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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空城雀-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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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瑾文打了个哈欠,摇摇头:“不要,睡够了。”
  再睡下去,真成木乃伊了。
  说话的尾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大约病还是没好透。
  “医生说,是换季常见的风寒,”陆飞驰斟酌地说,“可能天气转寒得太快,那天又……没有注意保暖,身体一下子不适应,调养几天就好了。”
  至于那天是怎么“没有注意保暖”的,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
  舒瑾文点点头,略微疲惫地坐了起来,靠在靠枕上。
  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舒瑾文不说话,陆飞驰似乎就不敢开口。
  嘴唇微微动了几下,似乎有一瞬间想问什么,最终又咽了下去。
  能让陆大少爷这样战战兢兢、瞻前顾后的情况可不多见。
  舒瑾文觉得挺稀奇,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陆飞驰被他看了几眼,脸莫名其妙地热起来。
  为了掩饰尴尬,手忙脚乱地去给他倒水。
  “今天好像心情不错?”舒瑾文慢慢地抿了一口水,水流到喉咙里,火辣辣的像什么东西在烧。
  “因为,你一直不醒,”陆飞驰抓了抓头发,“你醒了我就,就高兴。”
  一向意气风发、能说会道的陆家继承人,何时这样结结巴巴过。
  舒瑾文便也笑起来:“既然心情不错,能不能带我去个地方。”
  陆飞驰连忙应道:“当、当然,你想去哪里玩,还是想吃哪家的粥点?”
  “康宁医院。”
  只一句话,陆飞驰眼中的光就熄灭了。
  这是陆城生前工作的医院。
  舒瑾文被陆飞驰抱进车里,严严实实地裹上防风大衣和厚实的米色羊毛围巾,连脸上也戴上了纯棉口罩。
  舒瑾文脸小,正常规格的口罩戴在脸上就跟面罩差不多,把三分之二的脸都遮了去,只留下一双日暮森林般的漂亮眼睛。
  陆飞驰一路都紧抿着嘴不说话,等到了医院,要陪舒瑾文去挂号,却被拦住了。
  “我只是,来看看你父亲的朋友,”舒瑾文淡淡地说,“我想,你并不认识他们吧。”
  因为陆城忤逆家规的缘故,陆老太太从来都是严格禁止陆飞驰和医院这边来往。
  用老太太的话来说,就是“那地方死人多,脏了小孩子的眼睛”。
  陆飞驰硬邦邦地说:“从前不认识,现在认识也不迟。”
  “没这个必要,”舒瑾文轻声而快速地说,“你就待在这里。”
  语气干脆,不容商榷。
  陆飞驰僵硬地坐在驾驶座上,不吭声。
  车子前面就是医院正门,一个中年妇女正搀着白发苍苍的老人在院子里散步,神情麻木而疲倦。
  再远一些的地方,一个小女孩坐着轮椅,呆呆地玩着手里的积木。她的父亲在旁边累得睡着了,只好枕着轮椅的把手,勉强休憩。
  凡间心事,真是各有各的悲苦。
  舒瑾文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他侧过目光,看着赌气的年轻男人。
  终归还是心软,叹了口气,道:“我就是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可我会担心。”
  担心什么呢?
  担心他会出事,突然半路失踪,再也不回来?
  还是担心他会因为和陆城的老朋友们见面,对陆城念念不忘,重新燃起爱欲?
  舒瑾文都有些想发笑了。
  最终还是双方各退一步,陆飞驰陪着他上去,但是不准进诊室,只能在电梯门口等着。
  陆飞驰无可奈何,面色僵硬地等在电梯门口,脸色臭得要命,不像在医院,倒像是要扛着火炮上战场的。
  因为是工作日,诊室的人并不多。
  舒瑾文走了进去,确定陆飞驰没有跟来,关上了门。
  “挂号单?”中年男医生头也不抬地道。
  “罗医生可能不记得我了,”舒瑾文在他面前坐下,道,“我曾经在这里就诊,也是陆城后来的配偶,舒瑾文。”
  罗逾山笔下一顿,抬起头来,打量了他一眼。
  “我有个忙,需要您帮一下,”他慢吞吞地说,“如果您方便的话……”
  “不管你是谁,都得挂号。”罗逾山毫不客气地说。
  从三十岁进入康宁医院开始,罗逾山就是整座医院脾气最古怪的大夫。
  脾气大,不好惹,对患者动辄破口大骂,常年被患者投诉到信箱爆满。
  但同时,也是整座医院仅次于陆城的,最优秀的AO结合研究专家。
  “我没有挂号单,”舒瑾文平静地说,“可是我恰巧,不巧地,有一份康宁医院二十年前的医疗事故报告单。”
  那份报告单是他那次整理书柜时发现的,万万没想到如今会派上用场。
  陆城有一次醉酒回家,曾经对他说漏过,说全医院最难对付的罗大夫有把柄在自己手里。
  他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把柄”。
  罗逾山的瞳孔猛地紧缩。
  舒瑾文慢悠悠地说:“上面记载着,二十年前的一个雪天,曾经有一个十八岁的alpha女孩……”
  “够了!”罗逾山粗暴地打断他,“你想要什么?”
