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巴-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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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有着你一半的骨头；我呢？我算什么个东西？……我口口声声说为你好，可这世上最对不住你的人就是我了，你怪我一辈子我也无话可说……你成功了，看到你出家了，不要小金佛了，更不要我了，我很难受……这滋味不比知道你死了好受……”
隋一伟拿开了隋祈青的手，又伸俩大手揉了揉人家的屁股，“傻小子啊，你要真有我一半的血，一半的骨头，我就是抱着你跳弥水河也不会跟你上床的，你快庆幸吧。再者说了，这跟要孩子是一样的道理，老大不愿意要弟妹，当父母的说什么也不敢多生。在我这里也一样，是你先来的，你不愿意有后来的，那我总会先顾着你的意思的，只是当时我还以为你很稀罕……算了，别想了，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你肯定是怪我的，在你心里我肯定比不上他们！不然你也不会不回家。”隋祈青的声音里还是带上了哭腔。
“我的心思你哪里懂啊。”隋一伟拍了拍他的屁股，顺手捏了一把，“快起来，压死我了。”
隋祈青还是死死压着他不动，腾出一只胳膊紧紧勾住了隋一伟的脖子，“我就这样压死你吧。我告诉你，我宁愿弄死你也不会让你自己逃脱了。”
“祈青，我也把心里话告诉你吧。当初知道香椿怀孕后，我是既高兴又憋屈，因为我既想要个孩子，但又知道有了他们，我跟你就彻底没啥希望了。那时候我其实特别后悔，我常想要是没娶香椿就好了……所以当香椿跟我说她没怀孕、故意骗我的时候，我虽然也怀疑过，甚至看到了香椿留下的血迹，隐隐猜到香椿没跟那人干那事……可我还是信了，我什么都没追究，你也觉得我是故意的是不是？我故意信她，想给咱俩再找个机会。俄罗斯和美国的事，咱俩一半一半吧。”
隋祈青猛地抬起头，直直地看向他。
隋一伟扭了扭头，抬手遮住了眼，“你别这样看着我。现在你知道了吧，我根本就没你想的那么好。俗人一个，做的恶不比你少。”
隋祈青低了低头，把额头抵在了隋一伟的额头上，“你不坏，你是为了我才这样的……所以你是故意罚你自己吗？罚你自己不能吃好吃的，不能睡懒觉，天天干活还不能跟我做快活事？”
“你还记得啊？谁让我抛下你了呢，活该。”
“哥，我求求你好不好，你跟我回家吧。你已经罚了咱俩快两年了，这两年我很痛苦，我知道，你更难受……可死了的人已经死了，我们活着的总得好好活着。一辈子那么短，我只想和你快快活活的，我们不能浪费在他们身上，不值当的，我也舍不得。”
俩人相拥着沉默了一会儿，最后隋一伟鼓起劲儿一把掀开了他，低下头穿鞋，“我领你逛逛我们寺庙呗。”
隋祈青急急地拽住他，“哥……好，我不逼你了，你说，你说你想在这呆到什么时候，你说个时间，我都陪着你……可你不会真想在这呆一辈子吧？”
隋一伟理了理衣服，又叹了口气，“这事我还真说了不算，我也在等我家佛祖的信儿呢。当时我来的时候是他给我托的梦，我也盼着他什么时候能再托个梦放我回去。可他最近找我是找得勤，但一上来就商讨国家大事，压根就不提让我回去这件小事。表面上看他是忘了，不过我估摸着是我和尚当得太优秀了，他舍不得放我走了。唉，愁人。”
隋祈青知道他是在故意逗自己笑，就挤出笑，“哥，昨晚佛祖给我托梦了，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让我带你回家，他说他赶过你好多次了，但你就是死赖着不走，嘱咐我说他真的不想见到你了，让我赶紧把你弄走，他会给我记一大善。”
隋一伟斜着头一乜眼，又不高兴了，“胡说八道！我根本就没收到过他的信。再说了，你又不信佛，你怎么会梦到他？你梦到的那个肯定是假的，不太正规。”
