
“你打算如何行动?”谢明义问。
“没有细想,”周唯说:“我只是有这么个想法。”
“胜算多少?”
“六成到八成。”
谢明义叹口气:“把详细的行动计划报备上来,审核完咱们再开碰头会……”
“不行!”周唯断然拒绝:“就是有了行动计划也不能报给你们,这次行动必须我一个人做主。”
李峰再忍不住,拍案而起:“周唯你到底清不清楚其中的危险,我们专案组拿不到上面监控的批文就是因为武文殊的特殊身份,他是商界大佬,北化又是他大本营,无论商界政界甚至在公安系统他的根基都很深,没有确凿证据我们根本保护不了你,他就是把你大卸八块扔到深山老林,我们也只能干看着,束手无策!”
“我当然知道!”周唯也烦了:“难道你们每一个特情都跟坐办公室里的警员一样吹空调喝热茶,风吹不着雨打不着?所有行动算好胜率上好保险再开始?黄花菜都凉了吧!一路开挂碾压恶势力只存在影视剧里,你当真事啊?!”
“你……!”李峰被噎得一口气上不来,冲谢明义直嚷嚷:“谢队,看见了吧!我就说这臭小子没法管,才刚开始行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