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巴-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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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堪,让他怎么装傻充愣啊。隋一伟恨死了那对小情侣旁的灯柱子,大晚上的照得那么亮干嘛,都晃得他眼睛疼,让他想糊弄自己都找不到借口了。
第36章
本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原则,隋一伟捂住胸口背靠着一棵大柳树坐在了地上,他记得小时候他领着隋祈青在这棵树上粘过知了,做过柳哨……
“你烦不烦啊!我说了,这件事你别管了,”隋祈青不悦地推开了香椿,“明天我就回家和我哥说你改变主意了,不想嫁给他了,你俩取消婚约,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香椿小心翼翼地靠过去,“你别生气嘛,我知道你为我好……我只是不想让你自己扛,你不想让我说我就不说了。”
“你好好听着!”隋祈青陡然拔高了声音,捏住了她半边肩膀,“不管我哥怎么问你,你千万不能说那个人是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你记住了吗?!”
看着隋祈青嘴角的狰狞,香椿心里一阵恍惚,隋祈青真的是那个对的人吗?
“祈青,你捏疼我了……你放心,为了你好,我肯定不会说的。”
隋祈青吐了口气,放下了手,又温柔地把她揽进怀里,“我是为了咱俩好,你要跟我哥说了你心里的人是我,我哥肯定不会放过咱俩的。你就照我说的话做,只要过了明天,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你就跟我哥再也没有半点关系了,而我将好好地安慰他,帮他走出你的阴影,然后彻底扎进他的心里。
隋一伟听不下去了,他很想跳出去,像武大郎一样拎起俩人一人甩他们一巴掌,那场景光是想想就觉得过瘾。可是他知道自己出不去,他怎么能出去呢?一出去弟弟没了,媳妇也没了,他就彻底成了一个孤家寡人啦。所以,他只能乖乖地蹲在这,甚至都不如武大郎有气概,只能乖乖地当一只老王八。隋一伟的爪子在大柳树上挠啊挠,挠下了一大块树皮,挠破了十个手指头。
“祈青,你放心吧,我肯定不能让隋一伟伤害到你。不过,他那种人心真的挺狠的,十几岁就会杀人了,我心里还挺怕的,他会不会做什么伤害我的事?”
“你胡说什么?!杀什么人?”隋祈青吓了一大跳,“你听谁说的?!”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村里人都这么传。说他十几岁的时候跟着几个流氓出去绑票,杀了人后就自己跑回来了,其他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你竟然不知道?对了,他回到村子不多日子你就来了……当时村里人都挺怕他的,没人敢轻易惹他。”
隋祈青嘴角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小畜生跟着人去杀人,被公安局的人逮住一枪给崩了。”这句话就跟个魔咒似的重新萦绕在他的耳边,隋祈青捂住了眼睛,不,这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也没关系,没关系,他现在精通法律知识,有很多法律空子可以钻,他一定能想到办法救他,对!一定有办法的!
隋一伟悄悄地站起身,拍了拍冻麻了的屁股,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回走。他觉得自己再听下去就妥妥的上明天的新闻头条了,题目一定是《W市市民隋一伟大年三十晚上怒捉奸,将弟弟与未婚妻扔进弥水河中》,啧啧,也是够劲爆,够吸人眼球。
隋一伟一路走一路想了很多,一会儿觉得这件事好像是自己不对。人家本来不想让你瞅见的,你自己非要瞅,那能怪得了谁?再说了,谁让你冒傻泡在大年三十瞎跑,你看果然跑出事来了吧,瞧见了不该你瞧见的东西,你咋办吧你?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傻得可怜,隋祈青给他的友情提示还真不少,什么“我是图你的女人呢”,什么“我想跟你要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什么一口一个“香椿姐”啊,是你自己听不出来,不能防微杜渐,这还真怪不了人家。
隋一伟想着想着突然耳边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一阵接一阵,跟长城似的连绵不绝。隋一伟觉得这些鞭炮和烟花都炸在了自己心里,将自己轰了个稀巴烂。隋一伟红着脸脖子上爆起青筋蹲在了地上,胃里一阵阵作呕,张大嘴巴“啊啊”叫唤了半天也没吐出点东西来,隋一伟只好伸出俩手指头塞进嗓子里抠了抠,这才“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吐出了刚才吃的那个凉饺子。
隋一伟抓了一把雪擦了擦手,又嚼了满满一大口雪,低头看了看手表,零点二分五十三秒。
哦,新的一年了,新的开端。
?