隋祈青终于笑了出来，“哥，等回家后你领我见见隋田保吧，我想看看你这张嘴是不是随了他，嘴里就没一句话能听，可我是真爱这张嘴……我忍不住了，我想亲亲它，哥，我能亲亲它吗？”
看隋祈青脸越凑越近，隋一伟连忙倒退着往外走，等终于迈出房门了，才松了一口气，刚松完就被隋祈青的长舌头塞满了。
“唔……”隋一伟彻底生气了，一把把他推远了，“你做什么？！再这样你马上给我滚蛋！”说完隋一伟就大步往前走，不再管他了。
隋祈青连忙笑着跟上，“哥，你生气了？别生气嘛，我是真忍不住了，我比不上你们出家人有定性，我都憋了一年了，刚给你洗脚的时候我就硬了……哥，难道你怕佛祖？别怕别怕，他眼要真那么长的话，他不就天天偷看男欢女爱了？他肯定知道非礼勿视呐，他是有修养的人……哥，别气了，你刚不也摸我的屁股了吗？还捏了好几把，我也没说什么呀……”
隋一伟只好回过头来，悄声道：“你给我闭嘴，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嗯，生怕他们不知道。小和尚们要知道了肯定就把你扔出去了，我就可以把你拾回家了。”隋祈青还是笑眯眯的，把隋一伟气得不行。
？
隋一伟气归气，但还是憋着气领隋祈青逛了一圈。隋祈青先是闹着看了隋一伟的禅房，一看到隋一伟睡觉的地方隋祈青也气了，气得比隋一伟还大。一间不大的房间里摆了五张单人床，其中四张木头床，一张折叠床；四张桌子和四个柜子，整整齐齐摆着佛经和洗漱用品，折叠床上散放着简单的几件衣物，床下面乱扔着几本佛经和牙刷牙膏。
“这有什么好看的，走了。”隋一伟打了个呵欠。
“凭什么他们睡木头床，你睡折叠床？”
“哦，这折叠床不是我的，是那个很坏的小和尚的，就是刚让我扫地的那个。”隋一伟一屁股坐在一张木头床上，拍了拍，“这才是我的铺呢。那个小坏和尚太懒了，都不叠被子，我们都很嫌弃他。”
隋祈青咬了咬牙，拿起折叠床上的被子闻了闻，“你的味我还闻不出来吗？还说别人呢，懒得叠被子的我估摸着也就你一个了。这群和尚怎么这样？也不能因为你最老就虐待你啊，我找那个住持理论去。”
“哎哎，别啊。”隋一伟连忙揽住他拖着往外走，“你不懂。这是我们佛门的规矩，地位越是高的和尚生活越是简朴，住持的住宿条件还不如我呢。真的真的，不骗你。”
隋祈青一想，反正隋一伟将来也不在这住了，也正好可以用这个理由逼他今天晚上跟自己一起睡，也就暂时先不计较了。
隋一伟又领着隋祈青往大雄宝殿走，还不住嘴地跟他说做好心理准备，那些佛像太吓人了，他看了快一年了还心底发毛，晚上一下晚课他就快走，绝不敢在里面多呆。
隋祈青看了却觉得没什么。大殿正面供着一尊大佛，呈说法相，两侧便是隋一伟自诩马上就要成为其中一员的十八罗汉，每个佛像都张牙舞爪、瘦骨嶙峋。只是大殿里垂满了黄色幡旗，房顶很高，看起来有些阴森森的。
第90章
隋祈青看了却觉得没什么。大殿正面供着一尊大佛，呈说法相，两侧便是隋一伟自诩马上就要成为其中一员的十八罗汉，每个佛像都张牙舞爪、瘦骨嶙峋。只是大殿里垂满了黄色幡旗，房顶很高，看起来有些阴森森的。
还不到上课的时候，这里也没什么人。隋祈青还没来得及磕个头就隋一伟拉出去了，“走吧，看多了你晚上肯定做恶梦。”
“哥，你胆子怎么这么小了？这样吧，今晚我陪你来这练练胆吧。”
“不练，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你将来不还要留在这吗？别再吓坏了你，我陪你在这待一晚上，好好练练。”
“这不用你担心了，我在这一年了也没吓坏。”
隋一伟又领着他围着寺庙转了一圈，总共没用了半个小时。
“你也看到了，真没什么好看的。行了，你自己到处溜溜吧，我要做晚饭去了。”隋一伟搓搓手就要走，隋祈青还是紧紧跟在他身后，“我帮你。”
“不用。做饭的地方跟咱老家差不多，还得烧柴呢，别再把你弄得灰头土脸的，在这洗个澡可麻烦了。”
隋祈青不听，还是跟着进去了，一看里面倒是干干净净的，一摞碗筷，俩大锅，一只锅熬粥热馒头，一只锅烧菜。隋祈青刚帮隋一伟抱完柴火就被他反锁在了门外，敲了半天门也没敲开，只好老老实实的坐在门口闻着浓烟等着。