  舒瑾文淡淡地笑起来:
  “对您来说,很简单……”


第18章 
  舒瑾文那天还去了很多地方。
  医院,公园,新开业的商场,花市,公交车站。
  没有什么目的,似乎只是因为在家躺了太久,想出门换换空气。
  陆飞驰拦了几次没拦住,又不敢和他冲撞,只好开着车跟在后面。
  黑色宾利气派奢华,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直到晚上七点多,舒瑾文神思恍惚地在公交车站旁慢慢地走,没留神被石子绊了个趔趄。
  陆飞驰终于忍无可忍,强行把他抱上车。
  舒瑾文不再反抗,而是等车子启动后,忽然开口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些地方?”
  陆飞驰板着脸道:“不知道。”
  “这些都是,我刚来到A城时最喜欢逛的地方,”舒瑾文陷入回忆,慢慢地说,“便宜,新奇,热闹,光看不买也可以玩一整天。偶尔遇到商场的免费蛋糕试吃,就会开心一整天,一边吃一边心惊胆战,会不会吃完了就来讹我的钱啊……”
  说到后面,语气也变得可怜巴巴,好像又变成了那个胆小怯懦、慌慌张张的小男孩。
  陆飞驰想象了一下小舒瑾文在商场里小心翼翼吃蛋糕的样子,心都融化了大半,忍不住笑了一下。
  又迅速收起了笑容。
  他还在生他的气,气他病没好就乱跑。
  舒瑾文不在意,继续道:“……后来我终于攒了一个月的零花钱,在生日那天,去蛋糕店买了一块大大的,完整的巧克力慕斯蛋糕。”
  陆飞驰转了个弯,放慢了行驶的速度。
  附近就是公园广场,老人小孩三三两两地聚集在广场里散步、闲聊。
  黑色宾利在漫长的林荫道下慢悠悠地行驶,夜幕的笼罩下,像一只悄无声息的,巨大的甲壳虫。
  气氛异常静谧安宁。
  “……结果,一个急匆匆赶路的男人从旁边经过,把蛋糕撞掉了。”
  陆飞驰知道那男人是谁了。
  “你父亲,”舒瑾文抿嘴笑起来,“蛋糕摔得稀烂,我在店门口绷不住哭了,店员不得不揪住他,一群大人围着我哄了半天,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也是那次事件之后,陆城为了表示歉意,亲自给他做了全身检查,这才查出他的病症。
  那时父母已经带他在A城看遍了能看得起的医生,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病因是什么。
  父母死了心,原本已经打算带他回家,能活一天算一天了。
  “现在想起来,你父亲……”
  “够了!”陆飞驰粗暴地打断他。
  车子猛地停进地下车库,目光晦暗地看着前方。
  舒瑾文佯装不懂:“什么够了?”
  陆飞驰右手紧握着方向盘,力道之大看上去随时能把方向盘拽下来。
  舒瑾文要凑过去看他的脸,陆飞驰倔强地别过脸,不给他看。
  舒瑾文:“真不给我看?”
  他作势要下车。
  陆飞驰这才闷闷出声:“你要看什么。”
  舒瑾文坐回来,抓着他的肩膀,强迫他把脸转过来:“看你有没有哭鼻子啊。”
  陆飞驰恼怒道:“我不是小孩子!”