隋一伟坐进车,隔绝了窗外的喧嚣与寒冷,又僵又冰的手狠狠攥着方向盘,磨破皮的指尖被攥得生疼,好半天才无力地松开。隋一伟拿起手机,哆嗦着手一连按错好几个号码才将电话拨出去。
臭小子,求你了……接电话吧,骗我两句……我信你……你们别抛下我……
听着耳边的无人接听的提示音,隋一伟冷笑了两声,彻底冷静了下来,将刚才的软弱抛得一干二净。隋一伟,你非得这样上赶着犯贱吗?你对得住自个儿吗?
隋一伟开了车窗,将手机往墙上摔了去。这样也好,什么弟弟?什么媳妇?都不是我的……不要了……老子统统不要了,不稀罕了……老子自己一个人也能好好地过……
隋一伟一脚油门踩下去,开了音乐,大声跟着嘶吼,调跑的惨不忍听:
长路漫漫任我闯
带一身胆色和热肠
找回自我和真情
停步处别视作家乡
投入命运熊熊火
不管得失怎么量
……
隋祈青走到门口时愣了愣,一股惊慌感冲了上来。
“祈青,怎么了?快进来吧,冻死我了。”香椿跺着脚拉着他的胳膊。
隋祈青又看了看门口的车辙,或许只是路过的一辆车,这么晚了他怎么会来?别瞎想。
一进了屋香椿便迫不及待地扑进隋祈青的怀里。隋祈青皱了眉,把她推开了。
“祈青?”
“你别这样。我尊重你,等以后……这些鞭是你买的?”
香椿看了一眼,“我买的放院子里了,这不是你买的?”
隋祈青快步走进里屋,小辉刚刚被鞭炮声吵醒,小脸蛋上别别扭扭的。隋祈青一把把他拉起来,“我哥……你一伟叔叔有没有来过?!他去哪了?!”
小辉吓了一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别哭!”隋祈青用力晃了他一下,“他到底有没有来过?!”
小辉吓坏了,哭咧咧地摇着头。
“你做什么?”香椿一把推开隋祈青,“不就两挂鞭吗?可能我记错了了,是我买的。你怎么能这样对小辉?!”
隋祈青按了按太阳穴,心底松了一大口气,“我怕我哥来过。”
“他来了又怎么样,大不了和他说清楚,要杀要剐随他去!你至于怕成这样吗?你还不如我一个女人呢!”
隋祈青不理她,转身走到外屋掏出手机来看,一打开,好几条短信冒了出来,大都是事务所的同事发来的拜年短信。隋祈青刚回了两条,忽然看到了隋一伟的一个未接来电,时间就在十分钟之前。隋祈青这人做事够细,他怕大年三十晚上听不见电话声,早早就提前调成了震动放在贴身的口袋里,但香椿跟他说了那事后,隋祈青一直处于震惊和恐慌中,手机好像是震动过,但他没管。他这么晚了还没睡?隋祈青连忙走出院子想回个电话,但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听。隋祈青隐隐有些担心,站在院子里又等了一会,又拨了个电话。此时,鞭炮都放过去了,耳边一片万籁俱寂,让人陡生一种苦戚戚的冷落感。隋祈青突然隐隐约约听到了熟悉的手机铃声。
“哥?”隋祈青举着手机找了半天,才在门外墙角找到了那块诺基亚。隋祈青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他哥真的来过了……
这么晚了他哥冒着路滑赶过来,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把手机摔了,连夜开车回去……隋祈青想到了最可怕的一种情况。
隋祈青咬着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或许是别的情况呢?或许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惹隋一伟生气了,所以他才摔了手机连夜赶了回去?隋祈青连忙翻了翻他哥的手机,拜年短信有不少,但昨天的通话记录只有一条,今天的通话记录也只有一条,都是打给他的。
隋祈青颓然地放下了手,他哥可能真的发现了。
他曾经劝他哥换块手机,但隋一伟说这块手机跟了他好些年了,有感情了,舍不得换……
隋祈青没跟香椿打招呼,关了手机,一个人往车站牌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惴惴地想,隋一伟到底是怎么发现的?他其实一直与香椿保持着距离,从未碰过她,只是今晚他为了安抚住她才答应和她一起出去散散步,并抱了抱她……难道是在弥水河边?