等了快仨小时，隋一伟才做好了，咳嗽着擦着汗开了门，隋祈青连忙进去帮他把饭食拎出来。
拎到吃饭的地方一看，一溜排光亮脑勺，那九个和尚早老老实实坐着等着了，还哼哼唧唧念着经呢。隋祈青再一看着满头大汗的隋一伟更是气得牙根痒痒，闹不明白在生意上从不吃亏的隋一伟怎么肯吃这样的亏。
隋祈青还要帮隋一伟分饭的，但隋一伟一直深皱着眉头使劲摆手，把他按在了第二排的椅子上。在隋祈青坐下之前隋一伟还用袖子给他擦了擦凳子和桌子。
隋一伟跨着篮子给每人发了俩馒头，又拎着俩桶一人给舀两勺小米粥、一勺菜——白菜炖豆腐，完事了又每人分了一个地瓜。分饭菜时隋一伟都是先给主持最后再给隋祈青的，但分地瓜时却先挑了最大的一个偷偷塞给了隋祈青。
隋祈青舍不得剥皮，拿起来咬了一口，看到里面露出了一颗剥了皮的水煮鸡蛋，忽然想到了小时候自己不愿意上学，隋一伟也总是能摸出个鸡蛋哄自己。
他还拿自己当小孩哄呢。隋祈青偷偷吸了吸鼻子，使劲眨了眨眼，才抬眼冲隋一伟会意一笑。
又咬了一口，隋祈青愣住了。
隋一伟坐在一旁等着，时不时的拎着桶再走一圈，给人家添添饭，自己却一口热乎饭也没顾得上吃。
九个和尚好不容易吃完走了，隋祈青不等隋一伟动，就连忙收了他们的碗筷拿到水池子里洗。隋一伟连忙过去，“我洗吧，这水太凉了，反正我的手已经冻了，不怕再冻了。”
隋祈青不让步，“你快吃饭去，不然都凉了。就这么俩碗不两分钟就洗完了，反正一点油水也没有。”
“凉不了，我都在锅里热着呢。我……”
隋祈青还是麻利的洗着碗，“做饭的时候又碰凉水了吧？我包里有药膏，在最外面的小包里。你先给你的手抹点药去。别再让我看到你沾凉水了，不然别怪我。”
隋一伟只好翻了翻隋祈青随身携带着的包，翻出了一堆自己之前的衣物和不堪的东西，还有一沓寻人启事，只看了一眼隋一伟就气得差点蹦起来，好你个臭小子，你这是想败光老子的家底啊！隋一伟抽了一张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又乖乖的抹了药。
隋一伟吃罢饭就要去大殿里上晚课，隋祈青只好跟着他去。那九个和尚根本就没等隋一伟，早就念开了。隋一伟自己拿了本破经书跪坐在最后面的蒲团上，也摇头晃脑的跟着念。隋祈青就静静地坐在一旁看他。别人都有唱诵的法器，隋一伟连个木鱼也没有，但他唱的声音最大，跟吼好汉歌似的，一个人都快盖过那九个和尚去了，跟人家唱的词和调都不太一个样。隋祈青不时听到哧哧的笑声，就连那个住持也憋得满脸通红，可隋一伟一个人老僧坐定般念得很欢实、很忘我。
隋祈青想，这里面最虔诚的就是这个大傻子了。
好不容易上完课，和尚排成一溜出去了。隋一伟打着呵欠拽了拽跪在地上的隋祈青，“你怎么还拜上了？走了，回去睡觉去，困死我了。”
隋祈青跪着没动，“哥，刚我在这磕了一个头，我忽然就想明白你为什么不回家了。”
隋一伟盘着腿坐在一个蒲团上，笑了，“不说了么，这是佛祖的……”
“哥，刚我为你磕了一个头，求了一声佛……你觉得我做的那些坏事能抵得上多少声？你又为我求了多少声？”
隋一伟挠挠眉毛，“谁说为你了？我是为那些被你祸害的人……过去的事你别想了，佛祖都跟我说了，说你变好了，那些事他都不计较了……”
“我没变好。”隋祈青又扭过身子来，看着他，“张兴那件事我从来就不后悔；香椿……要是到那份上，我还是会那样做。我唯一后悔的是对曾文泰心软了，结果让你知道了，再有一次的话，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会把所有的事藏得干干净净；在磕这个头前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我想在这上了你，当着佛祖的面，这样你就呆不下去，就会乖乖跟我回家……”
隋一伟气得瞪大了眼，探过身子来使劲捂住了他的嘴，“在佛祖面前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想让我白磕这一年的头吗？！”
隋祈青捏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