  他最厌恶的,就是舒瑾文总把他当小孩子。
  疏离而淡漠地站在远处,对他的追逐无奈默许,那默许是包容的,大人不跟小孩子计较式的退让。
  连性爱也像是施舍。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越想用力侵入他的身体,逼得他口水都来不及吞咽,只能失神地哭泣。
  此刻,他却碰也不敢碰他一下。
  他从心底后怕。
  舒瑾文那昏迷的一周多,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你哪里不是小孩子,”舒瑾文还在不怕死地挑衅他,“年纪小,脾气大,说不理人就不理人,又霸道又不讲道理……”
  陆飞驰竭力忍耐才没有把他扔到车后座。
  他把舒瑾文从车里抱出来,一路抱到单元门口,无视他喋喋不休的抱怨。
  期间遇到邻居,舒瑾文讪讪地解释:“腿受伤了,哈哈哈,没事。”
  陆飞驰面色冷硬,理都懒得理他。
  等电梯到达对应楼层,陆飞驰才把他放下来,问:“钥匙呢?”
  舒瑾文摸了摸口袋:“唔,忘记放在哪个口袋里了,可能是裤子?”
  因为穿得太厚,口袋多,自己也伸不进口袋里。
  陆飞驰看他一脸无辜,只得蹲下身,手伸进大衣下摆,帮他翻找。
  摸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舒瑾文又动来动去的,双腿中间的部位总是蹭到他的手。
  陆飞驰翻得气血翻涌,看人的眼神都变了。
  舒瑾文怕真的把自己玩进去,这才假装欣喜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钥匙:“啊,记错了……”
  陆飞驰抢过钥匙,粗暴地把他推进去,一把按在门上。
  明亮的客厅灯光下,陆飞驰眼睛里的血丝异常清晰。
  眼睛里的受伤和委屈也不难发觉。
  舒瑾文终于把人欺负够了,咳了一声,道:“今天,辛苦你了……”
  陆飞驰只是低头看着他,不说话。
  眼睛里的黑色潮水一波一波漫上来,寂静无声。
  舒瑾文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叹了口气。
  没办法,自己惹的麻烦还得自己收拾。
  他踮起脚尖,讨好地亲了亲继子的下巴:“好啦,知道你不是小孩子了。”
  嘴角带着笑意,白皙纤长的指尖从衣领滑下去,划过拉链,又继续滑下去,落在腹部下方的地方。
  手指灵巧地从下摆摸进去,不轻不重地抓了一下硬挺的部位。
  陆飞驰的身体几乎是瞬间就绷紧了。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小孩子啊……这么大……”他低声抱怨道,“每次都不管不顾地撞进来,一点都不听话……”
  陆飞驰额上有了冷汗,勉强把他的手抓上来:“……别自讨苦吃。”
  “不过,也有的地方确实像小孩子,”舒瑾文凑近了继子的耳朵,轻声道,“不然为什么,每次都要吃奶呢。”
  那天直到最后也没做成。
  陆飞驰被撩拨到青筋暴跳,也只是把他严严实实塞进被窝里,隔着衣服磨蹭,抓着他的手握住硬挺,自己撸着射了出来。
  臀缝被磨蹭的滋味也不好受,像是在蛋糕店里逛了半天,最后被店员告知只能闻味儿不能吃。
  这是人干的事儿么。
  他缩在被窝里,尝了下指尖的透明黏液,委委屈屈地瞪陆飞驰:“真不做啊?”
  陆飞驰抽纸巾把他的手擦干净,狠狠地亲了他额头几口,冲去洗手间解决了。
  舒瑾文简直怀疑他被人掉包了。
  陆飞驰这次的毅力令人钦佩,心如磐石,任他怎么撩拨都风雨不动安如山。
  一直坚持了一个多星期,直到医生说,可以正常外出了。
  舒瑾文问,也可以过性生活吧?
  医生一脸莫名其妙,说当然可以,不外出也可以。
  舒瑾文又接茬问道,那上班呢?逛商场呢?散步呢?
  医生被问烦了,说可以可以通通可以!
  舒瑾文笑得像只攀上油灯偷油吃的小老鼠。
  当天晚上陆飞驰回家,因为有海外子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处理到深夜十一点才回家。
  打开门,却发现家里黑黢黢的。
  “睡了?”他悄声问道。
  片刻后,房间里传来闷闷的回答:“头……有点痛。”
  陆飞驰急忙回了房,看见舒瑾文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小脑袋。
  被子裹得紧紧的,似乎很冷。
  他着急忙慌地要打电话给医生,被舒瑾文拦住了。
  “还有个地方……有点痛。”
  他伸出胳膊来,抓住陆飞驰的衣角,柔软光滑的手臂在月光下泛着淡银色的光。
  陆飞驰生起气来:“谁准你穿这么少的?又生病了怎么办?”
  尽管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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