隋祈青顿住了脚步,他知道,现在他去弥水河边肯定能发现他哥去过的蛛丝马迹,可是他突然怕了,他不敢去。
隋祈青在车站牌前等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是大年夜,怎么可能会有车?隋祈青就开始自己往W市走,走到天亮才好不容易打到一辆车。
开门前,隋祈青想了好一会,心里偷偷存了一份侥幸,或许只是他多心了,事情还没有那么糟。而且他也定了主意,这件事如果真的事发了,就算被隋一伟打死他也不能认,认了……俩人的裂隙就将永久存在了。
第37章
隋祈青一开门就闻到了浓浓的酒味和烟味。隋祈青狠狠地咬了咬唇,脱下了早已湿透的鞋子。
隋一伟从沙发上爬起来,抱着腿扭头看了他一眼,大着舌头说:“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隋祈青心里猛地松了口气,他哥这个大老粗怎么会发现呢,应该只是自己疑神疑鬼的想多了,那只要现在说出香椿变心的事一切就都解决了。隋祈青连忙走过去,看着满地的酒瓶和烟头,顾不得犹疑了,只是心疼他,“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还有,你不是答应我戒烟了吗?”
“哦,”隋一伟熟练地掏出一根烟塞嘴里点上,吸了一口,“这不是过年嘛,心里高兴。”
“别抽了。”隋祈青皱着眉刚想去夺他的烟,忽然看到他哥的指头上沾着点干涸的血迹。隋祈青住了手,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哥,你的手怎么了?”
隋一伟靠在沙发背上,看了他一会,用小拇指挠了挠眉毛,“没事没事,别担心,不小心摔了一跤。”
隋祈青看他过的这么邋遢一下子也没了好气,连忙去抽屉里找碘酒和创可贴,“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这么不小心?也不知道贴个创可贴,感染了怎么办?”
“你怎么回来了?房子修好了?”隋一伟仰着头吐了一口烟。
“嗯。有件事我说得跟你说,你别难……”
“结婚用品和家具也买好了?”
“买好了,不过……哥,香椿姐她反悔了,她不想嫁给……”
“老子的女人操起来爽吗?”隋一伟吸了一口烟,歪着脑袋咧着嘴看着那个殷勤为他忙碌的弟弟,烟一缕缕跑出嘴角。
隋祈青猛地僵了身子,好一会儿才拿起那一小瓶碘酒,握在手心里。站起身时浑身无力,似乎流尽了所有的血液,煞白的脸露一个带小酒窝的笑,“哥,你喝多了,别说疯话了。”
隋一伟手肘搭在沙发背上,俩脚丫搭在茶几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哥没喝多……哥清醒着呢……你俩还真当我是瞎子呢?臭小子,老子告诉你,老子的这双眼……”隋一伟伸俩指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珠,又指了指隋祈青,“这双眼尖着呢!就跟……就跟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似的,你他妈的是个什么玩意儿……老子一眼就能看穿。”
隋祈青拿着创可贴和碘酒蹲在隋一伟面前,略低了低头掩盖住嘴角的哆嗦,“哥,疯成这样你得喝了多少啊?把手给我,一会儿你先睡一觉去,睡醒了咱再说。”
隋一伟往前探了探身子,瞪眼看着他把烟头随手捻在了沙发上,嘴角狰狞,“不……老子真看不穿……你说,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隋祈青不敢看他,心跟放进绞肉机里似的,绞得他直不起腰。
“哥,先把你手给我,我先给你包扎好,一会儿我好好跟你解释好不好,你千万别胡思乱想……”隋祈青声音越来越低,说到后面就只剩嘴唇在动了,一激动就想抓住隋一伟的手。
隋一伟连忙挪了挪屁股,一下子扎到了沙发的另一头。
“别……你可千万别碰老子……太恶心了……太他娘的恶心了……”
隋祈青无力地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再也直不起身。他不知道隋一伟知道了多少,只好强忍着脑袋的晕眩,咬着牙试探着说:“哥,你是不是听人说了什么了?知道香椿不想嫁给你了?你别难受,你听我说,香椿根本就配不上你,她不值得你为她这样,她也不爱你,她压根就没爱过你。你想想,当年你为她吃得苦还少吗?她骗你的时候还少吗